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消失的父親與從天而降的姐姐
最近一周，徐鶯鶯胸腔內仿佛堵著一團浸透冰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連呼吸都帶著滯重的潮氣。
每當上下學經過小區門口那株老梧桐時，總會下意識駐足凝望。
三月的風裹挾著早櫻的花瓣拂過臉頰，她伸手接住飄落的淡粉色花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花瓣上細密的紋路，仿佛在觸碰某種早已消逝的溫度。
「鶯鶯，快跟上呀！」走在前面的同學回頭催促。
少女猛地驚醒，卻發現掌心躺著朵被揉碎的殘花，花汁染紅了校服袖口的蕾絲邊。
她慌亂地拍打衣袖，卻在抬頭的瞬間，仿佛瞥見七樓自家廚房的玻璃窗上蒙著層白霧——那是母親做飯時的水蒸氣，可為什麼看起來像誰用指尖在霧面勾勒過什麼圖案？
這種莫名的空洞感在深夜愈發清晰。
當她蜷縮在印著卡通兔子的被窩裡，月光正透過紗簾在書桌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
徐鶯鶯盯著牆上掛著的梵谷《星月夜》複製品，扭曲的星空漩渦里似乎藏著張模糊的面孔。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少女翻了個身，發梢掃過枕邊充電中的手機。
鎖屏壁紙是她和母親的合影，背景是迪士尼城堡的煙花秀。
照片裡母親穿著米色羊絨大衣，右手無名指上本該戴著婚戒的位置此刻卻光潔如新。
徐鶯鶯突然坐起來，赤著腳踩上微涼的原木地板，蹲在五斗櫃前翻找相冊。
那些本該記錄著成長軌跡的照片裡，所有三人合影都變成了雙人照，邊緣殘留著不規則的鋸齒狀空白。
晨光熹微時，徐鶯鶯在盥洗鏡前發現自己的瞳孔泛起奇異的琥珀色。
她湊近鏡面，鼻尖幾乎要碰到冰涼的玻璃，鏡中倒影卻突然閃過雙冰藍色的眸子。
嘩啦！
牙刷跌入陶瓷水槽的聲音驚醒了廚房裡的母親，蘇婉清握著湯勺衝進來時，正看見女兒怔怔望著鏡面折射的七彩光斑。
「媽，我們家的鏡子......」徐鶯鶯轉身欲言，卻在觸及母親視線的瞬間哽住。
蘇婉清眼底泛著熬夜留下的青灰，向來綰得一絲不苟的盤發散落幾縷在頸側，居家服的第三顆紐扣扣錯了位置。
這個永遠優雅得體的女人，此刻卻像是被抽去主心骨的提線木偶。
爭執爆發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傍晚。
當徐鶯鶯這周來第27次問及生父到底是誰時，蘇婉清手中的骨瓷杯突然炸裂，紅茶在米色地毯上洇開血泊般的痕跡。
母親顫抖著蹲下身去撿拾碎片，指尖被割破也渾然不覺。
徐鶯鶯望著蜿蜒的血線順著瓷磚縫隙流淌，恍惚間聽見遙遠時空中傳來嬰兒的啼哭。
今日周六，學校停課。
午間母女倆因父親問題再度激烈爭執。
徐鶯鶯負氣出走，獨自來到距家兩公里外的江邊公園，在垂榕下的石凳呆坐整個下午。
她不明白這周為何突然瘋魔般追尋素未謀面的父親，更不懂胸腔里空蕩的鈍痛究竟為何物。
甚至不惜與相依為命的母親針鋒相對？
「我究竟怎麼了......」
少女支著瓷白面頰，失焦的瞳孔倒映著粼粼江水，雙馬尾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身後驀然響起腳步聲。
她仍固執地凝視天際線，直到足音戛然而止。
身側立著位黑髮如瀑的少女，左鬢三股漸變色藍琺瑯髮辮折射著微光，皮質短裙勾勒出清冷輪廓。
【編號7441維度巡查者報告，觀測對象遺屬無異常體徵，申請直接接觸。】
【許可。】
妖風乍起，青絲亂舞。
徐鶯鶯眯眼轉頭，瞥見陌生少女的瞬間，睫毛輕顫。
這張臉......
近日總在巷口轉角、小區門口梧桐下驚鴻一瞥。
雖然每次相遇對方的裝扮髮型都有變化，但她確信這是同一個人。
「姐姐找我有事？」
回應她的是個意料之外的頷首。
「你......」
質問未及出口，對方已泰然落座：「你父親呢？」
徐鶯鶯瞳孔驟縮，眼眶泛起潮意：「你...認識我父親？」
「當然。」少女目光如刃刺入徐鶯鶯瞳孔，四目相接瞬間，徐鶯鶯驟然戰慄，仿佛靈魂被冰錐貫穿，「令尊徐影，原任騰輝集團量子晶片研發部項目經理。十四年前奉子成婚，當年便誕下你......」
陌生少女語速平緩卻不容置疑，字句如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徐鶯鶯的人生軌跡。
徐鶯鶯突然攥住耳廓嘶喊：「住口！全是謊言！我沒有父親！徐影是誰？你究竟是誰！」
指甲在耳垂劃出血痕，纖弱身軀蜷縮如驚弓之鳥。
望著瀕臨崩潰的獵物，冷麵少女眼波微漾。
【記憶封鎖比預估更徹底，需重新制定接觸方案。】
【記憶重構。】
虹膜泛起幽藍漣漪，徐鶯鶯頓時如斷線人偶癱軟。
少女攬住傾倒的身軀置於膝上，修長手指梳理著懷中人凌亂髮絲，目光卻穿透江面霧氣，鎖定某艘漸遠的遊輪。
江畔步道來往行人頻頻側目，榕樹蔭影里交疊的剪影美得驚心。
少女側顏似玉雕冰琢，天鵝頸項延伸至比例完美的身姿，引得路人駐足凝望數秒。
當某個戴金鍊男子舉起手機湊近時，皮鞋尖突兀轉向，仿佛被無形引力牽引著倒退三步。
【嗡——】
透明力場如水紋蕩漾，將方圓三米空間摺疊成獨立次元。
江風卷落的榕樹葉懸停在結界邊緣，形成天然屏障。
兩個小時後。
仿佛穿越了漫長世紀，徐鶯鶯從柔軟的美腿上緩緩支起身。
後頸殘留的溫度與絲質裙料摩擦的觸感，讓她恍惚記起這是姐姐常穿的香雲紗。
幽香縈繞在鼻尖，如同空谷幽蘭般清冽。
抬眸的剎那，冷玉般的面容撞入視野。
那雙鳳目里凝結的冰霜，在榕樹影里泛著淡青的釉色。
「......姐姐？」
「醒了？」指節叩在石凳上發出輕響，徐依依將遮陽傘微微傾斜，「你個傻丫頭，就算和媽有爭執，也不能賭氣離家出走啊，你知道外頭有多危險嗎？幸好讓我找著了，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
【觀察對象記憶篡改成功。】
【編號7441已載入徐依依人格模組，啟動家庭常態監控協議。】
徐鶯鶯攥住洋裙下擺的卡通刺繡，睫毛在蒼白的臉頰投下蝶翅般的陰影：「對不起，讓姐姐為我擔心了，是我不該，我這就回去給媽媽道歉。」
「好，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銀鈴般的笑音驚碎夕陽霞光，兩抹纖秀身影輕盈掠過綴滿垂絲紫藤的圍牆，花枝搖曳間似有暗香浮動。
暮色浸染梧桐大道時，她們踏入大理石裝飾的電梯間。
鏡面映出兩張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左側那位瞳孔深處偶爾掠過機械校準般的微光。
701門口。
徐鶯鶯熟練地將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區。
金屬門開啟的瞬間，身旁的「姐姐「眼瞳深處掠過冰藍色幽光，電子鎖發出細微的滴答聲——新的生物信息已悄然錄入系統。
玄關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披著絲綢睡袍的蘇婉清快步走出，泛紅的眼眶在看見女兒時驟然收縮：
「鶯鶯！你跑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尾音戛然而止，她怔怔望著陌生少女，「這位是？」
【記憶修正。】
蘇婉清神情恍惚剎那，忽然綻開溫婉笑容：「依依？辛苦你把妹妹找回來。」
她親昵地挽住兩人，「菜都涼了，我再去熱熱。」
經過酒櫃時，水晶相框折射的微光令徐依依駐足。
照片裡，蘇婉清與徐鶯鶯之間留著詭異的空隙，仿佛本該存在第三個人的輪廓。
【殘留的認知裂痕會加速熵值崩潰，所謂蝴蝶效應......】
她不動聲色地凝視照片，像素如液態汞銀般重組。
空缺處瞬間填滿自己的影像，而原本的男性身影被徹底抹除。
「先喝點湯暖暖。」
蘇婉清將青瓷碗擺上餐桌，蒸汽氤氳中，徐鶯鶯晃著腿摘果盤裡的葡萄：「媽，我再也不離家出走了。」
「知錯就......」繫著圍裙的婦人動作微頓，「離家出走？」她搖搖頭，將飄散的困惑連同砂鍋一起端進廚房。
暖黃燈光下，三雙碗筷的碰撞聲清脆悅耳。
從此刻起，徐家戶口本上始終記載著兩位女兒，再無人記得某個傍晚，曾有個男人親自刪除了自己在世界線里存在過的全部證明。
每當上下學經過小區門口那株老梧桐時，總會下意識駐足凝望。
三月的風裹挾著早櫻的花瓣拂過臉頰，她伸手接住飄落的淡粉色花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花瓣上細密的紋路，仿佛在觸碰某種早已消逝的溫度。
「鶯鶯，快跟上呀！」走在前面的同學回頭催促。
少女猛地驚醒，卻發現掌心躺著朵被揉碎的殘花，花汁染紅了校服袖口的蕾絲邊。
她慌亂地拍打衣袖，卻在抬頭的瞬間，仿佛瞥見七樓自家廚房的玻璃窗上蒙著層白霧——那是母親做飯時的水蒸氣，可為什麼看起來像誰用指尖在霧面勾勒過什麼圖案？
這種莫名的空洞感在深夜愈發清晰。
當她蜷縮在印著卡通兔子的被窩裡，月光正透過紗簾在書桌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
徐鶯鶯盯著牆上掛著的梵谷《星月夜》複製品，扭曲的星空漩渦里似乎藏著張模糊的面孔。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少女翻了個身，發梢掃過枕邊充電中的手機。
鎖屏壁紙是她和母親的合影，背景是迪士尼城堡的煙花秀。
照片裡母親穿著米色羊絨大衣，右手無名指上本該戴著婚戒的位置此刻卻光潔如新。
徐鶯鶯突然坐起來，赤著腳踩上微涼的原木地板，蹲在五斗櫃前翻找相冊。
那些本該記錄著成長軌跡的照片裡，所有三人合影都變成了雙人照，邊緣殘留著不規則的鋸齒狀空白。
晨光熹微時，徐鶯鶯在盥洗鏡前發現自己的瞳孔泛起奇異的琥珀色。
她湊近鏡面，鼻尖幾乎要碰到冰涼的玻璃，鏡中倒影卻突然閃過雙冰藍色的眸子。
嘩啦！
牙刷跌入陶瓷水槽的聲音驚醒了廚房裡的母親，蘇婉清握著湯勺衝進來時，正看見女兒怔怔望著鏡面折射的七彩光斑。
「媽，我們家的鏡子......」徐鶯鶯轉身欲言，卻在觸及母親視線的瞬間哽住。
蘇婉清眼底泛著熬夜留下的青灰，向來綰得一絲不苟的盤發散落幾縷在頸側，居家服的第三顆紐扣扣錯了位置。
這個永遠優雅得體的女人，此刻卻像是被抽去主心骨的提線木偶。
爭執爆發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傍晚。
當徐鶯鶯這周來第27次問及生父到底是誰時，蘇婉清手中的骨瓷杯突然炸裂，紅茶在米色地毯上洇開血泊般的痕跡。
母親顫抖著蹲下身去撿拾碎片，指尖被割破也渾然不覺。
徐鶯鶯望著蜿蜒的血線順著瓷磚縫隙流淌，恍惚間聽見遙遠時空中傳來嬰兒的啼哭。
今日周六，學校停課。
午間母女倆因父親問題再度激烈爭執。
徐鶯鶯負氣出走，獨自來到距家兩公里外的江邊公園，在垂榕下的石凳呆坐整個下午。
她不明白這周為何突然瘋魔般追尋素未謀面的父親，更不懂胸腔里空蕩的鈍痛究竟為何物。
甚至不惜與相依為命的母親針鋒相對？
「我究竟怎麼了......」
少女支著瓷白面頰，失焦的瞳孔倒映著粼粼江水，雙馬尾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身後驀然響起腳步聲。
她仍固執地凝視天際線，直到足音戛然而止。
身側立著位黑髮如瀑的少女，左鬢三股漸變色藍琺瑯髮辮折射著微光，皮質短裙勾勒出清冷輪廓。
【編號7441維度巡查者報告，觀測對象遺屬無異常體徵，申請直接接觸。】
【許可。】
妖風乍起，青絲亂舞。
徐鶯鶯眯眼轉頭，瞥見陌生少女的瞬間，睫毛輕顫。
這張臉......
近日總在巷口轉角、小區門口梧桐下驚鴻一瞥。
雖然每次相遇對方的裝扮髮型都有變化，但她確信這是同一個人。
「姐姐找我有事？」
回應她的是個意料之外的頷首。
「你......」
質問未及出口，對方已泰然落座：「你父親呢？」
徐鶯鶯瞳孔驟縮，眼眶泛起潮意：「你...認識我父親？」
「當然。」少女目光如刃刺入徐鶯鶯瞳孔，四目相接瞬間，徐鶯鶯驟然戰慄，仿佛靈魂被冰錐貫穿，「令尊徐影，原任騰輝集團量子晶片研發部項目經理。十四年前奉子成婚，當年便誕下你......」
陌生少女語速平緩卻不容置疑，字句如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徐鶯鶯的人生軌跡。
徐鶯鶯突然攥住耳廓嘶喊：「住口！全是謊言！我沒有父親！徐影是誰？你究竟是誰！」
指甲在耳垂劃出血痕，纖弱身軀蜷縮如驚弓之鳥。
望著瀕臨崩潰的獵物，冷麵少女眼波微漾。
【記憶封鎖比預估更徹底，需重新制定接觸方案。】
【記憶重構。】
虹膜泛起幽藍漣漪，徐鶯鶯頓時如斷線人偶癱軟。
少女攬住傾倒的身軀置於膝上，修長手指梳理著懷中人凌亂髮絲，目光卻穿透江面霧氣，鎖定某艘漸遠的遊輪。
江畔步道來往行人頻頻側目，榕樹蔭影里交疊的剪影美得驚心。
少女側顏似玉雕冰琢，天鵝頸項延伸至比例完美的身姿，引得路人駐足凝望數秒。
當某個戴金鍊男子舉起手機湊近時，皮鞋尖突兀轉向，仿佛被無形引力牽引著倒退三步。
【嗡——】
透明力場如水紋蕩漾，將方圓三米空間摺疊成獨立次元。
江風卷落的榕樹葉懸停在結界邊緣，形成天然屏障。
兩個小時後。
仿佛穿越了漫長世紀，徐鶯鶯從柔軟的美腿上緩緩支起身。
後頸殘留的溫度與絲質裙料摩擦的觸感，讓她恍惚記起這是姐姐常穿的香雲紗。
幽香縈繞在鼻尖，如同空谷幽蘭般清冽。
抬眸的剎那，冷玉般的面容撞入視野。
那雙鳳目里凝結的冰霜，在榕樹影里泛著淡青的釉色。
「......姐姐？」
「醒了？」指節叩在石凳上發出輕響，徐依依將遮陽傘微微傾斜，「你個傻丫頭，就算和媽有爭執，也不能賭氣離家出走啊，你知道外頭有多危險嗎？幸好讓我找著了，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
【觀察對象記憶篡改成功。】
【編號7441已載入徐依依人格模組，啟動家庭常態監控協議。】
徐鶯鶯攥住洋裙下擺的卡通刺繡，睫毛在蒼白的臉頰投下蝶翅般的陰影：「對不起，讓姐姐為我擔心了，是我不該，我這就回去給媽媽道歉。」
「好，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銀鈴般的笑音驚碎夕陽霞光，兩抹纖秀身影輕盈掠過綴滿垂絲紫藤的圍牆，花枝搖曳間似有暗香浮動。
暮色浸染梧桐大道時，她們踏入大理石裝飾的電梯間。
鏡面映出兩張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左側那位瞳孔深處偶爾掠過機械校準般的微光。
701門口。
徐鶯鶯熟練地將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區。
金屬門開啟的瞬間，身旁的「姐姐「眼瞳深處掠過冰藍色幽光，電子鎖發出細微的滴答聲——新的生物信息已悄然錄入系統。
玄關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披著絲綢睡袍的蘇婉清快步走出，泛紅的眼眶在看見女兒時驟然收縮：
「鶯鶯！你跑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尾音戛然而止，她怔怔望著陌生少女，「這位是？」
【記憶修正。】
蘇婉清神情恍惚剎那，忽然綻開溫婉笑容：「依依？辛苦你把妹妹找回來。」
她親昵地挽住兩人，「菜都涼了，我再去熱熱。」
經過酒櫃時，水晶相框折射的微光令徐依依駐足。
照片裡，蘇婉清與徐鶯鶯之間留著詭異的空隙，仿佛本該存在第三個人的輪廓。
【殘留的認知裂痕會加速熵值崩潰，所謂蝴蝶效應......】
她不動聲色地凝視照片，像素如液態汞銀般重組。
空缺處瞬間填滿自己的影像，而原本的男性身影被徹底抹除。
「先喝點湯暖暖。」
蘇婉清將青瓷碗擺上餐桌，蒸汽氤氳中，徐鶯鶯晃著腿摘果盤裡的葡萄：「媽，我再也不離家出走了。」
「知錯就......」繫著圍裙的婦人動作微頓，「離家出走？」她搖搖頭，將飄散的困惑連同砂鍋一起端進廚房。
暖黃燈光下，三雙碗筷的碰撞聲清脆悅耳。
從此刻起，徐家戶口本上始終記載著兩位女兒，再無人記得某個傍晚，曾有個男人親自刪除了自己在世界線里存在過的全部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