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無盡輪迴的物語
第267章 無盡輪迴的物語
「第一次無盡輪迴」
蘇元與普羅米修斯來到五萬年前，按照計劃，沒有干擾人類文明的正常發展，僅僅是將地球五萬年間不斷產生的異常物品收容。
在元始福地內，他日夜修煉不停息，一切機關運轉的工作都交給了普羅米修斯。
蘇元與艾樂芙的子嗣在這個文明紀元繼承了蘇元的姓氏，後續的每一代子孫都加入了機關，成為機關內，蘇元和普羅米修斯外最大的勢力。
蘇元唯一一次停止修煉，是他的後代將自已稱為「蘇元老祖」，並供上神壇的時候，他感受到一絲絲信仰之力向自己匯聚，令修煉速度不斷提升。
同時，自己的人格也在潛移默化中受到了影響。
「這是另一條登臨八轉的路。」蘇元在實驗多次後，對普羅米修斯道，「雖然信仰之力會改變我的人格，但如果將我在信眾眼中的形象向著我需要的方式引導，或許能幫我堅定道心。」
於是他編撰了《聖經》，書寫了神話，將「救世主基督」的形象與自己綁定，而後在塵世傳播。
人們的信仰不斷向他匯聚，元始福地也因此不斷擴大，甚至有了一絲「九轉神國」的位格。
「但我還只是七轉，不如叫「七重天堂」吧。」蘇元笑笑，「以後，「七重天堂」便是機關的第一總部了。」
說罷，他繼續進入修煉，就這樣過了整整五萬年，直到時間來到公曆2005年。
他與普羅米修斯出現在一家醫院產房外，如同一道來自末世的幽靈，無人注意。
當護士抱著一個女嬰從病房走出時，他萬年不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很快，那份笑意僵硬住了一一因為那不是她。
「命途一證永證，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帶著智識命途的影子，未來的某一天會自動成為S-006的命途行者。」普羅米修斯道，「但她只是一朵與G1博士相似的花，無法承載您五萬年的沉重思念與愛情。」
「我知道了。」
蘇元沉默片刻，離開了醫院，頭也未回，
再次踏足人世，是兩年後的2007年，同樣是一所醫院產房門外。
一個男人樂呵呵地抱起嬰兒，興奮地想要把他舉起來：「從今天起，你就叫蘇元了！」
產房裡傳出女人的聲音：「喂，你怎麼抱孩子的，別傷到寶寶了！」
普羅米修斯沉默地看著這一幕，許久，問身旁的男人：「見證自己的誕生，您是什麼想法？」
「這個世界誕生了新的蘇元，但他不是我。」男人扭頭離開，「我也不是他—蘇元這個名字於我而言，已毫無意義。不如棄了。」
「您為我起過名字，不如我現在也為您起一個吧。」普羅米修斯來了興趣，「嗯——來自地球的終末，逆著時間線回溯的王者，不如叫您末王如何？」
普羅米修斯無意間的一句話，將男人拉入近乎忘卻的久遠記憶，許久，他笑著搖搖頭：「容易和我的一個老朋友弄混，不如何。」
「我覺得您比較喜歡中二的名字，同時為了更符合您的地位，元始天尊、天帝、天主、神主選一個吧。」
「這些都是稱號，不是名字吧。」男人搖搖頭，「蘇姓還是不要棄了，名字——嗯，就從你的提議中取一個『天』字吧。」
「從今天起，我便叫『蘇天』。」
在居於天外之天的善見天之內，記錄「記憶」的紙張上，一篇「機關」風格的檔案被悄然寫下：
異常編號：S-
異常名稱：無盡輪迴的記錄描述：
S-■■■是研究者基於個體『蘇元/蘇天」在執行登神計劃過程中，全部「記憶」的記錄。
記錄如下：
>>>無盡輪迴#1：對象蘇元使用五萬年時光進行修煉，僅在艾樂芙誕生、本輪迴蘇元誕生、
夏樂奈之死、血神重聚四次事件中來到人間，
>>>對象蘇元並未干涉艾樂芙、本輪迴蘇元的人生進度，拯救夏樂奈失敗；煉化血神失敗。
對象蘇元回退輪迴起始。
>>>對象蘇元改名蘇天，後續記錄採用新代號。
>>>無盡輪迴#2：對象蘇天策略發生微調，僅在夏樂奈之死、血神重聚兩次事件中來到人間，其餘採取無盡輪迴#1相似策略。
>>>拯救夏樂奈失敗；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5：對象蘇天策略發生微調，「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降低，其餘採取無盡輪迴#2相似策略。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10：對象蘇天採取無盡輪迴#5相似策略。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第十五次無盡輪迴」
十五次輪迴，整整七十五萬年的修煉積累，再輔以信仰之力，蘇天終於化福地為洞天，登臨八轉，舉世無敵。
無盡的力量在體內洶湧，如今的他可以輕易跨越星海，穿越黑幕，抵達太陽系之外。
但他沒有這麼做。
站在太陽系邊緣的黑幕之內，他靜靜地看著一艘搭載人類文明希望的方舟，在那方舟之內，沉睡著一個小小的人兒。
楊可兒。
而在黑幕之中，在飛船周圍，還存在數以恆河沙計的生命，它們擁有堅硬的甲殼，鋒利的口器，最大的足有木星大小。
它們是神明的眷族，蟲皇的子嗣，假以時日，它們終將穿透黑幕，為地球帶來毀滅。
但男人對此不管不顧。
他伸出手，撥動黑幕的規則，將已在黑幕中沉睡五萬年的楊可兒提前送出太陽系。
蘇天以十五個第二律者遺骸所煉製的仙器「第二神之鍵·因果輪轉」，推動因果，決定了她的宿命：她將在比鄰星遇見一位巡海遊俠，並在遊俠的幫助下踏上「開拓」的銀軌，最終抵達星際和平公司總部，庇爾波因特。
公司了解了她的過往後，七人董事會召開會議，一致對地球產生了濃厚興趣。市場開拓部發出的任務將被一位擁有基石的半令使接收，他將在差不多四十一到四十二次輪迴時抵達太陽系。
而那時，天外諸神的視線將會投向這個星系，帶來無窮無盡的變量。
們將會以太陽係為棋盤，或是反對，或是支持，蘇天的登神計劃，成敗皆在們一念之間。
「現在的您，已經可以帶著地球的人類與生物，離開這個星系，在星海中尋找新的家園了。」
普羅米修斯道，「您要這麼做嗎？」
「不。」
蘇天靜靜地看著地球：「在踏出太陽系的那一刻，我已然明曉一切：星海之中存在十數位星神，無數勢力，甚至有些直屬於星神的高等文明。如今的地球文明，哪怕在我的照料下，面對他們也不過是受人宰割的肉畜。」
「何況，血神雖是人類文明的災難，卻是我登臨大道的機緣！除開太陽系，我上哪裡才能找到一尊無法反抗的神明遺骸，並藉此登臨九轉神尊？」
「沒了血神，難道我要去單挑處於全盛時期的星神？那可是相當於完整九轉的存在，我縱使拼盡全力，頂多在他們臉上劃出一道轉瞬癒合的口子。」
「大道就在眼前，我不能放棄，也絕不會放棄—九轉之下，皆為苦海，緣起緣落，消散雲煙。唯有成為九轉神尊，才能使我所愛之人永恆，再也不用感受撕心裂肺的離別之苦。」
「但是，這樣一來，地球的人類將無數次面對血神，無數次遭到毀滅。」
「那又如何？」
對於普羅米修斯的顧慮，蘇天先是微微一愣，對這個問題頗感意外，隨後輕蔑中間雜著一絲奇怪地笑道：「人類文明沒了就沒了，在養一波不就是了？就像地里的韭菜，反正下一個輪迴還會重新長出來，有何好說？事到如今，上一代人類文明和下一代人類文明，於你我而言又有什麼區別？」
「一切為了全人類———而如今的我，便足以代表全人類！這是他們的宿命！」
「宿命啊哈哈，就像我如今已有八轉修為，可整整十五次輪迴！在那個夜晚，哪怕動用一切力量，我依舊救不回夏樂奈，而這僅僅因為她是宿命的萬年樁！」
「在堪比九轉的宿命之環面前，哪怕是他無意識的對抗，我堂堂八轉修士，又與蟻何異？」
「唯有九轉，唯有永恆——
普羅米修斯不再言語。
在男人還名為「蘇元」的時期，在他將同族推入血池之時，艾樂芙就已經預料到今天。
於是她哪怕擁有生的機會，依舊選擇了放棄，在最開始的末尾，決絕地執行近乎自我毀滅的計劃。
除開獲得博識尊的智慧之外，她更重要的目的便是一一在男人的心中立下一個目標，一個執念：登臨九轉，扭轉萬象，拯救一切。
然而，她終究還是失算了。
在真正有希望完成這個執念之時，無盡輪迴的時光，以及七十五萬年的信仰之力，已經讓男人變了模樣：
為了登神九轉，哪怕是曾經珍愛過的一切，哪怕是他立誓守護的人類，他也能毫不猶豫地扔上祭台，換取登神的力量。
善見天中，他再度拿起了筆，檔案繼續向下寫去：
>>>無盡輪迴#15：對象蘇天首次登臨八轉，具備煉化血神的部分硬體條件，但是缺少足夠的仙材煉製輔助八轉仙器。
對象蘇天放棄帶領地球文明脫離太陽系的選擇，將核心目標與執念定為登神。
綜合無盡輪迴#1至#15全部觀測結束，認為對象蘇天人性已接近歸零，「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近乎歸零，對「拯救夏樂奈」形成任務化趨向，判斷其對「夏樂奈」已毫無感情，僅將其視為對抗S-002宿命之環的嘗試。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無盡輪迴#35：對象蘇天首次登臨八轉，具備煉化血神的部分硬體條件，但是缺少足夠的仙材煉製輔助八轉仙器。
綜合無盡輪迴#1至#15全部觀測結束，認為對象蘇天人性已接近歸零，「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近乎歸零，對「拯救夏樂奈」形成任務化趨向，判斷其對「夏樂奈」已毫無感情，僅將其視為對抗S-002宿命之環的嘗試。
>>>注意到對象心智函數有潛在受損可能，綜合判斷信仰之力影響占據13%；麻木、痛哭、
憤怒等情緒影響占據25；對成神的執念影響占據50%；未知影響占據12%。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6：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7：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8：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9：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40：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無盡輪迴#41
記錄檔案的手忽然停住了，他低下頭，向著寰宇邊緣的那顆湛藍色星球看去。
片刻，他的三根手指齊根斷裂，其中一根抱住記錄檔案的羽毛筆，向著那顆星球躍遷而去。
「第一次無盡輪迴」
蘇元與普羅米修斯來到五萬年前，按照計劃，沒有干擾人類文明的正常發展，僅僅是將地球五萬年間不斷產生的異常物品收容。
在元始福地內，他日夜修煉不停息，一切機關運轉的工作都交給了普羅米修斯。
蘇元與艾樂芙的子嗣在這個文明紀元繼承了蘇元的姓氏，後續的每一代子孫都加入了機關，成為機關內，蘇元和普羅米修斯外最大的勢力。
蘇元唯一一次停止修煉，是他的後代將自已稱為「蘇元老祖」，並供上神壇的時候，他感受到一絲絲信仰之力向自己匯聚，令修煉速度不斷提升。
同時，自己的人格也在潛移默化中受到了影響。
「這是另一條登臨八轉的路。」蘇元在實驗多次後，對普羅米修斯道，「雖然信仰之力會改變我的人格，但如果將我在信眾眼中的形象向著我需要的方式引導，或許能幫我堅定道心。」
於是他編撰了《聖經》，書寫了神話，將「救世主基督」的形象與自己綁定，而後在塵世傳播。
人們的信仰不斷向他匯聚，元始福地也因此不斷擴大，甚至有了一絲「九轉神國」的位格。
「但我還只是七轉，不如叫「七重天堂」吧。」蘇元笑笑，「以後，「七重天堂」便是機關的第一總部了。」
說罷，他繼續進入修煉，就這樣過了整整五萬年，直到時間來到公曆2005年。
他與普羅米修斯出現在一家醫院產房外，如同一道來自末世的幽靈，無人注意。
當護士抱著一個女嬰從病房走出時，他萬年不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很快，那份笑意僵硬住了一一因為那不是她。
「命途一證永證，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帶著智識命途的影子，未來的某一天會自動成為S-006的命途行者。」普羅米修斯道，「但她只是一朵與G1博士相似的花，無法承載您五萬年的沉重思念與愛情。」
「我知道了。」
蘇元沉默片刻，離開了醫院，頭也未回，
再次踏足人世，是兩年後的2007年，同樣是一所醫院產房門外。
一個男人樂呵呵地抱起嬰兒，興奮地想要把他舉起來：「從今天起，你就叫蘇元了！」
產房裡傳出女人的聲音：「喂，你怎麼抱孩子的，別傷到寶寶了！」
普羅米修斯沉默地看著這一幕，許久，問身旁的男人：「見證自己的誕生，您是什麼想法？」
「這個世界誕生了新的蘇元，但他不是我。」男人扭頭離開，「我也不是他—蘇元這個名字於我而言，已毫無意義。不如棄了。」
「您為我起過名字，不如我現在也為您起一個吧。」普羅米修斯來了興趣，「嗯——來自地球的終末，逆著時間線回溯的王者，不如叫您末王如何？」
普羅米修斯無意間的一句話，將男人拉入近乎忘卻的久遠記憶，許久，他笑著搖搖頭：「容易和我的一個老朋友弄混，不如何。」
「我覺得您比較喜歡中二的名字，同時為了更符合您的地位，元始天尊、天帝、天主、神主選一個吧。」
「這些都是稱號，不是名字吧。」男人搖搖頭，「蘇姓還是不要棄了，名字——嗯，就從你的提議中取一個『天』字吧。」
「從今天起，我便叫『蘇天』。」
在居於天外之天的善見天之內，記錄「記憶」的紙張上，一篇「機關」風格的檔案被悄然寫下：
異常編號：S-
異常名稱：無盡輪迴的記錄描述：
S-■■■是研究者基於個體『蘇元/蘇天」在執行登神計劃過程中，全部「記憶」的記錄。
記錄如下：
>>>無盡輪迴#1：對象蘇元使用五萬年時光進行修煉，僅在艾樂芙誕生、本輪迴蘇元誕生、
夏樂奈之死、血神重聚四次事件中來到人間，
>>>對象蘇元並未干涉艾樂芙、本輪迴蘇元的人生進度，拯救夏樂奈失敗；煉化血神失敗。
對象蘇元回退輪迴起始。
>>>對象蘇元改名蘇天，後續記錄採用新代號。
>>>無盡輪迴#2：對象蘇天策略發生微調，僅在夏樂奈之死、血神重聚兩次事件中來到人間，其餘採取無盡輪迴#1相似策略。
>>>拯救夏樂奈失敗；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5：對象蘇天策略發生微調，「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降低，其餘採取無盡輪迴#2相似策略。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10：對象蘇天採取無盡輪迴#5相似策略。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第十五次無盡輪迴」
十五次輪迴，整整七十五萬年的修煉積累，再輔以信仰之力，蘇天終於化福地為洞天，登臨八轉，舉世無敵。
無盡的力量在體內洶湧，如今的他可以輕易跨越星海，穿越黑幕，抵達太陽系之外。
但他沒有這麼做。
站在太陽系邊緣的黑幕之內，他靜靜地看著一艘搭載人類文明希望的方舟，在那方舟之內，沉睡著一個小小的人兒。
楊可兒。
而在黑幕之中，在飛船周圍，還存在數以恆河沙計的生命，它們擁有堅硬的甲殼，鋒利的口器，最大的足有木星大小。
它們是神明的眷族，蟲皇的子嗣，假以時日，它們終將穿透黑幕，為地球帶來毀滅。
但男人對此不管不顧。
他伸出手，撥動黑幕的規則，將已在黑幕中沉睡五萬年的楊可兒提前送出太陽系。
蘇天以十五個第二律者遺骸所煉製的仙器「第二神之鍵·因果輪轉」，推動因果，決定了她的宿命：她將在比鄰星遇見一位巡海遊俠，並在遊俠的幫助下踏上「開拓」的銀軌，最終抵達星際和平公司總部，庇爾波因特。
公司了解了她的過往後，七人董事會召開會議，一致對地球產生了濃厚興趣。市場開拓部發出的任務將被一位擁有基石的半令使接收，他將在差不多四十一到四十二次輪迴時抵達太陽系。
而那時，天外諸神的視線將會投向這個星系，帶來無窮無盡的變量。
們將會以太陽係為棋盤，或是反對，或是支持，蘇天的登神計劃，成敗皆在們一念之間。
「現在的您，已經可以帶著地球的人類與生物，離開這個星系，在星海中尋找新的家園了。」
普羅米修斯道，「您要這麼做嗎？」
「不。」
蘇天靜靜地看著地球：「在踏出太陽系的那一刻，我已然明曉一切：星海之中存在十數位星神，無數勢力，甚至有些直屬於星神的高等文明。如今的地球文明，哪怕在我的照料下，面對他們也不過是受人宰割的肉畜。」
「何況，血神雖是人類文明的災難，卻是我登臨大道的機緣！除開太陽系，我上哪裡才能找到一尊無法反抗的神明遺骸，並藉此登臨九轉神尊？」
「沒了血神，難道我要去單挑處於全盛時期的星神？那可是相當於完整九轉的存在，我縱使拼盡全力，頂多在他們臉上劃出一道轉瞬癒合的口子。」
「大道就在眼前，我不能放棄，也絕不會放棄—九轉之下，皆為苦海，緣起緣落，消散雲煙。唯有成為九轉神尊，才能使我所愛之人永恆，再也不用感受撕心裂肺的離別之苦。」
「但是，這樣一來，地球的人類將無數次面對血神，無數次遭到毀滅。」
「那又如何？」
對於普羅米修斯的顧慮，蘇天先是微微一愣，對這個問題頗感意外，隨後輕蔑中間雜著一絲奇怪地笑道：「人類文明沒了就沒了，在養一波不就是了？就像地里的韭菜，反正下一個輪迴還會重新長出來，有何好說？事到如今，上一代人類文明和下一代人類文明，於你我而言又有什麼區別？」
「一切為了全人類———而如今的我，便足以代表全人類！這是他們的宿命！」
「宿命啊哈哈，就像我如今已有八轉修為，可整整十五次輪迴！在那個夜晚，哪怕動用一切力量，我依舊救不回夏樂奈，而這僅僅因為她是宿命的萬年樁！」
「在堪比九轉的宿命之環面前，哪怕是他無意識的對抗，我堂堂八轉修士，又與蟻何異？」
「唯有九轉，唯有永恆——
普羅米修斯不再言語。
在男人還名為「蘇元」的時期，在他將同族推入血池之時，艾樂芙就已經預料到今天。
於是她哪怕擁有生的機會，依舊選擇了放棄，在最開始的末尾，決絕地執行近乎自我毀滅的計劃。
除開獲得博識尊的智慧之外，她更重要的目的便是一一在男人的心中立下一個目標，一個執念：登臨九轉，扭轉萬象，拯救一切。
然而，她終究還是失算了。
在真正有希望完成這個執念之時，無盡輪迴的時光，以及七十五萬年的信仰之力，已經讓男人變了模樣：
為了登神九轉，哪怕是曾經珍愛過的一切，哪怕是他立誓守護的人類，他也能毫不猶豫地扔上祭台，換取登神的力量。
善見天中，他再度拿起了筆，檔案繼續向下寫去：
>>>無盡輪迴#15：對象蘇天首次登臨八轉，具備煉化血神的部分硬體條件，但是缺少足夠的仙材煉製輔助八轉仙器。
對象蘇天放棄帶領地球文明脫離太陽系的選擇，將核心目標與執念定為登神。
綜合無盡輪迴#1至#15全部觀測結束，認為對象蘇天人性已接近歸零，「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近乎歸零，對「拯救夏樂奈」形成任務化趨向，判斷其對「夏樂奈」已毫無感情，僅將其視為對抗S-002宿命之環的嘗試。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無盡輪迴#35：對象蘇天首次登臨八轉，具備煉化血神的部分硬體條件，但是缺少足夠的仙材煉製輔助八轉仙器。
綜合無盡輪迴#1至#15全部觀測結束，認為對象蘇天人性已接近歸零，「避免同伴與愛人犧牲」決策權重近乎歸零，對「拯救夏樂奈」形成任務化趨向，判斷其對「夏樂奈」已毫無感情，僅將其視為對抗S-002宿命之環的嘗試。
>>>注意到對象心智函數有潛在受損可能，綜合判斷信仰之力影響占據13%；麻木、痛哭、
憤怒等情緒影響占據25；對成神的執念影響占據50%；未知影響占據12%。
>>>煉化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6：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7：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8：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39：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
>>>無盡輪迴#40：對象蘇天策略無限接近#35，煉化血神失敗。對象蘇天回退輪迴起始>>>無盡輪迴#41
記錄檔案的手忽然停住了，他低下頭，向著寰宇邊緣的那顆湛藍色星球看去。
片刻，他的三根手指齊根斷裂，其中一根抱住記錄檔案的羽毛筆，向著那顆星球躍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