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會蘇婉清
兩日之後。
陳光最終還是下了某種決定，當天他暫停外賣接單，清晨便身著閃電達標誌性黃風衣，跨上深灰色改裝電動車，於早上8點準時抵達梧桐別院小區正門。
他將座駕隱匿在距小區三百餘米的公交站旁，徒步穿過晨霧籠罩的梧桐林蔭道。
眼前延展著近30度仰角的陡坡，瀝青路面在露水浸潤下泛著冷光。
這片高端住宅區雄踞三沙島片區地勢制高點，A3棟建築恰如崗哨般扼守前沿。
透過鑄銅包邊的巴洛克式門庭，可見最外側樓體銀灰色外牆上鑲著醒目的A3棟標識，冷峻的金屬字在晨曦中折射出淡金色光暈。
「應該就是那棟——701，難道就是那戶人家？」
透過窗戶，隱約能望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在屋內忙碌。
前兩日從馬胖子手裡弄到母女三人的資料後，他便盤算著如何與徐影家人搭上線。
此刻摸著身上的外賣制服，倒成了天衣無縫的偽裝。
他走到小區門衛處——業主需刷門禁卡的區域，掏出提前備好的奶茶袋，向保安室里那位四十歲上下、目光犀利的保安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袋。
「大哥，送個外賣。」
「哪戶？」
「A3棟701。」
「趕緊的，送完就出來。」保安敲了敲窗玻璃，「別在小區里亂晃。」
「好嘞哥，馬上出來！」
陳光發揮前世自來熟的性格優勢，微笑著向保安點頭致意並道謝。
保安轉身刷開門禁後，他迅速閃進小區大門。
穿過綠化帶疾步走向A3棟，發現單元門前的活動大廳空無一人，通往電梯間的玻璃門緊鎖著電子鎖。
他貼著玻璃張望片刻，突然捕捉到門禁系統發出的滴答聲。
恰逢一位住戶從樓內走出，他敏捷地側身擋住即將閉合的玻璃門，借著這個轉瞬即逝的縫隙，終於成功進入電梯間。
指尖觸碰到金屬按鍵的冷意沁入掌心，當數字「07」亮起紅光時，他聽見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聲混入電梯纜繩的嗡鳴。
根據前宿主的記憶碎片，自己去年在公司周年慶家屬參觀環節，見過的只有徐影的二女兒徐鶯鶯，其餘兩人則全然陌生。
為了查清楚徐影身體內隱藏的那個神秘存在究竟是誰，為何要將天書與量子晶片送給自己？非常有必要與她們接觸一番。
講不准他們掌握了某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線索？
這個念頭如電流般竄過脊椎，但他立即收攏思緒。
當務之急仍是進一步驗證馬怪說的：關於徐影存在痕跡被系統性抹除的這件事。
雖然通過自己的社交軟體反覆驗證了這個事實，他仍感覺胸腔里漂浮著某種不真實的懸浮感。
此後三天他輾轉聯繫了七位前同事，在看似隨意的寒暄中將話題引向徐影。
得到的回應如出一轍——「徐影經理？研發二部的管理崗不是空缺兩年了嗎？一直都是趙總兼任啊。」
倘若某個存在真的被徹底抹除，時空褶皺中最先泛起漣漪的，必定是其至親的血脈紐帶。
這個推論像手術刀般精準切入迷霧，在混沌中劈開一道閃著冷光的裂隙。
【叮——】
金屬門在低沉的嗡鳴中緩緩開啟，陳光的眉峰仍蹙著未解的褶皺。
頭盔邊緣的護目鏡折射著走廊冷光，他邁步時戰術靴在地面叩出短促迴響。
目光掃過走廊左側，黃銅門牌「701「在壁燈下泛著啞光。
三米高的實木門扉上，蟠龍紋浮雕隨光影起伏，門框包銅處鏨刻著萬字不到頭的紋樣，門扇寬度比尋常住宅寬出近半。
果然是頂級豪宅的氣派。
「咳咳……」
他站在701室門前調整呼吸，指節懸在門鈴上方半寸處，金屬按鈕折射著走廊頂燈的白光。
「叮咚——叮咚——」
指尖即將觸碰到第三次門鈴時，防盜鏈繃直的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
十公分寬的門縫裡，繫著碎花圍裙的中年美婦人露出半張臉，髮髻邊垂落的髮絲還沾著麵粉。
她就是資料里影哥的妻子蘇婉清？
陳光不動聲色掃過對方沾著油漬的圍裙下擺，流利地說出演練過無數次的台詞：
「您好，徐影先生預定的芋泥波波奶茶，請問這裡是701沒錯吧？」
婦人將門縫收窄兩公分，眉心蹙起天然的困惑：「地址是對的，可我們家...」她停頓時脖頸微微後縮，像是要確認玄關牆上的門牌號，「沒有叫徐影的。」
陳光凝視對方瞳孔——那種未經掩飾的茫然如同清晨玻璃上的霜花，正隨著呼吸在溫熱空氣里自然消融。
陳光迅速啟動預案B，佯裝核對手中單據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呀！實在抱歉，應該是A2棟的訂單，我記混單元樓了，給您添麻煩了。」
保持著鞠躬姿態倒退至電梯口，指尖快速戳向下行鍵。
蘇婉清握住門把正要閉合，忽然停住動作。
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701室防盜門猛然洞開。
蘇婉清踩著居家毛絨拖鞋衝出來，「稍等！這位小哥，方便接個跑腿訂單不？」
「什麼？」陳光緊急用胳膊擋住感應器，金屬門重新滑開時，黃色風衣的前襟已蹭上電梯門框的浮灰。
「我女兒在市一中住校，上周日返校時漏帶了冬季校服。」蘇婉清語速加快，食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天氣預報說今晚要降溫，方便的話現在能幫我送過去嗎？」
「嗯……？」
竟如此巧合？
自己正想找機會探明徐影從未提及的「大女兒」究竟是何情況，此刻竟天賜良機。
「沒問題阿姨，您在閃電達APP發布跑腿任務，我這就接單。」
「稍等。」蘇婉清小跑著取來帆布袋，校服外套整齊疊放，另有兩盒巧克力置於其間。
隨著陳光的操作指導，蘇婉清在APP完成下單流程，將帆布袋鄭重交到青年手中。
「送完這單奶茶，我立刻把衣物送到您女兒學校。」
「辛苦你了。」
陳光雙臂各懸一件包裹，電梯金屬門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數字鍵逐層亮起。
出了小區門口，陳光沒有立即離開。
他撕開作為掩飾的奶茶包裝袋，取出塑封杯蹲在路邊啜飲，視線始終鎖著小區出入口。
溫熱的奶茶順著喉管滑落，驅散了一絲早春的寒意。
當奶茶即將見底時，地下車庫閘機突然抬起。
一輛奧迪SUV碾過減速帶，駕駛座上的蘇婉清已換上剪裁利落的職業西裝，髮髻綰得一絲不苟。
陳光捏扁空杯。
剛才見她神色匆忙地找自己跑腿給女兒送衣物，顯然有其他更緊急的事情要辦，陳光當即選擇在門口守株待兔，想要探明她的具體動向。
未料對方竟徑直駕車駛出。
儘管憑藉自己改裝後的電動車勉強能追得上，但這種跟蹤方式太過於招搖，極易引起對方注意。
這時，他想起了自己的室友——馬胖子。
他的量子系統與馬怪的筆記本電腦之間始終保持著連結狀態，這種特殊連結的副產物就是可以實現即時通訊。
「馬胖子，睡醒沒？」
「吵什麼吵，本大爺正和虛擬女友約會呢......」對面傳來馬胖子沙啞的哈欠聲。
「緊急任務，能不能黑進交通管理中樞追蹤一輛車？」
「質疑頂級黑客的實力？是蘇婉清？」
「對，她開的是一輛黑色奧迪Q5，車牌南A.WQ321。」
「OK，三分鐘後把實時定位同步給你的系統。」
「好。」正要結束通訊的陳光忽然心念微動，饒有興致地追問：「話說馬胖子，你爸媽當初怎麼想到'馬怪'這個奇特名字的？」
「你也覺得離譜對吧？」馬怪語氣裡帶著積壓多年的委屈，「就因為我媽分娩前夜做了個怪夢，說看見牛頭馬面顯靈，特別是那個馬面怪還救了她。第二天我呱呱墜地，他倆就靈光乍現一拍即合給我按了這個奇葩名字......」
「哈哈，過去我總以為你是天生異相，把你爸媽嚇出心理陰影才......」
「去去去！不會說話就閉嘴！別耽誤小爺給你查車牌！」
伴著通訊器里炸毛的吼聲，信號戛然而斷。
陳光最終還是下了某種決定，當天他暫停外賣接單，清晨便身著閃電達標誌性黃風衣，跨上深灰色改裝電動車，於早上8點準時抵達梧桐別院小區正門。
他將座駕隱匿在距小區三百餘米的公交站旁，徒步穿過晨霧籠罩的梧桐林蔭道。
眼前延展著近30度仰角的陡坡，瀝青路面在露水浸潤下泛著冷光。
這片高端住宅區雄踞三沙島片區地勢制高點，A3棟建築恰如崗哨般扼守前沿。
透過鑄銅包邊的巴洛克式門庭，可見最外側樓體銀灰色外牆上鑲著醒目的A3棟標識，冷峻的金屬字在晨曦中折射出淡金色光暈。
「應該就是那棟——701，難道就是那戶人家？」
透過窗戶，隱約能望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在屋內忙碌。
前兩日從馬胖子手裡弄到母女三人的資料後，他便盤算著如何與徐影家人搭上線。
此刻摸著身上的外賣制服，倒成了天衣無縫的偽裝。
他走到小區門衛處——業主需刷門禁卡的區域，掏出提前備好的奶茶袋，向保安室里那位四十歲上下、目光犀利的保安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袋。
「大哥，送個外賣。」
「哪戶？」
「A3棟701。」
「趕緊的，送完就出來。」保安敲了敲窗玻璃，「別在小區里亂晃。」
「好嘞哥，馬上出來！」
陳光發揮前世自來熟的性格優勢，微笑著向保安點頭致意並道謝。
保安轉身刷開門禁後，他迅速閃進小區大門。
穿過綠化帶疾步走向A3棟，發現單元門前的活動大廳空無一人，通往電梯間的玻璃門緊鎖著電子鎖。
他貼著玻璃張望片刻，突然捕捉到門禁系統發出的滴答聲。
恰逢一位住戶從樓內走出，他敏捷地側身擋住即將閉合的玻璃門，借著這個轉瞬即逝的縫隙，終於成功進入電梯間。
指尖觸碰到金屬按鍵的冷意沁入掌心，當數字「07」亮起紅光時，他聽見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聲混入電梯纜繩的嗡鳴。
根據前宿主的記憶碎片，自己去年在公司周年慶家屬參觀環節，見過的只有徐影的二女兒徐鶯鶯，其餘兩人則全然陌生。
為了查清楚徐影身體內隱藏的那個神秘存在究竟是誰，為何要將天書與量子晶片送給自己？非常有必要與她們接觸一番。
講不准他們掌握了某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線索？
這個念頭如電流般竄過脊椎，但他立即收攏思緒。
當務之急仍是進一步驗證馬怪說的：關於徐影存在痕跡被系統性抹除的這件事。
雖然通過自己的社交軟體反覆驗證了這個事實，他仍感覺胸腔里漂浮著某種不真實的懸浮感。
此後三天他輾轉聯繫了七位前同事，在看似隨意的寒暄中將話題引向徐影。
得到的回應如出一轍——「徐影經理？研發二部的管理崗不是空缺兩年了嗎？一直都是趙總兼任啊。」
倘若某個存在真的被徹底抹除，時空褶皺中最先泛起漣漪的，必定是其至親的血脈紐帶。
這個推論像手術刀般精準切入迷霧，在混沌中劈開一道閃著冷光的裂隙。
【叮——】
金屬門在低沉的嗡鳴中緩緩開啟，陳光的眉峰仍蹙著未解的褶皺。
頭盔邊緣的護目鏡折射著走廊冷光，他邁步時戰術靴在地面叩出短促迴響。
目光掃過走廊左側，黃銅門牌「701「在壁燈下泛著啞光。
三米高的實木門扉上，蟠龍紋浮雕隨光影起伏，門框包銅處鏨刻著萬字不到頭的紋樣，門扇寬度比尋常住宅寬出近半。
果然是頂級豪宅的氣派。
「咳咳……」
他站在701室門前調整呼吸，指節懸在門鈴上方半寸處，金屬按鈕折射著走廊頂燈的白光。
「叮咚——叮咚——」
指尖即將觸碰到第三次門鈴時，防盜鏈繃直的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
十公分寬的門縫裡，繫著碎花圍裙的中年美婦人露出半張臉，髮髻邊垂落的髮絲還沾著麵粉。
她就是資料里影哥的妻子蘇婉清？
陳光不動聲色掃過對方沾著油漬的圍裙下擺，流利地說出演練過無數次的台詞：
「您好，徐影先生預定的芋泥波波奶茶，請問這裡是701沒錯吧？」
婦人將門縫收窄兩公分，眉心蹙起天然的困惑：「地址是對的，可我們家...」她停頓時脖頸微微後縮，像是要確認玄關牆上的門牌號，「沒有叫徐影的。」
陳光凝視對方瞳孔——那種未經掩飾的茫然如同清晨玻璃上的霜花，正隨著呼吸在溫熱空氣里自然消融。
陳光迅速啟動預案B，佯裝核對手中單據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呀！實在抱歉，應該是A2棟的訂單，我記混單元樓了，給您添麻煩了。」
保持著鞠躬姿態倒退至電梯口，指尖快速戳向下行鍵。
蘇婉清握住門把正要閉合，忽然停住動作。
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701室防盜門猛然洞開。
蘇婉清踩著居家毛絨拖鞋衝出來，「稍等！這位小哥，方便接個跑腿訂單不？」
「什麼？」陳光緊急用胳膊擋住感應器，金屬門重新滑開時，黃色風衣的前襟已蹭上電梯門框的浮灰。
「我女兒在市一中住校，上周日返校時漏帶了冬季校服。」蘇婉清語速加快，食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天氣預報說今晚要降溫，方便的話現在能幫我送過去嗎？」
「嗯……？」
竟如此巧合？
自己正想找機會探明徐影從未提及的「大女兒」究竟是何情況，此刻竟天賜良機。
「沒問題阿姨，您在閃電達APP發布跑腿任務，我這就接單。」
「稍等。」蘇婉清小跑著取來帆布袋，校服外套整齊疊放，另有兩盒巧克力置於其間。
隨著陳光的操作指導，蘇婉清在APP完成下單流程，將帆布袋鄭重交到青年手中。
「送完這單奶茶，我立刻把衣物送到您女兒學校。」
「辛苦你了。」
陳光雙臂各懸一件包裹，電梯金屬門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數字鍵逐層亮起。
出了小區門口，陳光沒有立即離開。
他撕開作為掩飾的奶茶包裝袋，取出塑封杯蹲在路邊啜飲，視線始終鎖著小區出入口。
溫熱的奶茶順著喉管滑落，驅散了一絲早春的寒意。
當奶茶即將見底時，地下車庫閘機突然抬起。
一輛奧迪SUV碾過減速帶，駕駛座上的蘇婉清已換上剪裁利落的職業西裝，髮髻綰得一絲不苟。
陳光捏扁空杯。
剛才見她神色匆忙地找自己跑腿給女兒送衣物，顯然有其他更緊急的事情要辦，陳光當即選擇在門口守株待兔，想要探明她的具體動向。
未料對方竟徑直駕車駛出。
儘管憑藉自己改裝後的電動車勉強能追得上，但這種跟蹤方式太過於招搖，極易引起對方注意。
這時，他想起了自己的室友——馬胖子。
他的量子系統與馬怪的筆記本電腦之間始終保持著連結狀態，這種特殊連結的副產物就是可以實現即時通訊。
「馬胖子，睡醒沒？」
「吵什麼吵，本大爺正和虛擬女友約會呢......」對面傳來馬胖子沙啞的哈欠聲。
「緊急任務，能不能黑進交通管理中樞追蹤一輛車？」
「質疑頂級黑客的實力？是蘇婉清？」
「對，她開的是一輛黑色奧迪Q5，車牌南A.WQ321。」
「OK，三分鐘後把實時定位同步給你的系統。」
「好。」正要結束通訊的陳光忽然心念微動，饒有興致地追問：「話說馬胖子，你爸媽當初怎麼想到'馬怪'這個奇特名字的？」
「你也覺得離譜對吧？」馬怪語氣裡帶著積壓多年的委屈，「就因為我媽分娩前夜做了個怪夢，說看見牛頭馬面顯靈，特別是那個馬面怪還救了她。第二天我呱呱墜地，他倆就靈光乍現一拍即合給我按了這個奇葩名字......」
「哈哈，過去我總以為你是天生異相，把你爸媽嚇出心理陰影才......」
「去去去！不會說話就閉嘴！別耽誤小爺給你查車牌！」
伴著通訊器里炸毛的吼聲，信號戛然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