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我在機關做學術研究，被研究的那個
一天後。
艾樂芙推開審訊室的大門。
金髮的青年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把雙腳翹在桌上，霸氣又囂張。
「你在做什麼？」艾樂芙忍不住發問。
「等你啊，順便cos下梅迪奇。」
艾樂芙·梅迪奇搖搖頭：「怎麼沒教養的坐法，我可沒試過。」
「我是說侍奉太陽神的那位天使之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怎麼這麼晚才來？我都等了好久。」
「收尾工作，這次夢境事件影響太大了，五百多人，都要進行C級記憶刪除。」艾樂芙嘆了口氣，「第三總部離這裡太遠了，只能暫時調用派出所的場地，這裡的伙食還習慣吧？」
「難以下咽，我的評價是還不如合成食品。」
「就猜到，在監獄裡你就那樣，嘴挺刁的。」艾樂芙將手裡拎著的包裹打開，裡面是噴香的全聚德烤鴨，「嘗嘗吧，剛點的外賣。」
蘇元毫不客氣地抓起鴨肉，帶著麵皮和蔥條塞入口中，艾樂芙則坐在對面，雙手捧腮，靜靜地看著。
直到蘇元把最後一塊鴨肉啃乾淨，喝了口鴨骨湯，她忽然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對我使用降智了？」
啊？
不是姐妹，我就吃了你一頓飯，至於這麼坑我嗎？
明知道你是機關的人，甚至還能調動警察，我怎麼可能瞎搞增加自己危險度啊！
「不然……」艾樂芙垂下眼帘，「我怎麼可能會想放你走呢？」
兩人沒再說話，哪怕在夢境裡已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可一旦來到現實，身份的差異如一道厚厚的牆壁，將兩人隔開。
一個是研究異常的組織高層，一個則是異常本身。
許久之後，艾樂芙再次開口了：
「好像，還沒有和你正式做過自我介紹呢。我是機關組織G42領導人，艾樂芙·梅迪奇。」
「機關，就是我們組織的名字，你也許不知道，世界上有許多「異常現象」會對人類造成物理和心理層面的威脅，動搖個人信念，干擾凡人的日常生活，甚至影響社會的運轉。」
「而我們機關，則致力於控制和減少這些異常，在不為外界所知的情況下保護著這個世界。」
「有很多東西如果不去管控，那麼人類世界的穩定將會蕩然無存。許多世俗國家會拼盡全力去爭奪那些高危的異常現象，以獲得戰略威懾，而這往往將會導致人類文明被徹底摧毀。」
「當然，我們也致力於讓各種異常與我們一起，實現『一切為了全人類』這一偉大理念。」艾樂芙微微一笑，「其中也包括你。」
不，沒有那麼簡單。
蘇元回想起離開夢境時，S-006塞入自己腦中的那段記憶——
蟲災與屍潮的末世，山巔上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自己，還有那神秘的機械女聲「普羅米修斯」。
蘇元感覺這麼能裝的人應該不是自己，他可能只是代入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而這段記憶，要麼來自久遠的未來，要麼來自更久遠的過去——
當時，那位「普羅米修斯」是這麼說的：
「您將再次於新紀元建立「機關」，再次點燃人類文明的火種，引領人類對抗終焉的末世」
建立機關竟能與文明火種、對抗末日這種偉大事業放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可能簡單吧！
見蘇元沒有表露自己的想法，艾樂芙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們機關會對你的能力進行測試，實驗，評估利用價值，最後會給你一個合適的編號，並根據等級決定你的控制手段。」
「B-911，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最安全的異常編號，你除了每天要向機關報備行程、受到組織的監視外，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甚至還可以領到機關的任務賞金和補貼。」
她向蘇元伸出手，輕聲道：「這樣的結局，你接受嗎？」
你要說這種台詞，我真特麼變成梅迪奇了。
你以後不會為了救世拿我和其它異常一起下火鍋吧？
一邊默默吐槽著，蘇元握住了她的手。
……
解決完蘇元的問題後，艾樂芙從審訊室走出，直接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任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艾樂芙坐上審訊椅，打開桌上的盒子，從裡面掏出一件又一件刑器。
竹籤、拔牙鉗、腦瓜崩、粘有鹽粒的鞭子以及雨姐的寫真照。
寫真照是用來當美人計的。
機關的審訊流程和朱成業的類似，美人計留在第四關，就看任欣撐不撐得住了。
等所有刑具擺好，艾樂芙冷冷地看向被綁住的任欣：「你最好早點招，免受皮肉之苦。」
任欣：「唔唔唔唔唔……」
「啊，抱歉。」艾樂芙伸手摘掉對方嘴裡的布團，「忘記摘掉了，既然你不招，那就從竹籤穿指甲開始吧。」
「我特麼也沒說我不招啊！」任欣欲哭無淚，「你倒是問啊！你們機關組織都是這麼抽象的嗎？」
「這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其實是我覺得，你這種隱秘組織成員嘴都很嚴，所以才做了最壞的準備。」
能不對熟人動刑，艾樂芙也鬆了口氣：「那你說說吧，你是什麼來歷？你的醫學研究項目是怎麼來的？」
「我是西州醫藥大學學生，那些項目是……」
艾樂芙默默拿起拔牙鉗。
一個普通學生在夢境的形象會是仙界和平公司的P45高層？開什麼玩笑。
我昨天在系統里查了一天都沒查出你上大學前的經歷，就好像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一樣，怎麼可能簡單？
看著拔牙鉗漸漸逼近，任欣嚇得直搖頭：
「好好好，我說我說！在那之前我先問問，蘇元他們怎麼樣了？」
「蘇元以異常身份加入機關，夏樂奈涉及不深，又有她父親做擔保，所以只簽了保密協議。其他人都做了C級記憶刪除。」
「那我也加入機關！」任欣連忙道，「你知道，我科研水平很高的，你們應該需要我這種人才！」
「我們不會讓來路不明的人加入組織。」
「機關應該有讀取記憶的異常吧？直接把我帶過去讀一讀不就好了？」任欣解釋道，「主要是我的經歷很離譜，直接說怕你們不信。」
「有是有，但大多都有副作用……」艾樂芙沉思片刻，「說實話，大多數人都不會樂意有人肆意讀取自己記憶，你真是個怪人……唉，看在蘇元的面子上，你的入職申請我會遞交給高層開會，等我消息吧。」
……
終於結束了一切，艾樂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房間。
在床上躺了許久，她翻身下床，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本紅色的筆記本。
將這本小紅書打開，她提起鋼筆，回想起離開夢境前，S-006灌輸給自己的記憶，她猶豫了。
這兩天她把自己一心丟在工作上，就是不願意決策這件事。
而當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她又不得不面對。
猶豫了整整半個小時，她終於在筆記本上落下一行娟秀的文字：
「登神的方法：」
「1、面對虛無的提問，交出自己的答卷，開闢一條新的哲學命途，成為星神。命途將淹沒自己的過去與未來，獲得神明的力量，但必將淪為命途的奴隸。」
「2、以八轉修為，殺死星神，盜取火種，煉製神器，晉升仙竅洞天為七重天國，並以人類的意志登神，徹底掌控所屬命途與象徵，成為九轉神尊。」
靜靜注視筆記本上的那行字，她再次猶豫了。
這次，她撕掉了這頁紙，並用打火機燒成灰燼。
正如她對蘇元所說。
如果世俗國家知曉那些高危異常的存在，必然會拼盡全力，如爭奪資源般爭奪那些高危異常現象，以獲得戰略威懾和利益，而這往往將會導致人類文明被徹底摧毀。
那如果是機關得到了獲取S級異常力量的方法呢？
以艾樂芙的了解，機關必然會去對祂們觀測、研究與實驗，而這一定導致人類文明的滅亡！
雖然不知道S-006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知識，但還是讓它們與自己一起，埋進墳墓里吧。
艾樂芙推開審訊室的大門。
金髮的青年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把雙腳翹在桌上，霸氣又囂張。
「你在做什麼？」艾樂芙忍不住發問。
「等你啊，順便cos下梅迪奇。」
艾樂芙·梅迪奇搖搖頭：「怎麼沒教養的坐法，我可沒試過。」
「我是說侍奉太陽神的那位天使之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怎麼這麼晚才來？我都等了好久。」
「收尾工作，這次夢境事件影響太大了，五百多人，都要進行C級記憶刪除。」艾樂芙嘆了口氣，「第三總部離這裡太遠了，只能暫時調用派出所的場地，這裡的伙食還習慣吧？」
「難以下咽，我的評價是還不如合成食品。」
「就猜到，在監獄裡你就那樣，嘴挺刁的。」艾樂芙將手裡拎著的包裹打開，裡面是噴香的全聚德烤鴨，「嘗嘗吧，剛點的外賣。」
蘇元毫不客氣地抓起鴨肉，帶著麵皮和蔥條塞入口中，艾樂芙則坐在對面，雙手捧腮，靜靜地看著。
直到蘇元把最後一塊鴨肉啃乾淨，喝了口鴨骨湯，她忽然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對我使用降智了？」
啊？
不是姐妹，我就吃了你一頓飯，至於這麼坑我嗎？
明知道你是機關的人，甚至還能調動警察，我怎麼可能瞎搞增加自己危險度啊！
「不然……」艾樂芙垂下眼帘，「我怎麼可能會想放你走呢？」
兩人沒再說話，哪怕在夢境裡已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可一旦來到現實，身份的差異如一道厚厚的牆壁，將兩人隔開。
一個是研究異常的組織高層，一個則是異常本身。
許久之後，艾樂芙再次開口了：
「好像，還沒有和你正式做過自我介紹呢。我是機關組織G42領導人，艾樂芙·梅迪奇。」
「機關，就是我們組織的名字，你也許不知道，世界上有許多「異常現象」會對人類造成物理和心理層面的威脅，動搖個人信念，干擾凡人的日常生活，甚至影響社會的運轉。」
「而我們機關，則致力於控制和減少這些異常，在不為外界所知的情況下保護著這個世界。」
「有很多東西如果不去管控，那麼人類世界的穩定將會蕩然無存。許多世俗國家會拼盡全力去爭奪那些高危的異常現象，以獲得戰略威懾，而這往往將會導致人類文明被徹底摧毀。」
「當然，我們也致力於讓各種異常與我們一起，實現『一切為了全人類』這一偉大理念。」艾樂芙微微一笑，「其中也包括你。」
不，沒有那麼簡單。
蘇元回想起離開夢境時，S-006塞入自己腦中的那段記憶——
蟲災與屍潮的末世，山巔上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自己，還有那神秘的機械女聲「普羅米修斯」。
蘇元感覺這麼能裝的人應該不是自己，他可能只是代入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而這段記憶，要麼來自久遠的未來，要麼來自更久遠的過去——
當時，那位「普羅米修斯」是這麼說的：
「您將再次於新紀元建立「機關」，再次點燃人類文明的火種，引領人類對抗終焉的末世」
建立機關竟能與文明火種、對抗末日這種偉大事業放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可能簡單吧！
見蘇元沒有表露自己的想法，艾樂芙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們機關會對你的能力進行測試，實驗，評估利用價值，最後會給你一個合適的編號，並根據等級決定你的控制手段。」
「B-911，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最安全的異常編號，你除了每天要向機關報備行程、受到組織的監視外，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甚至還可以領到機關的任務賞金和補貼。」
她向蘇元伸出手，輕聲道：「這樣的結局，你接受嗎？」
你要說這種台詞，我真特麼變成梅迪奇了。
你以後不會為了救世拿我和其它異常一起下火鍋吧？
一邊默默吐槽著，蘇元握住了她的手。
……
解決完蘇元的問題後，艾樂芙從審訊室走出，直接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任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艾樂芙坐上審訊椅，打開桌上的盒子，從裡面掏出一件又一件刑器。
竹籤、拔牙鉗、腦瓜崩、粘有鹽粒的鞭子以及雨姐的寫真照。
寫真照是用來當美人計的。
機關的審訊流程和朱成業的類似，美人計留在第四關，就看任欣撐不撐得住了。
等所有刑具擺好，艾樂芙冷冷地看向被綁住的任欣：「你最好早點招，免受皮肉之苦。」
任欣：「唔唔唔唔唔……」
「啊，抱歉。」艾樂芙伸手摘掉對方嘴裡的布團，「忘記摘掉了，既然你不招，那就從竹籤穿指甲開始吧。」
「我特麼也沒說我不招啊！」任欣欲哭無淚，「你倒是問啊！你們機關組織都是這麼抽象的嗎？」
「這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其實是我覺得，你這種隱秘組織成員嘴都很嚴，所以才做了最壞的準備。」
能不對熟人動刑，艾樂芙也鬆了口氣：「那你說說吧，你是什麼來歷？你的醫學研究項目是怎麼來的？」
「我是西州醫藥大學學生，那些項目是……」
艾樂芙默默拿起拔牙鉗。
一個普通學生在夢境的形象會是仙界和平公司的P45高層？開什麼玩笑。
我昨天在系統里查了一天都沒查出你上大學前的經歷，就好像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一樣，怎麼可能簡單？
看著拔牙鉗漸漸逼近，任欣嚇得直搖頭：
「好好好，我說我說！在那之前我先問問，蘇元他們怎麼樣了？」
「蘇元以異常身份加入機關，夏樂奈涉及不深，又有她父親做擔保，所以只簽了保密協議。其他人都做了C級記憶刪除。」
「那我也加入機關！」任欣連忙道，「你知道，我科研水平很高的，你們應該需要我這種人才！」
「我們不會讓來路不明的人加入組織。」
「機關應該有讀取記憶的異常吧？直接把我帶過去讀一讀不就好了？」任欣解釋道，「主要是我的經歷很離譜，直接說怕你們不信。」
「有是有，但大多都有副作用……」艾樂芙沉思片刻，「說實話，大多數人都不會樂意有人肆意讀取自己記憶，你真是個怪人……唉，看在蘇元的面子上，你的入職申請我會遞交給高層開會，等我消息吧。」
……
終於結束了一切，艾樂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房間。
在床上躺了許久，她翻身下床，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本紅色的筆記本。
將這本小紅書打開，她提起鋼筆，回想起離開夢境前，S-006灌輸給自己的記憶，她猶豫了。
這兩天她把自己一心丟在工作上，就是不願意決策這件事。
而當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她又不得不面對。
猶豫了整整半個小時，她終於在筆記本上落下一行娟秀的文字：
「登神的方法：」
「1、面對虛無的提問，交出自己的答卷，開闢一條新的哲學命途，成為星神。命途將淹沒自己的過去與未來，獲得神明的力量，但必將淪為命途的奴隸。」
「2、以八轉修為，殺死星神，盜取火種，煉製神器，晉升仙竅洞天為七重天國，並以人類的意志登神，徹底掌控所屬命途與象徵，成為九轉神尊。」
靜靜注視筆記本上的那行字，她再次猶豫了。
這次，她撕掉了這頁紙，並用打火機燒成灰燼。
正如她對蘇元所說。
如果世俗國家知曉那些高危異常的存在，必然會拼盡全力，如爭奪資源般爭奪那些高危異常現象，以獲得戰略威懾和利益，而這往往將會導致人類文明被徹底摧毀。
那如果是機關得到了獲取S級異常力量的方法呢？
以艾樂芙的了解，機關必然會去對祂們觀測、研究與實驗，而這一定導致人類文明的滅亡！
雖然不知道S-006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知識，但還是讓它們與自己一起，埋進墳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