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曉得如此,還不如主動請求隨同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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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曉得如此,還不如主動請求隨同前去呢。這種占便宜的機會我也能爭取一把。"

  還沒嘮完家常,就被太子妃一巴掌敲到頭上。"行什麼你行,先顧好你碗裡的飯吧。"她訓斥道,"你就知道每天晃悠,要是能有你四叔的一半出色,娘也就不用天天替你發愁了。"

  這番明顯的褒貶之言令朱瞻基心中極度不滿,扭著腦袋嘟囔道:「要真那麼樂意,您不如改口叫我四叔做兒子算了,不過怕是爺爺那邊未必肯答應呢!"

  "我..."太子妃一時語塞無以應對,怒極之下揮動著手中的雞毛撣子欲教訓兒子。

  朱瞻基身手利落,跳起身撒腿跑掉了。

  留下母親在那裡雙手掐腰罵道:「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混帳話都敢說!"

  之後,太子妃目光轉移向正在出神的朱高熾並提了一個建議:「老四此番凱旋歸來,我認為你該準備一些禮物拜訪他府邸以示祝賀。"

  "俗語道『親兄弟,明算帳』又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平時你們兄弟關係尚佳,禮多人不怪嘛,適當加深感情總是沒錯的。"

  她正說得高興,朱高熾已流露出了些許疲憊。"罷了,我今日累得夠嗆。"

  「要是想回來喘口氣,就聽你絮絮叨叨個沒完。」

  「快離開這兒,讓我獨自享受片刻安寧。」

  「憑什麼啊,我飯都還沒吃完呢!」太子妃撅了撅嘴,剛被夫君數落,心裡甚是不服。

  然而朱高熾今日卻全然不像平常,望著桌上自己平日最愛的清蒸魚竟毫無食慾,只嘆息著說道:「若是要吃,就將菜帶回你那邊去,莫要再來打擾我!」

  張氏豈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你不仁那我就不義。

  她命令婢女將菜餚一一裝入食盒拎走,竟然一樣也未曾剩下。

  待到人影皆散,朱高熾往椅背上一靠,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一貫平靜的眼神,竟添上了一抹憂鬱之色。

  「太子殿下,恭請聖安!」

  不知何時,楊士奇借著月光,從一側的小門進來,站在了朱高熾身邊。

  這鐵桿親信、經朱高熾一手提拔的臣子每次拜訪,原本總是大搖大擺從正門進的。

  可今日卻悄然潛入未驚擾任何人,想必是帶著不同尋常之事而來。

  寒暄過後,朱高熾指了指身邊的太師椅讓他坐下,開口問道:「有何事?」

  楊士奇整理了下身姿,捋著鬍子道:「依微臣知曉,陛下已經下發了有關的日月詔書。」

  「前些日子的所有揣測,相信即將塵埃落定!」

  聽到這裡,朱高熾只是輕輕苦笑:「呵……就算真相查明又如何?還不是跟從前一個樣兒,該幹嘛幹嘛罷了。」

  然而楊士奇卻並不認同,低聲繼續道:「殿下難道對於梁王之事真的毫無好奇嗎?」

  「最近發生的樁樁件件,都是震驚朝野的大新聞呀。」

  「這些事情,無一例外地,跟梁王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呀。」

  此言一出,朱高熾稍微挪了挪身子,眼底掠過一絲狐疑。

  他身為家族長子,幾個弟弟從年幼看至長大。

  雖不能說是完全了解他們的為人,也算是知根知底。

  可老四近段時期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他難以捉摸。

  如此想著,他也示意楊士奇繼續講下去。

  「殿下,恕罪,讓臣妄加推測一番。」

  「之前的那個神秘組織羅網及京城種種怪象,是否可能是梁王在暗中運作?」

  朱高熾搖頭道:「大人,這話可萬萬不敢亂說。」

  「老四如今不過八歲孩童,再說也無切實證據,如何就能將矛頭指向於他呢?」

  楊士奇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言語之間似乎難達其意。

  雖說沒有決定性證據,但根據事件的走向,一切都像與梁王有所掛鉤。

  若是硬說與之無關,為何每次牽連的總少不了梁王呢。


  簡直就是穆桂英掛帥——每一戰都不缺席。

  「行吧,時候不早了,大人可以先行退下了。」

  出門之前,朱高熾努力撐起站穩,特別囑咐道:「今日所談,還望莫對第三個人透露。」

  隨後他轉身上了榻,原是打算小憩片刻。

  可躺來翻去,心頭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回想到自身過往,永樂六年冊立太子。

  協助父皇打理國家大事,總領六部百官工作。

  每一次父親率軍北征時,他都會肩負後方的物資運輸調配與日常國事治理。

  儘管看起來態度柔和,不曾過於咄咄逼人,可手握實權。

  朝廷中的文武官員,百分之八十已然成為自己的心腹勢力。

  完全可以稱得上,有明以來懿文太子朱標最強勢的儲君排名第二非自己莫屬不可。

  在此之前也只有漢王和其他少數人在覬覦儲位,他倒並不憂慮。

  只要安心按照皇帝安排做事即可,安份守己,做兄弟們的表率,這太子位置必定堅如磐石無人能撼動。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梁王表現著實過於亮眼耀眼,已引發老頭子關注。

  若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真擔心會不會有一天改變想法。

  為了自己以及兒女們未來,朱高熾意識到應該振作起來了!

  好事難傳,壞事卻如風一般迅速。拍賣行中的那場悲劇,不但震驚了整座城池,更像漣漪般迅速擴散到四方。僅僅幾天工夫,此事便如同野火燃遍原野,明朝的大片州府縣城都已被消息浸透。

  一下子隕落那麼多人,而且個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武藝超群、修為深厚,這樣的事件怎麼可能被掩蓋?無論是豪門巨賈還是普通百姓,都將這場變故當作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眾人議論紛紛,版本層出不窮,但很快形成了某種統一的認知——那日的拍賣現場,出現了一位白髮飄逸、手握鯊齒長劍的神秘劍客,以無與倫比的力量橫掃四方,在完成殺戮後悠然離開。

  然而問題隨之而來:這位神秘劍客為什麼要對所有人都下狠手?是單純為了掠奪珍貴之物,還是另有所圖,比如報復血海深仇?至於尋常百姓怎麼看這件事,並沒有多少重要性;但一些隱匿江湖多年的家族得知消息後,卻瞬間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他們幾乎全都嚎啕大哭起來——軒轅祖器出世的消息早已經被視作天賜良機,這些家族原本誰不是信誓旦旦志在必得?不僅派出了族中精銳子弟(這些人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傑出人物),更有家主親自壓陣督戰,可最終竟然折戟沉沙於開封城內。傷亡慘重不說,連倖存者也被官軍統統抓進了監牢!

  此番重挫讓各個家族痛心疾首,仿佛被掏空了核心力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元氣。如果再碰到類似危機,現有資源根本無力抵禦,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就在此時,一封來自無雙城主夫人的邀請函悄然傳遞出去:關於此次不幸事故,應該如何處理善後?是聯合勢力向那位神秘劍客復仇,還是直接前往官府談判要人呢?

  雖然大家平日恩怨糾葛頗多,但在當前局面下也可謂同舟共濟、惺惺相惜。

  很快,沈家、唐門、暗河、納蘭家族等等相繼應召而至。見面後氣氛卻一度凝滯,只因每一家皆有人馬折損在開封城內,至今屍體尚未尋回。於是紛紛披麻戴孝表示哀悼之意。這種情形反倒讓他們心中稍感平衡了些許,畢竟最能安撫受害者情緒的方式,莫過於告訴他別人情況更糟。

  等到各派代表匯聚齊全,無雙城主夫人袁宜君這才拖著紅腫的眼圈走出迎接賓客。年逾不惑的她,臉上雖布滿歲月痕跡,風韻猶存,往昔她與夫君宋燕回應相互扶持,一同遊歷山水研習修行之道的經歷更是堪稱武林佳話。此時此刻的袁宜君早已顧不上修飾裝扮,只因得知夫君被捕入獄承受酷刑折磨,早已食不下咽,幾次昏厥於地。

  因此她召集所有遭受相同厄運的武林中人齊聚一處共商對策。作為主位上的東道主,袁宜君哽咽半晌才開口問道:「諸位已經清楚現狀如何了,我就無需多說廢話……今日把大家邀來,想聽你們各家打算如何應對這棘手局面?"

  隨後一名面容慈祥的老者起身,自稱代表沈家發言:"死者已矣,我們理應更為關注生者命運。依我所見,應該立刻與朝廷展開交涉協商,適當答應對方部分要求從而救出我們被困之人。"這一番表態立刻引發西門家族強烈的不滿:


  "荒謬!"有人當即喝道,"你沈家還能指望活著的人回家團圓;反觀我家卻永遠失去了家主啊!""既然今天我們都坐到了這張談判桌前,就應該彼此齊心合力,集中精力達成目標才是。"

  "做事總得有個目標,依我之見,當以尋仇為先。公開懸賞,追捕那位身份不明的劍士,方能洗刷恥辱!"

  話音剛落,沈家的長者卻淡淡冷笑:「年輕氣盛,思路倒也不錯。"

  "不過傳說中,這位劍士的劍道造詣早已臻至頂峰。"

  "即便找到他又如何?你有把握是他的對手嗎?"

  一語刺中心事,西門家族的代表緊握雙拳,不甘地重新坐下。

  的確,連家主都被那鯊齒寶劍奪去性命,他們這些晚輩豈非更是自取滅亡?

  即便遇到對方,也不過是增添新的傷亡罷了。

  回想那位劍士的威力,在場眾人無不被一層揮之不去的恐懼所籠罩。

  不少人甚至暗自慶幸自己未曾參與拍賣會——否則此刻怕是也已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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