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幾千年才出這麼一個
一語驚醒夢中人。
屋頂上幾個小伙子撲通撲通跳下來，其中一個二楞子，抽出腰間別著的刀，還帶頭就往主樓辦公室沖。大爺大媽們也不嚎了，爬起來拍拍屁股，跟著他們往裡跑。
飯可以不吃，熱鬧不可不看。
鄭午也混在人群里跟了上去。
拆房雖然斷了買賣人的生計，但受益的卻是峨影廠員工。
看到樓上辦公室還亮著燈，立刻有小機靈鬼飛快跑去報信，一見是韓廠長，連忙催：「廠長，你快避避吧，鬧事的人往這邊來了。」
「讓他們來，我還就不信了，一群外人，還能做得了我峨影廠的主！」
三爺大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
我自巋然不動。
他一個敢爬飛車的的潑皮會怕這點小場面？
笑話！
鬧事的很快把辦公室圍住了。
二楞子頂在前面，『呯』的把刀往桌上一拍：「韓廠長，你今天敢拆我們的房子，我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今天就要拆房子！你又能把我怎樣！」
韓三爺渾身的袍哥氣質爆漲，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比他聲音還大：「你一個外人，還管到我們電影廠的頭上來了，再不給老子滾，信不信我叫保衛科來抓你？」
小伙子才不怕事，繼續把刀拍得噼里啪啦響：「今天這事不說清楚，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走。」
韓廠長死盯著那把刀，突然醍醐灌頂：看來還真得在辦公室里放把刀才行！
不然弱了氣勢！
想到這事，就難免不想到某個莫名其妙的年青人，下意識往人群中一掃。
嘿~。
那笑得跟個傻瓜似的傢伙，不是他又是誰？！
居然敢這麼開心！
哼，看來這小王八蛋很欠小鞋穿！
鬧事的跟著起鬨，老頭老太太們又開始撒潑，有的倒在地上滾來滾去，有的哭著喊著要跳樓。
場面眼看要失控，幸好保衛科科長帶著人馬及時趕到，人員對比立刻呈壓倒性優勢，鬧事的就老實多了。
科長再把手槍一拔，頂在小伙子腰上，他手中的刀就不頂事了。
被乖乖繳了械不說，所有鬧事的還被拉到保衛科。
好戲直接散場。
那個年代，大一點的國企，保衛科都是手持真理的。
沒監控沒天眼，沒真理壓陣的話，還真鎮不住那麼大的單位。
當然，當時民間收藏的槍枝彈藥也不少，特別是農村，93年湖南郴州兩個村大規模械鬥，超5千人參戰，槍枝彈藥不算，甚至還動用了土炮！
導致京廣鐵路都一度中斷。
就問你牛掰不牛掰。
鄭午看完熱鬧，心滿意足的出去找飯吃。
回來洗完澡，剛把門插上準備繼續碼字，又聽到咚咚的敲門，原來是羅星，他來通知鄭午，說明天繼續開會。
電影廠的日子真舒服。
就一個字，混！
次日，熬夜碼字的鄭午起得更晚，食堂都沒來得及白嫖，只能踩著點去了文學部。
進去一看，尷尬了。
人坐得齊齊的，主位上還是韓廠長，所有人都盯著遲到的他。
韓三爺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原來這貨就是《不見不散》的作者，我就說吧，廠里那些皮猴子根本沒這麼大的狗膽，果然是個新來的混帳。
鄭午邊乾笑著往裡蹭，邊打招呼：「各位早。」
韓廠長這人心眼小，專門跟他過不去：「不早了，大家都等著你一個人呢。」
「人年青，睡得沉，」一無所知的李主任笑呵呵的打圓場，招手把他叫過去，指著廠長的旁邊，「小鄭，你坐這裡好了。」
很好，地位提升了。
都不用敬陪末座了。
鄭午老老實實坐好。
有廠長參與的會議規格就是不一樣。
桌上除了各人的陶瓷茶杯，還有清涼解暑的瓶裝汽水和西瓜，西瓜是一片片的切得好好的，盛在盤子裡，圍了一圈，剛好每個人伸手都能夠得到。
早飯都沒吃的鄭午就饞了。
不過，看韓潑皮那一副不好相宜的架勢，他硬是忍住了。
李主任任開始主持會議，態度也比昨天嚴肅了很多：「小鄭啊，韓廠長有些問題要親自來問問你，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夥又刷的聚焦鄭午。
「不知道廠長想知道哪些方面的問題？」他下意識的把腰挺直，跟特麼勞改犯集體觀看新聞聯播似的，老彆扭了。
見他這麼緊張，韓三爺就舒服了，又笑圓了臉。
心說，你昨晚看勞資的熱鬧不是看得挺開心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三爺這人比較真實。
在喜歡端著的體制內純屬異類。
鄭午見他這麼開心，也懶得裝了，拿劇本遮住半邊臉，突然『嘿』的朝老韓呲了個牙，把這貨驚訝得倆小眼睛瞪得溜圓。
喲。
這小子挺有趣呀。
像我。
兩人間緊張氣氛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爺也不折騰人了，開始對著本子發問：「你昨天建議男主的選角問題，我想問問你是依據哪些方面來提的。」
還什麼依據。
男主不就是為葛大爺量身定做的嗎？
當然，對著廠長，廢話還是要講的。
鄭午煞有其事的開口：「各位老師，我的依據是他們的成績和長相。」
「第一位葛老師，他的電影《頑主》就是我們峨影廠出品的，他的表現你們比我還清楚，還有《過年》、《老店》，以及電視劇《圍城》、《編輯部的故事》等等作品裡，都有不俗的表現，而且樣貌特別，辨識度高，和我這部電影的男主契合度最高。」
「至於第二位陳佩斯老師，大家都很熟悉了，膾炙人口的春晚小品我就不說了，他這些年出的電影也不少，無論是演技還是他的相貌，也很契合我的男主。」
「如果二選一，你覺得誰更合適？」
「……這不應該是導演做決定嗎？」
「我們只是問你的意見，又沒說一定會用！」
鄭午就沒包袱了：「照說葛老師更年輕一點，但我個人更喜歡陳佩斯老師。」
「喜歡他的小品？」
「對，但我更喜歡他鬼迷日眼的長相，畢竟幾千年才出這麼一個。」
「哈……」
他一句話把會議室所有人都給逗笑了。
屋頂上幾個小伙子撲通撲通跳下來，其中一個二楞子，抽出腰間別著的刀，還帶頭就往主樓辦公室沖。大爺大媽們也不嚎了，爬起來拍拍屁股，跟著他們往裡跑。
飯可以不吃，熱鬧不可不看。
鄭午也混在人群里跟了上去。
拆房雖然斷了買賣人的生計，但受益的卻是峨影廠員工。
看到樓上辦公室還亮著燈，立刻有小機靈鬼飛快跑去報信，一見是韓廠長，連忙催：「廠長，你快避避吧，鬧事的人往這邊來了。」
「讓他們來，我還就不信了，一群外人，還能做得了我峨影廠的主！」
三爺大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
我自巋然不動。
他一個敢爬飛車的的潑皮會怕這點小場面？
笑話！
鬧事的很快把辦公室圍住了。
二楞子頂在前面，『呯』的把刀往桌上一拍：「韓廠長，你今天敢拆我們的房子，我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今天就要拆房子！你又能把我怎樣！」
韓三爺渾身的袍哥氣質爆漲，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比他聲音還大：「你一個外人，還管到我們電影廠的頭上來了，再不給老子滾，信不信我叫保衛科來抓你？」
小伙子才不怕事，繼續把刀拍得噼里啪啦響：「今天這事不說清楚，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走。」
韓廠長死盯著那把刀，突然醍醐灌頂：看來還真得在辦公室里放把刀才行！
不然弱了氣勢！
想到這事，就難免不想到某個莫名其妙的年青人，下意識往人群中一掃。
嘿~。
那笑得跟個傻瓜似的傢伙，不是他又是誰？！
居然敢這麼開心！
哼，看來這小王八蛋很欠小鞋穿！
鬧事的跟著起鬨，老頭老太太們又開始撒潑，有的倒在地上滾來滾去，有的哭著喊著要跳樓。
場面眼看要失控，幸好保衛科科長帶著人馬及時趕到，人員對比立刻呈壓倒性優勢，鬧事的就老實多了。
科長再把手槍一拔，頂在小伙子腰上，他手中的刀就不頂事了。
被乖乖繳了械不說，所有鬧事的還被拉到保衛科。
好戲直接散場。
那個年代，大一點的國企，保衛科都是手持真理的。
沒監控沒天眼，沒真理壓陣的話，還真鎮不住那麼大的單位。
當然，當時民間收藏的槍枝彈藥也不少，特別是農村，93年湖南郴州兩個村大規模械鬥，超5千人參戰，槍枝彈藥不算，甚至還動用了土炮！
導致京廣鐵路都一度中斷。
就問你牛掰不牛掰。
鄭午看完熱鬧，心滿意足的出去找飯吃。
回來洗完澡，剛把門插上準備繼續碼字，又聽到咚咚的敲門，原來是羅星，他來通知鄭午，說明天繼續開會。
電影廠的日子真舒服。
就一個字，混！
次日，熬夜碼字的鄭午起得更晚，食堂都沒來得及白嫖，只能踩著點去了文學部。
進去一看，尷尬了。
人坐得齊齊的，主位上還是韓廠長，所有人都盯著遲到的他。
韓三爺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原來這貨就是《不見不散》的作者，我就說吧，廠里那些皮猴子根本沒這麼大的狗膽，果然是個新來的混帳。
鄭午邊乾笑著往裡蹭，邊打招呼：「各位早。」
韓廠長這人心眼小，專門跟他過不去：「不早了，大家都等著你一個人呢。」
「人年青，睡得沉，」一無所知的李主任笑呵呵的打圓場，招手把他叫過去，指著廠長的旁邊，「小鄭，你坐這裡好了。」
很好，地位提升了。
都不用敬陪末座了。
鄭午老老實實坐好。
有廠長參與的會議規格就是不一樣。
桌上除了各人的陶瓷茶杯，還有清涼解暑的瓶裝汽水和西瓜，西瓜是一片片的切得好好的，盛在盤子裡，圍了一圈，剛好每個人伸手都能夠得到。
早飯都沒吃的鄭午就饞了。
不過，看韓潑皮那一副不好相宜的架勢，他硬是忍住了。
李主任任開始主持會議，態度也比昨天嚴肅了很多：「小鄭啊，韓廠長有些問題要親自來問問你，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夥又刷的聚焦鄭午。
「不知道廠長想知道哪些方面的問題？」他下意識的把腰挺直，跟特麼勞改犯集體觀看新聞聯播似的，老彆扭了。
見他這麼緊張，韓三爺就舒服了，又笑圓了臉。
心說，你昨晚看勞資的熱鬧不是看得挺開心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三爺這人比較真實。
在喜歡端著的體制內純屬異類。
鄭午見他這麼開心，也懶得裝了，拿劇本遮住半邊臉，突然『嘿』的朝老韓呲了個牙，把這貨驚訝得倆小眼睛瞪得溜圓。
喲。
這小子挺有趣呀。
像我。
兩人間緊張氣氛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爺也不折騰人了，開始對著本子發問：「你昨天建議男主的選角問題，我想問問你是依據哪些方面來提的。」
還什麼依據。
男主不就是為葛大爺量身定做的嗎？
當然，對著廠長，廢話還是要講的。
鄭午煞有其事的開口：「各位老師，我的依據是他們的成績和長相。」
「第一位葛老師，他的電影《頑主》就是我們峨影廠出品的，他的表現你們比我還清楚，還有《過年》、《老店》，以及電視劇《圍城》、《編輯部的故事》等等作品裡，都有不俗的表現，而且樣貌特別，辨識度高，和我這部電影的男主契合度最高。」
「至於第二位陳佩斯老師，大家都很熟悉了，膾炙人口的春晚小品我就不說了，他這些年出的電影也不少，無論是演技還是他的相貌，也很契合我的男主。」
「如果二選一，你覺得誰更合適？」
「……這不應該是導演做決定嗎？」
「我們只是問你的意見，又沒說一定會用！」
鄭午就沒包袱了：「照說葛老師更年輕一點，但我個人更喜歡陳佩斯老師。」
「喜歡他的小品？」
「對，但我更喜歡他鬼迷日眼的長相，畢竟幾千年才出這麼一個。」
「哈……」
他一句話把會議室所有人都給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