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忘川河
規則怪談？G。
蘇元看了幾眼傳單，毫不在意地收進褲兜。
規則怪談類型的鬼屋他還是第一次見，挺時髦。
雖然這段時間遇見了不少異常，但他還真沒懷疑過這個規則怪談是真的——這裡可是西州市中心的歡樂谷，旅遊旺季時日人流量破萬，大家都正常進去正常出來了，怎麼可能出現異常。
立好了flag，剛好輪到了他們四人入場。
鐵柵欄打開的剎那，下午的熱浪被攔腰截斷，青石地板滲著水汽，霉味混著線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層的建築是一片漆黑的大殿，四人踩著青石地板走進去，黑暗裡突然亮起了光，那是沿著牆根次第燃起的磷火，藍綠色焰心裹著蒼白的煙。
夏樂奈的美甲忽然掐進蘇元小臂，少女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後背顫抖：「那、那些吊著的……在動！」
蘇元順著少女的指尖看去，枯樹枝椏間垂落的素紗無風自動，倒懸的女鬼們突然齊刷刷抬頭，慘白的面孔上，血淚順著裂紋蜿蜒，發出一陣陣哀哭：「救救我……救救我……」
「有那麼嚇人嘛，都是機關。」
蘇元故作輕鬆地伸手，指尖即將觸到女鬼衣領時，卻被夏樂奈攔住：「別摸，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肯定不是真鬼啦，放心。」
「我是說，萬一是真人NPC演得呢，」夏樂奈幽幽道，「你是想在我面前摸其他女人嗎？」
好離譜的吃醋點。
「這肯定是矽膠的，你看這質感……」
「那不就是當著我面摸矽膠娃娃嗎？那也不行！」
更離譜了。
前面，蘇子航正指著火焰科普：「硫化銅混合鋁的冷焰火反應，一般是……」
夏米突然捂住他的嘴：「師兄，這種時候就別說破壞氣氛的話了。」
「嘩啦——」
鐵鏈拖曳聲割裂黑暗，黑白無常從影壁後轉出。黑無常手中哭喪棒重重杵地，厲聲呵道：「三魂七魄入冥府，陽世塵緣盡勾銷！」
「陽間路盡，陰司門開。吾等奉閻君之命，引爾魂魄入地府，速速隨行！」
NPC終於來了啊。
根據傳單上的介紹，後續的遊玩將全程由工作人員帶領，要麼是黑白無常，要麼是牛頭馬面。
四人抓住黑無常遞來的鎖鏈，跟著黑白無常向前走。
這段便是黃泉路，亡魂通往地府的必經之路，一路上遊蕩著各種孤魂野鬼與屍骨，兩側升起濃霧，腐臭味撲面而來，霧中隱約傳來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夏樂奈掏出手機正想拍照，卻被黑無常一聲厲喝阻止：
「黃泉路險，莫誤時辰！若再拖延，休怪吾等無情！」
「拍個照留念，當誤不了多久吧。」蘇元替女友出頭道。
白無常陰陰一笑：「生前行善者，自得善果；作惡多端者，地府刑罰難逃。」
答非所問，這倆NPC是真NPC啊，只會按照劇本讀台詞嗎？
夏樂奈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蘇元沒有繼續發作，一路上很黑，到了最後甚至完全沒有光，四人拉著黑無常的勾魂索，才沒有走散。
大概走了兩三分鐘，終於來到一處向下的樓梯口，下一層就是忘川河了。
沿著古樸的樓梯盤旋往下，每向前走一步，牆上便燃起藍綠色火焰，照亮前路，而身後的火焰熄滅，留下一片黑暗。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當最後一級台階沒入黑暗時，木質門扉轟然閉上，地下一層的景色映入眾人眼帘：
青石地磚變成了草坪，開滿了猩紅色的彼岸花，忘川河水靜靜流淌，水聲潺潺中混著若有若無的嗚咽，水面浮著十幾盞紙燈，在乾冰霧氣中忽隱忽現。
「歡迎來到忘川河。」
黑無常嘴角咧開：「過了忘川河，可就回不了頭了。」
一艘擺渡船緩緩靠岸，船頭掛著慘白的紙燈籠，船娘的紅繡鞋踩過潮濕的甲板，邀請幾位上船。
船緩緩向黑暗深處行去，搖搖晃晃，擺渡人清唱著詭異的歌謠，不時有溺死鬼從河底伸出手，拍打在船身上，嚇得夏樂奈近乎鑽進蘇元懷裡。
忘川河很短，不到兩分鐘，船即將靠岸了，陣陣鬼哭狼嚎聲中，坐在蘇元兩人對面的蘇子航忽然眉頭緊皺：「不對勁，這種感覺是……尼伯龍根！」
「師兄，什麼意思？」一旁的夏米好奇問道。
「尼伯龍根是鍊金術製造的悖論空間，內部時間停滯、空間摺疊，需通過特定界面進入。」蘇子航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解釋，「而這裡的界面就是忘川河。其他遊客都沒什麼問題，應該可以正常出去，我們最好按照流程走，回去後再上報給秘黨……不要打草驚蛇，畢竟這裡還有兩個普通人。」
夏米點點頭。
等船靠岸，幾人下船，卻發現黑白無常仍坐在船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嗎？」夏樂奈不禁問道。
「總不能上班摸魚睡著了吧。」蘇元沉吟道，「他們是黑白無常，又不是牛頭馬面，上班至於這麼累嘛，我喊他們試試。」
說著，他重新走上船，拍了拍黑無常的肩膀。
「咔嚓。」
一巴掌拍上去，蘇元的臉色驟變！
這手感壓根不是人類，而是紙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黑白無常一直沒有離開他們視線，難道他們一開始就是紙人？
woc！居然遇上真異常了！
「蘇元，怎麼了？」
身後傳來夏樂奈的聲音，蘇元回過神來，向船頭看去，剛剛還在唱歌的擺渡人竟也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該怎麼辦？
蘇元看向地上的勾魂索，無論如何，自己的超能力沒有加攻擊力，在這種詭異的場合，必須得有東西防身。
拾起鎖鏈，蘇元心一狠，直接向一動不動的黑白無常抽去！
無論這倆是什麼東西，既然現在是紙人，又不會動，那麼趁機打爛就好了，總比他們變回人要好解決！
把它倆打爛，丟進河裡，然後再帶夏樂奈她們坐船回去！
「啪！」
鐵鏈抽在黑無常身上，卻發出擊中人體的悶響，似乎剛才紙人般的觸感只是蘇元的錯覺。
黑白無常幽幽站起，從蘇元手裡奪回了鎖鏈，走下船對眾人道：「忘川已過，再無回頭路，諸位，隨我下地獄吧。」
黑白無常再次走在最前面，四人對視一眼，默默跟在身後。
夏樂奈忽然貼近，問蘇元道：「你剛才打人家幹嘛，他明顯都生氣了。」
「我看黑無常在偷懶，尋思黑人一般抽兩下不就繼續工作了？」蘇元隨口道，「效果不錯，老星條旗的祖傳智慧。」
現在情況不對，不能讓黑白無常看出端倪，最好也別讓夏樂奈發現……誰知道這鬼地方，是不是一但發現不對勁就離不開了？
「你剛才違反規則了誒，我們不會被趕走吧？」夏樂奈擔憂道，「你看，傳單上說了，第三條規則，請勿攻擊NPC工作人員。」
蘇元的腳步徹底僵住。
蘇元看了幾眼傳單，毫不在意地收進褲兜。
規則怪談類型的鬼屋他還是第一次見，挺時髦。
雖然這段時間遇見了不少異常，但他還真沒懷疑過這個規則怪談是真的——這裡可是西州市中心的歡樂谷，旅遊旺季時日人流量破萬，大家都正常進去正常出來了，怎麼可能出現異常。
立好了flag，剛好輪到了他們四人入場。
鐵柵欄打開的剎那，下午的熱浪被攔腰截斷，青石地板滲著水汽，霉味混著線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層的建築是一片漆黑的大殿，四人踩著青石地板走進去，黑暗裡突然亮起了光，那是沿著牆根次第燃起的磷火，藍綠色焰心裹著蒼白的煙。
夏樂奈的美甲忽然掐進蘇元小臂，少女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後背顫抖：「那、那些吊著的……在動！」
蘇元順著少女的指尖看去，枯樹枝椏間垂落的素紗無風自動，倒懸的女鬼們突然齊刷刷抬頭，慘白的面孔上，血淚順著裂紋蜿蜒，發出一陣陣哀哭：「救救我……救救我……」
「有那麼嚇人嘛，都是機關。」
蘇元故作輕鬆地伸手，指尖即將觸到女鬼衣領時，卻被夏樂奈攔住：「別摸，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肯定不是真鬼啦，放心。」
「我是說，萬一是真人NPC演得呢，」夏樂奈幽幽道，「你是想在我面前摸其他女人嗎？」
好離譜的吃醋點。
「這肯定是矽膠的，你看這質感……」
「那不就是當著我面摸矽膠娃娃嗎？那也不行！」
更離譜了。
前面，蘇子航正指著火焰科普：「硫化銅混合鋁的冷焰火反應，一般是……」
夏米突然捂住他的嘴：「師兄，這種時候就別說破壞氣氛的話了。」
「嘩啦——」
鐵鏈拖曳聲割裂黑暗，黑白無常從影壁後轉出。黑無常手中哭喪棒重重杵地，厲聲呵道：「三魂七魄入冥府，陽世塵緣盡勾銷！」
「陽間路盡，陰司門開。吾等奉閻君之命，引爾魂魄入地府，速速隨行！」
NPC終於來了啊。
根據傳單上的介紹，後續的遊玩將全程由工作人員帶領，要麼是黑白無常，要麼是牛頭馬面。
四人抓住黑無常遞來的鎖鏈，跟著黑白無常向前走。
這段便是黃泉路，亡魂通往地府的必經之路，一路上遊蕩著各種孤魂野鬼與屍骨，兩側升起濃霧，腐臭味撲面而來，霧中隱約傳來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夏樂奈掏出手機正想拍照，卻被黑無常一聲厲喝阻止：
「黃泉路險，莫誤時辰！若再拖延，休怪吾等無情！」
「拍個照留念，當誤不了多久吧。」蘇元替女友出頭道。
白無常陰陰一笑：「生前行善者，自得善果；作惡多端者，地府刑罰難逃。」
答非所問，這倆NPC是真NPC啊，只會按照劇本讀台詞嗎？
夏樂奈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蘇元沒有繼續發作，一路上很黑，到了最後甚至完全沒有光，四人拉著黑無常的勾魂索，才沒有走散。
大概走了兩三分鐘，終於來到一處向下的樓梯口，下一層就是忘川河了。
沿著古樸的樓梯盤旋往下，每向前走一步，牆上便燃起藍綠色火焰，照亮前路，而身後的火焰熄滅，留下一片黑暗。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當最後一級台階沒入黑暗時，木質門扉轟然閉上，地下一層的景色映入眾人眼帘：
青石地磚變成了草坪，開滿了猩紅色的彼岸花，忘川河水靜靜流淌，水聲潺潺中混著若有若無的嗚咽，水面浮著十幾盞紙燈，在乾冰霧氣中忽隱忽現。
「歡迎來到忘川河。」
黑無常嘴角咧開：「過了忘川河，可就回不了頭了。」
一艘擺渡船緩緩靠岸，船頭掛著慘白的紙燈籠，船娘的紅繡鞋踩過潮濕的甲板，邀請幾位上船。
船緩緩向黑暗深處行去，搖搖晃晃，擺渡人清唱著詭異的歌謠，不時有溺死鬼從河底伸出手，拍打在船身上，嚇得夏樂奈近乎鑽進蘇元懷裡。
忘川河很短，不到兩分鐘，船即將靠岸了，陣陣鬼哭狼嚎聲中，坐在蘇元兩人對面的蘇子航忽然眉頭緊皺：「不對勁，這種感覺是……尼伯龍根！」
「師兄，什麼意思？」一旁的夏米好奇問道。
「尼伯龍根是鍊金術製造的悖論空間，內部時間停滯、空間摺疊，需通過特定界面進入。」蘇子航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解釋，「而這裡的界面就是忘川河。其他遊客都沒什麼問題，應該可以正常出去，我們最好按照流程走，回去後再上報給秘黨……不要打草驚蛇，畢竟這裡還有兩個普通人。」
夏米點點頭。
等船靠岸，幾人下船，卻發現黑白無常仍坐在船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嗎？」夏樂奈不禁問道。
「總不能上班摸魚睡著了吧。」蘇元沉吟道，「他們是黑白無常，又不是牛頭馬面，上班至於這麼累嘛，我喊他們試試。」
說著，他重新走上船，拍了拍黑無常的肩膀。
「咔嚓。」
一巴掌拍上去，蘇元的臉色驟變！
這手感壓根不是人類，而是紙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黑白無常一直沒有離開他們視線，難道他們一開始就是紙人？
woc！居然遇上真異常了！
「蘇元，怎麼了？」
身後傳來夏樂奈的聲音，蘇元回過神來，向船頭看去，剛剛還在唱歌的擺渡人竟也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該怎麼辦？
蘇元看向地上的勾魂索，無論如何，自己的超能力沒有加攻擊力，在這種詭異的場合，必須得有東西防身。
拾起鎖鏈，蘇元心一狠，直接向一動不動的黑白無常抽去！
無論這倆是什麼東西，既然現在是紙人，又不會動，那麼趁機打爛就好了，總比他們變回人要好解決！
把它倆打爛，丟進河裡，然後再帶夏樂奈她們坐船回去！
「啪！」
鐵鏈抽在黑無常身上，卻發出擊中人體的悶響，似乎剛才紙人般的觸感只是蘇元的錯覺。
黑白無常幽幽站起，從蘇元手裡奪回了鎖鏈，走下船對眾人道：「忘川已過，再無回頭路，諸位，隨我下地獄吧。」
黑白無常再次走在最前面，四人對視一眼，默默跟在身後。
夏樂奈忽然貼近，問蘇元道：「你剛才打人家幹嘛，他明顯都生氣了。」
「我看黑無常在偷懶，尋思黑人一般抽兩下不就繼續工作了？」蘇元隨口道，「效果不錯，老星條旗的祖傳智慧。」
現在情況不對，不能讓黑白無常看出端倪，最好也別讓夏樂奈發現……誰知道這鬼地方，是不是一但發現不對勁就離不開了？
「你剛才違反規則了誒，我們不會被趕走吧？」夏樂奈擔憂道，「你看，傳單上說了，第三條規則，請勿攻擊NPC工作人員。」
蘇元的腳步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