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礦洞
列蒂西雅，羅賓的母親，身份是山民……
「她來自哪個聚落？」他忽然想到艾蓮娜此前說的山民生存理論，越是強大的山民才能生活在黑松林的深處，這一點和山民體內惡魔血脈息息相關。
「聽說來自黑松林地的深處……對，是耶茨嬸嬸的聚落。」艾蓮娜回答道。
「那個留下詛咒的耶茨？」羅賓皺起眉，那位領地原先的女僕長至今還杳無音訊，他也無暇去那個山民聚落問責。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體內那個聲音，那個惡魔究竟是不是來自耶茨的「詛咒」。
如果說只是聲音和情緒干擾那倒還說得過去，可眼下身體裡的惡魔，是真的打算奪舍於他的——
那是一個詛咒能夠做到的麼？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謎語人無疑是世界上最該被抹去的東西，而比謎語人還要可恨的，就是這個謎語甚至本身都不完整。
羅賓決定放棄糾結這個問題，他爹是他爹，他爹不行不代表他不行。二十年來班傑明沒能擴張的黑松領，在他手下不是一個月不到就開拓了一大片嗎？
沒走太久，礦洞就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中。黑松木搭出了一個頂棚和一段通道，雖然簡陋，但是讓礦洞的入口變得非常顯眼。
正是差不多午飯的時間，復工的領民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通道中休息著。地上挖出幾個坑，裡頭生著火，他們將鐵製的飯盒扔在火里加熱，而後用鉗子夾出來放在雪地里冷卻，再揭開盒蓋，還能聞到裡頭飄出來的肉香。
不過看到到來的三人，幾名領民皆是又匆匆蓋上盒蓋，站起來躬身道：「領主大人！」
「不用行禮，好好吃飯。」羅賓擺手，而後低聲問瑪格麗特，「蠻牛肉還能吃多久？」
「按照配額，每家每戶都發下去了不少蠻牛肉肉乾，如果吃得慢的話，估計還能吃上一個月？」瑪格麗特回答道。
「看來需要下一波送上門來的魔獸了，最好還是蠻牛群，肉香。」羅賓隨口說著，聽得瑪格麗特眉頭一跳：誰家好人領主靠著魔獸攻城補充肉食的？
領民的乾飯問題姑且算是解決，有白石城的食物供給，等到開春種植了，再通過北鷹商會的航路採購一些食物，羅賓可以肯定即將到來的新的一年過得會比往年更好。
雖然接手黑松領才堪堪一個月，但黑松領領民對羅賓卻已經相當信任。幾名領民快速地啃著手裡的餅夾肉，幾口解決掉後紛紛站起身：「領主大人，您是要進礦洞嗎？」
羅賓點點頭，就聽領頭那名領民激動道，「那需要我們為您帶路麼？礦洞裡面彎彎繞繞，近年新挖的路線都相當複雜，也就我們這些老礦工分得清。」
「哦？你們是怎麼規劃的？」羅賓一直沒光顧過黑松領的礦洞，只知道這算是黑松領的產業支柱，卻沒關心過其詳細情況。
「您看到的其實是我們的第二個礦區，最早的礦區要在更高處，都是露天就能挖到的礦石，幾年前就挖乾淨了。老領主來給我們挑了這裡往下挖，我們先挖出一個通路，整理出一片內部的空間，然後再看哪邊有礦石就往哪邊挖。」
這名領民顯然已經在礦區工作了許多年，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反正是往銀淞山里挖，怎麼挖都沒問題……」
「我的父親有限制你們挖礦的速度嗎？」
「這倒是沒有。」領民搖了搖頭，「不過工坊經常會讓我們少挖一些，說挖了也沒地方放……哎，但不挖礦我們又能幹什麼呢？」
除了山民，會流落到惡地的本就是一群苦命人，甚至連亡命之徒和流民都不是。
黑松領予以了他們一個歸處，哪怕這個歸處並沒有多少希望。
羅賓翻過黑松領的帳簿，由於黑松領本身缺乏貿易路線和貿易手段，哪怕是往白石城採購，都是由領主府統一進行，因此給這些領民們開出的工資都非常的低廉，基本就是靠食物發放來當做薪水。
可話又說回來，黑松領本身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境地，能夠人人有飯吃就已經算是最好的處境了，又能奢望什麼呢？
班傑明·庫爾，他只是在帶領一群絕望的人苟延殘喘罷了。
「你的名字是？」他開口問道。
「布魯斯，領主大人，我叫布魯斯。」
「布魯斯，我向你承諾，以後一切都會變好的。」羅賓將手放在肩上，認真道，「你們會擁有新的房子，會有更高的薪水，黑松領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城市——」
布魯斯感激地看了一眼面前這還沒他兒子年紀大的少年，又深深躬身，而後在前引路。
魔法燈被用木杖頂著高高舉起，羅賓覺得魔法燈簡直是最偉大的發明，在沒有電力學的西幻世界觀中，這種東西的存在使得礦洞內的照明不需要考慮通風問題。
礦洞內部的空間倒是非常寬敞，一塊塊用於支撐礦洞通道的木板堆疊在平台上，不斷有領民將礦石裝車，而後統一運出。
顯然黑松領的採礦業並不算發達，又或者班傑明·庫爾本身對礦石需求也做出了限制，不然光是用於礦洞的木材，就足夠消耗掉大片的林木了。
而羅賓一進入礦洞，就發現了這片地下空間的異常之處。
魔力濃度。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活躍在其中的「源質」，濃度高的實在有些嚇人。如果說外頭的濃度是1，那麼這裡面的濃度至少有20！
他甚至不敢在這裡嘗試源質共鳴，天知道那隨著他呼吸共鳴震動的源質會不會直接引發一場崩塌，甚至山體滑坡都有可能——
如果魔力是可視化的，那這些魔力已經深深滲透入那岩層土壤之中。而羅賓現在回想起來，工坊中那些用於製作符板的礦石也都是這樣，有著極高的……魔力親和度？
這或許是他們產出的符板質量極高的原因之一？如果是普通的礦石，顯然不可能做到讓魔力如此順暢地在其中流通。
羅賓繼續深入感知著，他發現就算在礦洞之中，魔力濃度的分布也是有區別的，就比如此時所站的空間周圍的石頭上，魔力都相對稀疏。但是順著一條礦道向里走，魔力就愈發濃郁，最後幾乎凝實成一塊光團，在他的感知中閃閃發光。
他徑直朝著那條礦道中走去，並沒有礦工在其中工作，而倒頭的地方用木板封住，顯然這條礦道已經被礦工們開採完畢了。
「這是一條老礦道了，很早就挖乾淨了。」布魯斯說道，可身旁少年卻指著木板：「拆下來，繼續向里挖挖看。」
「這有點麻煩，我去喊點人來幫忙。」老礦工正要轉身，羅賓卻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那名穿著不畏寒冷的少女手中多了一根長棍，向前就是一戳——
「咄！」
那塊用來封閉的木板立刻被戳得四分五裂，砸落在地。
「不用向里挖很多，稍微挖一些就行。」
布魯斯咽了口口水，實際上每一段礦道封閉，都是在多挖一段距離、確認過沒有礦物了才封閉的。但看領主大人這副篤信的樣子，再看看那根長棍的威力，他選擇閉口乾活。
礦鎬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堅硬的岩石，碎屑迸濺下石塊逐漸鬆動。布魯斯向岩壁上砸了幾十下，終於將一塊石頭敲了下來，正想說這兒什麼都沒有，視線中卻亮起了一抹亮色的光彩——
「魔晶？」他將魔法燈湊近，隨後不可思議地喊道，「居然真的有東西，而且還是魔晶！我的天吶，領主大人，您是怎麼知道的？」
羅賓看著布魯斯激動地將那塊魔晶挖了出來，這塊魔晶的品質相當出眾，個頭大、雜質也少，如一塊奶白的大型水晶一樣，幾乎有半人高，背簍都快裝不下。
布魯斯將這塊魔晶抱了出去，頓時引起了外頭的一片驚呼。
而羅賓對此並不意外，只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在礦洞中，像這樣感知中魔力的高濃度集合區域，極大概率就是魔晶的所在，濃度越高，魔晶的品質也會越高。
而這樣的濃度集合區域在礦洞中並不少，他稍微感知了一下，就察覺到至少有四五處魔晶，就在周圍不遠的地方，只是位置相對都比較刁鑽，總是在礦道的上下方。
嘗試性地指揮著布魯斯挖了幾次，果然無一走空，一根根魔晶被抱了出來，引得外頭的礦工不斷咋舌：
「領主大人這是來進貨來的嗎？我們挖一個月也見不到那麼多魔晶啊？」
「要不然人家怎麼能是領主大人呢？」
但礦工們吹捧的話語並不能讓羅賓感到多少成就感，相反，他感到更加疑惑。
銀淞山脈下的礦洞顯然是一塊高魔力濃度區域，但在這種魔力濃度的區域，魔晶的生成卻如此稀疏，這並不合理——
如果是這種現狀，那麼哪怕能解決魔晶產量問題，他也得被迫一直留在礦洞裡……
應該至少會有一塊特別集中的區域，聚合了大量的魔力，形成大量的魔晶才對……
羅賓如此想著，而後合上雙目，將自己的魔力悄然放出。
厄爾賓登，發動。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無限上升，隨後睜開眼，以俯視的角度，審視著腳下來回的礦工、佇立的少年、女僕與管家。
他的意識，已經與這片空間相連接。
「她來自哪個聚落？」他忽然想到艾蓮娜此前說的山民生存理論，越是強大的山民才能生活在黑松林的深處，這一點和山民體內惡魔血脈息息相關。
「聽說來自黑松林地的深處……對，是耶茨嬸嬸的聚落。」艾蓮娜回答道。
「那個留下詛咒的耶茨？」羅賓皺起眉，那位領地原先的女僕長至今還杳無音訊，他也無暇去那個山民聚落問責。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體內那個聲音，那個惡魔究竟是不是來自耶茨的「詛咒」。
如果說只是聲音和情緒干擾那倒還說得過去，可眼下身體裡的惡魔，是真的打算奪舍於他的——
那是一個詛咒能夠做到的麼？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謎語人無疑是世界上最該被抹去的東西，而比謎語人還要可恨的，就是這個謎語甚至本身都不完整。
羅賓決定放棄糾結這個問題，他爹是他爹，他爹不行不代表他不行。二十年來班傑明沒能擴張的黑松領，在他手下不是一個月不到就開拓了一大片嗎？
沒走太久，礦洞就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中。黑松木搭出了一個頂棚和一段通道，雖然簡陋，但是讓礦洞的入口變得非常顯眼。
正是差不多午飯的時間，復工的領民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通道中休息著。地上挖出幾個坑，裡頭生著火，他們將鐵製的飯盒扔在火里加熱，而後用鉗子夾出來放在雪地里冷卻，再揭開盒蓋，還能聞到裡頭飄出來的肉香。
不過看到到來的三人，幾名領民皆是又匆匆蓋上盒蓋，站起來躬身道：「領主大人！」
「不用行禮，好好吃飯。」羅賓擺手，而後低聲問瑪格麗特，「蠻牛肉還能吃多久？」
「按照配額，每家每戶都發下去了不少蠻牛肉肉乾，如果吃得慢的話，估計還能吃上一個月？」瑪格麗特回答道。
「看來需要下一波送上門來的魔獸了，最好還是蠻牛群，肉香。」羅賓隨口說著，聽得瑪格麗特眉頭一跳：誰家好人領主靠著魔獸攻城補充肉食的？
領民的乾飯問題姑且算是解決，有白石城的食物供給，等到開春種植了，再通過北鷹商會的航路採購一些食物，羅賓可以肯定即將到來的新的一年過得會比往年更好。
雖然接手黑松領才堪堪一個月，但黑松領領民對羅賓卻已經相當信任。幾名領民快速地啃著手裡的餅夾肉，幾口解決掉後紛紛站起身：「領主大人，您是要進礦洞嗎？」
羅賓點點頭，就聽領頭那名領民激動道，「那需要我們為您帶路麼？礦洞裡面彎彎繞繞，近年新挖的路線都相當複雜，也就我們這些老礦工分得清。」
「哦？你們是怎麼規劃的？」羅賓一直沒光顧過黑松領的礦洞，只知道這算是黑松領的產業支柱，卻沒關心過其詳細情況。
「您看到的其實是我們的第二個礦區，最早的礦區要在更高處，都是露天就能挖到的礦石，幾年前就挖乾淨了。老領主來給我們挑了這裡往下挖，我們先挖出一個通路，整理出一片內部的空間，然後再看哪邊有礦石就往哪邊挖。」
這名領民顯然已經在礦區工作了許多年，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反正是往銀淞山里挖，怎麼挖都沒問題……」
「我的父親有限制你們挖礦的速度嗎？」
「這倒是沒有。」領民搖了搖頭，「不過工坊經常會讓我們少挖一些，說挖了也沒地方放……哎，但不挖礦我們又能幹什麼呢？」
除了山民，會流落到惡地的本就是一群苦命人，甚至連亡命之徒和流民都不是。
黑松領予以了他們一個歸處，哪怕這個歸處並沒有多少希望。
羅賓翻過黑松領的帳簿，由於黑松領本身缺乏貿易路線和貿易手段，哪怕是往白石城採購，都是由領主府統一進行，因此給這些領民們開出的工資都非常的低廉，基本就是靠食物發放來當做薪水。
可話又說回來，黑松領本身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境地，能夠人人有飯吃就已經算是最好的處境了，又能奢望什麼呢？
班傑明·庫爾，他只是在帶領一群絕望的人苟延殘喘罷了。
「你的名字是？」他開口問道。
「布魯斯，領主大人，我叫布魯斯。」
「布魯斯，我向你承諾，以後一切都會變好的。」羅賓將手放在肩上，認真道，「你們會擁有新的房子，會有更高的薪水，黑松領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城市——」
布魯斯感激地看了一眼面前這還沒他兒子年紀大的少年，又深深躬身，而後在前引路。
魔法燈被用木杖頂著高高舉起，羅賓覺得魔法燈簡直是最偉大的發明，在沒有電力學的西幻世界觀中，這種東西的存在使得礦洞內的照明不需要考慮通風問題。
礦洞內部的空間倒是非常寬敞，一塊塊用於支撐礦洞通道的木板堆疊在平台上，不斷有領民將礦石裝車，而後統一運出。
顯然黑松領的採礦業並不算發達，又或者班傑明·庫爾本身對礦石需求也做出了限制，不然光是用於礦洞的木材，就足夠消耗掉大片的林木了。
而羅賓一進入礦洞，就發現了這片地下空間的異常之處。
魔力濃度。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活躍在其中的「源質」，濃度高的實在有些嚇人。如果說外頭的濃度是1，那麼這裡面的濃度至少有20！
他甚至不敢在這裡嘗試源質共鳴，天知道那隨著他呼吸共鳴震動的源質會不會直接引發一場崩塌，甚至山體滑坡都有可能——
如果魔力是可視化的，那這些魔力已經深深滲透入那岩層土壤之中。而羅賓現在回想起來，工坊中那些用於製作符板的礦石也都是這樣，有著極高的……魔力親和度？
這或許是他們產出的符板質量極高的原因之一？如果是普通的礦石，顯然不可能做到讓魔力如此順暢地在其中流通。
羅賓繼續深入感知著，他發現就算在礦洞之中，魔力濃度的分布也是有區別的，就比如此時所站的空間周圍的石頭上，魔力都相對稀疏。但是順著一條礦道向里走，魔力就愈發濃郁，最後幾乎凝實成一塊光團，在他的感知中閃閃發光。
他徑直朝著那條礦道中走去，並沒有礦工在其中工作，而倒頭的地方用木板封住，顯然這條礦道已經被礦工們開採完畢了。
「這是一條老礦道了，很早就挖乾淨了。」布魯斯說道，可身旁少年卻指著木板：「拆下來，繼續向里挖挖看。」
「這有點麻煩，我去喊點人來幫忙。」老礦工正要轉身，羅賓卻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那名穿著不畏寒冷的少女手中多了一根長棍，向前就是一戳——
「咄！」
那塊用來封閉的木板立刻被戳得四分五裂，砸落在地。
「不用向里挖很多，稍微挖一些就行。」
布魯斯咽了口口水，實際上每一段礦道封閉，都是在多挖一段距離、確認過沒有礦物了才封閉的。但看領主大人這副篤信的樣子，再看看那根長棍的威力，他選擇閉口乾活。
礦鎬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堅硬的岩石，碎屑迸濺下石塊逐漸鬆動。布魯斯向岩壁上砸了幾十下，終於將一塊石頭敲了下來，正想說這兒什麼都沒有，視線中卻亮起了一抹亮色的光彩——
「魔晶？」他將魔法燈湊近，隨後不可思議地喊道，「居然真的有東西，而且還是魔晶！我的天吶，領主大人，您是怎麼知道的？」
羅賓看著布魯斯激動地將那塊魔晶挖了出來，這塊魔晶的品質相當出眾，個頭大、雜質也少，如一塊奶白的大型水晶一樣，幾乎有半人高，背簍都快裝不下。
布魯斯將這塊魔晶抱了出去，頓時引起了外頭的一片驚呼。
而羅賓對此並不意外，只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在礦洞中，像這樣感知中魔力的高濃度集合區域，極大概率就是魔晶的所在，濃度越高，魔晶的品質也會越高。
而這樣的濃度集合區域在礦洞中並不少，他稍微感知了一下，就察覺到至少有四五處魔晶，就在周圍不遠的地方，只是位置相對都比較刁鑽，總是在礦道的上下方。
嘗試性地指揮著布魯斯挖了幾次，果然無一走空，一根根魔晶被抱了出來，引得外頭的礦工不斷咋舌：
「領主大人這是來進貨來的嗎？我們挖一個月也見不到那麼多魔晶啊？」
「要不然人家怎麼能是領主大人呢？」
但礦工們吹捧的話語並不能讓羅賓感到多少成就感，相反，他感到更加疑惑。
銀淞山脈下的礦洞顯然是一塊高魔力濃度區域，但在這種魔力濃度的區域，魔晶的生成卻如此稀疏，這並不合理——
如果是這種現狀，那麼哪怕能解決魔晶產量問題，他也得被迫一直留在礦洞裡……
應該至少會有一塊特別集中的區域，聚合了大量的魔力，形成大量的魔晶才對……
羅賓如此想著，而後合上雙目，將自己的魔力悄然放出。
厄爾賓登，發動。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無限上升，隨後睜開眼，以俯視的角度，審視著腳下來回的礦工、佇立的少年、女僕與管家。
他的意識，已經與這片空間相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