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戳破
「依照世間的法則，違反賓客權利，當以叛國罪處死刑。」
科布瑞伯爵站起身大聲怒吼，連格拉夫森伯爵都愣了一下。
「諸位，難道血門之內就連一點公義都沒有嗎？客人謀殺主人，這是滔天罪行，為七神所不容。」
他指向格拉夫森伯爵，讓眾人清楚地看見失去女兒後在他臉上留下的悲痛。
「天父無所不知，罪惡逃不過審判，請問各位的正義到哪裡去了？」
「殺死他。」
「處死他。」
「絞刑！」
格拉夫森家族的大廳響起如雷般的吼聲。
「安靜！」格拉夫森伯爵舉手示意眾人噤聲。
「諸位閣下，我衷心的感謝你們，相信我家族的所有成員若是在場，也同樣會心懷感激，放眼七國全境，無人可比你們更加公正勇武。
如果我能直接處死兇手，不知該有多好。
可惜有人告訴我，逮捕、審判、懲罰，也是這世間的法則。
既然審判已經開始，我們就必須聽完證人的證詞，必須讓被告開口辯護，才能做出懲罰。
否則今天這場審判將會成為七國的笑談，諸位的榮譽也會因此受辱。」
騷動逐漸平息，審判繼續進行。
接著作證的證人是格拉夫森伯爵的兒子們，他們憤恨的瞪著羅拔，對侍女的發言做了補充。
「我們看見他拿著劍沖向庭院，那裡有人在喊救命，我們以為他是一位品格正直的騎士，急忙跟著他去救人，卻沒認出他是一位手段狠辣的惡徒，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斬草除根，掩飾他的罪行。
我們緊跟著進到下層庭院，就看見他持著血劍沖向妹妹的侍女，那女孩癱倒在地滿臉恐懼。」
格拉夫森家的兒子們，同時朝裹成一團的林恩投去感激的目光：
「幸虧林恩爵士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惡行，我們那時還不知道他謀殺了妹妹，否則這個混蛋活不到審判之日。」
「我看不出誰在說謊。」
唐納爾垂下眼，聲音有氣無力，仿佛剛剛的證詞抽乾了他每一分力氣，他只察覺事有蹊蹺，卻找不出任何問題。
「無人說謊。」哈羅德咧嘴笑道：「目前為止，所有證人說的都是真話。」
唐納爾驚訝地瞥了他一眼，便精神振奮的坐直了腰。
現在出場的證人是林恩·科布瑞，他口齒漏風，吐字不清，只好由侍從米歇爾·雷德佛代講，不過他為自己寫了滿滿一張紙的證詞，遣詞造句很誇張。
他講述了自己如何制止羅拔向侍女行兇，當他挺身捍衛格拉夫森家族的尊嚴，守護王國律法的神聖時，更是遭到死亡威脅。
「最後這句話也是事實。」哈羅德無法忍耐的對唐納爾道：「他沒有說錯，我當時想殺了他。」
下面作證的人很多，包括奈斯特·羅伊斯爵士，他們講述的情況基本一致，大多只是著重描述了羅拔和林恩的戰鬥。
唯有一位打扮十分光鮮的爵士，與眾不同，他的外衣繡了一隻紅眼睛白老鼠。
這位名叫夏德里奇的年輕騎士，目光中透露著堅毅，宛如一個詩人歌手般作證說羅拔早就對格拉夫森小姐圖謀不軌。
「各位大人們，就在比武大會的前一天，這卑鄙的兇手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說夏德里奇，好爵士，請你在比武中輸給我，因為我想要將愛與美之後的桂冠送給格拉夫森小姐，以此在求娶她時，好向她父親證明我的能力。」
「無恥！騙子！」羅拔大喊著衝上前，守衛見狀連忙拖住他。
格拉夫森伯爵皺眉道：「羅拔爵士，不得打斷證人發言，給你一次警告。」
他又嚴肅地看向夏德里奇，厲聲質問：
「爵士，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可以為你的證詞佐證嗎？或者你有什麼真憑實據？」
「當然！」
夏德里奇不顧羅拔憤恨的目光，越過他走向大廳另一側，從人群中拉出兩位同樣裝扮光鮮的騎士。
其中一位老騎士身上繡著一隻白貂，另一位胖騎士身上繡著一頭金牛。
「這是我最親愛的朋友伊利佛和克雷頓，來，窮鬼、吹牛大王！向各位大人問好。」
「該死，該死的瘋鼠，我根本沒有少分你一枚銅星，一百金龍是克雷頓在吹牛，就像領主向國王發誓帶一萬兵力馳援，最後上戰場的卻只有一兩百人一樣。」
「窮鬼」伊利佛嘴裡不停咒罵著，同「吹牛大王」克雷頓一起，十分不情願的被拉出人群。
看到這兩人站出來，大廳里再次騷亂起來。
許多原本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騎士站起身，很顯然他們認識這兩人，只是與他們印象中完全不一樣。
「安靜！」格拉夫森伯爵理智的壓下怒火：「夏德里奇爵士，請繼續作證！」
「多謝大人。」
夏德里奇摸摸耳邊的傷疤，一邊想，一邊回頭看了羅拔一眼，咧嘴笑道：
「該從何說起呢？我先承認我收了羅拔爵士的錢，準備在比武大會中故意輸給他，但誰讓我是一位僱傭騎士呢！
其他騎士為領主效忠，為領地打算，我們憑錢而為，堅守金龍。
沒辦法，否則就會窮得住不起店，只能住在籬笆叢，如果沒有螞蟻窩就更好了。」
夏德里奇的話引起了不少僱傭騎士的共鳴，畢竟僱傭騎士就是「樹籬騎士」，只能睡在野外樹籬下的騎士。
見台下又將失控，格拉夫森伯爵不得不出聲打斷：
「夏德里奇爵士，請您說點和被告有關的證詞。」
「好的，大人。」夏德里奇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您看我們這副模樣就知道，曾經都是一群窮鬼，羅拔爵士為了收買我們輸掉比賽，付出了整整一袋金龍。
我從沒有見過那麼多金龍，克雷頓見多識廣，他估計肯定有一百金龍，但我卻只分到了十個，全都用來置辦這身行頭，絲絨禮服可真貴，比一套鎖甲都貴……」
「什麼見多識廣，哪有一百金龍，克雷頓可是叫吹牛大王，」窮鬼伊利佛插話反駁道。
「沒見過能憑空吹牛的，沒有一百肯定也有五十。」
「沒有五十。」
「那你們為什麼能比我多置辦一把劍？」
「劍？什麼劍？」
「別藏了，就掛在你們腰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伊利佛和克雷頓的腰間，那是兩柄城堡鋼劍，價值不菲。
「這是我的劍！」羅拔凝視著劍柄大吼。
科布瑞伯爵站起身大聲怒吼，連格拉夫森伯爵都愣了一下。
「諸位，難道血門之內就連一點公義都沒有嗎？客人謀殺主人，這是滔天罪行，為七神所不容。」
他指向格拉夫森伯爵，讓眾人清楚地看見失去女兒後在他臉上留下的悲痛。
「天父無所不知，罪惡逃不過審判，請問各位的正義到哪裡去了？」
「殺死他。」
「處死他。」
「絞刑！」
格拉夫森家族的大廳響起如雷般的吼聲。
「安靜！」格拉夫森伯爵舉手示意眾人噤聲。
「諸位閣下，我衷心的感謝你們，相信我家族的所有成員若是在場，也同樣會心懷感激，放眼七國全境，無人可比你們更加公正勇武。
如果我能直接處死兇手，不知該有多好。
可惜有人告訴我，逮捕、審判、懲罰，也是這世間的法則。
既然審判已經開始，我們就必須聽完證人的證詞，必須讓被告開口辯護，才能做出懲罰。
否則今天這場審判將會成為七國的笑談，諸位的榮譽也會因此受辱。」
騷動逐漸平息，審判繼續進行。
接著作證的證人是格拉夫森伯爵的兒子們，他們憤恨的瞪著羅拔，對侍女的發言做了補充。
「我們看見他拿著劍沖向庭院，那裡有人在喊救命，我們以為他是一位品格正直的騎士，急忙跟著他去救人，卻沒認出他是一位手段狠辣的惡徒，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斬草除根，掩飾他的罪行。
我們緊跟著進到下層庭院，就看見他持著血劍沖向妹妹的侍女，那女孩癱倒在地滿臉恐懼。」
格拉夫森家的兒子們，同時朝裹成一團的林恩投去感激的目光：
「幸虧林恩爵士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惡行，我們那時還不知道他謀殺了妹妹，否則這個混蛋活不到審判之日。」
「我看不出誰在說謊。」
唐納爾垂下眼，聲音有氣無力，仿佛剛剛的證詞抽乾了他每一分力氣，他只察覺事有蹊蹺，卻找不出任何問題。
「無人說謊。」哈羅德咧嘴笑道：「目前為止，所有證人說的都是真話。」
唐納爾驚訝地瞥了他一眼，便精神振奮的坐直了腰。
現在出場的證人是林恩·科布瑞，他口齒漏風，吐字不清，只好由侍從米歇爾·雷德佛代講，不過他為自己寫了滿滿一張紙的證詞，遣詞造句很誇張。
他講述了自己如何制止羅拔向侍女行兇，當他挺身捍衛格拉夫森家族的尊嚴，守護王國律法的神聖時，更是遭到死亡威脅。
「最後這句話也是事實。」哈羅德無法忍耐的對唐納爾道：「他沒有說錯，我當時想殺了他。」
下面作證的人很多，包括奈斯特·羅伊斯爵士，他們講述的情況基本一致，大多只是著重描述了羅拔和林恩的戰鬥。
唯有一位打扮十分光鮮的爵士，與眾不同，他的外衣繡了一隻紅眼睛白老鼠。
這位名叫夏德里奇的年輕騎士，目光中透露著堅毅，宛如一個詩人歌手般作證說羅拔早就對格拉夫森小姐圖謀不軌。
「各位大人們，就在比武大會的前一天，這卑鄙的兇手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說夏德里奇，好爵士，請你在比武中輸給我，因為我想要將愛與美之後的桂冠送給格拉夫森小姐，以此在求娶她時，好向她父親證明我的能力。」
「無恥！騙子！」羅拔大喊著衝上前，守衛見狀連忙拖住他。
格拉夫森伯爵皺眉道：「羅拔爵士，不得打斷證人發言，給你一次警告。」
他又嚴肅地看向夏德里奇，厲聲質問：
「爵士，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可以為你的證詞佐證嗎？或者你有什麼真憑實據？」
「當然！」
夏德里奇不顧羅拔憤恨的目光，越過他走向大廳另一側，從人群中拉出兩位同樣裝扮光鮮的騎士。
其中一位老騎士身上繡著一隻白貂，另一位胖騎士身上繡著一頭金牛。
「這是我最親愛的朋友伊利佛和克雷頓，來，窮鬼、吹牛大王！向各位大人問好。」
「該死，該死的瘋鼠，我根本沒有少分你一枚銅星，一百金龍是克雷頓在吹牛，就像領主向國王發誓帶一萬兵力馳援，最後上戰場的卻只有一兩百人一樣。」
「窮鬼」伊利佛嘴裡不停咒罵著，同「吹牛大王」克雷頓一起，十分不情願的被拉出人群。
看到這兩人站出來，大廳里再次騷亂起來。
許多原本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騎士站起身，很顯然他們認識這兩人，只是與他們印象中完全不一樣。
「安靜！」格拉夫森伯爵理智的壓下怒火：「夏德里奇爵士，請繼續作證！」
「多謝大人。」
夏德里奇摸摸耳邊的傷疤，一邊想，一邊回頭看了羅拔一眼，咧嘴笑道：
「該從何說起呢？我先承認我收了羅拔爵士的錢，準備在比武大會中故意輸給他，但誰讓我是一位僱傭騎士呢！
其他騎士為領主效忠，為領地打算，我們憑錢而為，堅守金龍。
沒辦法，否則就會窮得住不起店，只能住在籬笆叢，如果沒有螞蟻窩就更好了。」
夏德里奇的話引起了不少僱傭騎士的共鳴，畢竟僱傭騎士就是「樹籬騎士」，只能睡在野外樹籬下的騎士。
見台下又將失控，格拉夫森伯爵不得不出聲打斷：
「夏德里奇爵士，請您說點和被告有關的證詞。」
「好的，大人。」夏德里奇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您看我們這副模樣就知道，曾經都是一群窮鬼，羅拔爵士為了收買我們輸掉比賽，付出了整整一袋金龍。
我從沒有見過那麼多金龍，克雷頓見多識廣，他估計肯定有一百金龍，但我卻只分到了十個，全都用來置辦這身行頭，絲絨禮服可真貴，比一套鎖甲都貴……」
「什麼見多識廣，哪有一百金龍，克雷頓可是叫吹牛大王，」窮鬼伊利佛插話反駁道。
「沒見過能憑空吹牛的，沒有一百肯定也有五十。」
「沒有五十。」
「那你們為什麼能比我多置辦一把劍？」
「劍？什麼劍？」
「別藏了，就掛在你們腰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伊利佛和克雷頓的腰間，那是兩柄城堡鋼劍，價值不菲。
「這是我的劍！」羅拔凝視著劍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