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蠢貨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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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園內收集了全國各地總計十三種梅花,姿態各異,顏色不同,馨香撲鼻。

  但最絕的還屬修在梅園內的賞花樓。

  木質花窗將姿態招搖的梅花定格在框內,天地雪白,唯有梅花點綴,美的宛如一幅天然而成的畫卷。

  周盼月和聞春聲各自入座,一個在宴席前列,一個在宴席末尾。

  雲葉代表張老太君,坐得比周盼月還靠前。

  她左顧右盼,見自己的前面,王夫人和裴郡主的位置下,正坐了一個稍顯清瘦的少年。

  便悄聲問身邊的衛鴻魁:「那便是李七?」

  「不,孩兒並不認得此人,或許是李家的其他公子。」李氏子弟眾多,並不都在族學念書,衛鴻魁不認得很正常。

  雲葉點了點頭。

  是誰無所謂,反正不可能是武安侯世子。

  「等會兒吟詩作對要作詩的主題,我都已經告訴你了,鴻魁,你可一定要好好想,做出一首驚艷眾人的詩。」

  「孩兒最擅長作詩了,定不負母親所託。」

  另一邊,聞春聲身邊的衛祈安,大半個身子趴在小案桌上,翻來覆去頗有烙餅的架勢。

  宴會好無聊啊。

  忽然有人在身邊蹲下,他抬頭一看,只見李銘呲著個大牙對他笑:「你就是將軍府的小少爺,衛鴻魁的弟弟?」

  「幹嘛?」

  「你會騎馬嗎?射箭呢?拳腳功夫會不會?會的話我們比一場。」

  衛祈安瞅瞅他,又瞅瞅自己:「我會也不跟你比。」

  「嗨,你放心,小爺絕對不會以大欺小,只要你跟小爺比,不論輸贏,小爺……小爺送你一把劍怎麼樣?」

  劍對小朋友的吸引力顯然很大,衛祈安表情一動,但嘆氣:「可我都不會呀。」

  李銘鬱悶了:「你們將軍府以後難道都要走科舉的路子嗎?」

  「我也不會念書。」

  「……」李銘不由側目,「那你會幹什麼?」

  衛祈安一下子被問住了,皺著一張小臉想了半天:「我會爬樹!多高的樹我都能爬上去。還會翻牆,將軍府的牆也攔不住我。」

  「我也會爬樹!不過還從來沒有從我家的牆上翻出去過。」

  李銘非常捧場:「你蠻厲害的,我下次也要試試翻牆!」

  一旁默不作聲的聞春聲:原來是翻牆溜走的,明天就讓下人在牆上加荊棘,誰敢翻牆就扎誰。

  李銘對衛祈安很感興趣,纏著他問東問西。

  但衛祈安對他沒啥興趣,嘴上答得敷衍,眼睛在宴會上看來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

  「你說他啊。」李銘也看過去,悻悻道,「你應該不認識,那是武安侯世子,脾氣很差,還不搭理人。」

  衛祈安張了張嘴巴:「啊?」

  不打不相識的朋友竟然變成了聽起來很了不得的人物。

  聞春聲早就注意到了最前面坐著的張松年,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還是裝不認識為好。

  她擔心衛祈安亂說,拿了自己案桌上的梅花糕放在他面前:「祈安,嘗嘗這個。」

  就在這時,門外相攜走來兩道身影,正是李氏主母王夫人和裴郡主。

  兩人先後落座,眾人禮畢,賞梅宴開始。

  宴會上,有梅花做出的幾道新菜餚,還有宮中傳出的梅花糕,以及去年這個時候埋下去的梅花酒。

  眾夫人邊吃喝,邊話家常。

  聞春聲和衛祈安埋頭苦吃,不一會兒就吃飽了,聞春聲還能坐得住,但衛祈安屁股就跟長了釘子似的,想往外跑。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自然還有各家夫人帶來的孩子們,若待不住可以到側殿去。

  那裡有為他們安排的玩耍之地。

  不過衛祈安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賞梅吟詩環節開始了,大孩子們自然要作首詩,展現一下自己的學識。

  裴郡主讓下人抬進來一盆梅花,那是一株罕見的雙色梅,即一朵花的花瓣呈現紅白兩色。

  「今日,誰作詩做得好,這花就歸誰了。」

  有彩頭,孩子們也就多了積極性。

  就連李銘也做了一首打油詩,他自個兒覺得挺好,其他人自然也是捧場。

  但孩子們到底年紀不大,做出的詩偶爾有不錯的句子,卻算不得驚艷,沒人能打動裴郡主,贏得雙色梅。

  裴郡主面色淡淡,問:「還有沒有人有更好的詩?」

  張松年攥了攥拳頭,起身道:「我有。」

  他垂了垂眸子,隨口吟詩:「瓊英未肯讓香魂,玉骨偏爭素月痕。總把清寒裁做絮,卻留孤影叩朱門。」

  王夫人細細品了一下,揚眉笑道:「我給的題目是梅與雪,別人寫的是梅雪互映,你寫的卻是梅與雪爭春,不錯,我喜歡。大家覺得呢?」

  此言一出,知曉張松年身份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怪不得裴郡主肯拿出這罕見的雙色梅,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於是紛紛出聲誇讚,順便按下還想作詩的小孩兒。

  作不出這麼好的詩的,不用瞎折騰了,作得出這麼好的詩的,更不能作啊。

  唯有雲葉看不清形勢,推了推衛鴻魁:「我兒,到你上場了,拿下那株雙色梅。」

  衛鴻魁理了理衣袍,走到堂中站定,自信滿滿道:「晚輩也有一首詩。」

  正好,他也想洗清上次從馬上摔下來的恥辱。

  裴郡主輕哼一聲。

  王夫人眉梢微揚,瞥了一眼滿臉驕傲和期待的雲葉,又看向衛鴻魁,似笑非笑地問:「你的詩難道比松年的更好?若是沒有,還是請回吧。」

  「若不是自信比他的更好,晚輩怎敢獻醜?」衛鴻魁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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