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沉謀研慮
吊橋喀啦喀啦降下，鐵鏈滑動，鐵閘隨之升起。
月門堡士兵手持火炬走出，騎兵舉著鷹旗入城，哈羅德領頭穿過護城河。
奈斯特·羅伊斯爵士與其子艾爾拔爵士正在中庭迎接他們，身邊圍滿了騎士。
「公爵大人！吾等永遠忠誠於艾林家族。」
奈斯特爵士帶著月門堡騎士們跪地行禮，低頭效忠。
哈羅德下了馬，站在他面前。
「奈斯特大人，艾林家族感念您的義舉，月門堡永遠守護者的頭銜已經不足以酬謝您的辛苦付出。
我決定將心宿城賜予月門堡的羅伊斯家族，並擢升你為伯爵，你的子嗣將世代繼承此等榮耀，萬世不竭。」
「大人。」
奈斯特爵士聲音顫抖，頭埋的更低了。
哈羅德的賞賜不可謂不豐厚，對於其家族來說，這是天降洪恩，對於其本人，更是莫大榮耀，一舉洗刷了當日在鷹巢城鬧劇中所受的屈辱。
「大人，我向您保證，明日黎明，上山的路便會暢通無阻。」
奈斯特伯爵語氣斬釘截鐵，聽得哈羅德忍不住微笑。
「危岩堡、雪山堡、長天堡的三位守護者，可都是由萊莎·徒利最寵愛的弄臣擔任。」
「他們曾經也都是英勇的騎士，如今卻成了弄臣，受盡了嘲弄和屈辱。
而且我們有月門堡在手，只要他們的腦子還沒被酒色麻痹，留給他們的選擇就唯有一個。」
「好。」
哈羅德開懷大笑，指著一旁身披藍紅披風的重甲騎士：
「這位是血門騎士布林登·徒利爵士，萊莎·徒利的叔叔，他將與您同行勸降鷹巢城。
明日黎明，我要在藍紋白廳與諸位閣下共進早餐。」
「遵命。」
奈斯特伯爵和布林登爵士同聲應答，轉身帶著隨從離去。
「大人，請您先在居城休息。」
艾爾拔·羅伊斯走到哈羅德身邊，恭敬無比的道。
「艾爾拔爵士，先不急，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您請說。」
「月門堡飼養了多少只信鴉？」哈羅德開口問道。
「堡中方塔之上，共有信鴉六十八隻。」艾爾拔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準備把它們全部用光。」
哈羅德駐足，望向方塔上盤旋的鴉群：
「六十八隻信鴉能把六十八封抄本帶到谷地各個角落，但我想，它們還要穿越群山、風暴，躲避獵鷹和弓箭的襲擊。
這樣的話，究竟會有多少學士能將國王的信帶進書房和寢室，念給他們的主人聽。
就算這些信鴉用盡全力抵達，信也可能會被燒掉，或者聽者裝聾作啞，坐觀其變，所以我需要你。」
「大人，我隨時任您差遣。」
哈羅德笑容泛起，點點頭：
「我要你騎馬往東走，晝夜不休，途經紅壘、鐵橡城、海鷗鎮、符石城。
你舉著我的旗，帶上我的披風，親口告訴每座城堡的主人，我的命令。
我要紅壘伯爵召集其麾下封臣和士兵，向心宿城進發，與羅拔·羅伊斯爵士，洪歌城馬文·貝爾摩爵士合兵一處，謹防北方來敵。
代我向我的養母安雅·韋伍德伯爵夫人問好，命莫頓·韋伍德爵士率軍駐紮鐵橡城和長弓廳、老錨地的三城交界。
我的侍從蓋爾斯·格拉夫森會與你同行，務必告知格拉夫森伯爵，命海鷗鎮海軍北上符石城，直到五指半島。
符石城約恩·羅伊斯伯爵是你的叔叔，請你告訴他，哈利需要他親自帶兵登上海軍艦隊，必要時刻率軍沿五指半島、雙峰島、卵石島向北，威逼三姐妹群島。
雙峰島伯爵娶了我母親的姐姐，當你經過鐵橡城時，請伊利·韋伍德爵士給女兒寫一封信，你帶上信轉交給約恩伯爵。」
「大人，請您允許我帶上幾位騎士同行。」艾爾拔建議道：
「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完成您的任務，帶上他們，如果我死了，他們會舉著您的旗幟繼續前行，直到符石城。」
「可以，你現在就出發吧。」
哈羅德點頭贊同，他注意到一旁夏德里奇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遵命。」艾爾拔躬身離開。
哈羅德等他離開之後才接著開口：「夏德里奇，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大人，您似乎將全部兵力都集結在了谷地北方，那南方兵力空虛，恐怕會讓心懷不軌的南方貴族蠢蠢欲動。」
「南方燭穴城的魏克利家族曾與我結成同盟。」哈羅德望著模糊不清的山頂：
「現在我大義在手，魏克利伯爵不會反對向我宣誓效忠，甚至可以說，曾經站在我對面的大部分北方貴族，都不會反對我。
我真正要提防的是三姐妹群島，島民自古以來自由獨立，不受北境或谷地管轄，其統治者既是領主也是海賊。
直到兩千年前，北境史塔克家族帶著火與劍蹂躪了三姐妹群島，他們才向谷地艾林家族屈膝降服，乞求援助。
接下來的一千年裡，群島成為了谷地與北境戰爭的中心，島上資源被徹底榨取。
北境史塔克家族對群島失去了興趣，自此，群島歸屬谷地艾林家族統治。
至今，三姐妹群島的人還沒有忘記古時的仇恨，他們厭惡北方人，對谷地也沒有一點好感。
群島統治者桑德蘭侯爵，名義上向艾林家族效忠，但鷹巢城根本無法指揮他們。
一旦讓他們看見谷地的衰弱，群島劫掠者必將趁機叛變。
與其彼時後患無窮，不如此時下手為快。
他們希望南下掠奪資源，而我希望他們南下，我尚差一份足夠輝煌的武勛來震懾谷地封臣。」
「所以，您刻意造成鷹巢城與北方封臣對峙的局面，引群島劫掠者南下，張網以待。」
「沒錯。」哈羅德笑道，隨即又開口反問：
「信鴉飛的速度應該比我們騎馬更快，君臨沒有消息傳來嗎？」
「沒有。」夏德里奇皺眉，不安地動了動。
「不要著急。」哈羅德安慰道：
「瓦里斯可比小指頭難對付多了，他對紅堡的密道了如指掌，又是一個偽裝大師，更有無數『小小鳥』們編製成的情報網，我們的信鴿應付不了他也很正常。」
「大人，這個『蜘蛛』到底想要做什麼？」夏德里奇不解的問道。
哈羅德沒有回答，穿過中庭，來到上層庭院，拉了張椅子坐下，許久之後才開口道：
「平衡，以及控制。
他通過提供消息，幫助一方打擊另一方，以此維持平衡，其目的是為了控制時間。
為實現他自己的計劃，他做著拖延或加速某個事件爆發的操作。
小指頭臨死前曝光國王『私生子』一事，必定與他有關。
我們的加入，掩蓋了幾個謎團，七國會因此平穩很長一段時間，這本來是我為谷地預留的發展時間。
以此來看，這無疑是影響到了瓦里斯，他覺得這時間對他的計劃太長了，所以想要更快一點。」
月門堡士兵手持火炬走出，騎兵舉著鷹旗入城，哈羅德領頭穿過護城河。
奈斯特·羅伊斯爵士與其子艾爾拔爵士正在中庭迎接他們，身邊圍滿了騎士。
「公爵大人！吾等永遠忠誠於艾林家族。」
奈斯特爵士帶著月門堡騎士們跪地行禮，低頭效忠。
哈羅德下了馬，站在他面前。
「奈斯特大人，艾林家族感念您的義舉，月門堡永遠守護者的頭銜已經不足以酬謝您的辛苦付出。
我決定將心宿城賜予月門堡的羅伊斯家族，並擢升你為伯爵，你的子嗣將世代繼承此等榮耀，萬世不竭。」
「大人。」
奈斯特爵士聲音顫抖，頭埋的更低了。
哈羅德的賞賜不可謂不豐厚，對於其家族來說，這是天降洪恩，對於其本人，更是莫大榮耀，一舉洗刷了當日在鷹巢城鬧劇中所受的屈辱。
「大人，我向您保證，明日黎明，上山的路便會暢通無阻。」
奈斯特伯爵語氣斬釘截鐵，聽得哈羅德忍不住微笑。
「危岩堡、雪山堡、長天堡的三位守護者，可都是由萊莎·徒利最寵愛的弄臣擔任。」
「他們曾經也都是英勇的騎士，如今卻成了弄臣，受盡了嘲弄和屈辱。
而且我們有月門堡在手，只要他們的腦子還沒被酒色麻痹，留給他們的選擇就唯有一個。」
「好。」
哈羅德開懷大笑，指著一旁身披藍紅披風的重甲騎士：
「這位是血門騎士布林登·徒利爵士，萊莎·徒利的叔叔，他將與您同行勸降鷹巢城。
明日黎明，我要在藍紋白廳與諸位閣下共進早餐。」
「遵命。」
奈斯特伯爵和布林登爵士同聲應答，轉身帶著隨從離去。
「大人，請您先在居城休息。」
艾爾拔·羅伊斯走到哈羅德身邊，恭敬無比的道。
「艾爾拔爵士，先不急，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您請說。」
「月門堡飼養了多少只信鴉？」哈羅德開口問道。
「堡中方塔之上，共有信鴉六十八隻。」艾爾拔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準備把它們全部用光。」
哈羅德駐足，望向方塔上盤旋的鴉群：
「六十八隻信鴉能把六十八封抄本帶到谷地各個角落，但我想，它們還要穿越群山、風暴，躲避獵鷹和弓箭的襲擊。
這樣的話，究竟會有多少學士能將國王的信帶進書房和寢室，念給他們的主人聽。
就算這些信鴉用盡全力抵達，信也可能會被燒掉，或者聽者裝聾作啞，坐觀其變，所以我需要你。」
「大人，我隨時任您差遣。」
哈羅德笑容泛起，點點頭：
「我要你騎馬往東走，晝夜不休，途經紅壘、鐵橡城、海鷗鎮、符石城。
你舉著我的旗，帶上我的披風，親口告訴每座城堡的主人，我的命令。
我要紅壘伯爵召集其麾下封臣和士兵，向心宿城進發，與羅拔·羅伊斯爵士，洪歌城馬文·貝爾摩爵士合兵一處，謹防北方來敵。
代我向我的養母安雅·韋伍德伯爵夫人問好，命莫頓·韋伍德爵士率軍駐紮鐵橡城和長弓廳、老錨地的三城交界。
我的侍從蓋爾斯·格拉夫森會與你同行，務必告知格拉夫森伯爵，命海鷗鎮海軍北上符石城，直到五指半島。
符石城約恩·羅伊斯伯爵是你的叔叔，請你告訴他，哈利需要他親自帶兵登上海軍艦隊，必要時刻率軍沿五指半島、雙峰島、卵石島向北，威逼三姐妹群島。
雙峰島伯爵娶了我母親的姐姐，當你經過鐵橡城時，請伊利·韋伍德爵士給女兒寫一封信，你帶上信轉交給約恩伯爵。」
「大人，請您允許我帶上幾位騎士同行。」艾爾拔建議道：
「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完成您的任務，帶上他們，如果我死了，他們會舉著您的旗幟繼續前行，直到符石城。」
「可以，你現在就出發吧。」
哈羅德點頭贊同，他注意到一旁夏德里奇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遵命。」艾爾拔躬身離開。
哈羅德等他離開之後才接著開口：「夏德里奇，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大人，您似乎將全部兵力都集結在了谷地北方，那南方兵力空虛，恐怕會讓心懷不軌的南方貴族蠢蠢欲動。」
「南方燭穴城的魏克利家族曾與我結成同盟。」哈羅德望著模糊不清的山頂：
「現在我大義在手，魏克利伯爵不會反對向我宣誓效忠，甚至可以說，曾經站在我對面的大部分北方貴族，都不會反對我。
我真正要提防的是三姐妹群島，島民自古以來自由獨立，不受北境或谷地管轄，其統治者既是領主也是海賊。
直到兩千年前，北境史塔克家族帶著火與劍蹂躪了三姐妹群島，他們才向谷地艾林家族屈膝降服，乞求援助。
接下來的一千年裡，群島成為了谷地與北境戰爭的中心，島上資源被徹底榨取。
北境史塔克家族對群島失去了興趣，自此，群島歸屬谷地艾林家族統治。
至今，三姐妹群島的人還沒有忘記古時的仇恨，他們厭惡北方人，對谷地也沒有一點好感。
群島統治者桑德蘭侯爵，名義上向艾林家族效忠，但鷹巢城根本無法指揮他們。
一旦讓他們看見谷地的衰弱，群島劫掠者必將趁機叛變。
與其彼時後患無窮，不如此時下手為快。
他們希望南下掠奪資源，而我希望他們南下，我尚差一份足夠輝煌的武勛來震懾谷地封臣。」
「所以，您刻意造成鷹巢城與北方封臣對峙的局面，引群島劫掠者南下，張網以待。」
「沒錯。」哈羅德笑道，隨即又開口反問：
「信鴉飛的速度應該比我們騎馬更快，君臨沒有消息傳來嗎？」
「沒有。」夏德里奇皺眉，不安地動了動。
「不要著急。」哈羅德安慰道：
「瓦里斯可比小指頭難對付多了，他對紅堡的密道了如指掌，又是一個偽裝大師，更有無數『小小鳥』們編製成的情報網，我們的信鴿應付不了他也很正常。」
「大人，這個『蜘蛛』到底想要做什麼？」夏德里奇不解的問道。
哈羅德沒有回答，穿過中庭，來到上層庭院，拉了張椅子坐下，許久之後才開口道：
「平衡，以及控制。
他通過提供消息，幫助一方打擊另一方，以此維持平衡，其目的是為了控制時間。
為實現他自己的計劃，他做著拖延或加速某個事件爆發的操作。
小指頭臨死前曝光國王『私生子』一事，必定與他有關。
我們的加入，掩蓋了幾個謎團，七國會因此平穩很長一段時間，這本來是我為谷地預留的發展時間。
以此來看，這無疑是影響到了瓦里斯，他覺得這時間對他的計劃太長了，所以想要更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