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刮目相看 棋遇中堅（一）
「跳級？」
柏寒有些驚訝地重複了一遍。聯想到最近菊地導師異樣的眼神，少年心中似乎有了些許明悟。
「是的，剛才菊地桑打電話來，說是從下周棋院研修開始。」藤澤一就的語氣平靜，「只是還不確定會跳到哪個組。」
茶香裊裊，透著一份欣喜。
柏寒有些恍然。
原本以為要時刻緊繃著神經，才能趕上冬季的錄取考試，沒想到竟然會跳級。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運強』嗎？」柏寒捏了捏手腕處的珠串，清涼泛起，心緒漸平。
「其實並不奇怪，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察覺到少年的疑惑，藤澤一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緩緩說道：「關鍵在於跳級後的戰績。」
「老師的意思是？」柏寒迎上老師的目光。
「跳級後的戰績不僅體現你的實力，更是對導師眼光的證明。」藤澤一就語氣嚴肅，「不要讓相信你的人失望，明白嗎？」
「放心吧，老師。我會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生活在別人的期待中，並不是幸福的事。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擺脫別人的期待。
在柏寒看來，和目標合而為一的期待，才值得放在肩上！
至於棋院導師的擔心...
想起菊地正敏的挑釁，少年微微眯起眼睛。
「迴旋鏢，就快來了。」
「雖然還沒有最終確定，但感覺跳到C組是比較合理的。」
藤澤一就的聲音拉回少年的思緒，柏寒看向老師。
「畢竟一力遼就在C組，從你們對局的內容來看，這也是恰如其分的安排。」
「這樣的話，我和本木君也要在一個組了。」柏寒想起了四方臉少年。
提到本木克彌，藤澤一就放下茶杯，眉頭習慣性的皺起。
「唉，本木最近的戰績可差得遠啊。如果下兩周他不能奮起直追，估計就要降級了。」
「狀態起伏是正常的事情，本木君很快會振作起來的。」想到不吃中飯懲罰自己的傢伙，柏寒心有惻然，出言安慰。
「不要學本木！」老師的語氣嚴肅起來。
「老師請放心吧，我不會不吃中飯的。」
藤澤一就笑著擺擺手，沒有糾正弟子的誤解。
「有勝負心是好事，但也不要太看重勝負。」
看著少年若有所思的神情，藤澤一就繼續說道：「父親經常說：贏了固然好，但棋是無窮的。棋力長了，勝利自然滔滔而來。」
「要記住，不是因為贏了才變強，是變強了才贏的！」
「老師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色漸晚，茶已微涼。
……
周二，天豐道場。
高尾紳路的研究會如期而至。
四月初，高尾紳路連勝三盤戰勝趙治勳九段，成功奪得十段頭銜。剛剛結束名人戰循環圈比賽的他，五月又將作為本因坊頭銜的衛冕者，迎接羽根直樹的挑戰。
棋道爭鋒，以報師恩。
但高尾紳路顯然想做的更多。
即便行程緊湊，仍抽出時間來道場指導，他對藤澤一就和天豐道場的關照與支持始終如一。
本因坊身量不高，面容清秀，眼神溫和，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手握本因坊和十段兩大頭銜，讓他舉手投足間帶著從容不迫的氣質。
和高尾紳路結伴而來的是結城聰九段，當年也是秀行軍團的孩子。
作為關西棋院的頂樑柱之一，結城聰在前年打進富士通杯八強，是當今日本棋壇實力派人物。
「高尾桑，結城桑，辛苦了。」藤澤一就欠身行禮，柏寒在老師身後有樣學樣。
「藤澤桑，有勞迎接。」兩人趕緊回禮。直起身後好奇地看了眼柏寒，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結城聰問道：「這位是？」
「這是柏寒，我的弟子。」藤澤一就笑眯眯地回到道，「還不給兩位前輩行禮。」
「高尾前輩，結城前輩，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就是柏寒啊！」高尾紳路笑著點頭致意，回頭對結城聰說道：「結城君在關西棋院可能不清楚，他可是被宋光復九段稱為『30年一遇的天才』呢。」
「原來如此，這麼厲害嗎？」結城聰哈哈笑道，「那今天可值得期待了。」
聽了剛才的介紹，兩人都清楚柏寒在藤澤一就心中的地位，能被稱為弟子的可不是一般的關係。
幾人說笑著走進道場。
「高尾桑乾淨利落地贏下十段，恭喜又摘得一個頭銜。」幾人落座後藤澤一就祝賀道。
「不要看比分，從棋的內容上是盤盤苦戰。」高尾紳路謙虛地說道：「畢竟是趙治勳前輩啊，不過好在是贏下來了。」
「從名人戰循環圈的棋局看，高尾桑的狀態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結城聰說道：「馬上要面對羽根王座的挑戰，不能掉以輕心啊。」
「是啊！羽根桑可是個韌性十足的選手。」藤澤一就附和道。
高尾紳路笑了笑說道：「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慢慢調整吧。最近棋下得實在是太多了，棋的質量也慚愧的很。」
頂尖棋手雖然不需要從預選開始，但作為幾大棋戰循環圈的常客，每個月都有幾盤重量級的對局。
「該說慚愧的是我才對啊！」結城聰感慨道。
從1981年至今，關西棋院接近30年沒有拿到七大棋戰頭銜，作為關西棋院的頂樑柱，結城聰身上背負了沉重的壓力。
尤其是2005年棋聖戰中3:4惜敗給平成四天王之一的羽根直樹，對結城聰的打擊很大，很長時間才緩過來。
「那今天就拜託結城桑放下壓力，好好下一盤指導棋吧。」藤澤一就緩解著氣氛打趣道。
「哈哈，好啊！我正想領教一下『30年一遇天才』的實力呢。」結城聰爽朗地笑道。
「柏寒現在是院生了吧？在棋院研修中的成績怎麼樣？」高尾紳路看向安靜的少年。
藤澤一就請結城聰來下指導棋，再加上宋光復30年一遇天才的評價，讓高尾紳路對柏寒有點好奇。
一直做小透明的柏寒見話語轉向自己，看了眼老師回答道：「多謝高尾前輩關心，目前是在院生F組。」
「哦？F組嗎？」結城聰挑了挑眉毛，只是院生F組的水平不至於如此隆重吧？
「4月份進入棋院研修，到目前為止12連勝。」藤澤一就解釋道，「昨天接到棋院導師的電話，下周開始要跳級了。」
「斯國一！」結城聰知道12連勝不容易，能跳級更不容易。「難怪會得到如此讚譽，是要跳到D組嗎？」
「還不確定，估計會到C組。」藤澤一就解釋道，「畢竟和一力遼對局的內容棋院導師都很欣賞，再加上戰績不錯，才有了跳級的決定。」
「一力遼？『井山裕太第二』嗎？」結城聰問道。
「是的。前段時間來道場交流了一盤棋，當時森田前輩和三村桑都在。」藤澤一就笑了笑，「棋的內容雖然還很稚嫩，但兩位前輩還是不吝誇獎了一番。」
高尾紳路恍然大悟，說道：「難怪宋光復九段會這麼說，原來贏了全日本公認的天才啊。」
「哈哈，我的興趣更加濃厚了。」結城聰笑道。
「結城桑，柏寒現在和我是分先對弈，這盤棋的棋份就讓先吧。」藤澤一就說道，「辛苦結城桑了。」
「這樣啊！果然是天才啊！」結城聰看著柏寒說道：「那就開始吧！」
柏寒有些驚訝地重複了一遍。聯想到最近菊地導師異樣的眼神，少年心中似乎有了些許明悟。
「是的，剛才菊地桑打電話來，說是從下周棋院研修開始。」藤澤一就的語氣平靜，「只是還不確定會跳到哪個組。」
茶香裊裊，透著一份欣喜。
柏寒有些恍然。
原本以為要時刻緊繃著神經，才能趕上冬季的錄取考試，沒想到竟然會跳級。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運強』嗎？」柏寒捏了捏手腕處的珠串，清涼泛起，心緒漸平。
「其實並不奇怪，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察覺到少年的疑惑，藤澤一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緩緩說道：「關鍵在於跳級後的戰績。」
「老師的意思是？」柏寒迎上老師的目光。
「跳級後的戰績不僅體現你的實力，更是對導師眼光的證明。」藤澤一就語氣嚴肅，「不要讓相信你的人失望，明白嗎？」
「放心吧，老師。我會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生活在別人的期待中，並不是幸福的事。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擺脫別人的期待。
在柏寒看來，和目標合而為一的期待，才值得放在肩上！
至於棋院導師的擔心...
想起菊地正敏的挑釁，少年微微眯起眼睛。
「迴旋鏢，就快來了。」
「雖然還沒有最終確定，但感覺跳到C組是比較合理的。」
藤澤一就的聲音拉回少年的思緒，柏寒看向老師。
「畢竟一力遼就在C組，從你們對局的內容來看，這也是恰如其分的安排。」
「這樣的話，我和本木君也要在一個組了。」柏寒想起了四方臉少年。
提到本木克彌，藤澤一就放下茶杯，眉頭習慣性的皺起。
「唉，本木最近的戰績可差得遠啊。如果下兩周他不能奮起直追，估計就要降級了。」
「狀態起伏是正常的事情，本木君很快會振作起來的。」想到不吃中飯懲罰自己的傢伙，柏寒心有惻然，出言安慰。
「不要學本木！」老師的語氣嚴肅起來。
「老師請放心吧，我不會不吃中飯的。」
藤澤一就笑著擺擺手，沒有糾正弟子的誤解。
「有勝負心是好事，但也不要太看重勝負。」
看著少年若有所思的神情，藤澤一就繼續說道：「父親經常說：贏了固然好，但棋是無窮的。棋力長了，勝利自然滔滔而來。」
「要記住，不是因為贏了才變強，是變強了才贏的！」
「老師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色漸晚，茶已微涼。
……
周二，天豐道場。
高尾紳路的研究會如期而至。
四月初，高尾紳路連勝三盤戰勝趙治勳九段，成功奪得十段頭銜。剛剛結束名人戰循環圈比賽的他，五月又將作為本因坊頭銜的衛冕者，迎接羽根直樹的挑戰。
棋道爭鋒，以報師恩。
但高尾紳路顯然想做的更多。
即便行程緊湊，仍抽出時間來道場指導，他對藤澤一就和天豐道場的關照與支持始終如一。
本因坊身量不高，面容清秀，眼神溫和，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手握本因坊和十段兩大頭銜，讓他舉手投足間帶著從容不迫的氣質。
和高尾紳路結伴而來的是結城聰九段，當年也是秀行軍團的孩子。
作為關西棋院的頂樑柱之一，結城聰在前年打進富士通杯八強，是當今日本棋壇實力派人物。
「高尾桑，結城桑，辛苦了。」藤澤一就欠身行禮，柏寒在老師身後有樣學樣。
「藤澤桑，有勞迎接。」兩人趕緊回禮。直起身後好奇地看了眼柏寒，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結城聰問道：「這位是？」
「這是柏寒，我的弟子。」藤澤一就笑眯眯地回到道，「還不給兩位前輩行禮。」
「高尾前輩，結城前輩，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就是柏寒啊！」高尾紳路笑著點頭致意，回頭對結城聰說道：「結城君在關西棋院可能不清楚，他可是被宋光復九段稱為『30年一遇的天才』呢。」
「原來如此，這麼厲害嗎？」結城聰哈哈笑道，「那今天可值得期待了。」
聽了剛才的介紹，兩人都清楚柏寒在藤澤一就心中的地位，能被稱為弟子的可不是一般的關係。
幾人說笑著走進道場。
「高尾桑乾淨利落地贏下十段，恭喜又摘得一個頭銜。」幾人落座後藤澤一就祝賀道。
「不要看比分，從棋的內容上是盤盤苦戰。」高尾紳路謙虛地說道：「畢竟是趙治勳前輩啊，不過好在是贏下來了。」
「從名人戰循環圈的棋局看，高尾桑的狀態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結城聰說道：「馬上要面對羽根王座的挑戰，不能掉以輕心啊。」
「是啊！羽根桑可是個韌性十足的選手。」藤澤一就附和道。
高尾紳路笑了笑說道：「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慢慢調整吧。最近棋下得實在是太多了，棋的質量也慚愧的很。」
頂尖棋手雖然不需要從預選開始，但作為幾大棋戰循環圈的常客，每個月都有幾盤重量級的對局。
「該說慚愧的是我才對啊！」結城聰感慨道。
從1981年至今，關西棋院接近30年沒有拿到七大棋戰頭銜，作為關西棋院的頂樑柱，結城聰身上背負了沉重的壓力。
尤其是2005年棋聖戰中3:4惜敗給平成四天王之一的羽根直樹，對結城聰的打擊很大，很長時間才緩過來。
「那今天就拜託結城桑放下壓力，好好下一盤指導棋吧。」藤澤一就緩解著氣氛打趣道。
「哈哈，好啊！我正想領教一下『30年一遇天才』的實力呢。」結城聰爽朗地笑道。
「柏寒現在是院生了吧？在棋院研修中的成績怎麼樣？」高尾紳路看向安靜的少年。
藤澤一就請結城聰來下指導棋，再加上宋光復30年一遇天才的評價，讓高尾紳路對柏寒有點好奇。
一直做小透明的柏寒見話語轉向自己，看了眼老師回答道：「多謝高尾前輩關心，目前是在院生F組。」
「哦？F組嗎？」結城聰挑了挑眉毛，只是院生F組的水平不至於如此隆重吧？
「4月份進入棋院研修，到目前為止12連勝。」藤澤一就解釋道，「昨天接到棋院導師的電話，下周開始要跳級了。」
「斯國一！」結城聰知道12連勝不容易，能跳級更不容易。「難怪會得到如此讚譽，是要跳到D組嗎？」
「還不確定，估計會到C組。」藤澤一就解釋道，「畢竟和一力遼對局的內容棋院導師都很欣賞，再加上戰績不錯，才有了跳級的決定。」
「一力遼？『井山裕太第二』嗎？」結城聰問道。
「是的。前段時間來道場交流了一盤棋，當時森田前輩和三村桑都在。」藤澤一就笑了笑，「棋的內容雖然還很稚嫩，但兩位前輩還是不吝誇獎了一番。」
高尾紳路恍然大悟，說道：「難怪宋光復九段會這麼說，原來贏了全日本公認的天才啊。」
「哈哈，我的興趣更加濃厚了。」結城聰笑道。
「結城桑，柏寒現在和我是分先對弈，這盤棋的棋份就讓先吧。」藤澤一就說道，「辛苦結城桑了。」
「這樣啊！果然是天才啊！」結城聰看著柏寒說道：「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