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知情人
「艾德大人，此事必須就你我兩人知情，咱們倆聯手，我會仔細傾聽，您靜待時機。」
瓦里斯站起身，拉上斗篷遮住臉：
「今天到此為止，其他以後再談，感謝您的美酒，哦，對了，下次您在宮廷見到我，請千萬別忘記，繼續用您之前輕蔑的態度，我想這應該很容易。」
當他走到門邊時，艾德叫住了他：
「瓦里斯，你了解哈羅德·哈頓嗎？」
「谷地的寵兒，年輕出眾，有艾林大人年輕時的風采，是個親切又值得信賴的人，也許，峽谷之民未來會愛他就像愛瓊恩·艾林一樣。」
情報總管像是感嘆似的道，他藏在斗篷下的眼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說些具體的事吧，是你向勞勃推薦了他，國王才想要封他為東境守護。」
「您真是高估了我的能力。」
瓦里斯聳聳肩，甜膩膩的道：
「只有國王才能為自己做決定，我只是在他詢問時，給他說了與您同樣的話。
不過新的『獵鷹騎士』就是明證，看到優秀的年輕人有發展，我也很高興。」
「好吧，告訴我，瓊恩·艾林是怎麼死的？」
「我一直在想，您什麼時候會找我談這件事。」
「那你就說。」
「一種毒藥，叫『里斯之淚』，非常罕見，價格昂貴，味道清甜如水，可溶於酒中或是水中，嗅不出嘗不出，中毒者會像患了腸疾一樣死亡，不留痕跡。
我勸告過艾林大人，懇請他叫人先嘗過食物，自己再吃，可他不肯聽，還告訴我：只有不配做人的東西才會想到這種事。」
「誰下的毒？」艾德急切的想知道事情始末。
「顯然是某個與他很親近，常常一起同桌共餐的人，但是哪一個，可疑的對象太多了。」
遮上臉的瓦里斯，再次用那怪異的腔調道：
「不過，確實有個孩子，他的一切都是瓊恩·艾林給的，但當艾林的寡婦帶著一家人逃回鷹巢城時，他卻選擇留在了君臨，並很快飛黃騰達。」
「他在哪？」
艾德的心臟怦怦直跳，迷霧終於要散開了。
「在首相的比武大會前，一位叫波隆的傭兵帶走了他。」瓦里斯說著溜出了書房。
「傭兵波隆？」
首相塔臥房內，凱特琳聽到艾德說出的名字，十分驚訝。
「你認識他？」
望著妻子的表情，艾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連忙追問。
「他，他……」
凱特琳只覺一股悲傷和憂愁交織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快說。」艾德語氣沉重的命令，他看著凱特琳：「夫人，怎麼了？你在發抖。」
「我害怕，波隆的主人是哈羅德。」
凱特琳坦誠，隨即又搖了搖頭，用顫抖的聲音道：
「或許他也是為了追查瓊恩之死的真相，才讓波隆綁走了那個孩子。」
「但瓦狄斯爵士死了，是被熟人謀害。」艾德臉色轉陰：
「現在他僅剩的兩個熟人，卻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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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維桑尼亞丘陵，鋼鐵街客棧。
「你是首相的人嗎？我只和國王之手交談。」
一位年輕騎士望著眼前髒亂如乞丐似的傭兵，神態無比傲慢。
但對方那猶如餓狼一般的兇狠眼睛，令他又有些心虛。
「我也沒和你交談啊。」波隆無奈的道。
從他將這個光鮮的騎士帶到這裡，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的耐心正在漸漸被消磨。
不過，他聽說自己的僱主贏得了比武大會冠軍，心情又變得好起來。
那可是一大筆獎勵，也許他完成的這項任務，能讓他得到許多賞賜。
「藍底新月，看來你很懷念瓊恩大人。」
就在這時，哈羅德推門走了進來。
他審視著面前驕傲的年輕人，對方穿著一身閃亮的新盔甲，披著一件藍色斗篷，邊緣繡有新月。
「我為瓊恩大人當了四年侍從，我自然會敬愛著他。」
年輕人以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回應道，隨後昂著頭望向哈羅德：
「你又是誰，我要和國王之手對話。」
「和首相對話，看來你確實知道點什麼？」
哈羅德向前兩步，單手按著年輕人的臉靠近自己：
「吾名哈羅德·哈頓，我流著與瓊恩·艾林大人相同的血脈。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大人。」
年輕騎士神情惶恐，不顧被捆綁的身體，掙扎屈膝跪地：
「谷地騎士修夫，向您問好！」
「告訴我，你知道什麼，又看見過什麼？」
修夫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不敢抬頭說話，屋裡變得寂靜無聲。
「說話。」波隆上前踢了修夫一腳。
摔倒在地的年輕騎士，緊閉雙眼和嘴巴，一聲不吭。
哈羅德揮退傭兵，蹲在修夫面前，緩緩開口道：
「聽說你無依無靠，連個親朋好友都沒有，只有谷地家裡的母親。
萊莎夫人回鷹巢城的時候，你為什麼選擇留在君臨？」
「我想當騎士。」
聽到家裡的母親，修夫終於說話了。
「你想在君臨揚名立萬？」
「是，所以我買了這套盔甲，準備參加比武大會。」
「國王封你做騎士，是為什麼，你應該明白我想問的是什麼？」
「他告訴我是為了紀念瓊恩大人。」
「沒有其他原因嗎？」
「沒有。」
修夫這幾句回答十分乾脆，沒有一點遲疑，哈羅德盯著他的眼睛，也沒有發現對方說謊。
「那麼再說回來，你在瓊恩大人臨終前看到過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修夫重新閉口不言。
「你一定是看到過什麼，告訴我，只有我能保護你，否則那個秘密會害死你。
與王后有關嗎？
是國王？」
哈羅德緊緊注視著修夫的眼神和表情，見他沒有異色，繼續問道：
「那就是萊莎夫人了？」修夫的眼睛連續眨了幾下。
「她當時在做什麼？與男人私會？
下毒？下在哪裡？
飯菜？酒？
葡萄酒？」
在連續追問下，修夫歪過頭去，再也不敢與哈羅德對視。
「你看到萊莎夫人將毒放進了瓊恩大人喝的葡萄酒里，然後他死了，你又因他的情分而獲封騎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毒，那東西跟水一樣，我以為……我以為那是水。」
修夫聲嘶力竭，淚流滿面，語無倫次。
瓦里斯站起身，拉上斗篷遮住臉：
「今天到此為止，其他以後再談，感謝您的美酒，哦，對了，下次您在宮廷見到我，請千萬別忘記，繼續用您之前輕蔑的態度，我想這應該很容易。」
當他走到門邊時，艾德叫住了他：
「瓦里斯，你了解哈羅德·哈頓嗎？」
「谷地的寵兒，年輕出眾，有艾林大人年輕時的風采，是個親切又值得信賴的人，也許，峽谷之民未來會愛他就像愛瓊恩·艾林一樣。」
情報總管像是感嘆似的道，他藏在斗篷下的眼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說些具體的事吧，是你向勞勃推薦了他，國王才想要封他為東境守護。」
「您真是高估了我的能力。」
瓦里斯聳聳肩，甜膩膩的道：
「只有國王才能為自己做決定，我只是在他詢問時，給他說了與您同樣的話。
不過新的『獵鷹騎士』就是明證，看到優秀的年輕人有發展，我也很高興。」
「好吧，告訴我，瓊恩·艾林是怎麼死的？」
「我一直在想，您什麼時候會找我談這件事。」
「那你就說。」
「一種毒藥，叫『里斯之淚』，非常罕見，價格昂貴，味道清甜如水，可溶於酒中或是水中，嗅不出嘗不出，中毒者會像患了腸疾一樣死亡，不留痕跡。
我勸告過艾林大人，懇請他叫人先嘗過食物，自己再吃，可他不肯聽，還告訴我：只有不配做人的東西才會想到這種事。」
「誰下的毒？」艾德急切的想知道事情始末。
「顯然是某個與他很親近，常常一起同桌共餐的人，但是哪一個，可疑的對象太多了。」
遮上臉的瓦里斯，再次用那怪異的腔調道：
「不過，確實有個孩子，他的一切都是瓊恩·艾林給的，但當艾林的寡婦帶著一家人逃回鷹巢城時，他卻選擇留在了君臨，並很快飛黃騰達。」
「他在哪？」
艾德的心臟怦怦直跳，迷霧終於要散開了。
「在首相的比武大會前，一位叫波隆的傭兵帶走了他。」瓦里斯說著溜出了書房。
「傭兵波隆？」
首相塔臥房內，凱特琳聽到艾德說出的名字，十分驚訝。
「你認識他？」
望著妻子的表情，艾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連忙追問。
「他，他……」
凱特琳只覺一股悲傷和憂愁交織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快說。」艾德語氣沉重的命令，他看著凱特琳：「夫人，怎麼了？你在發抖。」
「我害怕，波隆的主人是哈羅德。」
凱特琳坦誠，隨即又搖了搖頭，用顫抖的聲音道：
「或許他也是為了追查瓊恩之死的真相，才讓波隆綁走了那個孩子。」
「但瓦狄斯爵士死了，是被熟人謀害。」艾德臉色轉陰：
「現在他僅剩的兩個熟人，卻湊在了一起。」
-----------------
君臨，維桑尼亞丘陵，鋼鐵街客棧。
「你是首相的人嗎？我只和國王之手交談。」
一位年輕騎士望著眼前髒亂如乞丐似的傭兵，神態無比傲慢。
但對方那猶如餓狼一般的兇狠眼睛，令他又有些心虛。
「我也沒和你交談啊。」波隆無奈的道。
從他將這個光鮮的騎士帶到這裡，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的耐心正在漸漸被消磨。
不過，他聽說自己的僱主贏得了比武大會冠軍，心情又變得好起來。
那可是一大筆獎勵，也許他完成的這項任務，能讓他得到許多賞賜。
「藍底新月，看來你很懷念瓊恩大人。」
就在這時，哈羅德推門走了進來。
他審視著面前驕傲的年輕人，對方穿著一身閃亮的新盔甲，披著一件藍色斗篷，邊緣繡有新月。
「我為瓊恩大人當了四年侍從，我自然會敬愛著他。」
年輕人以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回應道，隨後昂著頭望向哈羅德：
「你又是誰，我要和國王之手對話。」
「和首相對話，看來你確實知道點什麼？」
哈羅德向前兩步，單手按著年輕人的臉靠近自己：
「吾名哈羅德·哈頓，我流著與瓊恩·艾林大人相同的血脈。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大人。」
年輕騎士神情惶恐，不顧被捆綁的身體，掙扎屈膝跪地：
「谷地騎士修夫，向您問好！」
「告訴我，你知道什麼，又看見過什麼？」
修夫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不敢抬頭說話，屋裡變得寂靜無聲。
「說話。」波隆上前踢了修夫一腳。
摔倒在地的年輕騎士，緊閉雙眼和嘴巴，一聲不吭。
哈羅德揮退傭兵，蹲在修夫面前，緩緩開口道：
「聽說你無依無靠，連個親朋好友都沒有，只有谷地家裡的母親。
萊莎夫人回鷹巢城的時候，你為什麼選擇留在君臨？」
「我想當騎士。」
聽到家裡的母親，修夫終於說話了。
「你想在君臨揚名立萬？」
「是，所以我買了這套盔甲，準備參加比武大會。」
「國王封你做騎士，是為什麼，你應該明白我想問的是什麼？」
「他告訴我是為了紀念瓊恩大人。」
「沒有其他原因嗎？」
「沒有。」
修夫這幾句回答十分乾脆，沒有一點遲疑，哈羅德盯著他的眼睛，也沒有發現對方說謊。
「那麼再說回來，你在瓊恩大人臨終前看到過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修夫重新閉口不言。
「你一定是看到過什麼，告訴我，只有我能保護你，否則那個秘密會害死你。
與王后有關嗎？
是國王？」
哈羅德緊緊注視著修夫的眼神和表情，見他沒有異色，繼續問道：
「那就是萊莎夫人了？」修夫的眼睛連續眨了幾下。
「她當時在做什麼？與男人私會？
下毒？下在哪裡？
飯菜？酒？
葡萄酒？」
在連續追問下，修夫歪過頭去，再也不敢與哈羅德對視。
「你看到萊莎夫人將毒放進了瓊恩大人喝的葡萄酒里，然後他死了，你又因他的情分而獲封騎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毒，那東西跟水一樣，我以為……我以為那是水。」
修夫聲嘶力竭，淚流滿面，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