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父子團聚
齙牙湊到柳維山跟前，低聲匯報：
「是關於張家二郎的，事情起因是朱一刀眼紅張顯峰屢次獵到大貨，就帶著狩獵隊尾隨進了山，結果在距離禁苑不遠的地方，撞見張顯峰和高順抬著一頭玄鹿下來，便動了心思……」
聽到這裡時，柳維山已經知道一二了。
下面的掌柜柳成，買下玄鹿，送去了仙工局，請縣裡最好的煉丹師，煉製了一爐『玄陽丹』，他分得兩粒。
正是憑藉此丹，他才能在天香苑痛快的耍樂兩天兩夜。
「朱一刀原本想要從張顯峰兩人手中分一杯羹，結果，張二朗只出了一箭，就震懾住了整隻狩獵隊。」
齙牙神情嚴肅：「小人聽到的傳聞就是這樣了，至於真假，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柳維山先是漫不經心，可聽完後，他眉頭深鎖起來，漸漸的臉色變得嚴肅、森然。
朱一刀可是縣裡的名人，此人出身屠夫世家……甲子前，就是朱一刀那個紅顏禍水的奶奶，害得高柳兩家丟了爵位。
朱一刀有著半步築基巔峰大圓滿的修為，是方圓百里內的高手，煉體有成，體魄如虎似熊，人間兇器。
這樣一位高手，若在野外遇到了張顯峰，面對價值數千兩的獵物，不可能退讓。
所以，傳聞很可能是真的！
可是……
這不可能！不合理！至少不應該！
之前那些獵物，難道不是高順獵到的嗎？
柳維山回想起兒子失蹤當晚，九個門客和兩條狗的死法……各種痕跡都表明，潛入別院之人，箭術非常高明！
「朱一刀現在在什麼地方？」
柳維山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宛如一座沉默的火山。
齙牙趕忙道：「應該在朱家肉鋪，他這人顧家，這個時辰肯定在家裡。」
「走。」
一聲令下。
不過幾分鐘，五匹快馬就出了別院，直奔位於城東的朱家。
……
「砰砰砰！」
猛烈的敲門聲打破了長街的寂靜。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孩童驚恐的啼哭聲，接著是朱一刀憤怒的大罵：
「槽，誰特麼深更半夜敲勞資的房門？吵到我兒子睡覺啦！不給勞資一個說法，剁了你。」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朱一刀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脂包肌的魁偉身板，手裡提著一柄斬骨刀，氣勢洶洶。
門口的月光底下，站著幾個青袍人，朱一刀虛眼瞧見，頓時臉色變得難看：
「我呸！真特麼晦氣，姓柳的，你想找勞資火拼？我可不怕你！」
柳維山冷冷道：「少廢話，朱一刀，本官有事問你，如實回答了，我轉身就走。」
朱一刀冷笑：
「問事情，嘿嘿，勞資就不鳥你，你能拿勞資怎樣？敢動手，我就去地君府找戚縣丞告狀，說你柳家不尊聖旨，要對我朱家趕盡殺絕。」
柳維山不理他，自顧自的詢問：
「你在虎牢山上，被張顯峰一箭逼退，他的箭術當真如此厲害？」
朱一刀歪著脖子，看了柳維山幾眼，突然冷笑不止：
「想知道啊，跪下來求勞資啊。」
柳維山打量了朱一刀一陣，嘴角扯了扯，轉身上馬，竟然直接打馬走了。
「莫名其妙。」
砰！
房門復又關上。
院子裡，站著一個膚白貌美，抱著男童的美婦：
「當家的，柳總旗想知道張顯峰的事，告訴他就是了，何苦還要招惹他？」
「哼，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天寒地凍的還不帶著孩子進屋去。」朱一刀冷聲呵斥。
朱家一度破敗，是他長大後拉起了一支狩獵隊，才能重振家業，又買回祖宅，娶了嬌妻，街坊鄰居沒有不羨慕的，靠的可不止他區區凡境五階的實力。
什麼人可以為友？什麼人天生是敵？他心中門清。
自己跟張顯峰是有過衝突，可已經了結，還混了個臉熟，大家都是窮苦出身，是可以當朋友的。
而柳家，五百年世家豪族，與朱家仇深似海，若非戚縣丞在地君府看著，朱家早就滅門了。
自己沒能通過小科舉，蹉跎半生，也都是拜柳家所賜。
柳家乃至全縣官紳，都是自己的敵人。
更何況，張顯峰不好惹，得罪了那等神射，今後自己還上不上山了？
指不定從百步外就射來一枚冷箭！
「嘿嘿，柳維山這雜碎，火急火燎，深更半夜來詢問張二郎的事，這是害怕了！之前搶人家職位時不挺痛快的嘛……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一刀幸災樂禍。
……
「大人，這殺豬賊太囂張了，大人問話，他居然敢不回答，回頭小人就去教訓他。」回去的路上，齙牙神情陰狠。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柳維山抬頭看了看淒冷的月色。
朱一刀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傳言屬實。
他心中此刻宛如翻江倒海。
張家那個小雜種，箭術竟然真的如此厲害，之前為何半點都不曾顯露？
他什麼時候練成的？
還是一直都在藏拙？
最關鍵的是，他和白衣教有沒有關聯？
兒子失蹤是他一個人幹的，還是跟白衣教妖人一起乾的？
在柳維山眼中，張顯峰從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瞬間變成了導致兒子失蹤的最大嫌疑人……他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需要證據，他可以心證！
柳向東從小就沒了娘，是他又當爹又當娘，將柳向東拉扯大。十歲那年，兒子居檢查出水木雙靈根的絕佳天賦，為了培養這個兒子，他傾盡心血，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因為柳向東就是整個柳家恢復爵位的希望。
柳向東自己也很爭氣，聰明，刻苦，擅謀。雖然他殺人放火，雖然巧取豪奪，雖然謀財害命，但柳維山覺得他是個好孩子。
可現在，兒子失蹤了，很可能已經遇害！
「張顯峰！你該死！！」
柳維山怒火洶湧，雙目陰戾微紅。
「咻！咻！——」
破空之聲炸起。
柳維山神識驀然掃出，立刻就捕捉到幾支箭矢宛如黑色閃電，破空射來。
他只來得及一掐法訣，腰間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驀地騰起，釋放出一層銀白色光罩。
箭矢已至。
「鐺！」「噗嗤！」「噗嗤！——」
除了一支箭矢被光罩彈飛，其餘四支箭矢，居然直接命中了齙牙在內的四名赤龍衛，將四人瞬殺當場。
柳維山雙目赤紅光芒一閃，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正準備施法，卻突聽黑暗中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柳維山。」
「想要父子團聚，就來吧！」
「是關於張家二郎的，事情起因是朱一刀眼紅張顯峰屢次獵到大貨，就帶著狩獵隊尾隨進了山，結果在距離禁苑不遠的地方，撞見張顯峰和高順抬著一頭玄鹿下來，便動了心思……」
聽到這裡時，柳維山已經知道一二了。
下面的掌柜柳成，買下玄鹿，送去了仙工局，請縣裡最好的煉丹師，煉製了一爐『玄陽丹』，他分得兩粒。
正是憑藉此丹，他才能在天香苑痛快的耍樂兩天兩夜。
「朱一刀原本想要從張顯峰兩人手中分一杯羹，結果，張二朗只出了一箭，就震懾住了整隻狩獵隊。」
齙牙神情嚴肅：「小人聽到的傳聞就是這樣了，至於真假，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柳維山先是漫不經心，可聽完後，他眉頭深鎖起來，漸漸的臉色變得嚴肅、森然。
朱一刀可是縣裡的名人，此人出身屠夫世家……甲子前，就是朱一刀那個紅顏禍水的奶奶，害得高柳兩家丟了爵位。
朱一刀有著半步築基巔峰大圓滿的修為，是方圓百里內的高手，煉體有成，體魄如虎似熊，人間兇器。
這樣一位高手，若在野外遇到了張顯峰，面對價值數千兩的獵物，不可能退讓。
所以，傳聞很可能是真的！
可是……
這不可能！不合理！至少不應該！
之前那些獵物，難道不是高順獵到的嗎？
柳維山回想起兒子失蹤當晚，九個門客和兩條狗的死法……各種痕跡都表明，潛入別院之人，箭術非常高明！
「朱一刀現在在什麼地方？」
柳維山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宛如一座沉默的火山。
齙牙趕忙道：「應該在朱家肉鋪，他這人顧家，這個時辰肯定在家裡。」
「走。」
一聲令下。
不過幾分鐘，五匹快馬就出了別院，直奔位於城東的朱家。
……
「砰砰砰！」
猛烈的敲門聲打破了長街的寂靜。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孩童驚恐的啼哭聲，接著是朱一刀憤怒的大罵：
「槽，誰特麼深更半夜敲勞資的房門？吵到我兒子睡覺啦！不給勞資一個說法，剁了你。」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朱一刀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脂包肌的魁偉身板，手裡提著一柄斬骨刀，氣勢洶洶。
門口的月光底下，站著幾個青袍人，朱一刀虛眼瞧見，頓時臉色變得難看：
「我呸！真特麼晦氣，姓柳的，你想找勞資火拼？我可不怕你！」
柳維山冷冷道：「少廢話，朱一刀，本官有事問你，如實回答了，我轉身就走。」
朱一刀冷笑：
「問事情，嘿嘿，勞資就不鳥你，你能拿勞資怎樣？敢動手，我就去地君府找戚縣丞告狀，說你柳家不尊聖旨，要對我朱家趕盡殺絕。」
柳維山不理他，自顧自的詢問：
「你在虎牢山上，被張顯峰一箭逼退，他的箭術當真如此厲害？」
朱一刀歪著脖子，看了柳維山幾眼，突然冷笑不止：
「想知道啊，跪下來求勞資啊。」
柳維山打量了朱一刀一陣，嘴角扯了扯，轉身上馬，竟然直接打馬走了。
「莫名其妙。」
砰！
房門復又關上。
院子裡，站著一個膚白貌美，抱著男童的美婦：
「當家的，柳總旗想知道張顯峰的事，告訴他就是了，何苦還要招惹他？」
「哼，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天寒地凍的還不帶著孩子進屋去。」朱一刀冷聲呵斥。
朱家一度破敗，是他長大後拉起了一支狩獵隊，才能重振家業，又買回祖宅，娶了嬌妻，街坊鄰居沒有不羨慕的，靠的可不止他區區凡境五階的實力。
什麼人可以為友？什麼人天生是敵？他心中門清。
自己跟張顯峰是有過衝突，可已經了結，還混了個臉熟，大家都是窮苦出身，是可以當朋友的。
而柳家，五百年世家豪族，與朱家仇深似海，若非戚縣丞在地君府看著，朱家早就滅門了。
自己沒能通過小科舉，蹉跎半生，也都是拜柳家所賜。
柳家乃至全縣官紳，都是自己的敵人。
更何況，張顯峰不好惹，得罪了那等神射，今後自己還上不上山了？
指不定從百步外就射來一枚冷箭！
「嘿嘿，柳維山這雜碎，火急火燎，深更半夜來詢問張二郎的事，這是害怕了！之前搶人家職位時不挺痛快的嘛……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一刀幸災樂禍。
……
「大人，這殺豬賊太囂張了，大人問話，他居然敢不回答，回頭小人就去教訓他。」回去的路上，齙牙神情陰狠。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柳維山抬頭看了看淒冷的月色。
朱一刀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傳言屬實。
他心中此刻宛如翻江倒海。
張家那個小雜種，箭術竟然真的如此厲害，之前為何半點都不曾顯露？
他什麼時候練成的？
還是一直都在藏拙？
最關鍵的是，他和白衣教有沒有關聯？
兒子失蹤是他一個人幹的，還是跟白衣教妖人一起乾的？
在柳維山眼中，張顯峰從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瞬間變成了導致兒子失蹤的最大嫌疑人……他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需要證據，他可以心證！
柳向東從小就沒了娘，是他又當爹又當娘，將柳向東拉扯大。十歲那年，兒子居檢查出水木雙靈根的絕佳天賦，為了培養這個兒子，他傾盡心血，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因為柳向東就是整個柳家恢復爵位的希望。
柳向東自己也很爭氣，聰明，刻苦，擅謀。雖然他殺人放火，雖然巧取豪奪，雖然謀財害命，但柳維山覺得他是個好孩子。
可現在，兒子失蹤了，很可能已經遇害！
「張顯峰！你該死！！」
柳維山怒火洶湧，雙目陰戾微紅。
「咻！咻！——」
破空之聲炸起。
柳維山神識驀然掃出，立刻就捕捉到幾支箭矢宛如黑色閃電，破空射來。
他只來得及一掐法訣，腰間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驀地騰起，釋放出一層銀白色光罩。
箭矢已至。
「鐺！」「噗嗤！」「噗嗤！——」
除了一支箭矢被光罩彈飛，其餘四支箭矢，居然直接命中了齙牙在內的四名赤龍衛，將四人瞬殺當場。
柳維山雙目赤紅光芒一閃，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正準備施法，卻突聽黑暗中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柳維山。」
「想要父子團聚，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