第411章 乾隆愛畫餅,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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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乾隆愛畫餅,以殺止殺!

  「那個朱荃,不能讓他無緣無故的死掉!」

  九州清晏殿。

  弘曆站在朱紅廊檐下,背著手,對被傳見的來保,沉聲吩咐了這麼一句。

  「嗻!」

  在弘曆看來,如果張廷玉所住澄懷園失火是一場陰謀的話,那能在有護衛的澄懷園內放火的,就只能是在園內的人。

  除了張廷玉的家人,就是他身邊的幕僚門客。

  大戶人家都會養幕僚門客,一是處理一些文書上的事需要用,二是需要他們替主家聯絡別的官僚士大夫。

  因為,像張廷玉這種軍機大臣和別的官僚士大夫直接交流,會被誤會有結黨的嫌疑。

  所以,張廷玉這種權要,離不開幕僚門客。

  而若澄懷園失火是人為的,弘曆也能夠猜到,這幕後之人當不是鄂爾泰,而是針對火耗歸公而來的人。

  因為,鄂爾泰不至於不知道他這個皇帝的真實想法是不希望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落敗。

  朱荃在得知張廷玉家走火後,也惴惴不安起來。

  他知道,雖然這場大火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人為的。

  且在這個時代,失火本身也是常見的事。

  特別是在偌大的京師,每天都會發生零星的失火事件。

  有時候,皇宮都會發生。

  要不然,也不會夜夜有打更人喊小心火燭了。

  但如果是人為的,那只能是希望張廷玉帶頭廢除火耗歸公之制的人所為!

  而他還可以大致猜測得到,澄懷園正院失火,很可能就是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勢力在警告張廷玉。

  另外,皇帝、張廷玉肯定都會這麼想。

  他這個替這些人充當聯絡張廷玉的媒介的門客,也就成了皇帝和張廷玉,調查知道有哪些人在反對火耗歸公的重要窗口。

  如果皇帝不肯妥協,寧願將來張廷玉被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勢力給真的害死,也不廢除火耗歸公,還要查出這背後的人的話。

  那皇帝肯定會拿他問話。

  只不過,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人,也會猜到這一點,而不會再留他。

  因此,朱荃一下子感覺,四周都有像是要殺他滅口的人。

  「啊!」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慘叫聲。

  朱荃嚇得臉色煞白,隨後就見他的一僕人被一騎在房樑上的壯漢給射殺在地,那壯漢還對在外面的人說著話,說的是他聽不懂的滿語。

  而他的僕人胸膛中了一箭,手裡還拿著刀。

  這讓朱荃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也非常惱恨地咬牙切齒道:「你們何必這樣急!難道,我在你們眼裡,就那麼值得被犧牲嗎?!」

  ……

  ……

  「若真是人為縱火,那說明張廷玉口中的南方諸賢們,真的很急呀,急著要朕廢除火耗歸公!」

  弘曆在來保離開後,就也喃喃自語起來。

  接著,他就走出了九州清晏殿,登上了殿外的假山。

  天色向晚。

  籠罩在一片昏黑下的圓明園,看不清外面是何情形。

  不過,弘曆剛到假山上佇立沒多久,陳福便來稟報說:「主子,鄂中堂遞牌子求見。」

  「宣,朕去茹古涵今軒見他。」

  弘曆不假思索地說後,就下了假山。

  待弘曆在茹古涵今軒見到鄂爾泰時,鄂爾泰就已經恢復鎮定自若的神態,而在給弘曆見禮後就說:

  「奴才適聞澄懷園失火,故立即去詢問了一遍,萬幸張中堂無礙,眼下特來稟報於主子知道,也請主子安心。」

  「你能如此關切衡臣,還立即來告於朕知道,朕很高興。」

  弘曆笑著回了一句。

  但,弘曆也因此故意問著鄂爾泰:「但毅庵啦,你告訴朕,這失火是不是你所為,若真是你所為,你只要承認,朕不會治你的罪!」

  鄂爾泰濃眉突然一挑,隨即伏地叩首:「主子洞鑒!奴才絕無此心,外間所傳的奴才與張中堂不和之說,也不過是小人故意造謠誹謗而已!」


  「當然,奴才也不瞞主子,奴才的確也不欣賞張中堂,奴才嫌他畏懦圓滑,不敢擔當,但奴才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心思敏捷,縝密細膩,凡主子交待的事,援筆立就,於中樞機務如何周密運行也頗有智慧。」

  「太上皇時,在處理西北軍務的同時,又處理苗事,而能夠做到軍機無一疏漏泄密,與其所創廷寄之制關係甚大!」

  「而且,眼下,主子初登大典,能放心使用在軍機處的縝密又經驗老道的漢臣少矣,所以奴才萬萬不會行如此不忠不德不智之事!」

  鄂爾泰說後,弘曆只淡淡說道:「起身吧。」

  「謝主子!」

  鄂爾泰也就起了身。

  弘曆則繼續說道:「朕本就沒有疑心是你所為,如今還這樣問你,也是要看看你持身有多正。」

  「你沒有讓朕失望。」

  「但你這樣,會讓依附你的人失望,他張廷玉遇到的事,你可能同樣也會遇到。」

  「所以,朕要你萬萬小心。」

  弘曆點了點頭,也對鄂爾泰說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話。

  鄂爾泰聽後不禁露出感動之色。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主子的確是聖明的,也信任自己的。

  為臣者,最怕的就是皇帝猜疑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忠誠。

  弘曆這裡還起身走過來,親自扶起了鄂爾泰:「太上皇曾言,你鄂爾泰也是配享太廟的大臣。」

  鄂爾泰聽後也頓時呆住。

  接著,鄂爾泰就囁嚅了一下嘴唇,再次匍匐在地:「奴才慚愧!」

  弘曆只得再次扶起了他。

  弘曆見鄂爾泰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在心裡感嘆,這畫餅還真是有用啊。

  難怪歷史上乾隆在即位之初也這樣給鄂爾泰和張廷玉畫餅。

  「主子,張中堂遞牌子求見。」

  這時,陳福再次來稟報了張廷玉求見的消息。

  弘曆也就再次宣見了張廷玉,同時,沒有讓鄂爾泰離開,且對他說:「正好,你們與朕一起談談這次澄懷園失火的事。」

  「嗻!」

  不多時,張廷玉就來到了弘曆這裡,但他沒有因為看見鄂爾泰也在這裡而驚訝。

  不過,他也沒有做出和鄂爾泰多親切之意。

  當然,鄂爾泰也同樣沒有。

  兩人都很默契的既互相不完全敵對,但也不過分親切。

  因為,他們要是過分親切,皇帝也會不放心。

  弘曆這裡則在張廷玉對自己一番見禮後,就問著他:「毅庵說,澄懷園失火,可有此事?」

  張廷玉頓首拱手道:「不敢瞞陛下,是該園正院失火,臣有罪,未能守好賜園!」

  「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為,就不是你有罪。」

  弘曆這時說了一句。

  張廷玉對此也不矯揉造作,直言而道:「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為,那只能是為近來火耗之事!天下紳民仍舊希望廢除火耗歸公。」

  「但朕說過,廢除火耗歸公不可能!」

  「還是那句話,朕可以讓利於紳民,但絕對不能讓權於紳民。」

  弘曆沉聲言道。

  張廷玉臉上依舊如無波古井,肅然回答說:

  「臣明白!臣只是斗膽請陛下姑且當做這不是人為,而保存天下斯文元氣,而不與之計較,無論如何,他們只是衝著臣來的。」

  弘曆明白張廷玉的意思,無非是在大清,沒誰敢直接對皇帝下手,所以,皇帝其實也沒必要過度緊張。

  「主子!」

  「張中堂所言,奴才不敢苟同!」

  「張中堂是三朝元老,真要欲害其性命,那也損的是朝廷的顏面。」

  「而且,這事不管是不是人為,還應該就視作是人為,而藉此嚴厲震懾一番為妥!不為別的,就為地方紳民敢幹涉朝政,便已是大忌!」

  「張中堂顧全大局,不好與他們撕破臉,那就讓奴才來!」

  「奴才別的本事沒有,但學祖宗舊例,以殺止殺的本事,還是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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