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忽悠
「鄭午？」
「鄭午？」
耳邊突然一陣蚊子嗡嗡叫。
吵得鄭午一巴掌拍過去，卻被人一把逮住，還掐著肉皮順勢擰了一圈，痛得他立刻清醒了。
「你果然還在挺屍！」
王芳笑意盈盈的站在床頭，鄭午一看到她手上那兩個餐盒，立刻哀嚎一聲閉眼裝死。
楊玉瑩的一曲我不想說，道盡千百萬外來妹的悲與喜。
她也是外來妹。
還是川妹子。
剛奔三的人妻，蓬鬆的亂劉海，長馬尾，白嫩圓潤，裹在醜死人的屎黃色員工制服里，居然有種明艷的美。
王芳擱下飯盒，見這貨還裹著被子裝死，就生猛的一掀，嚇得鄭午條件反射般死拽住被角。
川渝暴龍若無其事的打開飯盒，問：「你李哥帶的早餐吃了沒？」
「……餵狗了。」
「你居然敢拿去餵狗！」暴龍聲音攸的拔了尖。
「你們一天三頓送六個飯盒來，你覺得我這肚子能裝嗎？我又不是老母豬！」
說得王芳噗嗤一笑，把熱騰騰的餐盒遞過來：「既然早餐沒吃，那午飯就要多吃一點，兩個飯盒要吃完。」
「姐，我真……」
「勞資蜀道山（數到三）！」
他馬上舉手投降：「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王芳滿意的換了笑臉，表情轉換極度絲滑，比某些資深老少女們的演技強多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要麼愛你，要麼受你恩惠。
王芳屬後者。
原來的鄭午，於她老公李得寶有救命之恩。
是他一把將李得寶從大貨車斗下拉出來的。
否則李得寶早被壓成了第五塊人肉餅。
這夫妻倆沒什麼文化，良心也沒餵狗，當場就拜他為義父，然後就像自家親兒子一樣照顧著，從那以後，他沒洗過一次衣服，餓過一次肚子，人在外面打工，日子過得比家裡還溫暖。
人換了芯子後，他從一開始的不自在，很快變得享受起來。
要知道，前世離婚後，他就是個可憐的孤家寡人，當爸又當媽十幾年，才把兒子拉扯大，直到心梗嗝屁穿越過來，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照顧了，這種久違的、如父母般的溺愛，䁔得他人直暈乎。
身心都活泛了許多。
鄭午邊吃邊問：「李哥呢。」
「睡覺去了，昨晚加了通宵，困得慌……你跟廠花女朋友真斷了？」
「都沒開始，什麼斷不斷的，就一多說了兩句話的同事，夜宵都沒出去吃過一次，純粹被那些同學瞎起鬨的。」
王芳就不解了，「既然沒她的事，那你這幾天幹嗎班也不上了？錢也不掙了？成天請病假睡覺，你這樣子墮落下去，以後只能去當流氓！」
鄭午愛貧兩句的臭毛病又犯了：「姐，你就讓我墮落吧。」
氣得王芳一巴掌扇他背上：「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你膽敢不學好，我叫李得寶揍死你。」
她罵著不解氣，又開始武力鎮壓。
手上一使勁，擰得鄭午呲牙咧嘴，逼著問：「還敢不敢墮落了？」
「大王饒命，我也就是想想。」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真痛，姐，放手，我不敢了。」
「諒你個小兔崽子也不敢，」王芳滿意了，鬆手坐下來，又開始語重心長的問，「那你老實跟姐說，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姐，我正要跟你們說，我明天就要辭職了。」
鄭午開始忽悠了，「我看你們乾脆也別幹了，李哥不是一直想出去擺夜市賣宵夜嗎，你應該支持他，做小生意真的比打工強太多。」
他也不是說假話。
現在這深圳特區華強北，賣坨屎都能成萬元戶，當個摩的司機都能年入十萬八萬，擺個燒烤攤每年都能掙他個三五十萬，何必窩在工廠掙這三瓜兩棗。
這小兩口值得他拉一把。
王芳卻反問他，「你跟我們一起合夥？」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我們可以住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李哥幹過廚師有經驗，生意很容易做上趟。」
「廠里安穩，每個月400多塊呢，有盼頭，我們窮怕了，不敢折騰。」
「可惜李哥買不了摩托羅拉bb機，你也買不了海鷗手錶……別裝，上個月在百貨商場，我可是看見你們盯了那倆寶貝半天，都流口水了。」
BB機這玩意，擱這年頭，絕對是高科技產品，裝逼利器！
現在兩三千一個呢!
老貴了。
「……也不是買不起，主要不是什麼必需品，捨不得。」
「可你開飯店的姐姐都捨得買倆了！」
鄭午繼續打擊她：「人比人，氣死人，你也不想一輩子被你姐一家瞧不起吧！
「……」
人性就是這樣。
面子全靠鈔票撐。
如果你沒錢，連親生父母和子女都不一定看得起你，更別說親姐妹了。有機會翻身，誰又願意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
王芳也知道夜市能賺大錢，她早就心動了，但真要下決心出舒適區的確很難。
鄭午就聲情並茂的給她畫餅，「姐，等咱賺錢了，還買什麼BB機！那多寒酸！咱乾脆一步到位，人手一隻大哥大，再開一輛奔馳，吱的往你姐門口那麼一停……」
「嘿嘿！」
「保證他們的小臉呀，白里透著紅，紅里透著黑……」
鄭午最後都唱了出來，把自己都樂笑了。
王芳笑著給了他一拳：「你都這麼賣力了，我不答應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你這是同意了？」
「對，不過還得跟你李哥說說。」
只要她同意了，李得寶絕對不敢二話，鄭午立刻放心了：「那我就出去租房子做準備了？」
「好，一定要一樓，有院子更好。」
陳家的院子完全符合條件。
他答應得特別痛快：「你就請好吧！」
他下午又去了趟陳院，直接說朋友答應了，約好明天上午簽合同，阿婆很高興，說她兒子會回來等著他們。
晚上，王芳和李得寶生怕鄭午餓死，足足拿了四個飯盒，到他宿舍邊吃邊聊。
李得寶30出頭，人清瘦，眉目寡淡不出眾，但也不醜，在老家幹過廚師，倒騰過服裝，有些見識，對老婆言聽計從，典型的四川耙耳朵。
川妺子小小身體能量大。
牙尖嘴利，訓男人象訓狗，李得寶早被收拾乖了。
「鄭午？」
耳邊突然一陣蚊子嗡嗡叫。
吵得鄭午一巴掌拍過去，卻被人一把逮住，還掐著肉皮順勢擰了一圈，痛得他立刻清醒了。
「你果然還在挺屍！」
王芳笑意盈盈的站在床頭，鄭午一看到她手上那兩個餐盒，立刻哀嚎一聲閉眼裝死。
楊玉瑩的一曲我不想說，道盡千百萬外來妹的悲與喜。
她也是外來妹。
還是川妹子。
剛奔三的人妻，蓬鬆的亂劉海，長馬尾，白嫩圓潤，裹在醜死人的屎黃色員工制服里，居然有種明艷的美。
王芳擱下飯盒，見這貨還裹著被子裝死，就生猛的一掀，嚇得鄭午條件反射般死拽住被角。
川渝暴龍若無其事的打開飯盒，問：「你李哥帶的早餐吃了沒？」
「……餵狗了。」
「你居然敢拿去餵狗！」暴龍聲音攸的拔了尖。
「你們一天三頓送六個飯盒來，你覺得我這肚子能裝嗎？我又不是老母豬！」
說得王芳噗嗤一笑，把熱騰騰的餐盒遞過來：「既然早餐沒吃，那午飯就要多吃一點，兩個飯盒要吃完。」
「姐，我真……」
「勞資蜀道山（數到三）！」
他馬上舉手投降：「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王芳滿意的換了笑臉，表情轉換極度絲滑，比某些資深老少女們的演技強多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要麼愛你，要麼受你恩惠。
王芳屬後者。
原來的鄭午，於她老公李得寶有救命之恩。
是他一把將李得寶從大貨車斗下拉出來的。
否則李得寶早被壓成了第五塊人肉餅。
這夫妻倆沒什麼文化，良心也沒餵狗，當場就拜他為義父，然後就像自家親兒子一樣照顧著，從那以後，他沒洗過一次衣服，餓過一次肚子，人在外面打工，日子過得比家裡還溫暖。
人換了芯子後，他從一開始的不自在，很快變得享受起來。
要知道，前世離婚後，他就是個可憐的孤家寡人，當爸又當媽十幾年，才把兒子拉扯大，直到心梗嗝屁穿越過來，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照顧了，這種久違的、如父母般的溺愛，䁔得他人直暈乎。
身心都活泛了許多。
鄭午邊吃邊問：「李哥呢。」
「睡覺去了，昨晚加了通宵，困得慌……你跟廠花女朋友真斷了？」
「都沒開始，什麼斷不斷的，就一多說了兩句話的同事，夜宵都沒出去吃過一次，純粹被那些同學瞎起鬨的。」
王芳就不解了，「既然沒她的事，那你這幾天幹嗎班也不上了？錢也不掙了？成天請病假睡覺，你這樣子墮落下去，以後只能去當流氓！」
鄭午愛貧兩句的臭毛病又犯了：「姐，你就讓我墮落吧。」
氣得王芳一巴掌扇他背上：「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你膽敢不學好，我叫李得寶揍死你。」
她罵著不解氣，又開始武力鎮壓。
手上一使勁，擰得鄭午呲牙咧嘴，逼著問：「還敢不敢墮落了？」
「大王饒命，我也就是想想。」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真痛，姐，放手，我不敢了。」
「諒你個小兔崽子也不敢，」王芳滿意了，鬆手坐下來，又開始語重心長的問，「那你老實跟姐說，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姐，我正要跟你們說，我明天就要辭職了。」
鄭午開始忽悠了，「我看你們乾脆也別幹了，李哥不是一直想出去擺夜市賣宵夜嗎，你應該支持他，做小生意真的比打工強太多。」
他也不是說假話。
現在這深圳特區華強北，賣坨屎都能成萬元戶，當個摩的司機都能年入十萬八萬，擺個燒烤攤每年都能掙他個三五十萬，何必窩在工廠掙這三瓜兩棗。
這小兩口值得他拉一把。
王芳卻反問他，「你跟我們一起合夥？」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我們可以住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李哥幹過廚師有經驗，生意很容易做上趟。」
「廠里安穩，每個月400多塊呢，有盼頭，我們窮怕了，不敢折騰。」
「可惜李哥買不了摩托羅拉bb機，你也買不了海鷗手錶……別裝，上個月在百貨商場，我可是看見你們盯了那倆寶貝半天，都流口水了。」
BB機這玩意，擱這年頭，絕對是高科技產品，裝逼利器！
現在兩三千一個呢!
老貴了。
「……也不是買不起，主要不是什麼必需品，捨不得。」
「可你開飯店的姐姐都捨得買倆了！」
鄭午繼續打擊她：「人比人，氣死人，你也不想一輩子被你姐一家瞧不起吧！
「……」
人性就是這樣。
面子全靠鈔票撐。
如果你沒錢，連親生父母和子女都不一定看得起你，更別說親姐妹了。有機會翻身，誰又願意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
王芳也知道夜市能賺大錢，她早就心動了，但真要下決心出舒適區的確很難。
鄭午就聲情並茂的給她畫餅，「姐，等咱賺錢了，還買什麼BB機！那多寒酸！咱乾脆一步到位，人手一隻大哥大，再開一輛奔馳，吱的往你姐門口那麼一停……」
「嘿嘿！」
「保證他們的小臉呀，白里透著紅，紅里透著黑……」
鄭午最後都唱了出來，把自己都樂笑了。
王芳笑著給了他一拳：「你都這麼賣力了，我不答應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你這是同意了？」
「對，不過還得跟你李哥說說。」
只要她同意了，李得寶絕對不敢二話，鄭午立刻放心了：「那我就出去租房子做準備了？」
「好，一定要一樓，有院子更好。」
陳家的院子完全符合條件。
他答應得特別痛快：「你就請好吧！」
他下午又去了趟陳院，直接說朋友答應了，約好明天上午簽合同，阿婆很高興，說她兒子會回來等著他們。
晚上，王芳和李得寶生怕鄭午餓死，足足拿了四個飯盒，到他宿舍邊吃邊聊。
李得寶30出頭，人清瘦，眉目寡淡不出眾，但也不醜，在老家幹過廚師，倒騰過服裝，有些見識，對老婆言聽計從，典型的四川耙耳朵。
川妺子小小身體能量大。
牙尖嘴利，訓男人象訓狗，李得寶早被收拾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