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賀家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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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月抬臉,面上露出驚愕,她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一頭扎進方婉禾的懷中,失聲痛哭。

  方婉禾拍著她的背,一雙狹長的眸中閃著幽光。

  賀阮箏搶不過她,那她的女兒定然也爭不過她的知月。

  霍北戰是國公府的世子,位高權重,若是他的未婚妻沒了清白,想來他也一定如普通男子一樣,無法接受吧。

  沈昭昭坐著輪椅,把霍老夫人送到了府外,霍老夫人還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放開,上馬車前,給她留了最後一句話,「莫要叫你母親失望了。」

  沈昭昭知道霍老夫人的意思,以她現在的處境,能嫁給霍北戰已是最優解了,母親的在天之靈也會安心。

  若她執意要退親,母親恐怕會失望。

  可是,霍北戰對她並無情意,若是他們真得成了婚,這世間不過是多了一對怨偶罷了。

  銀杏推著輪椅進了侯府大門,沈昭昭也放空了思緒,若是還能再見一見外祖家的親人,替母親看一看他們過得如何,那她也算能讓母親稍微安心一些。

  行至斂梅院外,沈昭昭就聽到有人在說話,是兩個小丫鬟,「你知道嗎,昨日我跟著夫人去城外施粥,竟看到了咱們侯府原來的親家,京城首富賀家的人。」

  另一道聲音有些緊張,「你怎敢胡說,賀家人不是被罰流放了嗎,怎麼還可能在京城出現?」

  「這誰能知道,說不定是偷偷躲起來逃過流放了呢,反正我昨日是看到了,聽說混在流民堆里,跟乞丐一起搶飯吃。」

  「行了,莫要胡說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聲音越來越小,但是裡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足夠清晰。

  銀杏臉色有些難看,心頭湧上擔憂,低頭去看自家姑娘。

  沈昭昭本就蒼白的臉,如今更是血色全無,她的指尖狠狠掐著掌心,摳出一道道血痕,似乎這樣才能讓她保持清醒。

  銀杏心疼死了,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姑娘,你莫要被她們騙了,怎麼可能這樣巧,咱們從這裡路過,她們偏就在這裡說悄悄話......」

  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

  沈昭昭又如何能不清楚,這裡離她的斂梅院這麼近,她想不聽到也難。

  可是。

  沈昭昭開口,「可是銀杏,我必須要去看看。」

  哪怕僅有一絲一毫的線索,她也不能視而不見。

  銀杏輕輕嘆氣,只能妥協,「姑娘,明日大公子會陪國公府的那位一起去城外施粥接濟流民,銀杏陪您一起去。」

  沈昭昭忍不住冷笑,事情竟然這樣巧,明天方知月要去救濟流民,今日便叫她聽說賀家人的消息。

  如此拙劣的設計,竟然一點也沒想著掩飾。

  他們應該是篤定了,她就算知道這是個圈套,也會心甘情願地往下跳吧。

  銀杏看著自己姑娘蒼白的面容,心口一陣一陣的疼。

  姑娘有多看重賀家人,銀杏是知曉的,她和細柳,也是從賀家出來的。

  她們是賀家的家生子,自小跟著夫人從賀家陪嫁進的侯府,又陪著姑娘一起長大。

  當初賀家被判流放,銀杏的父母和幼弟也沒能逃過,跟著賀家一起流放去了寬城。

  若能再見到賀家人,銀杏也想問問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是否還活著。

  隔天一早,方知月的馬車便停在了侯府外,霍北戰並沒有跟著一起來。

  沈遠舟出門去迎方知月,「知月,如今天氣已經這樣冷了,你何必還要去施粥受罪?」

  從前,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也總是會去城外救災,他只覺得母親是在作秀,也不屑去,每回只有小妹跟著去。

  方知月笑得溫婉,「這是我每年都會做的事,如今也更該為了腹中還未出世的孩子積福。」

  頓了頓,她又向沈遠舟身後瞧,「二妹妹今日可跟著一起去?我聽說往年二妹妹也是要去施粥的。」

  沈遠舟嗤笑一聲,「她與你不同,你是真心想救濟流民,她不過是想給自己博個好名聲罷了。」

  母親以商戶女的身份嫁到侯府,自知身份地位,便想著靠救濟流民給自己贏個慈悲的好名聲,好讓自己能匹配得上侯府,小妹得她教養,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他與小妹一同長大,自認為很了解她,小妹的小心思,他隨便也能猜得到,如今小妹斷了腿,恐怕也顧不得名聲了,今年的施粥想來不會去了。

  話音剛落,沈昭昭便出現在侯府門口,一身月藍色衣裙,簡單的裝飾,雖顯得整個人十分消瘦卻也難掩絕色容貌,她長得明艷,倒是把那一身普通的衣物顯得華貴了不少。

  方知月從來都知道沈昭昭容貌生得好,可是每一次見她這般耀眼奪目,心裡都難免會生出嫉妒之心。

  她輕咬了下唇,迎了上去,「二妹妹,今日你也與我們一起去城外施粥嗎?可你這一身打扮,怕是有些不妥,會叫那些難民心中不舒服的。」

  那些難民活得已經那樣苦了,二妹妹還這般打扮華貴去刺激他們,實在是不合適。

  沈昭昭面沉如水,沒有理會任何人,銀杏推著她,徑直上了後頭的馬車。

  方知月一瞬間紅了眼,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轉頭戚戚然看了一眼沈遠舟,又迅速別開臉。

  沈遠舟心疼不已,可是他現在卻不敢去教訓沈昭昭。

  昨日小妹落水後,他攔著不讓人去救她,差點害得她被淹死,後來他想著要去找碧游算帳好替小妹出口氣,可是又因為知月的哭求,最終他連碧游的手指頭也沒能動一下。

  這些事情,足以讓他對小妹心生愧疚,如今因著滿心的愧疚,連替知月訓斥小妹兩句,他也做不到了。

  沈遠舟有些無奈地道,「小妹如今成了殘廢,與霍北戰的婚事也要保不住,她心情不好,我們就都讓著她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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