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傳言可信
馬文·貝爾摩屈服了，在他殺死洪歌城信使的那一刻。
至少哈羅德·哈頓會優先保證他的生命，以及合法繼承權，這比和一個自命不凡，急於復仇的寡婦共處要好得多。
若不是那該死的《寡婦律》，他早將其逐出城堡了，否則遲早要陪她一起被燒成灰。
而實際得到洪歌城的哈羅德，首先下令將科布瑞殘黨的頭顱用石灰醃製，讓士兵用長槍挑著頭顱在領地內傳閱。
這一舉措使兩城的人民都非常滿意，他們覺得公義得到了宣張，新領主有實力保護他們的安全。
接著，哈羅德拿出了一部分由他的支持者贊助的金錢，用以徵召領地內的農民，修建了一條從心宿城到洪歌城的道路。
他開始頻繁往返在兩城之間，親自出面裁定領內事務，解決糾紛，使他的聲望日漸增長。
就這樣，哈羅德度過了一段充實的種田時光。
若不是谷地「鴉災」有平息的跡象，他還真不想出門。
這段時間以來，平靜的七國表面上一共發生了兩件大事。
國王勞勃·拜拉席恩一路緩行，終於抵達了他忠誠的北境。
在國王「千里請相」的真情大戲上演後，賢臣艾德公爵深受感動，答應擔任新的國王之手。
不日，這位「良相」將同他的「明君」攜手返回王都君臨，替其拉屎。
畢竟相比「國王做夢，首相築夢」的諺語，民間有個更妙的比喻：「國王吃席，首相拉屎。」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經過大半年的極限拉扯，勞勃·艾林公爵在其母萊莎夫人的輔佐下，與谷地貴族達成了一致。
勞勃公爵將會返回鷹巢城繼承爵位，接受封臣們的效忠。
而谷地貴族承諾保護公爵的安全，並保證萊莎夫人的公爵監護人身份，以及攝政權力。
前提條件是她不能再婚，一旦再婚，便立刻失去公爵監護權和谷地攝政權。
除這兩件事外，還有一件與國王、公爵，以及哈羅德三者共同相關的事。
根據從君臨流傳出來的流言，萊莎夫人在勞勃·艾林繼承公爵爵位後，仿佛是害怕有人要害她們母子一樣，連夜從君臨逃出，跑到了奔流城。
這一行為無疑觸怒了國王，再加上他原本就認為一個稚童絕對治理不了東方，更沒能力沒法統帥軍隊。
所以艾林家族世代擔任的東境守護，這個世襲的職位，國王沒有封給勞勃·艾林公爵。
另有傳言稱，國王有意讓哈羅德·哈頓改姓，並在考慮任命其為峽谷守護。
這是一個在和平時期沒有太多意義的榮譽職，但在戰爭時期能統帥谷地全部軍隊的權職。
消息似乎是有人故意泄露，看上去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而哈羅德本人知道，兩個傳言都是真的。
前一情報來自前世記憶，萊莎夫人離開君臨的舉動不僅沒有得到國王准許，還擾亂了國王的計劃，令其異常憤怒。
後一消息則並非傳言，因為哈羅德真的收到了國王傳令。
他正在考慮是否要前往君臨拜見國王，這無疑是一次極具風險與機遇的冒險。
不過，在此之前，哈羅德必須要先完成他的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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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沉，谷地平原。
陽光透過雲層灑向肥沃的黑土，田野間碩果纍纍的稻穀搖曳生姿。
寬闊的河流從村莊旁緩緩流過，碧綠清澈的河水倒映著夕陽餘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激起層層漣漪。
忽然間，一陣馬蹄聲響起，打破了這片祥和安靜。
一位掌旗手跑在前面，馬蹄濺起水花渡過陽光散落的溪流，長槍上飄揚著一面藍色旗幟，上方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雙頭鷹。
看到它，路上的農人，生意人和小貴族騎士紛紛迴避，立在路旁等待他們通過。
「那是巨人之槍，那是七座高塔。」
順著唐納爾的手臂望去，布蕾妮抬起頭，不斷抬高、抬高、再抬高。
她是乘船抵達的海鷗鎮，沒有經過血門，這是她第一次來鷹巢城。
只見崇山峻岭之中挺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即使距離如此遙遠，布蕾妮也能分辨得出它的身影。
七座高塔，布蕾妮更是久聞其名，正如純白的長劍刺向天空，仿佛雲層都被它挑落在劍下。
輕風送爽，嗅著一路的青草和野花清香，時間緩緩流逝，道路逐漸寬闊，變得筆直，馬蹄開始加速。
終於在天黑之後，他們抵達了巨人之槍腳下那座堅固的城堡。
「哈頓伯爵大人已抵達月門堡！」
「打開城門，迎接哈頓大人！」
城垛上火把通明，守衛聽到掌旗手的招呼，又看到雙頭鷹旗後，立刻高喊著升起吊橋，放下鐵閘。
當隊伍踏進城堡時，一隊身披新月獵鷹徽章藍披風的士兵，手持火炬來為他們照明，更有一位熟悉的人影從城堡塔樓里走出迎接。
「奈斯特·羅伊斯閣下！」哈羅德下了馬，微笑著招呼道。
「哈頓大人！」奈斯特爵士躬身回以敬意：
「我在此替勞勃公爵大人和萊莎夫人迎接您，現在天太暗，上山的石階對馬來說太過陡峭，您今晚可以在此過夜，明天上山。」
「還有哪位貴客到了？」哈羅德問道。
「……」
奈斯特爵士沉默了片刻，維持著笑容，粗聲回答：
「燭穴城的魏克利伯爵，他和您離鷹巢城的距離相近，想必也是同時出發，所以只比您早到了一個時辰。」
「那真是湊巧，我的隊伍里剛好也帶了兩個魏克利。」
哈羅德沒理會奈斯特爵士的僵硬，仿佛旁若無人的感慨道。
「哈頓大人！」
城堡上層庭院探出一位高瘦男人，在火把的映襯下，他的臉憔悴而稜角分明。
「魏克利伯爵大人！」
看見男人身上帶著紅焰蠟燭徽章的灰色鎧甲，哈羅德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能否請您上來和我一敘？」
魏克利伯爵邀請道，語氣充滿了無奈。
「當然可以！」哈羅德欣然應允。
他在審判貝爾摩和科布瑞時，曾經俘虜過兩位年輕騎士，他們一位是魏克利伯爵的兒子，一位則是他的堂弟。
人質在手，一個簡單的共識便輕易達成了。
所以距離相近，同時出發都是藉口，哈羅德很肯定對方就是特意在月門堡等他。
至少哈羅德·哈頓會優先保證他的生命，以及合法繼承權，這比和一個自命不凡，急於復仇的寡婦共處要好得多。
若不是那該死的《寡婦律》，他早將其逐出城堡了，否則遲早要陪她一起被燒成灰。
而實際得到洪歌城的哈羅德，首先下令將科布瑞殘黨的頭顱用石灰醃製，讓士兵用長槍挑著頭顱在領地內傳閱。
這一舉措使兩城的人民都非常滿意，他們覺得公義得到了宣張，新領主有實力保護他們的安全。
接著，哈羅德拿出了一部分由他的支持者贊助的金錢，用以徵召領地內的農民，修建了一條從心宿城到洪歌城的道路。
他開始頻繁往返在兩城之間，親自出面裁定領內事務，解決糾紛，使他的聲望日漸增長。
就這樣，哈羅德度過了一段充實的種田時光。
若不是谷地「鴉災」有平息的跡象，他還真不想出門。
這段時間以來，平靜的七國表面上一共發生了兩件大事。
國王勞勃·拜拉席恩一路緩行，終於抵達了他忠誠的北境。
在國王「千里請相」的真情大戲上演後，賢臣艾德公爵深受感動，答應擔任新的國王之手。
不日，這位「良相」將同他的「明君」攜手返回王都君臨，替其拉屎。
畢竟相比「國王做夢，首相築夢」的諺語，民間有個更妙的比喻：「國王吃席，首相拉屎。」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經過大半年的極限拉扯，勞勃·艾林公爵在其母萊莎夫人的輔佐下，與谷地貴族達成了一致。
勞勃公爵將會返回鷹巢城繼承爵位，接受封臣們的效忠。
而谷地貴族承諾保護公爵的安全，並保證萊莎夫人的公爵監護人身份，以及攝政權力。
前提條件是她不能再婚，一旦再婚，便立刻失去公爵監護權和谷地攝政權。
除這兩件事外，還有一件與國王、公爵，以及哈羅德三者共同相關的事。
根據從君臨流傳出來的流言，萊莎夫人在勞勃·艾林繼承公爵爵位後，仿佛是害怕有人要害她們母子一樣，連夜從君臨逃出，跑到了奔流城。
這一行為無疑觸怒了國王，再加上他原本就認為一個稚童絕對治理不了東方，更沒能力沒法統帥軍隊。
所以艾林家族世代擔任的東境守護，這個世襲的職位，國王沒有封給勞勃·艾林公爵。
另有傳言稱，國王有意讓哈羅德·哈頓改姓，並在考慮任命其為峽谷守護。
這是一個在和平時期沒有太多意義的榮譽職，但在戰爭時期能統帥谷地全部軍隊的權職。
消息似乎是有人故意泄露，看上去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而哈羅德本人知道，兩個傳言都是真的。
前一情報來自前世記憶，萊莎夫人離開君臨的舉動不僅沒有得到國王准許，還擾亂了國王的計劃，令其異常憤怒。
後一消息則並非傳言，因為哈羅德真的收到了國王傳令。
他正在考慮是否要前往君臨拜見國王，這無疑是一次極具風險與機遇的冒險。
不過，在此之前，哈羅德必須要先完成他的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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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沉，谷地平原。
陽光透過雲層灑向肥沃的黑土，田野間碩果纍纍的稻穀搖曳生姿。
寬闊的河流從村莊旁緩緩流過，碧綠清澈的河水倒映著夕陽餘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激起層層漣漪。
忽然間，一陣馬蹄聲響起，打破了這片祥和安靜。
一位掌旗手跑在前面，馬蹄濺起水花渡過陽光散落的溪流，長槍上飄揚著一面藍色旗幟，上方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雙頭鷹。
看到它，路上的農人，生意人和小貴族騎士紛紛迴避，立在路旁等待他們通過。
「那是巨人之槍，那是七座高塔。」
順著唐納爾的手臂望去，布蕾妮抬起頭，不斷抬高、抬高、再抬高。
她是乘船抵達的海鷗鎮，沒有經過血門，這是她第一次來鷹巢城。
只見崇山峻岭之中挺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即使距離如此遙遠，布蕾妮也能分辨得出它的身影。
七座高塔，布蕾妮更是久聞其名，正如純白的長劍刺向天空，仿佛雲層都被它挑落在劍下。
輕風送爽，嗅著一路的青草和野花清香，時間緩緩流逝，道路逐漸寬闊，變得筆直，馬蹄開始加速。
終於在天黑之後，他們抵達了巨人之槍腳下那座堅固的城堡。
「哈頓伯爵大人已抵達月門堡！」
「打開城門，迎接哈頓大人！」
城垛上火把通明，守衛聽到掌旗手的招呼，又看到雙頭鷹旗後，立刻高喊著升起吊橋，放下鐵閘。
當隊伍踏進城堡時，一隊身披新月獵鷹徽章藍披風的士兵，手持火炬來為他們照明，更有一位熟悉的人影從城堡塔樓里走出迎接。
「奈斯特·羅伊斯閣下！」哈羅德下了馬，微笑著招呼道。
「哈頓大人！」奈斯特爵士躬身回以敬意：
「我在此替勞勃公爵大人和萊莎夫人迎接您，現在天太暗，上山的石階對馬來說太過陡峭，您今晚可以在此過夜，明天上山。」
「還有哪位貴客到了？」哈羅德問道。
「……」
奈斯特爵士沉默了片刻，維持著笑容，粗聲回答：
「燭穴城的魏克利伯爵，他和您離鷹巢城的距離相近，想必也是同時出發，所以只比您早到了一個時辰。」
「那真是湊巧，我的隊伍里剛好也帶了兩個魏克利。」
哈羅德沒理會奈斯特爵士的僵硬，仿佛旁若無人的感慨道。
「哈頓大人！」
城堡上層庭院探出一位高瘦男人，在火把的映襯下，他的臉憔悴而稜角分明。
「魏克利伯爵大人！」
看見男人身上帶著紅焰蠟燭徽章的灰色鎧甲，哈羅德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能否請您上來和我一敘？」
魏克利伯爵邀請道，語氣充滿了無奈。
「當然可以！」哈羅德欣然應允。
他在審判貝爾摩和科布瑞時，曾經俘虜過兩位年輕騎士，他們一位是魏克利伯爵的兒子，一位則是他的堂弟。
人質在手，一個簡單的共識便輕易達成了。
所以距離相近，同時出發都是藉口，哈羅德很肯定對方就是特意在月門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