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激戰縣衙
深青色的石板路上泛著暗紅苔蘚，街道兩側的雕花木樓半數坍塌，腐爛的帷幔裹著不知名臟器掛在斷樑上。
葉寧走在破敗的大街上，心裡忍不住一陣感慨。
這種情緒，尤其是在抬頭看見天上那一輪多出來的血月時，更加濃烈許多。
此方世界，與自己印象中的古代截然不同。
從那點散碎的記憶里不難發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多出一尊血月橫空，帶動諸多妖邪魔怪，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忽然瘋漲。
掌控天下的諸國王朝完全抵擋不住，統治崩解坍塌，各地官府早早便成了替妖魔張羅血食的僕役，只求苟且偷生。
有的地方秩序還能維持得住，有的地方則是徹底淪陷，就像葉寧現在所在的清溪縣一樣，已經是所謂「清溪河神」的領地了。
不過，這和葉寧沒關係。
清溪河神常年盤踞在清溪河裡，幾乎不上岸，這清溪縣裡攏共只有一些他的魚妖族裔，還有一些其他妖魔罷了。
靠著已經用壽元推演到圓滿境界的兩門武學，葉寧完全不帶怕的。
思緒翻飛間，他已經來到了縣衙大門前。
縣衙朱漆大門早已褪成污褐色，門環處凝結著層層疊疊的血痂。
從大門處可以瞧見正門內擺著一尊夫子雕像，以葉寧前身沒怎麼讀過書的文盲記憶，認不出來對方身份。
血月赤光掃過縣衙斑駁的照壁，從洞開的大門中，泛出一股腥臭粘稠的氣味。
隱約間，能聽見陣陣壓抑的低吼，像是狼狗在嚎叫一般。
惡臭腥風撲面而來。
「真噁心。」葉寧皺了皺眉，邁步走入。
-----------------
「老王八，這個月你們清溪縣怎麼才送來三個童男童女？」
縣衙內，一頭兩米身高的狼頭生物，正將身著官袍的縣令如小雞仔一樣提溜起來，六趾利爪幾乎要掐進他的琵琶骨，悶聲質問著。
「我家的崽子們，可還等著補身體呢！」
「鐵齒大人，這個月，咳，咳......」
陸文忠掙扎著快要喘不過氣來。
「河神老爺那邊，也要了更多童男童女，實在是，實在是挪不出來給您......」
一旁的衙役們，都噤若寒蟬的縮在角落裡，完全不敢動彈。
「你拿河神來壓我？」
鐵齒幽綠的瞳孔里滲出一抹血色，忍不住舔了舔犬牙，狼爪猛然收緊，陸文忠的肩胛骨頓時發出碎裂聲。
「他要的童男童女，我也要的！你招惹不起河神，難道就招惹的起我？！」
「下官，下官會想辦法！」陸文忠慘叫了起來。
他心裡一陣陣發苦。
前些年那不知從哪冒出來，自稱清溪河神的魚妖突破到高深境界，橫壓清溪縣一帶後，這狼妖敵不過，便從心的直接投降加入，跟著清溪河神的族裔作威作福。
本來嘛，還算老實，他這當縣令的，壓力也不算大。
每過一段時間扔出去一些縣內新生的童男童女，再從外面拐賣一點青壯人口當祭品，也能過的心安理得。
但從去年開始，清溪河神不知怎麼的突然閉關不出。
這狼妖試探幾番以後，也是愈發猖狂起來，竟然一次次逾越，要求和河神一樣，享受童男童女的血祭！
他陸文忠就只管這一個清溪縣，攏共不到萬戶人家，上哪給他定期找那麼多新生幼兒？
但這狼人哪管那麼多？只會一昧朝著自己索求！
「完不成老子的要求，留你何用！」
狼妖鐵齒卻是完全不管陸文忠的告饒，將他狠狠一摔砸在地上，便咆哮起來。
「爺今個過來還沒吃飯，就拿你先打牙祭！」
說著就要撲向他。
「要死了！」
陸文忠只覺渾身骨頭都被摔碎了，癱軟在地爬不起來，見到狼妖的血盆大口，已是絕望的閉上眼睛。
下一刻。
「真熱鬧啊。」
一張俊秀的臉從縣衙大門外探了進來。
「我打擾你們唱大戲了嗎？」
葉寧看著猙獰的狼妖，還有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縣令，輕聲笑了笑。
「你是何人？」狼妖皺了皺眉。
「是，是前幾日壓回來的遊俠兒。」
縮在縣衙一角的衙役中，有人顫聲回道。
「玉鱗大人去吃他了才是，怎麼，怎麼......」
「呵，廢物。」鐵齒嗤笑一聲，已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無非就是綠鱗那蠢貨，做事手腳不乾淨，被人反過來殺了吧。
他鐵齒早就看得出來，那幫子河神族裔，智力不怎麼滴，被這種江湖遊俠兒反殺，也實屬正常。
但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沒把葉寧看在眼裡。
自己這一身妖氣洗鍊過的狼皮早已如金剛銅鐵一樣，非是入了先天境界的武者，沒可能破自己的防。
這也是河神閉關不出以後，鐵齒愈發囂張的底氣。
眼前這青年看著稚嫩的很，鐵齒無論如何也不信，他小小年紀，就能修煉到如此境地！
「你這細皮嫩肉的，比這嚼不動的縣令老狗，味道想來會好上很多！」
話音剛落，鐵齒便咆哮著飛身而來，狼爪直插葉寧頭顱。
「無禮的畜生。」
葉寧搖搖頭，隨意的向旁側邁了一步，便將狼妖攻擊化解。
「死來！」狼妖呼嘯著向前，緊接著便又是一爪掃去。
「摸不到我，狗屁不是。」
葉寧歪了歪腦袋，又是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修行到了圓滿境界的《飛雲身法》，已經足以將這狼妖當猴一樣耍。
「你！」
接連不斷被葉寧戲弄的狼妖，已經愈發暴怒起來。
「我要你死！」
葉寧又是搖搖頭，眼看著狼妖張牙舞爪的朝自己衝來，一個側身便將其躲開。
「死吧！」狼妖嘴臉猙獰起來，碩大的狼頭朝著葉寧便啃了下去。
但下一瞬，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即將閉合的狼口，生生掰開。
「還不夠。」
葉寧感受著狼口裡腥臭的氣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邊稍微側身，躲開了一點狼口中滴落下的口水，一邊手上愈加發起力來。
「咔......」
鐵齒有些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嘴巴完全閉合不上。
即將被他吞入腹中的年輕人，竟然只憑一雙什麼也沒拿的空手，就掰開了自己的嘴！
而它向來引以為傲的一對鐵齒，咬在那年輕人手上的時候，竟然造不成半點殺傷！
但鐵齒還來不及想更多。
比剛才撐開自己狼口更大的力道，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瞬息即至！
「喀！」
鐵齒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頭暈。
視野中最後能看到的一點東西，就只剩下自己下巴貼入胸腔，上半部頭顱消失無蹤的身軀，還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慢悠悠朝著它走來。
「怎麼......回事？」
鐵齒費勁的想著，但只比魚妖強上一絲的智力，並不足以支撐他思考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寧走在破敗的大街上，心裡忍不住一陣感慨。
這種情緒，尤其是在抬頭看見天上那一輪多出來的血月時，更加濃烈許多。
此方世界，與自己印象中的古代截然不同。
從那點散碎的記憶里不難發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多出一尊血月橫空，帶動諸多妖邪魔怪，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忽然瘋漲。
掌控天下的諸國王朝完全抵擋不住，統治崩解坍塌，各地官府早早便成了替妖魔張羅血食的僕役，只求苟且偷生。
有的地方秩序還能維持得住，有的地方則是徹底淪陷，就像葉寧現在所在的清溪縣一樣，已經是所謂「清溪河神」的領地了。
不過，這和葉寧沒關係。
清溪河神常年盤踞在清溪河裡，幾乎不上岸，這清溪縣裡攏共只有一些他的魚妖族裔，還有一些其他妖魔罷了。
靠著已經用壽元推演到圓滿境界的兩門武學，葉寧完全不帶怕的。
思緒翻飛間，他已經來到了縣衙大門前。
縣衙朱漆大門早已褪成污褐色，門環處凝結著層層疊疊的血痂。
從大門處可以瞧見正門內擺著一尊夫子雕像，以葉寧前身沒怎麼讀過書的文盲記憶，認不出來對方身份。
血月赤光掃過縣衙斑駁的照壁，從洞開的大門中，泛出一股腥臭粘稠的氣味。
隱約間，能聽見陣陣壓抑的低吼，像是狼狗在嚎叫一般。
惡臭腥風撲面而來。
「真噁心。」葉寧皺了皺眉，邁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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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八，這個月你們清溪縣怎麼才送來三個童男童女？」
縣衙內，一頭兩米身高的狼頭生物，正將身著官袍的縣令如小雞仔一樣提溜起來，六趾利爪幾乎要掐進他的琵琶骨，悶聲質問著。
「我家的崽子們，可還等著補身體呢！」
「鐵齒大人，這個月，咳，咳......」
陸文忠掙扎著快要喘不過氣來。
「河神老爺那邊，也要了更多童男童女，實在是，實在是挪不出來給您......」
一旁的衙役們，都噤若寒蟬的縮在角落裡，完全不敢動彈。
「你拿河神來壓我？」
鐵齒幽綠的瞳孔里滲出一抹血色，忍不住舔了舔犬牙，狼爪猛然收緊，陸文忠的肩胛骨頓時發出碎裂聲。
「他要的童男童女，我也要的！你招惹不起河神，難道就招惹的起我？！」
「下官，下官會想辦法！」陸文忠慘叫了起來。
他心裡一陣陣發苦。
前些年那不知從哪冒出來，自稱清溪河神的魚妖突破到高深境界，橫壓清溪縣一帶後，這狼妖敵不過，便從心的直接投降加入，跟著清溪河神的族裔作威作福。
本來嘛，還算老實，他這當縣令的，壓力也不算大。
每過一段時間扔出去一些縣內新生的童男童女，再從外面拐賣一點青壯人口當祭品，也能過的心安理得。
但從去年開始，清溪河神不知怎麼的突然閉關不出。
這狼妖試探幾番以後，也是愈發猖狂起來，竟然一次次逾越，要求和河神一樣，享受童男童女的血祭！
他陸文忠就只管這一個清溪縣，攏共不到萬戶人家，上哪給他定期找那麼多新生幼兒？
但這狼人哪管那麼多？只會一昧朝著自己索求！
「完不成老子的要求，留你何用！」
狼妖鐵齒卻是完全不管陸文忠的告饒，將他狠狠一摔砸在地上，便咆哮起來。
「爺今個過來還沒吃飯，就拿你先打牙祭！」
說著就要撲向他。
「要死了！」
陸文忠只覺渾身骨頭都被摔碎了，癱軟在地爬不起來，見到狼妖的血盆大口，已是絕望的閉上眼睛。
下一刻。
「真熱鬧啊。」
一張俊秀的臉從縣衙大門外探了進來。
「我打擾你們唱大戲了嗎？」
葉寧看著猙獰的狼妖，還有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縣令，輕聲笑了笑。
「你是何人？」狼妖皺了皺眉。
「是，是前幾日壓回來的遊俠兒。」
縮在縣衙一角的衙役中，有人顫聲回道。
「玉鱗大人去吃他了才是，怎麼，怎麼......」
「呵，廢物。」鐵齒嗤笑一聲，已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無非就是綠鱗那蠢貨，做事手腳不乾淨，被人反過來殺了吧。
他鐵齒早就看得出來，那幫子河神族裔，智力不怎麼滴，被這種江湖遊俠兒反殺，也實屬正常。
但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沒把葉寧看在眼裡。
自己這一身妖氣洗鍊過的狼皮早已如金剛銅鐵一樣，非是入了先天境界的武者，沒可能破自己的防。
這也是河神閉關不出以後，鐵齒愈發囂張的底氣。
眼前這青年看著稚嫩的很，鐵齒無論如何也不信，他小小年紀，就能修煉到如此境地！
「你這細皮嫩肉的，比這嚼不動的縣令老狗，味道想來會好上很多！」
話音剛落，鐵齒便咆哮著飛身而來，狼爪直插葉寧頭顱。
「無禮的畜生。」
葉寧搖搖頭，隨意的向旁側邁了一步，便將狼妖攻擊化解。
「死來！」狼妖呼嘯著向前，緊接著便又是一爪掃去。
「摸不到我，狗屁不是。」
葉寧歪了歪腦袋，又是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修行到了圓滿境界的《飛雲身法》，已經足以將這狼妖當猴一樣耍。
「你！」
接連不斷被葉寧戲弄的狼妖，已經愈發暴怒起來。
「我要你死！」
葉寧又是搖搖頭，眼看著狼妖張牙舞爪的朝自己衝來，一個側身便將其躲開。
「死吧！」狼妖嘴臉猙獰起來，碩大的狼頭朝著葉寧便啃了下去。
但下一瞬，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即將閉合的狼口，生生掰開。
「還不夠。」
葉寧感受著狼口裡腥臭的氣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邊稍微側身，躲開了一點狼口中滴落下的口水，一邊手上愈加發起力來。
「咔......」
鐵齒有些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嘴巴完全閉合不上。
即將被他吞入腹中的年輕人，竟然只憑一雙什麼也沒拿的空手，就掰開了自己的嘴！
而它向來引以為傲的一對鐵齒，咬在那年輕人手上的時候，竟然造不成半點殺傷！
但鐵齒還來不及想更多。
比剛才撐開自己狼口更大的力道，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瞬息即至！
「喀！」
鐵齒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頭暈。
視野中最後能看到的一點東西，就只剩下自己下巴貼入胸腔，上半部頭顱消失無蹤的身軀，還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慢悠悠朝著它走來。
「怎麼......回事？」
鐵齒費勁的想著，但只比魚妖強上一絲的智力，並不足以支撐他思考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