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酗酒的爸，消失的媽，遺忘的妹，無辜的她
三人穿過陰冷的地下室石階回到大廳，蘇元後頸的汗毛在踏入大廳的瞬間才逐漸伏下。
終於逃脫了！
雖然不知道危險的源頭究竟在哪裡，但跟一個有刀有槍的中年精神病男性待在一個房間，那種壓抑感讓他有些窒息。
「王叔，晚餐按最高規格準備。」
管家躬身離開，楊可兒扯了扯蘇元外套下擺：「主臥在二樓盡頭。」
不愧是豪宅，踏過紅木階梯，推開門扉的剎那，晚風裹挾著花香穿過落地窗，將垂墜的紗窗簾掀起波浪。
窗外，花園裡的噴泉在暮色中折射出細碎虹光。
窗內，阿瑪尼牌的輕奢大床被傭人收拾得乾淨整潔，房內並沒有太多私人用品，裝飾則大多是一些油畫與瓷器。
「明代青花瓷瓶擺在坤位...」蘇元指尖拂過瓷面，「這屋裡的風水局至少請了三位大師。」
有錢人真是講究。
「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呀。」楊可兒疑惑看向蘇元。
「嗯...如果我沒感知錯的話，邪靈的氣息...在衣帽間裡。」
他話音剛落，楊可兒已經踮腳拉開衣帽間的大門，將數個衣櫃同時打開。
「嘩啦——」
數十件絲綢長裙瀑布般傾瀉而出，香奈兒胸罩滾落在蘇元腳邊。
「居然，會是這樣……」
只見那衣櫃裡，除了少半是男士西裝與衣物，一大半竟都是各類奢華女裝！
「果然是這樣……」蘇元在心中暗嘆，「可兒母親死去後，遺物並沒有消失。」
楊可兒倒退半步撞上化妝檯，滿眼不敢置信：
「原來父親他……」少女櫻花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哽咽著哭泣，「居然喜歡女裝！」
怪不得爸爸每天那麼傷心，原來是覺醒了自己的性別！
但又身為父親，又是集團老闆，不能隨心改變自己的形象，因此才備受苦惱，酗酒度日！
沒關係爸爸，我們去國外吧！那裡有足夠的性別供你選擇！
我們一定能面對世俗目光的！
「不，我是說，這就是我感覺到的怪東西，邪靈留下的痕跡。」蘇元道。
少女，你這樣惡意揣測你爹，小心以後爆不出金幣了。
「誒？不是爸爸偷偷穿的嗎？」
「你看看身材對得上嗎？」
「哦，也是……」
兩人從主臥出來，蘇元已經想好了逃脫的理由：「你去把這些東西都燒掉，邪靈對你父親的影響就會降低，我先回去準備一下驅魔法器，過幾天再來幫你徹底驅魔。」
「嗯，謝謝你！」
楊可兒非常開心，這位通靈師果然不凡，一來到家裡就發現了新的怪東西，還給出了解決辦法，這讓她更加信任：「這次麻煩你了，我先給你打五萬，剩下的等我爸退邪了再給你。準備好了通知我，我吩咐司機去接你！」
不，我不會再來了。
回頭想辦法查查公安局裡的檔案，如果政府系統里都沒有可兒媽媽的痕跡，證明這股抹除人的力量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到時候直接拉黑楊可兒，儘量不在學校跟她見面！
蘇元正想著，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
不知何時，管家已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蘇元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完畢，還請留在家裡用餐吧。」
「不了不了。」蘇元連連搖頭，向門外走去，「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呢。」
他可不想在這鬼地方繼續待著了。
「有波龍。」楊可兒想了想道。
蘇元的腳步停住了。
「還有帝王蟹，我家廚師的法國菜和義大利菜都很好吃。」楊可兒道，「這些東西都是按最高標準做的，我也很少吃，一起嘗嘗吧。」
「……其實我媽最近在逛素食吧，天天都做素食，我也不是很想回去。」蘇元立刻改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做資本家真是快樂啊……
看看楊可兒吧，有好幾家公司股權，有豪宅有僕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每天都能吃這麼高端的食材。
自己和她相比，唯一的長處就是有媽媽和妹妹了。
兩人來到豪華的西式餐廳，餐桌中央擺著洛可可風格銀質燭台，白玫瑰與鈴蘭纏繞其間，暗香浮動。
兩人落座時，侍者身著燕尾服，坐在一旁的鋼琴前為貴客獻上一首《月光》。
「兩位先用餐，我去地下室喊老爺。」管家躬身道。
「爸爸不是說不吃飯嗎？」楊可兒奇道。
「老爺可能只是酗酒過度，其實胃裡很空，還是吃點東西對身體好。」管家微微一笑，隨後無聲離開了餐廳。
很快，菜品被擺放在銀制推車上端了上來，黑松露在炙烤和牛表面融化，魚子醬在金箔脆片上顫巍巍晃動，波士頓龍蝦尾浸在淡金色醬汁里。
楊可兒用貝殼勺敲了敲餐盤邊緣，水晶吊燈折射的碎金落在楊可兒鎖骨之間，她開了一瓶勃艮第，與蘇元輕輕碰杯，軟糯的語調中帶著一絲小小的自豪：「怎麼樣，好吃嗎？」
「嗯，很下飯。」
蘇元大口扒拉著蝦肉，給出了天朝人的最高評價。
楊可兒輕笑一聲，舀起一勺將融未融的番紅花泡沫，「嘗嘗看，海浪的聲音，和你在義大利留學時相比正宗嗎？」
蘇元含住銀匙的瞬間，耳膜真的漫過潮聲，低溫慢煮的龍蝦肉在齒間舒展，帶來無邊的享受：
「不錯，這個更下飯...我是指，意式芝士焗飯，想當初我在義大利留學的時候……」
邊吃著，蘇元自然而然地編造起抽象經歷來，在少女一聲聲「好厲害~」的感嘆中，他能感受到一種基於男性基因的，原始的快樂。
那就是裝逼的快感。
就在兩人吹捧之時，腳步聲在餐廳外響起，楊可兒開心地喊了聲：「爸爸——」
「嘭！」
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搖晃，楊泰的身影撞碎餐廳半開放式的琉璃屏風，露出宛如被鮮血浸染的眼睛。
「爸爸？」楊可兒一愣。
「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男人右手緊握的暗紅刀刃散著詭異光芒，呼吸緊促，肌肉緊繃，滿臉兇惡，像是《德州電鋸殺人狂》里的傑布·索耶。
什麼情況，這是被喰種的食人慾望狂化了嗎？
該死！早知道不吃這頓飯了！
彈琴的侍者被這一幕直接嚇跑，蘇元也在0.3秒內做出了選擇。
孫吧能力「鼠鼠」，啟動！
他直接鑽進了餐桌底下，在鼠鼠能力的加持下，他可以在任何角落躲起來不被發現，而且越陰暗潮濕的地方效果越好！
「爸爸？」
楊可兒還在愣神，父女間的信任讓她沒有第一時間躲避。她從未見過父親這樣的一面，那慈愛的模樣再不復返，反而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殺……」楊泰低頭道。
「你在說什麼啊，爸爸！」
楊可兒糾結又難過，一時沒有起身，餐桌下，蘇元躲藏的位置前，穿著拖鞋的兩隻玉足糾結地攪在一起，蔥白的腳趾緊扣拖鞋。
「殺！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楊泰突然怒吼，楊可兒嚇了一跳，淺杏色裙擺下的小腿驟然繃直，珍珠白的腳趾差點撞進蘇元懷裡。
蘇元也被嚇著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鼻腔湧入少女足踝散發的鈴蘭香。
蘇元一下不冷靜了。
該死，這一家人都有問題！發狂的父親、被遺忘的母親，消失的妹妹，還有無辜的她，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家庭啊！
惡搞之家與這一家相比都算得上……不，還是惡搞之家出生一點。
「殺……」嘶啞的喉音混著威士忌酸腐味撲面而來，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球凸起如金魚，眨眼間，握緊的刀已經抵在楊可兒眼前。
而楊可兒還在愣神之中，沒有一絲躲閃。
終於逃脫了！
雖然不知道危險的源頭究竟在哪裡，但跟一個有刀有槍的中年精神病男性待在一個房間，那種壓抑感讓他有些窒息。
「王叔，晚餐按最高規格準備。」
管家躬身離開，楊可兒扯了扯蘇元外套下擺：「主臥在二樓盡頭。」
不愧是豪宅，踏過紅木階梯，推開門扉的剎那，晚風裹挾著花香穿過落地窗，將垂墜的紗窗簾掀起波浪。
窗外，花園裡的噴泉在暮色中折射出細碎虹光。
窗內，阿瑪尼牌的輕奢大床被傭人收拾得乾淨整潔，房內並沒有太多私人用品，裝飾則大多是一些油畫與瓷器。
「明代青花瓷瓶擺在坤位...」蘇元指尖拂過瓷面，「這屋裡的風水局至少請了三位大師。」
有錢人真是講究。
「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呀。」楊可兒疑惑看向蘇元。
「嗯...如果我沒感知錯的話，邪靈的氣息...在衣帽間裡。」
他話音剛落，楊可兒已經踮腳拉開衣帽間的大門，將數個衣櫃同時打開。
「嘩啦——」
數十件絲綢長裙瀑布般傾瀉而出，香奈兒胸罩滾落在蘇元腳邊。
「居然，會是這樣……」
只見那衣櫃裡，除了少半是男士西裝與衣物，一大半竟都是各類奢華女裝！
「果然是這樣……」蘇元在心中暗嘆，「可兒母親死去後，遺物並沒有消失。」
楊可兒倒退半步撞上化妝檯，滿眼不敢置信：
「原來父親他……」少女櫻花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哽咽著哭泣，「居然喜歡女裝！」
怪不得爸爸每天那麼傷心，原來是覺醒了自己的性別！
但又身為父親，又是集團老闆，不能隨心改變自己的形象，因此才備受苦惱，酗酒度日！
沒關係爸爸，我們去國外吧！那裡有足夠的性別供你選擇！
我們一定能面對世俗目光的！
「不，我是說，這就是我感覺到的怪東西，邪靈留下的痕跡。」蘇元道。
少女，你這樣惡意揣測你爹，小心以後爆不出金幣了。
「誒？不是爸爸偷偷穿的嗎？」
「你看看身材對得上嗎？」
「哦，也是……」
兩人從主臥出來，蘇元已經想好了逃脫的理由：「你去把這些東西都燒掉，邪靈對你父親的影響就會降低，我先回去準備一下驅魔法器，過幾天再來幫你徹底驅魔。」
「嗯，謝謝你！」
楊可兒非常開心，這位通靈師果然不凡，一來到家裡就發現了新的怪東西，還給出了解決辦法，這讓她更加信任：「這次麻煩你了，我先給你打五萬，剩下的等我爸退邪了再給你。準備好了通知我，我吩咐司機去接你！」
不，我不會再來了。
回頭想辦法查查公安局裡的檔案，如果政府系統里都沒有可兒媽媽的痕跡，證明這股抹除人的力量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到時候直接拉黑楊可兒，儘量不在學校跟她見面！
蘇元正想著，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
不知何時，管家已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蘇元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完畢，還請留在家裡用餐吧。」
「不了不了。」蘇元連連搖頭，向門外走去，「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呢。」
他可不想在這鬼地方繼續待著了。
「有波龍。」楊可兒想了想道。
蘇元的腳步停住了。
「還有帝王蟹，我家廚師的法國菜和義大利菜都很好吃。」楊可兒道，「這些東西都是按最高標準做的，我也很少吃，一起嘗嘗吧。」
「……其實我媽最近在逛素食吧，天天都做素食，我也不是很想回去。」蘇元立刻改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做資本家真是快樂啊……
看看楊可兒吧，有好幾家公司股權，有豪宅有僕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每天都能吃這麼高端的食材。
自己和她相比，唯一的長處就是有媽媽和妹妹了。
兩人來到豪華的西式餐廳，餐桌中央擺著洛可可風格銀質燭台，白玫瑰與鈴蘭纏繞其間，暗香浮動。
兩人落座時，侍者身著燕尾服，坐在一旁的鋼琴前為貴客獻上一首《月光》。
「兩位先用餐，我去地下室喊老爺。」管家躬身道。
「爸爸不是說不吃飯嗎？」楊可兒奇道。
「老爺可能只是酗酒過度，其實胃裡很空，還是吃點東西對身體好。」管家微微一笑，隨後無聲離開了餐廳。
很快，菜品被擺放在銀制推車上端了上來，黑松露在炙烤和牛表面融化，魚子醬在金箔脆片上顫巍巍晃動，波士頓龍蝦尾浸在淡金色醬汁里。
楊可兒用貝殼勺敲了敲餐盤邊緣，水晶吊燈折射的碎金落在楊可兒鎖骨之間，她開了一瓶勃艮第，與蘇元輕輕碰杯，軟糯的語調中帶著一絲小小的自豪：「怎麼樣，好吃嗎？」
「嗯，很下飯。」
蘇元大口扒拉著蝦肉，給出了天朝人的最高評價。
楊可兒輕笑一聲，舀起一勺將融未融的番紅花泡沫，「嘗嘗看，海浪的聲音，和你在義大利留學時相比正宗嗎？」
蘇元含住銀匙的瞬間，耳膜真的漫過潮聲，低溫慢煮的龍蝦肉在齒間舒展，帶來無邊的享受：
「不錯，這個更下飯...我是指，意式芝士焗飯，想當初我在義大利留學的時候……」
邊吃著，蘇元自然而然地編造起抽象經歷來，在少女一聲聲「好厲害~」的感嘆中，他能感受到一種基於男性基因的，原始的快樂。
那就是裝逼的快感。
就在兩人吹捧之時，腳步聲在餐廳外響起，楊可兒開心地喊了聲：「爸爸——」
「嘭！」
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搖晃，楊泰的身影撞碎餐廳半開放式的琉璃屏風，露出宛如被鮮血浸染的眼睛。
「爸爸？」楊可兒一愣。
「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男人右手緊握的暗紅刀刃散著詭異光芒，呼吸緊促，肌肉緊繃，滿臉兇惡，像是《德州電鋸殺人狂》里的傑布·索耶。
什麼情況，這是被喰種的食人慾望狂化了嗎？
該死！早知道不吃這頓飯了！
彈琴的侍者被這一幕直接嚇跑，蘇元也在0.3秒內做出了選擇。
孫吧能力「鼠鼠」，啟動！
他直接鑽進了餐桌底下，在鼠鼠能力的加持下，他可以在任何角落躲起來不被發現，而且越陰暗潮濕的地方效果越好！
「爸爸？」
楊可兒還在愣神，父女間的信任讓她沒有第一時間躲避。她從未見過父親這樣的一面，那慈愛的模樣再不復返，反而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殺……」楊泰低頭道。
「你在說什麼啊，爸爸！」
楊可兒糾結又難過，一時沒有起身，餐桌下，蘇元躲藏的位置前，穿著拖鞋的兩隻玉足糾結地攪在一起，蔥白的腳趾緊扣拖鞋。
「殺！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楊泰突然怒吼，楊可兒嚇了一跳，淺杏色裙擺下的小腿驟然繃直，珍珠白的腳趾差點撞進蘇元懷裡。
蘇元也被嚇著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鼻腔湧入少女足踝散發的鈴蘭香。
蘇元一下不冷靜了。
該死，這一家人都有問題！發狂的父親、被遺忘的母親，消失的妹妹，還有無辜的她，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家庭啊！
惡搞之家與這一家相比都算得上……不，還是惡搞之家出生一點。
「殺……」嘶啞的喉音混著威士忌酸腐味撲面而來，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球凸起如金魚，眨眼間，握緊的刀已經抵在楊可兒眼前。
而楊可兒還在愣神之中，沒有一絲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