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任其紛亂 我自巋然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房間，給少年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柏寒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一夜好眠讓他充滿了幹勁。
沼錧卻哈欠連天，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沼錧君，昨天沒休息好嗎？」柏寒關切地問道，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運動服。
「擺了擺白天的對局，不知不覺有點晚了。」沼錧又打了個哈欠，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柏君大清早起來折騰什麼？」
「咦？我每天都早起跑步的，沼錧君不知道嗎？」柏寒有些驚訝。
「我只有這兩天在道場休息，哪裡知道？」沼錧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沼錧君，有一個好身體很重要。」柏寒一邊繫鞋帶一邊說道，「想想昨天輸掉的那盤棋，如果你體力再好一點，可能就不會走出大惡手了。」
沼錧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如此！那我也每天跑步？」
他猶豫了一下，「可那麼早起來是要殺了我嗎？」
柏寒笑著拍了拍沼錧的肩膀：「輸給安達利昌和早起鍛鍊，你選一個。」
沼錧誇張地捂住胸口：「那還是殺了我吧！」
......
晨光躍現，朝霞滿天。少年們結伴而行，踏著晨霧的碎片，匆匆趕往棋院。
櫻花盛開的季節悄然而至，柏寒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櫻花清香，帶著一絲甜潤和清新的氣息，似乎還夾雜著些許草木的清新和春天的濕潤。
仿佛能讓人感受到季節的溫柔與生命的律動。
來到F組對局室，只有三五個人零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柏寒沒有急著回到座位上，而是走到告示板前端詳起來。
上午的對手叫山崎裕太，昨天也拿下了三勝，看起來是個實力不俗的對手。
柏寒走到自己的對局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想起昨天老師和幾位前輩質疑的目光，少年心中炙熱而堅定。
「就從今天這盤棋開始吧。」
臨近9點，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對局室的寧靜。
柏寒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身材矮胖的少年氣喘吁吁地在他對面坐下。
少年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看起來比自己年長几歲。顯然是一路小跑趕來的，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前的T恤也被汗水浸濕了一片，緊貼在身上。
他一邊用手抹去額頭的汗水，一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在為自己的匆忙感到歉意。
柏寒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抽出一張，遞了過去。對方顯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柏寒，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連忙接過紙巾，略帶侷促地笑了笑，低聲說了句「謝謝」，隨後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卻真誠。
柏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上。
「我是山崎裕太，實在是失禮了。」少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欠身道謝。
「我是柏寒，不用在意。」柏寒笑著回道，心中暗想：「和井山裕太一個名字，不知道實力如何。」
隨著菊地義雄準時走進房間，上午的對局正式開始。
山崎裕太執黑先行。柏寒沒想到對手竟然是個快槍手，幾乎以一分鐘一步的速度落子。
柏寒在和星藝的對局中，有意識地提高了布局階段的行棋速度，以便將更多精力留到中盤需要大量計算的戰鬥中。
山崎裕太的這種速度對柏寒影響不大，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兩人針鋒相對，別人剛下了十幾手，他們這邊已經落子半盤了。
與此同時，棋院休息室里，金川正明正在擺昨天柏寒和小金舜的對局。看到菊地義雄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棋譜，「菊地君，一切還順利吧？」
「金川前輩，對局已經開始了，一切正常。您這是在擺柏寒的對局？」
「是啊，前半盤我沒看到，所以擺擺看。」金川正明點點頭，「確實如你所說，序盤階段的戰鬥很精彩。」
菊地義雄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金川前輩，F組昨天取得三勝的有五位。今天對局結束後，差不多可以判斷出可能升級的人選了。」
與F組相比，金川正明顯然更關心前面的幾組：「C組情況如何？一力遼呢？」
一力遼年僅10歲，是日本棋界公認的天才，被稱為井山裕太第二。
「昨天他也拿下了三勝，勢頭不錯。」菊地義雄笑道。
「菊地君，雖然柏寒這幾盤棋表現出很強的實力，但還是多關注排名靠前的孩子吧。畢竟夏季綜合評定已經開始了，不是嗎？」
「金川前輩說得對，不過我擔心長時間讓這個孩子呆在缺乏壓力和鍛鍊的組別里，會耽誤了他的成長。」
雖然明白金川正明的意思，但菊地義雄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柏寒的棋力完全超出了12歲孩子的水平，這在菊地義雄多年的院生指導中極少見到。
每每看到柏寒精巧的構思和準確的計算，他都有一種在觀看職業棋手比賽的感覺。
金川正明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考慮得也有道理。這樣吧，菊地君，如果柏寒在4月份持續這樣的表現，我們再做決定如何？」
「就按照金川前輩的意見辦。」菊地義雄點頭同意。
……
對局室里，F組的比賽已經結束。滿頭大汗的山崎裕太停鍾認輸，柏寒如願拿下了勝利。
快棋對棋手的要求極高，需要敏銳的棋感、快速的計算和準確的形勢判斷。比賽中大量、準確的計算必不可少，一旦誤算，往往意味著輸棋。
柏寒和山崎裕太的這盤棋，正是中盤抓住了對手的誤算，一舉殺掉了對方的一條大龍。
收拾好棋具，柏寒完成記錄後，準備前往A組房間觀看沼錧的對局。
剛走出房間，迎面碰上了菊地義雄。柏寒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
「菊地老師。」
菊地義雄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對局結束了？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對局已經結束了，我想去A組看看，可以嗎？」柏寒恭敬地回答。
「去A組？」菊地義雄挑了挑眉，「是去看沼錧的對局嗎？」
「是的。」柏寒點頭，「沼錧君一直對我很照顧，所以想去關心一下他的對局。」
菊地義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問道：「上午的對手是山崎吧？勝負如何？」
「山崎君中盤時出現了誤算，我僥倖獲勝。」柏寒語氣謙遜。
「這傢伙，棋總是下得那麼快。」菊地義雄搖了搖頭，顯然對山崎裕太的風格頗為熟悉。
他對柏寒的謙虛態度似乎很滿意，輕輕揮了揮手：「那你去吧，注意不要影響其他人對局。」
「多謝菊地老師，那我先過去了。」柏寒再次躬身致謝，轉身朝A組房間走去。
柏寒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一夜好眠讓他充滿了幹勁。
沼錧卻哈欠連天，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沼錧君，昨天沒休息好嗎？」柏寒關切地問道，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運動服。
「擺了擺白天的對局，不知不覺有點晚了。」沼錧又打了個哈欠，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柏君大清早起來折騰什麼？」
「咦？我每天都早起跑步的，沼錧君不知道嗎？」柏寒有些驚訝。
「我只有這兩天在道場休息，哪裡知道？」沼錧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沼錧君，有一個好身體很重要。」柏寒一邊繫鞋帶一邊說道，「想想昨天輸掉的那盤棋，如果你體力再好一點，可能就不會走出大惡手了。」
沼錧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如此！那我也每天跑步？」
他猶豫了一下，「可那麼早起來是要殺了我嗎？」
柏寒笑著拍了拍沼錧的肩膀：「輸給安達利昌和早起鍛鍊，你選一個。」
沼錧誇張地捂住胸口：「那還是殺了我吧！」
......
晨光躍現，朝霞滿天。少年們結伴而行，踏著晨霧的碎片，匆匆趕往棋院。
櫻花盛開的季節悄然而至，柏寒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櫻花清香，帶著一絲甜潤和清新的氣息，似乎還夾雜著些許草木的清新和春天的濕潤。
仿佛能讓人感受到季節的溫柔與生命的律動。
來到F組對局室，只有三五個人零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柏寒沒有急著回到座位上，而是走到告示板前端詳起來。
上午的對手叫山崎裕太，昨天也拿下了三勝，看起來是個實力不俗的對手。
柏寒走到自己的對局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想起昨天老師和幾位前輩質疑的目光，少年心中炙熱而堅定。
「就從今天這盤棋開始吧。」
臨近9點，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對局室的寧靜。
柏寒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身材矮胖的少年氣喘吁吁地在他對面坐下。
少年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看起來比自己年長几歲。顯然是一路小跑趕來的，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前的T恤也被汗水浸濕了一片，緊貼在身上。
他一邊用手抹去額頭的汗水，一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在為自己的匆忙感到歉意。
柏寒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抽出一張，遞了過去。對方顯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柏寒，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連忙接過紙巾，略帶侷促地笑了笑，低聲說了句「謝謝」，隨後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卻真誠。
柏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上。
「我是山崎裕太，實在是失禮了。」少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欠身道謝。
「我是柏寒，不用在意。」柏寒笑著回道，心中暗想：「和井山裕太一個名字，不知道實力如何。」
隨著菊地義雄準時走進房間，上午的對局正式開始。
山崎裕太執黑先行。柏寒沒想到對手竟然是個快槍手，幾乎以一分鐘一步的速度落子。
柏寒在和星藝的對局中，有意識地提高了布局階段的行棋速度，以便將更多精力留到中盤需要大量計算的戰鬥中。
山崎裕太的這種速度對柏寒影響不大，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兩人針鋒相對，別人剛下了十幾手，他們這邊已經落子半盤了。
與此同時，棋院休息室里，金川正明正在擺昨天柏寒和小金舜的對局。看到菊地義雄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棋譜，「菊地君，一切還順利吧？」
「金川前輩，對局已經開始了，一切正常。您這是在擺柏寒的對局？」
「是啊，前半盤我沒看到，所以擺擺看。」金川正明點點頭，「確實如你所說，序盤階段的戰鬥很精彩。」
菊地義雄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金川前輩，F組昨天取得三勝的有五位。今天對局結束後，差不多可以判斷出可能升級的人選了。」
與F組相比，金川正明顯然更關心前面的幾組：「C組情況如何？一力遼呢？」
一力遼年僅10歲，是日本棋界公認的天才，被稱為井山裕太第二。
「昨天他也拿下了三勝，勢頭不錯。」菊地義雄笑道。
「菊地君，雖然柏寒這幾盤棋表現出很強的實力，但還是多關注排名靠前的孩子吧。畢竟夏季綜合評定已經開始了，不是嗎？」
「金川前輩說得對，不過我擔心長時間讓這個孩子呆在缺乏壓力和鍛鍊的組別里，會耽誤了他的成長。」
雖然明白金川正明的意思，但菊地義雄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柏寒的棋力完全超出了12歲孩子的水平，這在菊地義雄多年的院生指導中極少見到。
每每看到柏寒精巧的構思和準確的計算，他都有一種在觀看職業棋手比賽的感覺。
金川正明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考慮得也有道理。這樣吧，菊地君，如果柏寒在4月份持續這樣的表現，我們再做決定如何？」
「就按照金川前輩的意見辦。」菊地義雄點頭同意。
……
對局室里，F組的比賽已經結束。滿頭大汗的山崎裕太停鍾認輸，柏寒如願拿下了勝利。
快棋對棋手的要求極高，需要敏銳的棋感、快速的計算和準確的形勢判斷。比賽中大量、準確的計算必不可少，一旦誤算，往往意味著輸棋。
柏寒和山崎裕太的這盤棋，正是中盤抓住了對手的誤算，一舉殺掉了對方的一條大龍。
收拾好棋具，柏寒完成記錄後，準備前往A組房間觀看沼錧的對局。
剛走出房間，迎面碰上了菊地義雄。柏寒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
「菊地老師。」
菊地義雄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對局結束了？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對局已經結束了，我想去A組看看，可以嗎？」柏寒恭敬地回答。
「去A組？」菊地義雄挑了挑眉，「是去看沼錧的對局嗎？」
「是的。」柏寒點頭，「沼錧君一直對我很照顧，所以想去關心一下他的對局。」
菊地義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問道：「上午的對手是山崎吧？勝負如何？」
「山崎君中盤時出現了誤算，我僥倖獲勝。」柏寒語氣謙遜。
「這傢伙，棋總是下得那麼快。」菊地義雄搖了搖頭，顯然對山崎裕太的風格頗為熟悉。
他對柏寒的謙虛態度似乎很滿意，輕輕揮了揮手：「那你去吧，注意不要影響其他人對局。」
「多謝菊地老師，那我先過去了。」柏寒再次躬身致謝，轉身朝A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