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
沒人帶著見世面，就沒那麼大的期望。
可這人一旦開了眼界，就很難接受繼續貧窮了，他可不想再回工廠熬生熬死。但小老闆一直不給個痛快，就讓他越來越患得患失。
既盼著有事交給自己做，又怕給的事太難做。
老朱也不傻。
能放在陽光下的好事，不可能輪得到自己這個外人。
但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這種要命差事，自己未嘗不可以賭上老命，放手一博。他朱正宗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從退房出來，他就開始糾結。
就這樣一路煎熬著，直到下了計程車。
已經是下午四點。
鄭午帶著人進了小院。
大黃狗鼻子真的是靈，一聞到主人味，老遠就嗷嗷的衝過迎接，看到人高馬大的老朱，大黃立刻不敢嗷了，再被他眼睛一盯，煞氣四溢，這貨居然夾著尾巴退回後院去了……
趕走大黃。
朱正再也受不了這難耐的煎熬。
是窮是富。
就看這一遭了！
剛進了院門，東西還沒放下，他就地一杵，給自己要個說法，「小鄭老闆，都到家了，你就好心給我交個底吧，你到底想讓我幫你辦什麼事。」
鄭午滿意的點點頭。
「很不錯，能熬到現在才開口，足見你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適合做一些重要的事。」
老朱深呼吸一口：「你請說。」
鄭午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這麼緊張，走，我們先進去喝口茶，放鬆放鬆。」
他邊說著邊往裡走，老朱連忙跟了進去。
王芳真的是操碎了心。
得知好大兒今天到家，她就算出攤了，也先把熱水瓶灌得滿滿的，鄭午拿杯子倒出來，剛剛能入口的溫度，一口下去，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
真有家的味道。
他舒服的嘆了口氣，又端了杯給老朱，打趣道，「你非要一直站著嗎？顯得你比我高大？」
「不不，我沒這意思。」
老朱連忙接過杯子，就在對面坐下，一口乾了半杯。
坐得可端莊了，跟牢改犯看新聞聯播似的。
鄭午越發有把握，放下杯子，說起了正事，「老朱啊，是這麼個事，我們不是曾經探討過盜版這個事嗎？」
「記得。」
老朱捏緊拳頭，等著命運的宣判。
他生怕這傢伙出難題。
要自己把盜版書商滅門！
鄭午哪裡知道老朱的腦補如此恐怖，只很平靜的繼續道：「深圳寶安的西鄉鎮固戊村，松崗街道的沙浦社區，是盜版磁帶的主要生產地，也是全國最大的盜版磁帶批發基地，因為這裡的偉德磁帶廠，是專門生產空白磁帶和空盒的，為盜版磁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緊張的朱正宗脫口而出，「你是要我去宰了偉德老闆？」
驚得鄭午一口水噴了出來。
始作俑者還知道遞兩張紙過來。
鄭午哭笑不得接過來，擦擦嘴，道，「老朱啊老朱，我給你的印象就這麼惡劣的嗎？」
老朱尷尬的繼續猜，「不會是要我去幫你開拓盜版磁帶生意吧？」
「猜對了！」
老朱又驚又喜：「真的？！」
「真的。」
還好不是殺人放火！
他瞬間鬆了一口要命的大氣，悄悄的鬆開了拳頭，問清底線，「小鄭老闆，應該不包括你自己的歌吧？」
可鄭午這人沒什麼羞恥心。
他笑著道，「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也包括賣我公司的盜版磁帶，反正都是賺，我這個原創者靠盜版多賺點，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並沒有說透徹。
賺盜版磁帶的錢，不過是順帶。
借著廉價盜版瘋狂的傳播速度，大力提升旗下歌手的名氣，才是他布局此事的真正目的。
「你是被盜版書店的事刺激了？」
「是有點這個原因在裡面。」
老朱又正義感作祟，開口就道，「不是我說你啊，小鄭老闆，你自己公司的歌，唱片公司好好的賣著正版，你又讓我去搞盜版，還讓不讓唱片公司活了。」
鄭午有的是理由狡辯。
「有沒有我們搞盜版，都影響不了正版的銷售數量，消費群體完全不一樣，正版至少10塊一盒呢，盜版才2塊。就比如說，你們廠的經理，會去地攤上買衣服嗎？」
「……好吧，我聽你的。」
「醜話先說在前頭。」
鄭午給他點明事情本質，「盜版違法，運氣不好，也會被逮進去踩縫紉機的，我知道你是退伍軍人，有自己的信仰和底線，突然要叫你涉足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可能你會很抗拒，所以，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考慮。」
老朱卻把手一揮：「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我現在就答覆，鄭老闆，這盜版生意，我幹了！」
鄭午把桌子一拍，叫了聲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兩人立刻成了合作夥伴。
關係瞬間親近了不少。
老朱眼神里都帶著熱切，「鄭老闆，你就下令吧，我該怎麼做。」
「是這樣的，你得先去寶安西鄉去當臥底，最好混進一家店實地勘察，摸清他們是怎麼經營的，但最主要的任務，是打聽他們的磁帶快速錄製機，是在哪裡買的，這機器很重要，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套出來。」
「否則，我們就合作不下去，因為我現在也不知道哪裡有賣的。」
「磁帶快速錄製機是吧。」
老朱複述一遍，點點頭，「好，我明天就去，有消息了就電話通知你。」
「打電話走遠點，別讓有心人盯上。」
「肯定的，我當兵這麼多年，這點基本的反偵察本事還沒有落下，小鄭老闆，我們乾脆用個代號，就用寶貝二字，代替磁帶快速錄製機吧。」
「好主意。」
鄭午點了個贊，「你坐會兒，我去給你拿點活動經費。」
老朱一口拒絕了，「剛托小鄭老闆的福，讓股市給我分了錢，這點小錢我還出得起，只不過買機器的大錢，就需要老闆你支援了。」
「也行。我等你好消息。」
老朱興匆匆的轉身拎著包調頭要走。
鄭午又把人叫住，「老朱，你我合作這事，從現在到永遠，我都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你給我爛在肚子裡。」
「這你放心，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我還是很清楚。」
其實吧。
他也想讓老朱把盜版書行業也兼了，可抵不住良心隱隱作痛，畢竟老陳對自己太好，只能算了。
可這人一旦開了眼界，就很難接受繼續貧窮了，他可不想再回工廠熬生熬死。但小老闆一直不給個痛快，就讓他越來越患得患失。
既盼著有事交給自己做，又怕給的事太難做。
老朱也不傻。
能放在陽光下的好事，不可能輪得到自己這個外人。
但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這種要命差事，自己未嘗不可以賭上老命，放手一博。他朱正宗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從退房出來，他就開始糾結。
就這樣一路煎熬著，直到下了計程車。
已經是下午四點。
鄭午帶著人進了小院。
大黃狗鼻子真的是靈，一聞到主人味，老遠就嗷嗷的衝過迎接，看到人高馬大的老朱，大黃立刻不敢嗷了，再被他眼睛一盯，煞氣四溢，這貨居然夾著尾巴退回後院去了……
趕走大黃。
朱正再也受不了這難耐的煎熬。
是窮是富。
就看這一遭了！
剛進了院門，東西還沒放下，他就地一杵，給自己要個說法，「小鄭老闆，都到家了，你就好心給我交個底吧，你到底想讓我幫你辦什麼事。」
鄭午滿意的點點頭。
「很不錯，能熬到現在才開口，足見你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適合做一些重要的事。」
老朱深呼吸一口：「你請說。」
鄭午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這麼緊張，走，我們先進去喝口茶，放鬆放鬆。」
他邊說著邊往裡走，老朱連忙跟了進去。
王芳真的是操碎了心。
得知好大兒今天到家，她就算出攤了，也先把熱水瓶灌得滿滿的，鄭午拿杯子倒出來，剛剛能入口的溫度，一口下去，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
真有家的味道。
他舒服的嘆了口氣，又端了杯給老朱，打趣道，「你非要一直站著嗎？顯得你比我高大？」
「不不，我沒這意思。」
老朱連忙接過杯子，就在對面坐下，一口乾了半杯。
坐得可端莊了，跟牢改犯看新聞聯播似的。
鄭午越發有把握，放下杯子，說起了正事，「老朱啊，是這麼個事，我們不是曾經探討過盜版這個事嗎？」
「記得。」
老朱捏緊拳頭，等著命運的宣判。
他生怕這傢伙出難題。
要自己把盜版書商滅門！
鄭午哪裡知道老朱的腦補如此恐怖，只很平靜的繼續道：「深圳寶安的西鄉鎮固戊村，松崗街道的沙浦社區，是盜版磁帶的主要生產地，也是全國最大的盜版磁帶批發基地，因為這裡的偉德磁帶廠，是專門生產空白磁帶和空盒的，為盜版磁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緊張的朱正宗脫口而出，「你是要我去宰了偉德老闆？」
驚得鄭午一口水噴了出來。
始作俑者還知道遞兩張紙過來。
鄭午哭笑不得接過來，擦擦嘴，道，「老朱啊老朱，我給你的印象就這麼惡劣的嗎？」
老朱尷尬的繼續猜，「不會是要我去幫你開拓盜版磁帶生意吧？」
「猜對了！」
老朱又驚又喜：「真的？！」
「真的。」
還好不是殺人放火！
他瞬間鬆了一口要命的大氣，悄悄的鬆開了拳頭，問清底線，「小鄭老闆，應該不包括你自己的歌吧？」
可鄭午這人沒什麼羞恥心。
他笑著道，「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也包括賣我公司的盜版磁帶，反正都是賺，我這個原創者靠盜版多賺點，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並沒有說透徹。
賺盜版磁帶的錢，不過是順帶。
借著廉價盜版瘋狂的傳播速度，大力提升旗下歌手的名氣，才是他布局此事的真正目的。
「你是被盜版書店的事刺激了？」
「是有點這個原因在裡面。」
老朱又正義感作祟，開口就道，「不是我說你啊，小鄭老闆，你自己公司的歌，唱片公司好好的賣著正版，你又讓我去搞盜版，還讓不讓唱片公司活了。」
鄭午有的是理由狡辯。
「有沒有我們搞盜版，都影響不了正版的銷售數量，消費群體完全不一樣，正版至少10塊一盒呢，盜版才2塊。就比如說，你們廠的經理，會去地攤上買衣服嗎？」
「……好吧，我聽你的。」
「醜話先說在前頭。」
鄭午給他點明事情本質，「盜版違法，運氣不好，也會被逮進去踩縫紉機的，我知道你是退伍軍人，有自己的信仰和底線，突然要叫你涉足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可能你會很抗拒，所以，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考慮。」
老朱卻把手一揮：「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我現在就答覆，鄭老闆，這盜版生意，我幹了！」
鄭午把桌子一拍，叫了聲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兩人立刻成了合作夥伴。
關係瞬間親近了不少。
老朱眼神里都帶著熱切，「鄭老闆，你就下令吧，我該怎麼做。」
「是這樣的，你得先去寶安西鄉去當臥底，最好混進一家店實地勘察，摸清他們是怎麼經營的，但最主要的任務，是打聽他們的磁帶快速錄製機，是在哪裡買的，這機器很重要，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套出來。」
「否則，我們就合作不下去，因為我現在也不知道哪裡有賣的。」
「磁帶快速錄製機是吧。」
老朱複述一遍，點點頭，「好，我明天就去，有消息了就電話通知你。」
「打電話走遠點，別讓有心人盯上。」
「肯定的，我當兵這麼多年，這點基本的反偵察本事還沒有落下，小鄭老闆，我們乾脆用個代號，就用寶貝二字，代替磁帶快速錄製機吧。」
「好主意。」
鄭午點了個贊，「你坐會兒，我去給你拿點活動經費。」
老朱一口拒絕了，「剛托小鄭老闆的福，讓股市給我分了錢，這點小錢我還出得起，只不過買機器的大錢，就需要老闆你支援了。」
「也行。我等你好消息。」
老朱興匆匆的轉身拎著包調頭要走。
鄭午又把人叫住，「老朱，你我合作這事，從現在到永遠，我都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你給我爛在肚子裡。」
「這你放心，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我還是很清楚。」
其實吧。
他也想讓老朱把盜版書行業也兼了，可抵不住良心隱隱作痛，畢竟老陳對自己太好，只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