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犀香鬼瞳!先天之炁!靈根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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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顯峰心裡有些發緊。

  鎮南伯居然對柳維山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那他知不知道自己殺了柳向東的事?!

  靜心伏念,鎮定心神,張顯峰迅速恢復平靜……知道才怪,知道的話,自己已經涼了。

  張顯峰曾聽書院裡的先生說過。

  除戰事外,陰神無旨意,不得離開地君府,違者神魂俱滅。

  「鎮南伯老爺,柳家叔祖在上,晚輩張長青,是您血親後輩柳維山的摯愛義弟,共享氣運的心腹手足。您老人家道法通玄,精通百藝,懇請傳授晚輩幾門道法秘術,晚輩向您見禮了。」張顯峰開始向著神像祈禱。

  叮鈴鈴!

  話音剛落,掛在屋檐上的銅鈴無風自響。

  剎那間,一道威嚴如獄的神念,瞬間與張顯峰的意識相連。

  「拜見柳叔祖。」

  張顯峰一個激靈,連忙見禮。

  「柳維山奪你職位,你可有怨恨柳家?」

  耳邊傳來威嚴男子的聲音。

  張顯峰神情懇切:「晚輩修為淺薄,本就沒資格襲職,我還要多謝兄長的道元果吶,不然我的實力也不會突飛猛進。而且,今後有了兄長庇佑,道境有望!」

  「唉。」

  一聲輕嘆,鎮南伯再不言語。

  張顯峰突覺腦海一漲,立刻便多了三門道法。

  殿外,戚聰有所感應,愕然看向鎮南伯神像。

  接著又看了看張顯峰,搖頭失笑,暗道:

  「真是個不要麵皮的滑頭小子,太不純良,惹得鎮南伯愧疚心大起,連看家本領都傳了。也是柳家後輩不肖,無人可傳衣缽的緣故。」

  「嗯?是犀香鬼瞳!!」

  溫良恭儉的縣丞,臉色驟然一變,臉上轉為怒容,一雙蒼目霍然抬頭望去。

  不知何時,鎮南伯柳世隆的虛影出現在大殿之上,陰神之軀,沒有借物顯形,讓張顯峰一無所覺。

  柳世隆低頭俯瞰著閉目感悟道法的少年,目光幽深。

  戚聰眼神則變得冰冷。

  柳世隆神情始終平淡無波,泰然自若。

  為民請命的縣丞,散去化身,長身而立,望著這位伯爵,冷冷喝道:

  「源清流清,源濁流濁,柳世隆你怙惡不悛,柳家必遭天譴!」

  柳世隆臉色平淡之色變幻,眼神逐漸冷冽,透出一絲殺氣:「他話語不實,膽敢欺神!」

  戚聰雙目怒張:「遭逢不公,還不准人家怨恨!?」

  柳世隆嘴角掛起譏諷笑意,似乎在說,螻蟻也敢怨恨天神?

  他就這樣跟縣丞冷冷相望。

  大殿之中,似有蛟蟒對峙。

  劍拔弩張,互為仇寇。

  ……

  張顯峰閉目感悟許久,才驚喜地睜開眼睛。

  三門道法,《月影》、《鬼瞳》、《三垣要術·初章》。

  月影和清風是一脈相承的初階法術,出自陰陽家根本經書《陰陽略》。

  鬼瞳則不知出處,練法很是詭異。

  三垣要術則讓張顯峰感到又驚又怪。

  【月影(未入門):初階法術】

  【進度:0/99】

  【效用:正用凝光掩月;反用借影遁形。】

  ……

  【鬼瞳(未入門):初階法術】

  【進度:0/99】

  【效用:以犀牛角為主材,煉製成香,熏灼雙目百日,得鬼瞳,人能與鬼通,能夜視,可窺破迷幻。】

  ……

  【三垣要術·初章(未入門)】

  【進度:0/99】

  【效用:鎮南伯柳世隆親傳秘術,記錄了陣、器、丹、符的入門學識】

  月影是輔助型法術,鬼瞳也是輔助型法術。

  三垣要術確實博而精,可以讓他的副職業快速走上正軌。

  可勞資要的是有巨大殺傷力的攻擊性法術!

  我要護道法術!!

  柳世隆絕對故意的。

  「多謝叔祖傳法,長青必不忘傳道大恩。」

  張顯峰起身,朝著神像作揖,退出了大殿。

  看了看天色,已經到了未時,也就是下午一點左右。方才他進入兩座大殿求法,以為只花了一兩刻鐘,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地君府外嘈雜聲已經散去,張顯峰準備按照計劃,立刻離開高柳縣,先去一趟虎牢山,將藏在山裡的法器起出,然後就去追嫂嫂一行人的馬車。

  他們約定好了,在距離高柳縣兩百里的『離水渡』匯合。

  「張二郎。」戚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見過戚縣丞。」張顯峰迴身一禮。

  陰神走入院落,沐浴光天:「小科舉之期將近,可曾想好考哪一個衙門了?」

  「不瞞縣丞,晚輩還沒想好,不知前輩有何教我?」張顯峰恭聲詢問。

  上一世,他就為考清華還是考北大,糾結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靈根資質?」戚聰問道。

  「十歲那年檢測過一次,說是四靈根缺土。」

  豈止是檢測過,那年他第一次去參加小科舉,連第一關都沒通過。

  第一次報名小科舉免費。第二次再去,就要繳納兩千兩報名費了。

  「靈根,靈根,靈性之根,本源之器!」

  戚聰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靈根是怎麼來的?」

  「不知。」

  我討厭賣關子……張顯峰心中吐槽。

  「《道樞·先天炁論》有言:人稟太初祖炁而生,此炁氤氳未判,乃玄牝之門中一點靈明。及至墮地啼哭時,先天之炁氤氳化靈蘊,如月映千江,散作三百六十周天竅穴光明。待二五之數,靈蘊聚而成根,其根若木,分五氣而合三才。」

  戚聰撫須,緩聲念道:「金者主殺伐,木者掌生機,水者通幽冥,火者照大千,土者鎮八荒。五氣輪轉間,暗合上古五帝德運:白帝肅殺,青帝萌發,黑帝歸藏,赤帝炎明,黃帝中和。故曰:靈根乃天地胎息之樞機,五德實造化生滅之綱紀。」

  張顯峰聽得不明覺厲,保持著謙卑聽講的姿態。

  戚聰又笑道:「靈根並非一成不變,有道是『君子豹變,大人虎變』,若一個人德行、學識、智慧有了巨大提升,甚至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導致『先天之炁』有變,靈根自然就會跟著出現變化。

  當然,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成年之前,此時『先天之炁』尚存,靈蘊還未徹底化作靈根。

  孩子,你可願讓老夫幫你看看?」

  這一刻,張顯峰只感覺眼前這尊陰神的眼睛,深邃驚人,銳利驚人,讓他有一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那就多謝縣丞了。」

  張顯峰不明白戚聰有什麼目的,只能暗自鎮定心神,老老實實的將右手伸了過去。

  他現在幾乎確定,眼前這尊陰神,就是當晚他餵豬回城時,遇到的乾巴老頭!

  戚聰忽然右手一探,擒住了張顯峰的手腕。

  讓他瞬間覺得如同鐵箍,筋骨生痛。

  更有一股冰涼之氣從手腕侵入,剎那間流轉全身。

  「不錯,你體內果然多出了一股先天之炁,靈蘊也還未轉化完全,致使靈根出現了變化,金木水火,確實是四靈根缺土沒錯……咦?嗯!——!」

  戚聰先是面露『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面露笑意,緊接著突然兩眼圓睜,仿佛看到了某種讓他感到困惑和震驚的東西,下意識放開了張顯峰。

  張顯峰有些忐忑:

  「前輩,我的靈根,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戚聰一臉困惑,然後上下打量著張顯峰,喃喃道:「怎會如此?」

  頓了頓,他才道:「依舊是四靈根,但變好了不少,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凡人,足以讓你踏入道境,若是努力些,八品未嘗不可,難怪鎮南伯會傳你秘術。」

  「但是?」

  「你多了一項隱藏天賦,老夫也說不上是好是壞,若是運用得法,你前途不可限量,若是不得法……」


  戚聰眉頭緊皺,似乎在為張顯峰的前途苦惱。

  張顯峰小心翼翼:「請縣丞賜教?」

  戚聰搖頭:「不好說,不好說。」

  吶,這就是謎語人了……真該死啊。

  卻聽戚聰又道:「依老夫之見,你最適合去司……皇監。」

  「敢問,這司皇監是什麼衙門,晚輩怎麼從未聽說過?」

  「司皇監本是絕密,乃是文治三年新籌建的衙門,備受各方重視,裡面鬥爭之激烈,遠勝武鬥飛靈百倍,不過若是能脫穎而出,你未來成就,當鵬程萬里。」

  戚聰看著張顯峰:「老夫重孫戚平,就在司皇監當差,孩子,你若有意加入司皇監,老夫願意做你的引薦人。」

  司皇監,怎麼聽著像是內監閹黨。

  嚇呸,我與閹黨不共戴天。

  張顯峰再問:「不知這個司皇監,具體職司是什麼,掌司又是誰?」

  戚聰神情變得肅然:

  「自然是為陛下排憂解難,掌司有兩名,右掌司是長興侯崔煥。左掌司則是陛下近侍,內宮第一署,司禮監總管大太監洪道輔。」

  嘶——

  張顯峰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著對方。

  這個司皇監,果然是閹黨衙門!

  戚聰,你特麼……我願稱你為狗賊。

  他臉上笑眯眯心裡MMP的看著戚聰:「多謝前輩,晚輩還是想自己考武鬥飛靈,抱歉得很。」

  勞資死外面,從城牆上跳下去,也不會加入司皇監。

  我有神通,不缺前途,我缺的是資源,缺的是平台。

  只要考入武鬥營和飛靈府,成為正式官員,就是清貴中的清貴,前途不可限量。

  到時候,我要閹黨死。

  戚聰深深看著張顯峰,心中暗道……倒是意志堅定,可你這古怪資質,除了司皇監,哪個衙門敢收啊?

  「一念動,就是緣起,一旦緣起,便是因果、羈絆。」

  時隔一甲子,高家約束子弟發憤圖強,柳家後輩卻再行惡事,柳家老祖更是暗施鬼蜮伎倆,而他戚本愚已成陰神,出不了地君府,管不了陽間事,再也不能為民請命,偏偏眼前此子,命格奇異,心性純良,又嫉惡如仇,世所罕見。

  張顯峰眨了眨眼睛,乾巴老頭又打什麼啞謎?

  戚聰突然洒然一笑:「伸手。」

  與此同時,他將右手伸入自己胸膛,取出一幅明黃色的捲軸。

  張顯峰眼睛大張,呼吸都慢了半拍。

  短短几個小時,他居然再次看到了聖旨!

  戚聰打量了聖旨幾眼,突然毫不留戀的,將這幅金光璀璨的聖旨向著張顯峰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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