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威脅我
縣衙里一片死寂，只有穿堂風呼呼的嘯聲。
「都是木頭嗎？」等了半天，葉寧總算沒了耐心。「既然都不肯說，那某也就不挨個挑了，你們全都死吧！」
他說著，就亮起了手中仍舊染血的刀。
「等下，等下！」陸文忠被他的話嚇的渾身一顫，幾乎要跳將起來，慌亂的在縣衙里目光掃了起來：「少俠，大俠，你這事老夫並不知情。我原只當你是外地遊蕩至此的浪人，此前才會多有冒犯，卻沒想......」
他卻是不敢繼續往下講了，但心裡仍舊在第一時間將包括那師爺在內的縣衙所有人，都罵了一整遍。
他媽的！
原來這小子是前些日子被買來的那一批江湖人，還反殺了要吃他們的魚妖！
他就說，自己這偏僻的小小清溪縣，怎麼突然出了個強人，面對妖邪也渾然不懼！
虧他還想著擺擺官威，讓對方俯首稱臣。
問題是葉寧這般遭遇，上哪還對自己有好氣？
他剛才那副做派，真就是撞到鐵板上去了！
這麼看的話，葉寧甚至還算是好脾氣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一身絕學是怎麼淪落到被人賣做血奴的地步，但陸文忠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想到到這裡，陸文忠趕忙伸手指向其中一人。
「宋班房！」
葉寧循聲望去，看見一眾被陸文忠指到的衙役，唯恐避之不及一般的散開，露出一個滿面驚惶的中年人。
「此事是你去做的，你淨給我惹麻煩！」
葉寧眨眨眼睛，饒有興致的走到那中年人面前。
「是，是我......」宋班房哆嗦著，「當時我是讓何捕頭去操辦的這事，從一夥流竄到此的強梁手中，按照一人兩百文的價格，買下了包括您在內的，共計，共計七十六人，早早就分別給各處駐守在清溪縣內的魚妖們送了過去，像是少俠這樣留在牢內的，是最後一批......」
「他在哪？」
「就在......」宋班房急急忙忙看了看四下，但話音未落，他便突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呲！」
一柄柴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出招雖然顯得很是古樸，卻乾脆利落的砍掉了宋班房的腦袋。
輕鬆自如的，簡直就像是攔腰砍斷一顆大樹一樣。
葉寧皺皺眉頭，躲開宋班房脖頸飈起的血。
宋班房的腦袋在地上咕嚕嚕的原地盤了幾圈，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瞑目。
「啊！」
「啊！」
「啊！」
陸文忠原先陪著笑走過來，湊到葉寧身邊正準備討好幾句，卻突然被宋班房飆了一臉血，整個人都當場呆住。
反應過來以後，直接嚇得連叫幾聲，驚恐的坐在地上，褲襠里滲出一攤攤的水漬。
不過無論是葉寧，還是殺了宋班房的那人，都沒心思理會他。
「在這裡。」另一位中年人不知什麼時候竄到了他身邊，收回柴刀沉聲道。
「何捕頭？」葉寧忽的提起了些興致。
剛才這人靠過來時，葉寧早早便提起了警惕，無非是見他對自己沒有出手欲望，這才沒有攔著。
反正無論如何，問完話以後，他都沒打算留下宋班房一條性命。
但看對方方才出刀的模樣，顯然也是個練家子，怎麼著也是學過刀法的。
至於那伙強梁的行蹤還沒問出來，這倒無所謂。
宋班房死了，就從這知道情報的何捕頭嘴裡撬出來。
都一樣。
想到這裡，他身體微微沉了沉，擺出一道拳架，就準備動手。
一雙鷹爪手，正好拿來試試刀法。
「小人此前對少俠多有冒犯，還望恕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何捕頭面對葉寧擺出的拳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乾脆利落的扔掉了手中柴刀，雙手攤開，表示自己毫無敵意。
「若想取走我這條命，少俠大可動手；那伙擄你來清溪縣的強梁，我也都告知與你；便連我所苦修了二十七年的《柴刀十八路》，也願盡數傳與你，絕不藏私。」
「哦？」葉寧聽到這裡，倒是有些意外的收回拳架，「你這麼懂事，想來不是毫無所求的吧？」
「少俠真真是聰明的很，什么小心思，都瞞不過你。」何捕頭苦笑一聲，「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少俠與我一併，走一趟那狼妖鐵齒的老窩。」
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跪了下去。
「還請少俠出手，助我救出我的孫女！」
「怎麼，你們清溪縣連你們這當捕頭的，都得交出自家女兒來求自保了？」葉寧一時間有些嘖嘖稱奇的，轉頭看向陸文忠。「你這縣令做的，還真是一視同仁啊。」
不過陸文忠像是被剛才何捕頭暴起動手，斬殺了宋班房的行為嚇得發狂了，完全回答不了一句話。
見到陸文忠這副模樣，何捕頭解釋起來：「往年清溪河神要求童男女血祭，找遍整個清溪縣還能搜出幾個符合條件的，勉強還能對付的過去。」
「但現在你剛才所殺的那狼妖，眼見清溪河神閉關不出，也跟著要求童男女血祭，我們清溪小縣上哪湊出這許多來，搜來刮去還差一人，只有我與那宋班房家裡還各有幼女一名，他宋班房不肯犧牲自家女兒，便只能強逼著我家的去送死了。」
「如今少俠既然能將此狼妖斬滅，還請您除惡務盡，將那狼巢一併搗毀！」
「我若是不答應你呢？」葉寧不置可否。「你又待如何？」
「那我就只能把你想要的所有消息，全部帶到下面去了。」何捕頭嘆了口氣。「陸縣令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發號施令，狗屁不懂。具體的事，都是我和宋班房做的，我若死了，無論是那伙把你綁來的強梁行蹤，還是我身上的武功，你都得不到。」
「你要挾我？」葉寧皺起眉頭。
「我看得出來，您是好人，這種手段，也只有對您才有用。」
何捕頭有些自嘲的低下頭去，心裡五味雜陳，沒法再繼續說下去。
是了。
好人就該被自己要挾？
空口無憑，誰又肯去替自己闖一遭狼穴？
更況且，自己還是將眼前這人買來充作供應妖魔血食的仇人，如果不是只有自己知道情報，怕是早就被劈成人棍。
但自己這些年為虎作倀，做下那許多惡事，死不足惜。
只可憐自己孫女兒，落進那狼窩裡，恐怕連屍骨都......
他還沒怎麼開始幻想，耳畔忽的飄來一道聲響。
「愣著作甚，還不頭前帶路？」
宋捕頭猛然抬起頭來，便看見葉寧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都是木頭嗎？」等了半天，葉寧總算沒了耐心。「既然都不肯說，那某也就不挨個挑了，你們全都死吧！」
他說著，就亮起了手中仍舊染血的刀。
「等下，等下！」陸文忠被他的話嚇的渾身一顫，幾乎要跳將起來，慌亂的在縣衙里目光掃了起來：「少俠，大俠，你這事老夫並不知情。我原只當你是外地遊蕩至此的浪人，此前才會多有冒犯，卻沒想......」
他卻是不敢繼續往下講了，但心裡仍舊在第一時間將包括那師爺在內的縣衙所有人，都罵了一整遍。
他媽的！
原來這小子是前些日子被買來的那一批江湖人，還反殺了要吃他們的魚妖！
他就說，自己這偏僻的小小清溪縣，怎麼突然出了個強人，面對妖邪也渾然不懼！
虧他還想著擺擺官威，讓對方俯首稱臣。
問題是葉寧這般遭遇，上哪還對自己有好氣？
他剛才那副做派，真就是撞到鐵板上去了！
這麼看的話，葉寧甚至還算是好脾氣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一身絕學是怎麼淪落到被人賣做血奴的地步，但陸文忠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想到到這裡，陸文忠趕忙伸手指向其中一人。
「宋班房！」
葉寧循聲望去，看見一眾被陸文忠指到的衙役，唯恐避之不及一般的散開，露出一個滿面驚惶的中年人。
「此事是你去做的，你淨給我惹麻煩！」
葉寧眨眨眼睛，饒有興致的走到那中年人面前。
「是，是我......」宋班房哆嗦著，「當時我是讓何捕頭去操辦的這事，從一夥流竄到此的強梁手中，按照一人兩百文的價格，買下了包括您在內的，共計，共計七十六人，早早就分別給各處駐守在清溪縣內的魚妖們送了過去，像是少俠這樣留在牢內的，是最後一批......」
「他在哪？」
「就在......」宋班房急急忙忙看了看四下，但話音未落，他便突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呲！」
一柄柴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出招雖然顯得很是古樸，卻乾脆利落的砍掉了宋班房的腦袋。
輕鬆自如的，簡直就像是攔腰砍斷一顆大樹一樣。
葉寧皺皺眉頭，躲開宋班房脖頸飈起的血。
宋班房的腦袋在地上咕嚕嚕的原地盤了幾圈，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瞑目。
「啊！」
「啊！」
「啊！」
陸文忠原先陪著笑走過來，湊到葉寧身邊正準備討好幾句，卻突然被宋班房飆了一臉血，整個人都當場呆住。
反應過來以後，直接嚇得連叫幾聲，驚恐的坐在地上，褲襠里滲出一攤攤的水漬。
不過無論是葉寧，還是殺了宋班房的那人，都沒心思理會他。
「在這裡。」另一位中年人不知什麼時候竄到了他身邊，收回柴刀沉聲道。
「何捕頭？」葉寧忽的提起了些興致。
剛才這人靠過來時，葉寧早早便提起了警惕，無非是見他對自己沒有出手欲望，這才沒有攔著。
反正無論如何，問完話以後，他都沒打算留下宋班房一條性命。
但看對方方才出刀的模樣，顯然也是個練家子，怎麼著也是學過刀法的。
至於那伙強梁的行蹤還沒問出來，這倒無所謂。
宋班房死了，就從這知道情報的何捕頭嘴裡撬出來。
都一樣。
想到這裡，他身體微微沉了沉，擺出一道拳架，就準備動手。
一雙鷹爪手，正好拿來試試刀法。
「小人此前對少俠多有冒犯，還望恕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何捕頭面對葉寧擺出的拳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乾脆利落的扔掉了手中柴刀，雙手攤開，表示自己毫無敵意。
「若想取走我這條命，少俠大可動手；那伙擄你來清溪縣的強梁，我也都告知與你；便連我所苦修了二十七年的《柴刀十八路》，也願盡數傳與你，絕不藏私。」
「哦？」葉寧聽到這裡，倒是有些意外的收回拳架，「你這麼懂事，想來不是毫無所求的吧？」
「少俠真真是聰明的很，什么小心思，都瞞不過你。」何捕頭苦笑一聲，「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少俠與我一併，走一趟那狼妖鐵齒的老窩。」
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跪了下去。
「還請少俠出手，助我救出我的孫女！」
「怎麼，你們清溪縣連你們這當捕頭的，都得交出自家女兒來求自保了？」葉寧一時間有些嘖嘖稱奇的，轉頭看向陸文忠。「你這縣令做的，還真是一視同仁啊。」
不過陸文忠像是被剛才何捕頭暴起動手，斬殺了宋班房的行為嚇得發狂了，完全回答不了一句話。
見到陸文忠這副模樣，何捕頭解釋起來：「往年清溪河神要求童男女血祭，找遍整個清溪縣還能搜出幾個符合條件的，勉強還能對付的過去。」
「但現在你剛才所殺的那狼妖，眼見清溪河神閉關不出，也跟著要求童男女血祭，我們清溪小縣上哪湊出這許多來，搜來刮去還差一人，只有我與那宋班房家裡還各有幼女一名，他宋班房不肯犧牲自家女兒，便只能強逼著我家的去送死了。」
「如今少俠既然能將此狼妖斬滅，還請您除惡務盡，將那狼巢一併搗毀！」
「我若是不答應你呢？」葉寧不置可否。「你又待如何？」
「那我就只能把你想要的所有消息，全部帶到下面去了。」何捕頭嘆了口氣。「陸縣令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發號施令，狗屁不懂。具體的事，都是我和宋班房做的，我若死了，無論是那伙把你綁來的強梁行蹤，還是我身上的武功，你都得不到。」
「你要挾我？」葉寧皺起眉頭。
「我看得出來，您是好人，這種手段，也只有對您才有用。」
何捕頭有些自嘲的低下頭去，心裡五味雜陳，沒法再繼續說下去。
是了。
好人就該被自己要挾？
空口無憑，誰又肯去替自己闖一遭狼穴？
更況且，自己還是將眼前這人買來充作供應妖魔血食的仇人，如果不是只有自己知道情報，怕是早就被劈成人棍。
但自己這些年為虎作倀，做下那許多惡事，死不足惜。
只可憐自己孫女兒，落進那狼窩裡，恐怕連屍骨都......
他還沒怎麼開始幻想，耳畔忽的飄來一道聲響。
「愣著作甚，還不頭前帶路？」
宋捕頭猛然抬起頭來，便看見葉寧一張冷若冰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