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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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箭!

  那鋒利的箭矢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穿透了王彪他們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力拉扯,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臉上瞬間扭曲成痛苦的模樣。

  全身開始劇烈地抽搐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洇紅了大片衣衫。

  「是張有為!砍死他!」

  「不要怕,我們人多。」

  王彪他們紛紛抄起長刀斧頭,面露凶光,如瘋狗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張有為身上砍去。

  在他們看來,張有為只是孤身一人,哪怕手中有著弓箭又能怎麼樣?

  可是,此時的張有為已經迅速抽出第二根箭矢!

  嗖的一聲!

  又一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射而出,如同一顆致命的流星劃破黑暗。

  這一箭,準確命中其中一人的臉上。

  那箭矢的威力極大,哪怕是堅硬的頭骨也能夠貫穿,卻是只有箭頭貫穿,箭身卡在了頭骨之中。

  然而!

  這一箭,攜帶的衝擊力,卻是帶的此人向後倒飛了出去。

  也是!

  這可是幾百斤野豬都抵擋不住的複合弓啊!

  更何況是人?

  只見那人被箭矢深深插入他的臉頰,最終,箭頭「噗」的一聲釘在了牆壁上,濺出的鮮血在牆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一幕,令王彪和侯三膽寒無比。

  駭然無比。

  他們手持武器,卻仿佛被釘在了原地,再也不敢衝上去。

  張有為手裡的弓箭未免太厲害了!

  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的弓箭嗎?

  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震驚,眼前這個張有為真的是那個我們眼裡的垃圾廢物嗎?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張有為取出第三根箭矢。

  王彪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意識到情況不妙,心裡暗叫不好。

  他眼珠一轉,急忙沖向詩詩,像餓狼撲食一般伸出手,一把將她挾持住,把詩詩當做擋箭牌。

  「不要動,否則我殺了你老婆。」王彪手中長刀抵在了詩詩雪白的脖子上,刀刃反射出的寒光在詩詩的肌膚上閃爍,透著絲絲寒意。

  「王彪,放下我老婆,你走投無路了。」張有為手持弓箭,箭矢瞄準了詩詩。

  王彪惡狠狠地盯著張有為,大聲吼道:「把弓箭放下,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你要是敢輕舉妄動,她馬上就會死在你面前!」

  張有為咬了咬牙,道:「你放開她,我可以放你走。你要是敢傷她一根毫毛,我發誓,你絕對走不出這個屋子,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王彪冷笑道:「哼,我憑什麼相信你?你當我是傻子嗎?放下弓箭,然後自己把雙手綁起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她的脖子會不會被我割破。」

  張有為心中怒火中燒,放心弓箭,那是找死,可是又擔心詩詩的安危,一時間投鼠忌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雙方僵持著,誰都不相信彼此。

  就在這時,詩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她迅速從身上拔出匕首(張有為送的),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扎在了王彪身上。

  這可是很鋒利的!

  王彪吃痛,發出一聲怒吼:「你這賤人,找死!」

  他氣得滿臉通紅,手中的長刀,惡狠狠地朝著詩詩脖子砍去。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不知道從哪裡忽然飛來了一顆石頭,「嗖」的一聲,如同一顆子彈般精準地擊中了王彪的後背。

  王彪只覺得後背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陣劇痛襲來,雙腿瞬間一軟,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地上摔去。

  張有為看到王彪摔倒,來不及思考對方為何忽然摔倒在了地上。

  果斷移動複合弓,瞄準王彪。

  王彪見此,忽然抓住侯三的腳,侯三倒下,當了擋箭牌,箭矢射在了侯三身上。


  複合弓威力巨大!

  只是一箭,就要了侯三的性命,並且,箭矢貫穿對方身體,扎中了王彪。

  可是,王彪胸前有著一塊護甲,擋住了箭矢。

  王彪出了一身冷汗,立刻縱身一躍,從窗戶逃了出去。

  張有為立刻來到窗戶面前,可是,黑夜中,根本不好瞄準,連續兩箭,都沒有射中對方。

  被對方逃走了。

  「你們怎麼樣?」張有為感到遺憾,隨後扭過頭,對眾人問道。

  「我們沒事。」

  「主要是詩詩姐。」

  張有為快步過來,關切問道:「詩詩,你怎麼樣?」

  剛才詩詩差點被對方殺了。

  「我沒事,只是擦破了點皮。」詩詩也是心有餘悸,剛才真的是好險。

  「可惡,竟敢讓我老婆受傷了。王彪,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有為握緊了拳頭。

  「當家的,現在怎麼辦?死了人,而且是三個,我害怕。」一個女人顫抖著說道。

  其他人也害怕。

  其實,張有為也害怕,當時,身為家裡的男人,這個時候,絕對必須鎮定。

  「你們去另外一個房間睡覺,這裡我來收拾。」

  時間匆匆。

  第二天。

  太陽升起。

  一大早,李盾就來到張有為家裡工作。

  結果,卻是看到了三具屍體,頓時間,嚇了一大跳。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李盾顫抖。

  「正如你看見的,王彪他們帶人來殺我,但是被我反殺了。可惜的是,王彪跑掉了……」

  張有為晚上守夜,後半夜沒有睡覺,明顯眉宇間有些疲憊。

  聽了張有為的講述,李盾著實吃了一驚。

  對方足足有四個人,而張有為單槍匹馬,結果竟然反殺了對方三個。

  「我的老天。」李盾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張有為呢?」

  在他的印象里,張有為以前可是連只雞都不敢殺的,那性子軟得很。

  「喂,你真的是張有為嗎?」李盾忍不住問道,眼神里滿是狐疑。

  張有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不是張有為,還能是誰?你這說的什麼話。」

  「可是,你這表現,真的讓我以為你是另外一個人。」李盾撓了撓頭,還是覺得眼前的張有為和記憶中的判若兩人。

  其實,李盾的說法倒也沒錯,此時的張有為,已經換人了。

  「扯淡,我就是張有為,張有為就是我。」

  張有為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以前,我只是過的比較佛系,覺得能安穩過日子就行。但是現在不同了,我都娶了七個老婆了,自然是不能繼續佛系下去了。不然的話,這個家誰來養?我得扛起這個責任啊。」

  李盾神色凝重起來,凝聲道:「有為兄弟,我得提醒你。王彪跑了,這可是一個很大的後患。」

  「為什麼?他不就是一個我們村裡的流氓嗎?整日遊手好閒,也沒什麼大本事。」張有為有些不解。

  「的確,他是咱們村裡的流氓,」李盾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但是他有個兄弟在天狼寨當打手。要知道,那可是天狼寨啊!」

  張有為心中不由地一寒。

  這天狼寨,可是方圓百里最有名的山匪窩,他們占山為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連當地的官府都對他們頗為頭疼,輕易不敢招惹。

  若是一般的小毛賊,官府或許還能派兵圍剿,但天狼寨地勢險要,又有一群亡命之徒,官府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只能任由他們在這一帶橫行霸道。

  如果這個王彪與天狼寨有著關係的話,那事情可就危險了。

  說不定哪天,天狼寨就會派人來尋仇,自己和家人都可能陷入絕境。

  必須早做打算。

  不然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回想起今晚上的事,張有為覺得也算是運氣好。


  半夜的時候,有人把自己喊醒了。

  不然,必然被王彪他們弄死了。

  等等。

  誰把我喊醒的?

  半夜時分,大家都睡得很死。

  「李盾,自然是不可能的。家裡,只有我與七個女人。難道還有其他人?」張有為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不可能。沒有其他人的,難道說是七個女人之中的一人叫醒我的?」

  張有為繼續喃喃自語。

  「可是,她為什麼隱瞞?」

  張有為實在想不明白。

  明明是幹了一件大好事情,救了所有人,卻不聲不響,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張有為猜測,大概率是七個老婆中的一個乾的。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張有為抬頭,對李盾說道:「李盾,你替我守著,這裡死了人,我必須去報官。」

  「好的。」李盾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下來,「正好,我也得繼續忙我的煉鐵爐。」

  於是,張有為起身,正準備匆匆趕往官府報官。

  哪知道的是,這個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官府的人竟先一步到了。

  一起到的,還有滿臉得意、一瘸一拐的王彪。

  張有為看到王彪與官差一同出現,不由心裡一沉,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王彪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著張有為的鼻子,大聲叫嚷道:「就是他,張有為!他殺了我兄弟,還搶走了我們所有的錢財!官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這麼大的事情,村里死了三個人,而且連官差都來了!!

  此事瞬間鬧大了,村裡的人如同被驚擾的蜂群,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

  聽說張有為殺了侯三他們三個人,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這可不是小事,在這個寧靜的小村莊裡,平日裡鄰裡間最多有些雞毛蒜皮的小爭執,如今竟然發生了殺人命案,而且一殺就是三個。

  特別是死者的家屬,更是群情激憤。

  侯三的老母親,頭髮花白,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她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憤怒地哭訴著:「我可憐的兒子啊,你死得好慘啊!張有為,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我兒子命來!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說著,便要衝上去撕扯張有為,被旁邊的村民費力地拉住。

  另一位死者的妻子,懷裡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悲痛,哇哇大哭起來。

  她面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聲嘶力竭地喊道:「張有為,你心怎麼這麼狠!我丈夫死了,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你必須償命,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還有一位死者的父親,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也是滿臉怒容。他揮舞著手臂,大聲吼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張有為,你不能就這麼算了!官府一定要嚴懲他,不然我們這村子以後還怎麼安寧!」

  而其他村民們,也在一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的面露驚恐,不敢相信平日裡看似老實的張有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有的則一臉憤慨,跟著死者家屬一起指責張有為,要求官府秉公處理,讓張有為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整個場面亂成了一鍋粥,吵鬧聲、哭喊聲、指責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不是這樣的,官差大人,是王彪帶人來我兄弟家殺人,我兄弟是自衛反殺了他們。」

  李盾見勢不妙,急忙挺身而出為張有為辯解,他一臉焦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神中滿是急切與真誠。

  這個時候,張有為的七個老婆也匆匆趕來,紛紛開口為丈夫鳴冤。

  「官差大人,我夫君是無辜的。」

  秦良玉率先開口,她口才極佳,此刻更是條理清晰地說道,「這裡是我們家,深更半夜,他們手持兇器,不請自來,明顯是來殺我們的。您想想,哪有主人會在自己家裡搶奪客人錢財還殺人的道理?他們分明是心懷不軌,意圖對我們不利,我夫君是為了保護我們一家人,才被迫反抗的。」

  她言辭懇切,邏輯嚴密,每一句話都說得有理有據,讓人聽了不禁心生幾分信服。


  「對,夫君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是他們想要欺辱我們,夫君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出手的。」

  其他女人也紛紛附和,她們臉上帶著驚恐與憤怒,七嘴八舌地訴說著事情的經過,聲音中滿是委屈與無奈。

  一聽這話,村里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

  王彪他們本來就是村裡的害群之馬,平日裡遊手好閒,為非作歹,欺壓鄰里,村民們早就對他們恨之入骨。

  今天,竟然聽說他們竟敢夜闖民宅,意圖欺辱他人妻子,甚至還要殺人。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他們簡直就是罪有應得,村民們的憤怒瞬間從對張有為的指責,轉向了對王彪等人的唾棄。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對王彪等人的惡行表示憤慨。

  三個官差板著臉,神色嚴肅,其中一個官差冷聲道:「王彪,事情是這樣的嗎?」

  王彪可是個老油條,既然敢倒打一耙,自然是準備充足的。

  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說:「官差老爺,不是這樣的啊,是張有為設計,叫我們過來商量一起去山上打獵。我們好心好意應約而來,哪知道一到他家,他就忽然下殺手。這分明是蓄謀已久的陷阱啊,他肯定是覬覦我們身上的錢財,所以才想出這麼個毒計。」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不信的話,您搜他的身,他身上必定有著我們的錢財,那就是從我們身上搶來的。我們幾個兄弟身上都帶著些銀子,準備打獵後去鎮上好好吃喝一頓,沒想到卻遭此毒手。」

  他說得有板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我的銀子被我做了暗號,上面刻畫了一個『彪』字。您搜他身上的銀兩,必然能看到我的名字,到時候那就是鐵證如山,他張有為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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