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谷地騎兵
血門之外。
山路收縮到勉強只容四人並肩騎行，堅固的城垛建在兩邊危崖之上，瞭望塔攀附於岩壁之間，彼此以厚重的灰石拱橋緊密相連，一雙雙沉默的眼睛從城垛和塔樓、石橋的射箭孔中注視著外面。
這就是自英雄紀元起，無數兵馬命喪於此，卻依舊無法攻克峽谷的原因。
「大人，我恐怕暫時無法再護衛你左右了。」
哈羅德一行人爬上山口後，唐納爾神情不舍地道。
「不用為我擔心，你有你的職責，照顧好自己，看好血門，記住韋伍德夫人的話，車輪必須承載黃金馬車。」
說罷，哈羅德俯身拍拍唐納爾的肩膀，策馬朝山坡下奔去。
掌旗手跑在他的前面，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追隨在他身後。
布蕾妮等人短暫的和唐納爾告了個別，立即驅馬跟上哈羅德，護衛在他左右。
出了血門，前方並非就是一片坦途，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狹窄的石頭路，四周都是陡峭險惡的丘陵。
唯一的變化是，大家身後重巒疊嶂的覆雪山巒，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所有人不許分散，更不許掉隊。」哈羅德下達命令。
隨著遠離血門，他敏感的神經能感覺到，盯著他們的眼睛越來越多。
可能是原住民的斥候，也可能是叢林裡的影子山貓，總之，他們都很危險。
不過，這些人或野獸現在還不敢招惹他們，畢竟這是一隊接近三十人的騎士和騎兵。
夜幕降臨，哈羅德一行人找到一個距離溪水不遠的山坡紮營。
「所有人輪流值夜，鎧甲不得離身，刀劍不得離手，篝火徹夜不息，派人站在高處守望。」
哈羅德找了塊石頭坐下，對面前的眾人安排道。
「是，大人。」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應答，各自散去，有人去安扎帳篷，拾柴點燃篝火，有人則持弩守衛。
就這樣，一夜安然無恙的度過。
天尚未亮起，眾人尚未從睡夢中清醒，馬匹正悠哉悠哉啃食著青草，一片祥和安寧。
突然，一陣尖叫聲自上風向的山脊傳來，一時之間眾人全都坐了起來。
正負責值守的夏德里奇爵士經驗豐富，率先採取行動，他高聲喊道：
「敵在西北方，上馬備戰！」
「我看見他們了，不是沖我們來的！」
站在高處守望的布蕾妮和米亞大喊，連跑帶跳的翻下山脊。
哈羅德握劍側耳傾聽，果然聽到那些喊殺尖叫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怎麼辦，大人？」
侍從蓋爾斯穿著一件小鎖子甲，舉著能遮擋他大半個身子的盾牌，上氣不接下氣站在哈羅德面前。
米亞一口氣從山脊跑到哈羅德身邊，氣喘吁吁的匯報導：
「我有一雙貓頭鷹眼睛，我看到了一百多個原住民，領頭人穿一件花斑影子山貓皮披風，正在突襲一支穿盔甲的隊伍，他們護衛著一位夫人。」
「救人。」
哈羅德喊了一聲，然後翻身上馬，布蕾妮和夏德里奇一左一右跟上去，其他人見狀紛紛緊隨其後。
兩座山脊的距離並不遙遠，但生命脆弱轉瞬即逝。
在他們到達戰場之前，被襲一方已經死了三人，原住民倒下了八九個。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敵我短兵相接，情勢亂成一團。
騎士們佇立在山脊俯瞰戰場，他們深深地吸著氣，雙腿夾緊馬鞍。
一陣旋風颳過，揚起鷹旗，號角聲在空中迴蕩。
哈羅德一馬當先，像是風暴卷著向前疾馳的雄鷹，他身後都是第一流的傑出騎士，是助力他前進的風暴。
接著是騎兵隊，他們像一大群鳥兒準備起飛似的踏步向前，馬匹優雅的跨步，騎兵緩緩放低長槍，向著戰場飛撲而去。
大地戰慄，騎兵從慢步變為跑步，又變為奔馳，然後以可怕的速度向前挺進，像一塊滾石不停集聚著力量，準備摧毀擋在前方的一切。
這正是谷地騎兵，天生骨子裡就帶著安達爾人的騎士血脈。
「前進！殺敵！」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把長槍伸在前面，向前衝殺。
他們像烈火掠過被太陽曬乾的稻草，所到之處，寸草不留。
頃刻間，只有獸皮護身的原住民，就被谷地騎兵用長槍戳穿，身體撲倒在鐵蹄下被踐踏致死。
哈羅德瞅准了那個穿影子山貓皮的首領，他徑直衝了過去，一劍將其手臂連根砍斷，緊接著空寂女士又舞出一道魅影，劈開了對方的胸膛。
原住民們看見他們的首領一命嗚呼，嚇得尖聲叫嚷，卻無法免於死亡。
哈羅德的騎士們緊跟著衝進了他們當中，像是一群鷹飛進了雞群中去一樣，銳不可擋。
不到十個呼吸，戰鬥結束了，這幾乎算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發動襲擊的一百多個原住民，逃掉和留得一命的只有十三個，剩下的都在這個血淋淋的屠戮場上長眠了。
「諸神慈悲，感謝您的幫助，爵士！」
受襲擊的人被帶到了哈羅德面前，也許是谷地閉塞，又或者是消息沒能傳到他們耳中，總之他們沒有人認識這面雙頭鷹旗。
「臨冬城的史塔克夫人，還有這位……凱岩城的蘭尼斯特先生。」
哈羅德取下頭盔，好讓人記清他這張臉。
『天藍色雙頭鷹旗，這人對我很尊重，可能是個親近蘭尼斯特的谷地貴族，或許我可以向他求助，他腰間的那把劍有點眼熟。』
提利昂·蘭尼斯特心中如此做想，隨即心裡又忍不住冒怪氣：
『這傢伙英俊的和我老哥有得比，若是頭髮再深一點，換成個碧眼，該死，他比我還像個蘭尼斯特。』
相比內心戲十足的提利昂，史塔克夫人就顯得無比正經，她鄭重的朝哈羅德行禮，幾乎和韋伍德夫人一樣優雅。
「請問閣下的名號？」
「……」
「……」
哈羅德等待了片刻，臉上燦爛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使勁的用手朝後擺，卻無人回應。
而站在他身後的眾騎士也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最後是見多識廣的老騎士瓦狄斯·伊根率先明白過來，他連忙從人群中站出來，清了清嗓子念誦道：
「這位是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大人。」
山路收縮到勉強只容四人並肩騎行，堅固的城垛建在兩邊危崖之上，瞭望塔攀附於岩壁之間，彼此以厚重的灰石拱橋緊密相連，一雙雙沉默的眼睛從城垛和塔樓、石橋的射箭孔中注視著外面。
這就是自英雄紀元起，無數兵馬命喪於此，卻依舊無法攻克峽谷的原因。
「大人，我恐怕暫時無法再護衛你左右了。」
哈羅德一行人爬上山口後，唐納爾神情不舍地道。
「不用為我擔心，你有你的職責，照顧好自己，看好血門，記住韋伍德夫人的話，車輪必須承載黃金馬車。」
說罷，哈羅德俯身拍拍唐納爾的肩膀，策馬朝山坡下奔去。
掌旗手跑在他的前面，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追隨在他身後。
布蕾妮等人短暫的和唐納爾告了個別，立即驅馬跟上哈羅德，護衛在他左右。
出了血門，前方並非就是一片坦途，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狹窄的石頭路，四周都是陡峭險惡的丘陵。
唯一的變化是，大家身後重巒疊嶂的覆雪山巒，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所有人不許分散，更不許掉隊。」哈羅德下達命令。
隨著遠離血門，他敏感的神經能感覺到，盯著他們的眼睛越來越多。
可能是原住民的斥候，也可能是叢林裡的影子山貓，總之，他們都很危險。
不過，這些人或野獸現在還不敢招惹他們，畢竟這是一隊接近三十人的騎士和騎兵。
夜幕降臨，哈羅德一行人找到一個距離溪水不遠的山坡紮營。
「所有人輪流值夜，鎧甲不得離身，刀劍不得離手，篝火徹夜不息，派人站在高處守望。」
哈羅德找了塊石頭坐下，對面前的眾人安排道。
「是，大人。」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應答，各自散去，有人去安扎帳篷，拾柴點燃篝火，有人則持弩守衛。
就這樣，一夜安然無恙的度過。
天尚未亮起，眾人尚未從睡夢中清醒，馬匹正悠哉悠哉啃食著青草，一片祥和安寧。
突然，一陣尖叫聲自上風向的山脊傳來，一時之間眾人全都坐了起來。
正負責值守的夏德里奇爵士經驗豐富，率先採取行動，他高聲喊道：
「敵在西北方，上馬備戰！」
「我看見他們了，不是沖我們來的！」
站在高處守望的布蕾妮和米亞大喊，連跑帶跳的翻下山脊。
哈羅德握劍側耳傾聽，果然聽到那些喊殺尖叫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怎麼辦，大人？」
侍從蓋爾斯穿著一件小鎖子甲，舉著能遮擋他大半個身子的盾牌，上氣不接下氣站在哈羅德面前。
米亞一口氣從山脊跑到哈羅德身邊，氣喘吁吁的匯報導：
「我有一雙貓頭鷹眼睛，我看到了一百多個原住民，領頭人穿一件花斑影子山貓皮披風，正在突襲一支穿盔甲的隊伍，他們護衛著一位夫人。」
「救人。」
哈羅德喊了一聲，然後翻身上馬，布蕾妮和夏德里奇一左一右跟上去，其他人見狀紛紛緊隨其後。
兩座山脊的距離並不遙遠，但生命脆弱轉瞬即逝。
在他們到達戰場之前，被襲一方已經死了三人，原住民倒下了八九個。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敵我短兵相接，情勢亂成一團。
騎士們佇立在山脊俯瞰戰場，他們深深地吸著氣，雙腿夾緊馬鞍。
一陣旋風颳過，揚起鷹旗，號角聲在空中迴蕩。
哈羅德一馬當先，像是風暴卷著向前疾馳的雄鷹，他身後都是第一流的傑出騎士，是助力他前進的風暴。
接著是騎兵隊，他們像一大群鳥兒準備起飛似的踏步向前，馬匹優雅的跨步，騎兵緩緩放低長槍，向著戰場飛撲而去。
大地戰慄，騎兵從慢步變為跑步，又變為奔馳，然後以可怕的速度向前挺進，像一塊滾石不停集聚著力量，準備摧毀擋在前方的一切。
這正是谷地騎兵，天生骨子裡就帶著安達爾人的騎士血脈。
「前進！殺敵！」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把長槍伸在前面，向前衝殺。
他們像烈火掠過被太陽曬乾的稻草，所到之處，寸草不留。
頃刻間，只有獸皮護身的原住民，就被谷地騎兵用長槍戳穿，身體撲倒在鐵蹄下被踐踏致死。
哈羅德瞅准了那個穿影子山貓皮的首領，他徑直衝了過去，一劍將其手臂連根砍斷，緊接著空寂女士又舞出一道魅影，劈開了對方的胸膛。
原住民們看見他們的首領一命嗚呼，嚇得尖聲叫嚷，卻無法免於死亡。
哈羅德的騎士們緊跟著衝進了他們當中，像是一群鷹飛進了雞群中去一樣，銳不可擋。
不到十個呼吸，戰鬥結束了，這幾乎算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發動襲擊的一百多個原住民，逃掉和留得一命的只有十三個，剩下的都在這個血淋淋的屠戮場上長眠了。
「諸神慈悲，感謝您的幫助，爵士！」
受襲擊的人被帶到了哈羅德面前，也許是谷地閉塞，又或者是消息沒能傳到他們耳中，總之他們沒有人認識這面雙頭鷹旗。
「臨冬城的史塔克夫人，還有這位……凱岩城的蘭尼斯特先生。」
哈羅德取下頭盔，好讓人記清他這張臉。
『天藍色雙頭鷹旗，這人對我很尊重，可能是個親近蘭尼斯特的谷地貴族，或許我可以向他求助，他腰間的那把劍有點眼熟。』
提利昂·蘭尼斯特心中如此做想，隨即心裡又忍不住冒怪氣：
『這傢伙英俊的和我老哥有得比，若是頭髮再深一點，換成個碧眼，該死，他比我還像個蘭尼斯特。』
相比內心戲十足的提利昂，史塔克夫人就顯得無比正經，她鄭重的朝哈羅德行禮，幾乎和韋伍德夫人一樣優雅。
「請問閣下的名號？」
「……」
「……」
哈羅德等待了片刻，臉上燦爛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使勁的用手朝後擺，卻無人回應。
而站在他身後的眾騎士也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最後是見多識廣的老騎士瓦狄斯·伊根率先明白過來，他連忙從人群中站出來，清了清嗓子念誦道：
「這位是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