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變回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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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戰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不可置信道,「真得?」

  沈昭昭面上的笑意更加婉轉奪目,她看著他說道,「自然是真的,你該知道的,從小到大,除了我的兄長,我便最聽你的話了,你既然說了,讓我不許跟方知月搶孩子,我自然會聽的。」

  從此以後,她也不再對霍北戰抱有任何的幻想。

  從這一刻起,她對霍北戰的愛意也全部都被摒棄,她再也不要喜歡霍北戰了。

  霍北戰看著她如此溫順的模樣,心底升起一些柔軟來,繼續推著沈昭昭逛起花園來。

  他的聲音緩緩,不再冰冷,「你願意聽我的話就好,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打算放棄過你我的婚約,待祖母身體好些,我便去求她去侯府與你父親商議我們成婚的日子,待你嫁給我以後,我們兩個便一起好好守護國公府,好好照顧大嫂和她的孩子。」

  他微笑地說著自己心中所期盼的事情。

  沈昭昭嘴角始終掛著淺淡的笑意,她知道,霍北戰說的話,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

  這邊,沈遠舟坐在自己的馬車上,臉上的怒氣還沒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妹為了忤逆他的話,居然真的會傷害自己。

  剛才那兩下,他分明看出了小妹臉上的很絕,那樣的兇狠殘忍,分明是真的不想活了。

  小妹居然對自己都這麼狠。

  可她從前只是個嬌弱的嬌嬌女,手指間哪怕是擦破了一層油皮,都要跑到他跟前哭著呼痛,不停地掉眼淚,來尋求他的安慰。

  她現在居然能眼也不眨地用髮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像個惡鬼一樣。

  她對自己都能下得了如此毒手,那倘若是面對他呢?

  小妹是否也能狠下心來去傷害他這個血親兄長?

  沈遠舟腦海中的思緒不斷翻飛,雜亂的想法讓他忍不住頭疼,身旁的小廝長明見他神色痛苦,很有眼色地上前,替他按壓太陽穴。

  他的手法很嫻熟,只是輕輕按揉了幾下,便讓沈遠舟的頭痛一下子緩解了很多。

  他道,「母親將你送到我身邊伺候著很好,我很舒心,母親也有心了。」

  無論如何,方姨畢竟出身書香世家,眼光和眼界都是頂好的,就算是為他選個貼身小廝,都叫他用得很舒心。

  長明笑著道,「夫人是真心為了這個家著想的,也自然是為了您和侯爺著想,您日後出息了,也能更好地繼承侯府,夫人也就放心了。」

  他很會說話,三兩句就把沈遠舟說得很滿意,方才被沈昭昭氣出的心口痛也緩解了許多。

  長明頓了頓,又繼續道,「可是大公子,我雖是個下人,可是也是將您當作自己的全部,侯府也是我的家,您也是我永遠的主子,有些事也不得不提醒您了。」

  沈遠舟眉頭微微蹙起,隱約知道他是要說什麼,卻還是道,「你有話便說就好了,母親器重你,我自然也不會拘著你,讓你連說句話的機會也沒有。」

  長明得了首肯,便停下了自己手上給沈遠舟按揉的動作,繞了一圈,跪到了沈遠舟眼前。

  他道,「我說句冒犯主子的話,二姑娘今日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太大膽了,那個賀珩可是朝廷下旨的流放犯,能叫他留在難民營已經算是對他的恩賜了,可是二姑娘......二姑娘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將這樣一個流放犯私藏在莊子上,這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我們侯府可要怎麼辦?二姑娘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檔案窩藏流放犯,可是大公子您也不該拿著侯府的前途去賭啊!」

  他的聲音懇切,一字一句地訴說著自己的衷心,將侯府的未來攤開來放在沈遠舟面前。

  「可是,小妹她寧願死也不肯把那個流放犯送走。」沈遠舟神色冰冷,他一旦想起沈昭昭那副狠絕的模樣,心口便會湧上失望和憤怒。

  小妹實在是可惡,居然越來越不懂事了。

  侯府的前途在她的眼裡,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孩子的命嗎?

  傻子都知道該如何抉擇,可是小妹卻依舊執迷不悟,實在太叫人失望了!

  長明始終跪在地上,他抬頭去看沈遠舟,「大公子,二姑娘糊塗,可是您不能跟著她一起糊塗啊,您該把那個流放犯送得遠遠的,這樣才能不讓侯府沾染上禍事。」

  他說的也是沈遠舟心中所想的。

  當初,賀家被陛下判處流放,侯府也差點就要被牽連,幸虧是父親力挽狂瀾,親手獻上賀家的罪證,這才保住了侯府,保住了府里的一家老小。

  甚至母親也此得以多活了一年。

  可是母親卻跟小妹一樣,都是腦袋不靈光的,她們因為父親呈上賀家的罪證,從而怨恨上父親,她們與父親爭吵,與父親冷戰。

  她們都是腦袋糊塗的,意氣用事,那時,唯有他是支持父親的。

  親情能值多少錢,能比得上侯府的前途嗎,母親和小妹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不懂父親的良苦用心。

  母親也因為對父親的怨恨,導致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最終撒手人寰。

  如今,小妹也要走上母親的老路了嗎?

  這樣想著,沈遠舟心中有些無奈,他開口道,「可是,我不能看著小妹去死,她將賀珩看得那樣重,若我真的將賀珩送走了,我想小妹她肯定會跟我拼命。」

  他相信,小妹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若是放在從前,小妹對他的話,肯定是言聽計從,可是自從小妹斷了腿之後,便活得越來越糊塗蠢笨了,像是變了一個人,也不再將他看在眼裡。

  對他不是冷眼陰陽便是狠厲威脅。

  長明眼珠子轉了轉,想出了個好主意,「那我們便等二姑娘不在的時候,把那個流放犯送走不就可以了嗎?」

  沈遠舟頓住,微微沉吟。

  長明繼續說道,「二姑娘是侯府的嫡女,自然不可能一直住在莊子上,那個流放犯身份特殊,二姑娘也不可能將他帶回侯府,待二姑娘什麼時候跟那孩子分開,我們便找人去把他帶走送得遠遠的。」

  這個主意確實不錯,沈遠舟卻還是有些顧慮,」可是,若是叫小妹知道是我做的,她恐怕還會跟我鬧。」

  長明道,「大公子,您大可不必擔心這些,無論如何,您都是二姑娘的血親兄長,那個流放犯不過是二姑娘的外甥罷了,怎麼算,他都跟二姑娘隔著一層,哪有您這個兄長親近,等送走那個孩子,您再多安慰安慰二姑娘,對她好一些,她不就很快就能把這件事給忘了,說不定等日後二姑娘能想通了這件事,還會念著您的好,對您又變回之前的樣子了。」

  最後一句話,讓沈遠舟心口一動。

  若是小妹能想通,能變回從前的樣子,對他重新親近起來,對他的話也絕不忤逆,那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想著,沈遠舟眸色微沉,「那你便去吧,不必將那個孩子送回難民營了,再送得遠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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