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貔貅上門！嚇呸——
大雪初晴，日出東方。
今天是個好天氣，可張顯峰的心情卻正好與之相反。
開門前，他看了一眼門房。
張老黑站在門口，目光幽幽的望著不斷顫抖的大門，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嗯？沒危險。」
張顯峰見狀暗鬆了一口氣，上前打開中門。
門外，站著五名嚴肅冰冷的官吏，衣衫內外皆青，火炎王朝，這是取青木生火之意。
他們的胸口全都繡著一頭兇猛威嚴的貔貅，腰懸墨黑長劍。這劍的劍格和劍首樣式奇特，呈銅錢形狀，卻又沒有中間的方孔。
一人手持帳冊、毛筆。一人拿著算盤。另外兩人抬著一口大箱。
貔貅服，無眼劍，標準的貔貅衛裝束。
張顯峰徹底放心了。
來的不是捕快衙役，不是赤龍衛或其他特務組織，這特麼是貔貅衛。
「嘶，居然是貔貅！」
大冬天裡，張顯峰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腳冰涼，心中叫苦：
「貔貅上門，要破大財了！」
好消息和壞消息接踵而至，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南征大玄功成後，朝堂諸公為了使大炎恢復鼎盛，在右相王九淵的主持下，開始了變法圖強！
官紳一體納糧，是王九淵變法最核心的一條……由此誕生了『司稅監』以及『只進不出要錢不要命』的司稅官貔貅衛。
張家雖然是官宦之家，也得繳稅。
這兩天入帳巨大，『利課稅』可是一大筆錢。
張顯峰邁出門檻，客客氣氣的叉手見禮：「幾位司稅官大人，不知有何貴幹，快裡面請？」
空著手的司稅官走向上前來，先是掏出令牌一晃，接著還了一禮，同樣非常客氣：
「見過張家郎君，衙門有規矩，銳官不入宅邸，見諒見諒。」
「如今山海關妖蠻侵擾不斷，南方各州又有白衣賊作亂，朝廷難啊。這次上門，是來收『利課稅』的。另外，還有一些蠻餉、剿餉與練餉的事宜。」
張顯峰頓時看他如同看一坨。
大炎施行兩稅法，規定夏稅無過六月，秋稅無過十一月。
張家上個月才繳過秋稅，還繳了三餉，每人二兩。
現在居然又收！
「多少？」
那名拿算盤的司稅官，上前一步，托起算盤，對著帳冊「啪啪啪」一陣撥動，口中念道：
「高柳縣，新橋街，甲字十三號，戶主張顯峰。」
「十一月一日，售出野兔六隻，野雞兩隻，得銀兩錢又八十五文。」
「十一月二日，售出黃羊一隻，野兔三隻，野山參一株，得銀六十八兩三錢。」
「……」
「臘月十七，售出赤狐五隻，十年靈芝一株，分得銀八百一十二兩。當晚，讓渡總旗職位給柳維山，得銀八千兩，外加市場價三千兩的道元果一枚。」
「臘月十八，售出低階妖獸兩頭，二十年份人參一株，十二年份黃精一株，分得銀六十三兩七錢。」
「戶主張顯峰，總計得銀一萬兩千七百四十八兩，按大炎稅法，所得超過千兩，十稅四。」
「張公子，您需繳納稅銀，五千零九十九兩二錢。」
「！！！」
臥槽特麼……張顯峰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他只覺得手腳冰冷，宛如五雷轟頂。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勞資的房子首付沒了！
第二個念頭是，貔貅衛真特麼該死啊！
難怪有那麼多人恨貔貅入骨，痛罵有『當代亞聖』之稱的王九淵為『千古奸相』，將他和洪道輔歸為『閹黨』。
第三個念頭則是，貔貅衛真是恐怖如斯！
自己賣出的貨物種類，在什麼時間，所得銀錢幾何，居然全都被貔貅衛記錄得一清二楚。
死閹黨！死閹黨！死閹黨！
交錢吧……
閹黨奸相變法以來，多少王公勛貴和士紳清流因為抗稅被抄家，多少仙門宗派不服大炎稅法被全宗誅滅，就連八大聖地之一，傳承上萬年的玄天觀，因為抗稅，被安陽侯駕御『金烏戰艦』轟破山門，貔貅衛抓捕數百名高品修士，拉到炎都斬首示眾。
這都是最近幾年才發生的大事，前車之鑑吶。
張顯峰只好又去內院一趟。
嫂嫂百般不情願，差點氣哭，磨磨蹭蹭，還是拿了錢。
等他捧著檀木盒出來，司稅官劍指一引，口中念念有詞：「財氣，來！」
就只見司稅官指尖，凝聚出一點金光。
檀木盒裡的銀票，立刻跟著浮現出亮銀寶光，接著「嘩啦啦」飛舞而起，一張張落入司稅官手中。
「五十一張，找零八錢，則合八百文……這是稅票，請收好。」
司稅官說著，填好一張稅票遞給張顯峰，上面寫著稅種和金額，還有貔貅衛的騎縫章等防偽標識。
另一名司稅官掏出了一貫銅錢，數出兩百文，剩下的遞給張顯峰。
就在張顯峰以為已經結束之時，司稅官又拿起另一本帳冊，笑道：
「從文治三年始，收取蠻餉、剿餉、練餉，每人每年二兩。如今不同了，王公變法卓有成效，司稅監斐然有成，特來退換今年的三餉，你家有十一口人，當退二十二兩。」
隨著司稅官話音落下，那口大木箱就被打開，裡面赫然是一錠錠一兩重的官銀。
「財氣，去！」
司稅官劍指一點一彈，二十二錠官銀立刻浮現出寶光，飛入張顯峰手中。
張顯峰捧著銀子，呆住了。
他驚呆了啊！
退稅？
封建王朝居然有退稅！
張顯峰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抹感動，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司稅官手中的那一疊銀票上時，心裡立刻呸了一聲。
看過去的眼神又成了看一坨。
然後送瘟神似的將貔貅衛送走，就看到這隊人報喪似的去敲斜對面一戶趙姓人家的大門。
那戶是個豪商，見到貔貅上門，趙老爺直接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白衣賊在南方作亂，北方情況也非常緊張，朝廷退三餉，是為了收買人心，穩定局勢。」張顯峰暗戳戳的揣測朝廷諸公的想法：「大亂將至啊。」
這又不是『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萬歲第一次』的東大……退稅還能是什麼目的。
搬去炎京的決定不變。
局勢不安寧，炎京作為首善之地，那裡有許多從神武年間一直活到現在的老怪物坐鎮，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張顯峰憑藉自己前世接受過完整九年義務教育積累的深厚底蘊，及資深鍵盤俠的卓越眼光，總結出一個結論——
閹黨如果變法成功，大炎中興，接下去數百年就是長治久安。變法失敗，哪裡都不安全。
「叔叔，咱們現在可怎麼辦啊？」
張顯峰剛回到臥室，嫂嫂就急著過來詢問對策，唉聲嘆氣。
「放心，我會解決錢的事。」
張顯峰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今天是個好天氣，可張顯峰的心情卻正好與之相反。
開門前，他看了一眼門房。
張老黑站在門口，目光幽幽的望著不斷顫抖的大門，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嗯？沒危險。」
張顯峰見狀暗鬆了一口氣，上前打開中門。
門外，站著五名嚴肅冰冷的官吏，衣衫內外皆青，火炎王朝，這是取青木生火之意。
他們的胸口全都繡著一頭兇猛威嚴的貔貅，腰懸墨黑長劍。這劍的劍格和劍首樣式奇特，呈銅錢形狀，卻又沒有中間的方孔。
一人手持帳冊、毛筆。一人拿著算盤。另外兩人抬著一口大箱。
貔貅服，無眼劍，標準的貔貅衛裝束。
張顯峰徹底放心了。
來的不是捕快衙役，不是赤龍衛或其他特務組織，這特麼是貔貅衛。
「嘶，居然是貔貅！」
大冬天裡，張顯峰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腳冰涼，心中叫苦：
「貔貅上門，要破大財了！」
好消息和壞消息接踵而至，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南征大玄功成後，朝堂諸公為了使大炎恢復鼎盛，在右相王九淵的主持下，開始了變法圖強！
官紳一體納糧，是王九淵變法最核心的一條……由此誕生了『司稅監』以及『只進不出要錢不要命』的司稅官貔貅衛。
張家雖然是官宦之家，也得繳稅。
這兩天入帳巨大，『利課稅』可是一大筆錢。
張顯峰邁出門檻，客客氣氣的叉手見禮：「幾位司稅官大人，不知有何貴幹，快裡面請？」
空著手的司稅官走向上前來，先是掏出令牌一晃，接著還了一禮，同樣非常客氣：
「見過張家郎君，衙門有規矩，銳官不入宅邸，見諒見諒。」
「如今山海關妖蠻侵擾不斷，南方各州又有白衣賊作亂，朝廷難啊。這次上門，是來收『利課稅』的。另外，還有一些蠻餉、剿餉與練餉的事宜。」
張顯峰頓時看他如同看一坨。
大炎施行兩稅法，規定夏稅無過六月，秋稅無過十一月。
張家上個月才繳過秋稅，還繳了三餉，每人二兩。
現在居然又收！
「多少？」
那名拿算盤的司稅官，上前一步，托起算盤，對著帳冊「啪啪啪」一陣撥動，口中念道：
「高柳縣，新橋街，甲字十三號，戶主張顯峰。」
「十一月一日，售出野兔六隻，野雞兩隻，得銀兩錢又八十五文。」
「十一月二日，售出黃羊一隻，野兔三隻，野山參一株，得銀六十八兩三錢。」
「……」
「臘月十七，售出赤狐五隻，十年靈芝一株，分得銀八百一十二兩。當晚，讓渡總旗職位給柳維山，得銀八千兩，外加市場價三千兩的道元果一枚。」
「臘月十八，售出低階妖獸兩頭，二十年份人參一株，十二年份黃精一株，分得銀六十三兩七錢。」
「戶主張顯峰，總計得銀一萬兩千七百四十八兩，按大炎稅法，所得超過千兩，十稅四。」
「張公子，您需繳納稅銀，五千零九十九兩二錢。」
「！！！」
臥槽特麼……張顯峰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他只覺得手腳冰冷，宛如五雷轟頂。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勞資的房子首付沒了！
第二個念頭是，貔貅衛真特麼該死啊！
難怪有那麼多人恨貔貅入骨，痛罵有『當代亞聖』之稱的王九淵為『千古奸相』，將他和洪道輔歸為『閹黨』。
第三個念頭則是，貔貅衛真是恐怖如斯！
自己賣出的貨物種類，在什麼時間，所得銀錢幾何，居然全都被貔貅衛記錄得一清二楚。
死閹黨！死閹黨！死閹黨！
交錢吧……
閹黨奸相變法以來，多少王公勛貴和士紳清流因為抗稅被抄家，多少仙門宗派不服大炎稅法被全宗誅滅，就連八大聖地之一，傳承上萬年的玄天觀，因為抗稅，被安陽侯駕御『金烏戰艦』轟破山門，貔貅衛抓捕數百名高品修士，拉到炎都斬首示眾。
這都是最近幾年才發生的大事，前車之鑑吶。
張顯峰只好又去內院一趟。
嫂嫂百般不情願，差點氣哭，磨磨蹭蹭，還是拿了錢。
等他捧著檀木盒出來，司稅官劍指一引，口中念念有詞：「財氣，來！」
就只見司稅官指尖，凝聚出一點金光。
檀木盒裡的銀票，立刻跟著浮現出亮銀寶光，接著「嘩啦啦」飛舞而起，一張張落入司稅官手中。
「五十一張，找零八錢，則合八百文……這是稅票，請收好。」
司稅官說著，填好一張稅票遞給張顯峰，上面寫著稅種和金額，還有貔貅衛的騎縫章等防偽標識。
另一名司稅官掏出了一貫銅錢，數出兩百文，剩下的遞給張顯峰。
就在張顯峰以為已經結束之時，司稅官又拿起另一本帳冊，笑道：
「從文治三年始，收取蠻餉、剿餉、練餉，每人每年二兩。如今不同了，王公變法卓有成效，司稅監斐然有成，特來退換今年的三餉，你家有十一口人，當退二十二兩。」
隨著司稅官話音落下，那口大木箱就被打開，裡面赫然是一錠錠一兩重的官銀。
「財氣，去！」
司稅官劍指一點一彈，二十二錠官銀立刻浮現出寶光，飛入張顯峰手中。
張顯峰捧著銀子，呆住了。
他驚呆了啊！
退稅？
封建王朝居然有退稅！
張顯峰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抹感動，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司稅官手中的那一疊銀票上時，心裡立刻呸了一聲。
看過去的眼神又成了看一坨。
然後送瘟神似的將貔貅衛送走，就看到這隊人報喪似的去敲斜對面一戶趙姓人家的大門。
那戶是個豪商，見到貔貅上門，趙老爺直接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白衣賊在南方作亂，北方情況也非常緊張，朝廷退三餉，是為了收買人心，穩定局勢。」張顯峰暗戳戳的揣測朝廷諸公的想法：「大亂將至啊。」
這又不是『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萬歲第一次』的東大……退稅還能是什麼目的。
搬去炎京的決定不變。
局勢不安寧，炎京作為首善之地，那裡有許多從神武年間一直活到現在的老怪物坐鎮，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張顯峰憑藉自己前世接受過完整九年義務教育積累的深厚底蘊，及資深鍵盤俠的卓越眼光，總結出一個結論——
閹黨如果變法成功，大炎中興，接下去數百年就是長治久安。變法失敗，哪裡都不安全。
「叔叔，咱們現在可怎麼辦啊？」
張顯峰剛回到臥室，嫂嫂就急著過來詢問對策，唉聲嘆氣。
「放心，我會解決錢的事。」
張顯峰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