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懷舊
第506章 懷舊
季浮游時刻運轉虛神界之力籠罩月輝。
儘管十二階生靈對自身的精氣神掌控程度極高，他無法像對待九階、十階生靈那般，精確洞悉他逸散出來的精神波動，分析出他的思緒想法。
但也能判斷出，這位天將並未說謊。
雪域文明平日裡的最強者就是十二天將。
只有當遇到十二天將和雪國之王都無法戰勝的對手時，才會讓雪國之王召喚雪神降臨，以雪神之力扭轉乾坤。
而要召喚雪神，確實要興師動眾，花上一兩個月之久。
當下，季浮游直接帶著這位天將進行了一次虛空穿梭，抵達了雪國的首都星。
一顆完全被冰雪覆蓋，仿佛進入冰河世紀的大型星辰。
儘管這顆星辰堪稱雪球，可由於能入住首都之人往往出身不凡，身強體壯，能有效抵禦風雪，使得這顆星球上的雪國人多達30億。
在這裡，季浮游見到了雪國之王。
並且，正式展現出了傳奇強者如同天災般的力量。
在這種展示下，雪國之王亦不得不應下了季浮游的要求。
雪國儘管有國王、十二天將足足十三尊十二階強者，但卻連一個真正靠自己實力達到傳奇的強者都沒有。
這顯然是冥冥中的某種規則對他們走上半神路徑的桔與懲罰。
在沒有任何外力幫助下，這個陣容的他們，24年後不可能抗得過第七輪天榜戰爭。
他們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面對季浮游的威逼、壓迫，才會同意下來。
I
「兩個月？」
完成這場「交易」後，季浮游腦海中不由自主想到這個時間點。
哪怕他提前抵達雪域，終究還是需要等上一兩個月，那尊雪神才會降臨。
這一刻，他不禁萌生了一個問題。
「如果雪國的雪神需要提前一兩個月進行準備才能正式降臨，那如果我沒有提前來到雪國，一兩個月後，又會發生什麼？雪國，會主動入侵赤星？」
他「看」了一眼赤星和雪國的距離。
兩個文明相隔何止一丁半點？
八竿子打不著邊。
不過季浮游仿佛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陪在他身邊的天將月輝：「雪國可曾和熔岩蜘蛛一族開戰？」
月輝一證，緊接著馬上道：「確實如此，我們和熔岩巨蛛之間的衝突已經持續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剪除他們外圍的力量，同時想攻破熔岩巨蛛的本土世界，奈何外圍的勢力還好對付一些，他們本土世界充斥著岩漿、火山、地熱，對我們雪國生靈有著極大的克制——」
「剪除外圍勢力—」
季浮游盯著這頭雪國天將：「你們怎麼對付外圍勢力？」
月輝雖然不知道一位傳奇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感興趣，但還是解釋道：「一般會先派擅長偽裝的族人去確定那些外圍勢力的強弱，而後再設立坐標，開啟空間之門，派遣軍隊進入其中。」
季浮游在身上的儲物腰帶中找了找，很快將一個積灰多年的令牌拿了出來：「這就是你們雪國偵查者的令牌？」
月輝見了，微微論異，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款式——是我們最外圍偵查人員的令牌—
季浮游聽罷，倒是解開了心中一個疑惑。
他先前一直以為，雪域文明是想和血月峽谷背後的文明合作，因為雪域雪人和血月峽谷的蜘蛛一樣，都懼怕虹日門聖尊所化的陽光，可現在看來·.
血月峽谷的變異蜘蛛是因為被聖尊專門針對，可雪域雪人被克制只能說，是他們種族缺陷帶來的巧合。
先前那些雪域雪人三番兩次進入永晝秘境，也不是為了和血月峽谷聯合，而是對熔岩蜘蛛一族外圍勢力的偵查。
某種程度上血月魔王和他的血月峽谷，確實就相當於熔岩蛛王手下分出去的一支力量。
「所以，即便我不來，隨著熔岩蛛王死亡，雪國也會發現這個大敵被強者覆滅，一番調查下，也會查到永晝秘境，查到赤星·-而且，我覆滅熔岩一族手段酷烈，相當於直接摧毀了那顆星球—驚懼之下，他們也會提前做好準備，召喚雪神，以應對可能蔓延過來的危機—」
季浮游思緒至此，儼然將其中的因果理順了。
不過·
因果是理順了，過程也有所不同，可最終的結果仍然沒有變化。
該發生的事，照樣會發生。
想到冰雪巨魔··
或者說雪神之後便將到來的吞星魔物，季浮游沉聲道：「雖說我將在兩個月後和你們的雪神對決，但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此，這兩個月也不能浪費。」
他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這兩個月，雪國必須宣傳這場戰爭，以便我勝出後能更好，更直接的成為新的雪神，被所有雪國人接納！」
「宣傳—」
月輝遲疑了片刻，卻還是答應下來：「可以。」
季浮游如果真能戰勝雪神，宣傳他亦是無妨。
若是戰勝不了·.
雪國最終也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讓所有雪國生靈對雪神的信仰更堅定一分。
「去辦吧，我不希望到時候會出什麼差池，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文明的延續，大於一切。」
季浮游平靜道。
月輝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頓時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我明白，不會出意外。」
從雪國回來後，季浮游並未返回熒惑星。
他來到了星光市的伏龍山。
最後一頭魔物都已經找到了，並且將在兩個月後進行對決。
等消滅了這頭魔物以後就是吞星魔物降臨的那一刻了。
同樣，也是夢境終結的時間點。
所以..—
他不知不覺也回到了曾經的起點。
相較於四年前，伏龍山周邊已然發生了很大變化。
不止山下各種各樣的農家樂、居民被盡數遷移，整座山頭也對外封鎖。
封鎖的原因是他。
「曾幾何時，我也憤世嫉俗，埋怨那些權勢之人占據一方，公器私用，現在，不知情的人看我，估計也是這樣.—」
季浮游心中道。
當然，他知道，他和那些真正以權謀私的人並不一樣，他做的事，並無私心。
一切，都是為了赤星的未來。
可是—
誰會去細想呢。
「未來——」」
季浮游自言自語。
「未來，在吞星魔物吞掉整個世界時，我還會看到一尊絕世劍客，劍劃天淵，去迎戰那頭魔物——但，是誰呢？」
季浮游腦海中閃過自己接觸的所有人。
包括他曾經列入備選的宋凌霄、趙長空、左春秋，以及顧青可現在看來，卻是沒有任何人符合。
此外，他同樣有些好奇一點。
他從夢境中看到的一個個片段、場景，究竟是誰？
又或者—
究竟是哪些人？
「不止一個。」
季浮游道：「是幾十個、幾百個。」
每一場夢境，都代表著不同的個體，代表著不同的視角。
這些人的視角認知堆砌，最終形成了那場預知夢境。
不過很快，一切，都會揭曉了。
半年，甚至，幾個月。
季浮游低聲道了一句：「四年下來，戰戰兢兢，我從未敢有過任何一絲鬆懈，儘管我貴為赤星聯合防禦理事會會長，還有著各種各樣的榮耀加身，但我卻從未真正去享受過這些便利，眼下終於快到答案徹底揭曉的時刻了。」
隨著這一刻的即將來臨，季浮游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該期待，還是該憂慮。
就在此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卻見伏龍山上，一行近十人，有大有小，快速的下了山，直奔他而來。
「浮游。」
為首的季清清遙遙向他揮了揮手。
她身旁，余小魚、季星河、余玲、陸星沉、陸瑤等人都在。
季浮游從虛神界中略一收集信息，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對季清清、余小魚她們來說，今天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早晨，趁著空閒，帶著季星河，出門爬山踏青來了。
僅此而已。
至於會奔著季浮游而來卻是煉化了一份星魂液，並充當司機兼保鏢的陸星沉察覺到了季浮游的氣息，告知了她們。
這是一個巧合。
了解了這一點後，季浮游倒不方便直接離去。
當下亦是迎了上去。
「浮游，你怎麼來了？都沒有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一起去爬山啊。」
季清清有些驚喜道。
「過來看看—」
季浮遊說著，解釋了一句：「懷舊一下。」
「你現在有空了？」
季清清感到異。
「有空應該算有空吧，得看你們具體有什麼事。」
季浮游道。
「那走啊，我們一起去爬山。」
季清清說著，招呼了一聲余小魚和季星河。
余小魚很快拉著季星河走了過來，同時對季星河道：「爸爸來了，叫爸爸。」
但——·
季星河望向季浮游的目光明顯有些陌生。
以至於當季浮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才兩歲的他，甚至往余小魚身後躲了一下。
「你回來的太少了。」
季清清道：「當然了，我知道你很忙，但如果有像今日這般，有空閒的話，還是可以回來看看星河，看看小魚，看看我們。」
她看著季浮游，道：「尤其是星河你錯過了他的滿月，錯過了他的周歲，沒能見到他第一次行走時的靈動，更沒能聆聽他第一次說話帶來的驚喜.」
季浮游聽著她確實有理的話語，看向季星河，頓時沉默下來。
季浮游時刻運轉虛神界之力籠罩月輝。
儘管十二階生靈對自身的精氣神掌控程度極高，他無法像對待九階、十階生靈那般，精確洞悉他逸散出來的精神波動，分析出他的思緒想法。
但也能判斷出，這位天將並未說謊。
雪域文明平日裡的最強者就是十二天將。
只有當遇到十二天將和雪國之王都無法戰勝的對手時，才會讓雪國之王召喚雪神降臨，以雪神之力扭轉乾坤。
而要召喚雪神，確實要興師動眾，花上一兩個月之久。
當下，季浮游直接帶著這位天將進行了一次虛空穿梭，抵達了雪國的首都星。
一顆完全被冰雪覆蓋，仿佛進入冰河世紀的大型星辰。
儘管這顆星辰堪稱雪球，可由於能入住首都之人往往出身不凡，身強體壯，能有效抵禦風雪，使得這顆星球上的雪國人多達30億。
在這裡，季浮游見到了雪國之王。
並且，正式展現出了傳奇強者如同天災般的力量。
在這種展示下，雪國之王亦不得不應下了季浮游的要求。
雪國儘管有國王、十二天將足足十三尊十二階強者，但卻連一個真正靠自己實力達到傳奇的強者都沒有。
這顯然是冥冥中的某種規則對他們走上半神路徑的桔與懲罰。
在沒有任何外力幫助下，這個陣容的他們，24年後不可能抗得過第七輪天榜戰爭。
他們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面對季浮游的威逼、壓迫，才會同意下來。
I
「兩個月？」
完成這場「交易」後，季浮游腦海中不由自主想到這個時間點。
哪怕他提前抵達雪域，終究還是需要等上一兩個月，那尊雪神才會降臨。
這一刻，他不禁萌生了一個問題。
「如果雪國的雪神需要提前一兩個月進行準備才能正式降臨，那如果我沒有提前來到雪國，一兩個月後，又會發生什麼？雪國，會主動入侵赤星？」
他「看」了一眼赤星和雪國的距離。
兩個文明相隔何止一丁半點？
八竿子打不著邊。
不過季浮游仿佛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陪在他身邊的天將月輝：「雪國可曾和熔岩蜘蛛一族開戰？」
月輝一證，緊接著馬上道：「確實如此，我們和熔岩巨蛛之間的衝突已經持續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剪除他們外圍的力量，同時想攻破熔岩巨蛛的本土世界，奈何外圍的勢力還好對付一些，他們本土世界充斥著岩漿、火山、地熱，對我們雪國生靈有著極大的克制——」
「剪除外圍勢力—」
季浮游盯著這頭雪國天將：「你們怎麼對付外圍勢力？」
月輝雖然不知道一位傳奇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感興趣，但還是解釋道：「一般會先派擅長偽裝的族人去確定那些外圍勢力的強弱，而後再設立坐標，開啟空間之門，派遣軍隊進入其中。」
季浮游在身上的儲物腰帶中找了找，很快將一個積灰多年的令牌拿了出來：「這就是你們雪國偵查者的令牌？」
月輝見了，微微論異，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款式——是我們最外圍偵查人員的令牌—
季浮游聽罷，倒是解開了心中一個疑惑。
他先前一直以為，雪域文明是想和血月峽谷背後的文明合作，因為雪域雪人和血月峽谷的蜘蛛一樣，都懼怕虹日門聖尊所化的陽光，可現在看來·.
血月峽谷的變異蜘蛛是因為被聖尊專門針對，可雪域雪人被克制只能說，是他們種族缺陷帶來的巧合。
先前那些雪域雪人三番兩次進入永晝秘境，也不是為了和血月峽谷聯合，而是對熔岩蜘蛛一族外圍勢力的偵查。
某種程度上血月魔王和他的血月峽谷，確實就相當於熔岩蛛王手下分出去的一支力量。
「所以，即便我不來，隨著熔岩蛛王死亡，雪國也會發現這個大敵被強者覆滅，一番調查下，也會查到永晝秘境，查到赤星·-而且，我覆滅熔岩一族手段酷烈，相當於直接摧毀了那顆星球—驚懼之下，他們也會提前做好準備，召喚雪神，以應對可能蔓延過來的危機—」
季浮游思緒至此，儼然將其中的因果理順了。
不過·
因果是理順了，過程也有所不同，可最終的結果仍然沒有變化。
該發生的事，照樣會發生。
想到冰雪巨魔··
或者說雪神之後便將到來的吞星魔物，季浮游沉聲道：「雖說我將在兩個月後和你們的雪神對決，但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此，這兩個月也不能浪費。」
他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這兩個月，雪國必須宣傳這場戰爭，以便我勝出後能更好，更直接的成為新的雪神，被所有雪國人接納！」
「宣傳—」
月輝遲疑了片刻，卻還是答應下來：「可以。」
季浮游如果真能戰勝雪神，宣傳他亦是無妨。
若是戰勝不了·.
雪國最終也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讓所有雪國生靈對雪神的信仰更堅定一分。
「去辦吧，我不希望到時候會出什麼差池，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文明的延續，大於一切。」
季浮游平靜道。
月輝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頓時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我明白，不會出意外。」
從雪國回來後，季浮游並未返回熒惑星。
他來到了星光市的伏龍山。
最後一頭魔物都已經找到了，並且將在兩個月後進行對決。
等消滅了這頭魔物以後就是吞星魔物降臨的那一刻了。
同樣，也是夢境終結的時間點。
所以..—
他不知不覺也回到了曾經的起點。
相較於四年前，伏龍山周邊已然發生了很大變化。
不止山下各種各樣的農家樂、居民被盡數遷移，整座山頭也對外封鎖。
封鎖的原因是他。
「曾幾何時，我也憤世嫉俗，埋怨那些權勢之人占據一方，公器私用，現在，不知情的人看我，估計也是這樣.—」
季浮游心中道。
當然，他知道，他和那些真正以權謀私的人並不一樣，他做的事，並無私心。
一切，都是為了赤星的未來。
可是—
誰會去細想呢。
「未來——」」
季浮游自言自語。
「未來，在吞星魔物吞掉整個世界時，我還會看到一尊絕世劍客，劍劃天淵，去迎戰那頭魔物——但，是誰呢？」
季浮游腦海中閃過自己接觸的所有人。
包括他曾經列入備選的宋凌霄、趙長空、左春秋，以及顧青可現在看來，卻是沒有任何人符合。
此外，他同樣有些好奇一點。
他從夢境中看到的一個個片段、場景，究竟是誰？
又或者—
究竟是哪些人？
「不止一個。」
季浮游道：「是幾十個、幾百個。」
每一場夢境，都代表著不同的個體，代表著不同的視角。
這些人的視角認知堆砌，最終形成了那場預知夢境。
不過很快，一切，都會揭曉了。
半年，甚至，幾個月。
季浮游低聲道了一句：「四年下來，戰戰兢兢，我從未敢有過任何一絲鬆懈，儘管我貴為赤星聯合防禦理事會會長，還有著各種各樣的榮耀加身，但我卻從未真正去享受過這些便利，眼下終於快到答案徹底揭曉的時刻了。」
隨著這一刻的即將來臨，季浮游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該期待，還是該憂慮。
就在此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卻見伏龍山上，一行近十人，有大有小，快速的下了山，直奔他而來。
「浮游。」
為首的季清清遙遙向他揮了揮手。
她身旁，余小魚、季星河、余玲、陸星沉、陸瑤等人都在。
季浮游從虛神界中略一收集信息，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對季清清、余小魚她們來說，今天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早晨，趁著空閒，帶著季星河，出門爬山踏青來了。
僅此而已。
至於會奔著季浮游而來卻是煉化了一份星魂液，並充當司機兼保鏢的陸星沉察覺到了季浮游的氣息，告知了她們。
這是一個巧合。
了解了這一點後，季浮游倒不方便直接離去。
當下亦是迎了上去。
「浮游，你怎麼來了？都沒有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一起去爬山啊。」
季清清有些驚喜道。
「過來看看—」
季浮遊說著，解釋了一句：「懷舊一下。」
「你現在有空了？」
季清清感到異。
「有空應該算有空吧，得看你們具體有什麼事。」
季浮游道。
「那走啊，我們一起去爬山。」
季清清說著，招呼了一聲余小魚和季星河。
余小魚很快拉著季星河走了過來，同時對季星河道：「爸爸來了，叫爸爸。」
但——·
季星河望向季浮游的目光明顯有些陌生。
以至於當季浮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才兩歲的他，甚至往余小魚身後躲了一下。
「你回來的太少了。」
季清清道：「當然了，我知道你很忙，但如果有像今日這般，有空閒的話，還是可以回來看看星河，看看小魚，看看我們。」
她看著季浮游，道：「尤其是星河你錯過了他的滿月，錯過了他的周歲，沒能見到他第一次行走時的靈動，更沒能聆聽他第一次說話帶來的驚喜.」
季浮游聽著她確實有理的話語，看向季星河，頓時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