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九九
他還不敢推，這傢伙可是個斷腿。
鄭午只能使勁把人提溜著放板凳上，才嫌棄的說：「你們一個個哪是想著我，都是想著這桌上的小龍蝦，我都聽到你們咽口水的聲音了。」
「說得你沒咽似的，我還看到你偷吃了一個。」
鄭午就驚訝了，「你丫的還會透視啊？我躲屋裡吃你居然也看到了？」
「你是不是傻？垃圾桶里那蝦殼不就是明證？」
「嘁，嚇我一跳。」
王芳托著著碗筷杯子進來，笑呵呵的打圓場，「這個點大家應該都餓了，快坐快坐。」
就近的同學們接過來幫著分好，李得寶也搬了幾箱啤酒進來，「難得大家聚得這麼齊，都給我敞開喝，不喝倒不准走。」
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也不用誰請，自己找位置就坐，直接坐滿一桌。
王芳又去廚房把飯桶端進來，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先喝酒，飯得放最後吃，如果肚子還裝得下的話。
鄭午就問她：「李哥呢？」
「不用管我們，還有幾個菜要炒，你們先用，再說也坐不下，我們就在廚房吃了。」
她說完又出去忙了。
這些同學沒一個矯情的，自己動手開酒夾菜剝龍蝦，熱熱鬧鬧的邊吃邊聊。
「小午，電影廠好玩不？」
鄭午就開啟浮誇式吐槽：「好玩個屁，幾個大老爺們成天屁事不干，淨窩在一個小房間開會，還沒空調，熱得我想死。」
「這麼慘？」
「可不是。」
趙平安最喜歡西遊記里的女兒國國王，就笑道，「美女總多撒，有沒有看到朱琳？我可是聽源哥說過她也在峨影。」
「得了吧，人家今年40了，都能當你媽了，就別惦記了。」
「去你的，我是惦記嗎？我那是想滿足兒時想見她一面的美好願望，你懂嗎！」
馮志邦才不信他：「你個色胚就別狡辯，不像我，我當年光記得看猴了。」
趙平安跟他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還能不了解他？當即嗤之以鼻：「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日記本上貼了好多萬聖公主張青。」
「……」
胖乎乎的崔旺嫌頭髮熱，用推子剃了個精光，成了個名副其實的胖和尚。
這胖和尚把杯子一頓，笑罵道，「你們這群色狼，就知道看臉，不像我，一點也不好色，就只喜歡玉兔精那雙靈巧的小腳腳……」
鄭午拿起他的杯子遞給他，「花和尚，你口水都淌出來了，給，自己接接。」
一群幼兒園的大朋友。
為了猴遊記里的美女吵了起來……
鄭午邊笑呵呵的看他們互懟，邊努力炫小龍蝦，很快他面前的骨碟里蝦殼堆成了小山。說著說著，同學們又把話題轉移到了鄭午的事業上，問他，「小午，你劇本總過了吧？」
「怎麼可能不過！」
鄭午灌了自己一杯，借著酒意，把桌子一拍，「我是誰？文曲星下凡！」
照以往的話，這幫子憨憨肯定會噓他，但現在居然沒一個這樣做了，甚至連嗤笑的都沒一個，還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畢竟他又能出版小說，又能寫劇本，不是文曲星下凡是什麼！
田源欣喜的問道，「這麼說的話，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看到你的電影上映了？」
「倒也沒這麼快，他們經費不足，廠長都出去要飯去了。」
「廠長要飯？」
「找企業家化緣。」
田源這立刻懂了，「哦，就是找企業家拉贊助。」
「對。」
接風宴吃到下午兩點才散場。
吃飽喝足的同學們又忙不迭的滾回去搞錢。
送走這群猴子同學，鄭午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的上樓，路過李得財兩口子的房間，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們放在門外的鞋架子呢？掃把和垃圾桶呢？露台上晾的衣服呢？
通通不見了。
乾淨得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怪不得整頓飯吃下來，他們兩口子連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他們搬走了。」
回頭一看。
是李得寶，後面還跟著王芳，看樣子是正要來跟他說這事。
「什麼時候搬走的？」
「你剛走兩天。他們兩口子就找到地方出去單幹，搬走了。」
鄭午聞言一怔，再仔細探究兩人的微表情，並沒有在他們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憤怒和不甘。
反而他們還一臉輕鬆。
王芳笑著解釋，「你李哥把父母都叫來幫攤了，公公幫我們，婆婆幫他們，賺的錢都是自己的，也不用給誰分帳。」
原來是這樣。
鄭午瞬間明了，那就難怪了。
他們的父母親肯定是連工資都不用開的，供吃供喝，再給點零用錢就打發了，剩下的全是純賺，月入一千三四，一年四五十萬，肯定會高興慘了。
鄭午又想到一個問題，「你們的孩子呢？」
「孩子都給他們的外婆看了，一個月給500塊錢呢，他們外婆都很樂意幫忙。」
得，還是留守兒童。
「你父母跟你弟他們住一起？」
李得寶的表情就有些複雜了，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嗯，可能是他們運氣好吧，你剛走，他們就在夜市街租到一間轉租的商鋪，裝修成飯店，兩口子睡躍層，我父母睡樓下，方便看店。」
嚯。
這兩口子後來者居上，都從行商變坐賈了。
「成本多少。」
「預估得4萬左右吧。」
鄭午一怔，「……那不是把這幾個月賺的全砸進去了？你弟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誰說不是呢，是我就捨不得。」
「也不一定就能多賺多少，擺地攤還是很有搞頭的，成本小。」
李得寶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王芳也順著話說：「我們就這點能耐，賺地攤的錢就心滿意足了，別的也不敢多想。」
「放心，有得賺的，還能幹上二十來年呢，嫌累的話，其實可以請兩個廚師，你們自己就輕鬆許多。」
「我們有手有腳的，花那冤枉錢幹嗎……」
李得寶狡黠的一笑：「再說了，我們請了廚師來，不是又讓他們發現地攤也能發大財了？肯定又會跑出去單幹。這樣輪著來幾次，來搶錢的同行就會多很多，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鄭午暗自驚訝。
看吧，誰都不傻。
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連田源剛開始都不願意把真正的收入說出來，而後面跟風的同學哪個又不是如此，從不對外人說實話，就怕招來更多跟風的人搶生意……
院子少了兩個人，越發安靜了。
也沒多少交情。
隨便吧！
鄭午只能使勁把人提溜著放板凳上，才嫌棄的說：「你們一個個哪是想著我，都是想著這桌上的小龍蝦，我都聽到你們咽口水的聲音了。」
「說得你沒咽似的，我還看到你偷吃了一個。」
鄭午就驚訝了，「你丫的還會透視啊？我躲屋裡吃你居然也看到了？」
「你是不是傻？垃圾桶里那蝦殼不就是明證？」
「嘁，嚇我一跳。」
王芳托著著碗筷杯子進來，笑呵呵的打圓場，「這個點大家應該都餓了，快坐快坐。」
就近的同學們接過來幫著分好，李得寶也搬了幾箱啤酒進來，「難得大家聚得這麼齊，都給我敞開喝，不喝倒不准走。」
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也不用誰請，自己找位置就坐，直接坐滿一桌。
王芳又去廚房把飯桶端進來，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先喝酒，飯得放最後吃，如果肚子還裝得下的話。
鄭午就問她：「李哥呢？」
「不用管我們，還有幾個菜要炒，你們先用，再說也坐不下，我們就在廚房吃了。」
她說完又出去忙了。
這些同學沒一個矯情的，自己動手開酒夾菜剝龍蝦，熱熱鬧鬧的邊吃邊聊。
「小午，電影廠好玩不？」
鄭午就開啟浮誇式吐槽：「好玩個屁，幾個大老爺們成天屁事不干，淨窩在一個小房間開會，還沒空調，熱得我想死。」
「這麼慘？」
「可不是。」
趙平安最喜歡西遊記里的女兒國國王，就笑道，「美女總多撒，有沒有看到朱琳？我可是聽源哥說過她也在峨影。」
「得了吧，人家今年40了，都能當你媽了，就別惦記了。」
「去你的，我是惦記嗎？我那是想滿足兒時想見她一面的美好願望，你懂嗎！」
馮志邦才不信他：「你個色胚就別狡辯，不像我，我當年光記得看猴了。」
趙平安跟他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還能不了解他？當即嗤之以鼻：「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日記本上貼了好多萬聖公主張青。」
「……」
胖乎乎的崔旺嫌頭髮熱，用推子剃了個精光，成了個名副其實的胖和尚。
這胖和尚把杯子一頓，笑罵道，「你們這群色狼，就知道看臉，不像我，一點也不好色，就只喜歡玉兔精那雙靈巧的小腳腳……」
鄭午拿起他的杯子遞給他，「花和尚，你口水都淌出來了，給，自己接接。」
一群幼兒園的大朋友。
為了猴遊記里的美女吵了起來……
鄭午邊笑呵呵的看他們互懟，邊努力炫小龍蝦，很快他面前的骨碟里蝦殼堆成了小山。說著說著，同學們又把話題轉移到了鄭午的事業上，問他，「小午，你劇本總過了吧？」
「怎麼可能不過！」
鄭午灌了自己一杯，借著酒意，把桌子一拍，「我是誰？文曲星下凡！」
照以往的話，這幫子憨憨肯定會噓他，但現在居然沒一個這樣做了，甚至連嗤笑的都沒一個，還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畢竟他又能出版小說，又能寫劇本，不是文曲星下凡是什麼！
田源欣喜的問道，「這麼說的話，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看到你的電影上映了？」
「倒也沒這麼快，他們經費不足，廠長都出去要飯去了。」
「廠長要飯？」
「找企業家化緣。」
田源這立刻懂了，「哦，就是找企業家拉贊助。」
「對。」
接風宴吃到下午兩點才散場。
吃飽喝足的同學們又忙不迭的滾回去搞錢。
送走這群猴子同學，鄭午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的上樓，路過李得財兩口子的房間，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們放在門外的鞋架子呢？掃把和垃圾桶呢？露台上晾的衣服呢？
通通不見了。
乾淨得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怪不得整頓飯吃下來，他們兩口子連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他們搬走了。」
回頭一看。
是李得寶，後面還跟著王芳，看樣子是正要來跟他說這事。
「什麼時候搬走的？」
「你剛走兩天。他們兩口子就找到地方出去單幹，搬走了。」
鄭午聞言一怔，再仔細探究兩人的微表情，並沒有在他們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憤怒和不甘。
反而他們還一臉輕鬆。
王芳笑著解釋，「你李哥把父母都叫來幫攤了，公公幫我們，婆婆幫他們，賺的錢都是自己的，也不用給誰分帳。」
原來是這樣。
鄭午瞬間明了，那就難怪了。
他們的父母親肯定是連工資都不用開的，供吃供喝，再給點零用錢就打發了，剩下的全是純賺，月入一千三四，一年四五十萬，肯定會高興慘了。
鄭午又想到一個問題，「你們的孩子呢？」
「孩子都給他們的外婆看了，一個月給500塊錢呢，他們外婆都很樂意幫忙。」
得，還是留守兒童。
「你父母跟你弟他們住一起？」
李得寶的表情就有些複雜了，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嗯，可能是他們運氣好吧，你剛走，他們就在夜市街租到一間轉租的商鋪，裝修成飯店，兩口子睡躍層，我父母睡樓下，方便看店。」
嚯。
這兩口子後來者居上，都從行商變坐賈了。
「成本多少。」
「預估得4萬左右吧。」
鄭午一怔，「……那不是把這幾個月賺的全砸進去了？你弟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誰說不是呢，是我就捨不得。」
「也不一定就能多賺多少，擺地攤還是很有搞頭的，成本小。」
李得寶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王芳也順著話說：「我們就這點能耐，賺地攤的錢就心滿意足了，別的也不敢多想。」
「放心，有得賺的，還能幹上二十來年呢，嫌累的話，其實可以請兩個廚師，你們自己就輕鬆許多。」
「我們有手有腳的，花那冤枉錢幹嗎……」
李得寶狡黠的一笑：「再說了，我們請了廚師來，不是又讓他們發現地攤也能發大財了？肯定又會跑出去單幹。這樣輪著來幾次，來搶錢的同行就會多很多，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鄭午暗自驚訝。
看吧，誰都不傻。
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連田源剛開始都不願意把真正的收入說出來，而後面跟風的同學哪個又不是如此，從不對外人說實話，就怕招來更多跟風的人搶生意……
院子少了兩個人，越發安靜了。
也沒多少交情。
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