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天境
「？」
葉寧被這一聲「大哥」叫的，一時間有些愣了神。
「你們誰？」
沉默了半晌，他才強忍著吐髒字的欲望，緩緩開口。
「大哥！」頭前一個身材瘦削，約莫三十上下年歲的中年男人膝行向前，爬到了葉寧腳邊，「您忘了嗎？之前在清溪縣大牢里，就是您救了我們一命！」
「......」
他這樣一說，葉寧在他們臉上掃了掃，這才有了點印象。
「那我也不是你們的大哥啊。」他有些無奈。
他自己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來歷嗎？
出身隔壁郡一方豪族，自小拜在家中一位武師教頭名下修習武學，半個月前離家出走四處闖蕩。
除了一些小打小鬧以外，幾乎是第一站到了這清溪縣境內，就被何捕頭認識的那伙強梁敲悶棍砸暈，賣到這裡充作魚妖血食。
他有個錘子的勢力，有個錘子的小弟？
「大哥！」那中年男人抱住葉寧的大腿不肯撒手，「小的出身九宮山，原是那山上的草莽，因識得些字，勉強任作盜匪窩裡的帳房。」
「前些日子被一夥強梁滅了以後，賣到清溪縣大牢里，生不如死九死一生。若無大哥您出手相救，只怕如今已魂歸西天了，葬身魚妖腹中了！」
「不管您答不答應，您這個大哥，小的都認下了！」一邊說著，他一邊在地上哐哐磕起頭來，被細微的碎石子扎破了頭，不住流血，也渾然不顧。
連帶著身後那些漢子們，也都趕忙跟著磕了起來。
「......」葉寧眨眨眼睛，「起來吧。」
他又不是蠢人，哪裡看不出來，這夥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無非是見自己武藝高強，連鎮守清溪縣的先天魚妖都能一戰誅滅，驚得其他魚妖盡數逃竄，足可在這清溪縣內肆意橫行稱王稱霸，這才上趕著過來投奔。
不然的話，自己剛離開清溪縣大牢，還未展現足以匹敵先天的實力之時，這些人為什麼不來跟上自己？
為什麼不在那會，就涕淚橫流的表現一下，自己有多麼忠心？
不過，手裡收服些人手，幫自己做些瑣事，也算合適。
「你們要跟著我，倒也可以。」想到這裡，葉寧開口，「這清溪縣內朝廷不頂事，妖魔又侵害四方，某確實需要點人馬，幫忙協理事務。」
「但是，既是跟了我，就不許再有江湖草莽習氣，也不許肆意欺凌百姓。我先定下規矩，與你們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余者盡以昔日法度為準。」
一旁的何捕頭聽了全程，忍不住的冷汗直冒。
這傢伙是要做什麼？
直接跳過清溪縣令，開始制定這縣裡的規矩了？
他可沒有官身，就算有，也沒縣令正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起兵造反！
他們清溪縣的縣令，只是被那魚妖打的摔到暈死過去，可還沒真的死掉，這就開始奪權了？
「我等皆願為大哥效力，只管吩咐便是。」那中年人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葉寧。「小的名喚李旭，還未曾聽過大哥通報名諱......」
「葉寧。」葉寧沒再理會他，轉頭看向何捕頭，「何捕頭，清溪縣妖魔橫行，官府總需要多些人馬。這樣，你等下領他們去縣衙一趟，給他們申報個官身，充作新的衙役。」
「喏，我這便去辦。」何捕頭眉頭閃過一抹喜色，再顧不得細想剛才葉寧那番作態，究竟是什麼情況，立刻應了下來。
他如何又不知道，這是葉寧在給自己一條生路。
既然讓自己辦事，至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了。
更何況，何捕頭對陸文忠那老匹夫也沒甚好感。
清溪縣現在落到這幅地步，他膽小怕事委曲求全，要背很大責任。
朝廷如何，與他這每月只領些許俸祿，甚至還要為了奉飼妖魔，被逼著把自家孫女送出去的小小布頭有何干係？
關他屁事！
「恩公，您可也要領一身官服？」何捕頭忽的想起什麼一樣，轉身看向葉寧，「宋班房已死，他的位置尚且空懸......」
「不需要。」葉寧不耐煩的擺擺手，「你還真想把我困死在這小小清溪縣內了？」
眼看著何捕頭領著一干新收下的小弟離開，葉寧深深吸了口氣，不知從哪摸出一塊抹布，開始擦起了自己的刀，心緒逐漸平息下來。
直到這時候，他才掏出來一顆青綠色的圓球。
那圓球約莫雞蛋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隱隱有螢光流轉，宛如活物般在掌心微微顫動。
葉寧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妖力，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隨時可能衝破束縛。
不過，連這東西的主人都被自己殺了，這只是有著些許靈性的小玩意兒，又如何能真的反抗自己？
【魚妖內丹（先天）：道行二百三十一年】
「想來是個寶貝，就是不知道該拿來做什麼用處。」葉寧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什麼內丹的用處，低聲呢喃兩句，指尖在內丹表面輕輕摩挲。
觸感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難不成是直接吞吃了，吸收其中妖力？
葉寧將內丹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內丹中的螢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仿佛有意識般在躲避他的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與其留著這妖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冒險一試。
他將內丹放入口中，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那內丹便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剎那間，葉寧感覺一股熾熱的能量在體內炸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在經脈中遊走，刺痛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你將妖丹吞入腹中蘊養吸收，化為精純內力，你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大幅飆漲】
【你用了三年時間，閉門不出，每日除了修煉便是調息，總算消磨了妖丹中的力量，盡數化入自身丹田】
【生生不息的靈機在你經脈中肆意橫游，身體在妖力的沖刷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變得更加緊實，骨骼愈發堅硬，就連五感也敏銳了許多。你能聽到百米外的蟲鳴，能察覺隔著一面牆壁的落葉，甚至能嗅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氣味變化】
【你獲得「玉鱗」特質，表皮防禦力增強】
【第八年，你忽然從入定中驚醒，感覺體內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碎裂】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你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變化，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妖丹殘餘的力量被你徹底吸納，氣機逆轉，後天返先天】
【你成功進入先天境界】
【當前剩餘陽壽：五十一年】
葉寧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天地間飄散無蹤的靈氣，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只要他想，便能隨意吐納。
他輕輕握拳，空氣在掌心爆裂，發出輕微的轟鳴聲，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從後天的蠻力，變成了先天的靈機，一舉一動之間，心隨念發，自在寫意。
「這便是先天......」葉寧喃喃自語著，「竟有如此威能......」
江湖武者，不入先天，年過五十以後，氣血便會逐步衰敗。
而先天武者，一身狀態會永遠保持在巔峰，直至死亡，才會當場崩解衰朽。
可以說，入了先天境界，一口新生真元貫通經脈周身，才算是真正入了武道大門，才算是走上了超凡入聖的路。
更甚至於，他的壽元也在這一次突破後，得到了飛躍的提升，直接暴漲了五十年。
總算是讓葉寧不需要再那麼緊迫了。
感受許久身體內涌動的力量後，他鎮定下來，向門外走去。
該去九宮山，找那伙草莽算算帳了。
葉寧被這一聲「大哥」叫的，一時間有些愣了神。
「你們誰？」
沉默了半晌，他才強忍著吐髒字的欲望，緩緩開口。
「大哥！」頭前一個身材瘦削，約莫三十上下年歲的中年男人膝行向前，爬到了葉寧腳邊，「您忘了嗎？之前在清溪縣大牢里，就是您救了我們一命！」
「......」
他這樣一說，葉寧在他們臉上掃了掃，這才有了點印象。
「那我也不是你們的大哥啊。」他有些無奈。
他自己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來歷嗎？
出身隔壁郡一方豪族，自小拜在家中一位武師教頭名下修習武學，半個月前離家出走四處闖蕩。
除了一些小打小鬧以外，幾乎是第一站到了這清溪縣境內，就被何捕頭認識的那伙強梁敲悶棍砸暈，賣到這裡充作魚妖血食。
他有個錘子的勢力，有個錘子的小弟？
「大哥！」那中年男人抱住葉寧的大腿不肯撒手，「小的出身九宮山，原是那山上的草莽，因識得些字，勉強任作盜匪窩裡的帳房。」
「前些日子被一夥強梁滅了以後，賣到清溪縣大牢里，生不如死九死一生。若無大哥您出手相救，只怕如今已魂歸西天了，葬身魚妖腹中了！」
「不管您答不答應，您這個大哥，小的都認下了！」一邊說著，他一邊在地上哐哐磕起頭來，被細微的碎石子扎破了頭，不住流血，也渾然不顧。
連帶著身後那些漢子們，也都趕忙跟著磕了起來。
「......」葉寧眨眨眼睛，「起來吧。」
他又不是蠢人，哪裡看不出來，這夥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無非是見自己武藝高強，連鎮守清溪縣的先天魚妖都能一戰誅滅，驚得其他魚妖盡數逃竄，足可在這清溪縣內肆意橫行稱王稱霸，這才上趕著過來投奔。
不然的話，自己剛離開清溪縣大牢，還未展現足以匹敵先天的實力之時，這些人為什麼不來跟上自己？
為什麼不在那會，就涕淚橫流的表現一下，自己有多麼忠心？
不過，手裡收服些人手，幫自己做些瑣事，也算合適。
「你們要跟著我，倒也可以。」想到這裡，葉寧開口，「這清溪縣內朝廷不頂事，妖魔又侵害四方，某確實需要點人馬，幫忙協理事務。」
「但是，既是跟了我，就不許再有江湖草莽習氣，也不許肆意欺凌百姓。我先定下規矩，與你們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余者盡以昔日法度為準。」
一旁的何捕頭聽了全程，忍不住的冷汗直冒。
這傢伙是要做什麼？
直接跳過清溪縣令，開始制定這縣裡的規矩了？
他可沒有官身，就算有，也沒縣令正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起兵造反！
他們清溪縣的縣令，只是被那魚妖打的摔到暈死過去，可還沒真的死掉，這就開始奪權了？
「我等皆願為大哥效力，只管吩咐便是。」那中年人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葉寧。「小的名喚李旭，還未曾聽過大哥通報名諱......」
「葉寧。」葉寧沒再理會他，轉頭看向何捕頭，「何捕頭，清溪縣妖魔橫行，官府總需要多些人馬。這樣，你等下領他們去縣衙一趟，給他們申報個官身，充作新的衙役。」
「喏，我這便去辦。」何捕頭眉頭閃過一抹喜色，再顧不得細想剛才葉寧那番作態，究竟是什麼情況，立刻應了下來。
他如何又不知道，這是葉寧在給自己一條生路。
既然讓自己辦事，至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了。
更何況，何捕頭對陸文忠那老匹夫也沒甚好感。
清溪縣現在落到這幅地步，他膽小怕事委曲求全，要背很大責任。
朝廷如何，與他這每月只領些許俸祿，甚至還要為了奉飼妖魔，被逼著把自家孫女送出去的小小布頭有何干係？
關他屁事！
「恩公，您可也要領一身官服？」何捕頭忽的想起什麼一樣，轉身看向葉寧，「宋班房已死，他的位置尚且空懸......」
「不需要。」葉寧不耐煩的擺擺手，「你還真想把我困死在這小小清溪縣內了？」
眼看著何捕頭領著一干新收下的小弟離開，葉寧深深吸了口氣，不知從哪摸出一塊抹布，開始擦起了自己的刀，心緒逐漸平息下來。
直到這時候，他才掏出來一顆青綠色的圓球。
那圓球約莫雞蛋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隱隱有螢光流轉，宛如活物般在掌心微微顫動。
葉寧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妖力，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隨時可能衝破束縛。
不過，連這東西的主人都被自己殺了，這只是有著些許靈性的小玩意兒，又如何能真的反抗自己？
【魚妖內丹（先天）：道行二百三十一年】
「想來是個寶貝，就是不知道該拿來做什麼用處。」葉寧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什麼內丹的用處，低聲呢喃兩句，指尖在內丹表面輕輕摩挲。
觸感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難不成是直接吞吃了，吸收其中妖力？
葉寧將內丹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內丹中的螢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仿佛有意識般在躲避他的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與其留著這妖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冒險一試。
他將內丹放入口中，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那內丹便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剎那間，葉寧感覺一股熾熱的能量在體內炸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在經脈中遊走，刺痛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你將妖丹吞入腹中蘊養吸收，化為精純內力，你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大幅飆漲】
【你用了三年時間，閉門不出，每日除了修煉便是調息，總算消磨了妖丹中的力量，盡數化入自身丹田】
【生生不息的靈機在你經脈中肆意橫游，身體在妖力的沖刷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變得更加緊實，骨骼愈發堅硬，就連五感也敏銳了許多。你能聽到百米外的蟲鳴，能察覺隔著一面牆壁的落葉，甚至能嗅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氣味變化】
【你獲得「玉鱗」特質，表皮防禦力增強】
【第八年，你忽然從入定中驚醒，感覺體內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碎裂】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你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變化，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妖丹殘餘的力量被你徹底吸納，氣機逆轉，後天返先天】
【你成功進入先天境界】
【當前剩餘陽壽：五十一年】
葉寧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天地間飄散無蹤的靈氣，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只要他想，便能隨意吐納。
他輕輕握拳，空氣在掌心爆裂，發出輕微的轟鳴聲，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從後天的蠻力，變成了先天的靈機，一舉一動之間，心隨念發，自在寫意。
「這便是先天......」葉寧喃喃自語著，「竟有如此威能......」
江湖武者，不入先天，年過五十以後，氣血便會逐步衰敗。
而先天武者，一身狀態會永遠保持在巔峰，直至死亡，才會當場崩解衰朽。
可以說，入了先天境界，一口新生真元貫通經脈周身，才算是真正入了武道大門，才算是走上了超凡入聖的路。
更甚至於，他的壽元也在這一次突破後，得到了飛躍的提升，直接暴漲了五十年。
總算是讓葉寧不需要再那麼緊迫了。
感受許久身體內涌動的力量後，他鎮定下來，向門外走去。
該去九宮山，找那伙草莽算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