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是你的老婆,小孩子家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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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爺要求隱忍時,他們也都默默遵從。

  而今,皇爺又無端下達了一條殺人的指令!一個與她素昧平生的人!

  此時的孫若微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被牽動線繩的木偶,遭受他人操縱與擺布。

  這所謂的皇爺似乎根本不是來協助他們復仇的,反而是將自己的性命當作工具進行玩弄!

  只是...偏偏這個皇爺卻是徐賓為他們引薦的哥哥,同時也是其父孫愚極為尊敬並絕對服從的人。

  這讓孫若微陷入深深的矛盾與痛苦之中,不知該如何選擇下一步行動。

  繼續盲目信任這位皇爺的計劃,殺害那名年幼錦衣衛?還是摒棄這一切既定安排,獨立尋找真相,按自己的方式復仇?

  想起朱高焱天真的面容,孫若微猶豫起來...

  忽然,身後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老婆,你來的倒是挺早!」

  孫若微聞聲驚愕回頭。

  只見朱高焱早已站在她身後,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她。"怎麼,老婆,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嗎?」

  他調皮問道。

  正處在緊張與忐忑交織狀態下的孫若微被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老婆」

  叫得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惱羞地回嘴:「誰是你的老婆,小孩子家胡說八道。

  我可是男兒身呢。」

  儘管對方年歲尚小,她也只當這不過是孩童的一句玩笑罷了。

  孫若微生平頭一回被人喚作妻子,儘管心中早有所料,仍難免有些羞澀。"咳,」

  朱高焱嘴角微微揚起,「你也想想,要是換做男兒身,你能活得如此長久嗎?」

  「行刺皇帝,衝撞聖顏,單這一樁罪名,就足以讓你斃命無數次!」

  「本官不過是看你容貌秀麗,心生幾分憐惜,這才網開一面。」

  他故作老成地繼續說道:「小娘子,莫非還不懂我的心意?能否叫聲相公來聽聽?」

  孫若微不禁被逗笑。

  實在難以將這少年清秀可愛的外貌與他的油腔滑調結合到一起。"是,我的小相公。」

  她俯身,順著他說,「你這會滿意了吧?可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同那些謀害皇上的事並無瓜葛。

  不過是因不欲招惹麻煩,才以女扮男裝行走江湖。

  若是你想玩過家家的戲碼,我陪你便是;不過找刺客這事,恕難從命。」

  朱高焱嘴角輕揚。

  小小年紀還真是好處多多。

  換他再大些年歲,怕是要被人視作登徒浪子了;而此時他八歲童稚說出這話,不僅不會遭人反感,反讓人覺其有趣。

  看似嬉笑,實則暗藏玄機,為放鬆她緊繃之心,此刻的目的已然達成……

  恰在這時,

  天鳳茶樓的一樓,早已賓朋滿座。

  然而這些人卻並非為品嘗香茗而來。

  以中間過道為界,左邊七八張桌子圍坐著一群錦衣衛。

  皆身著深紅色飛魚服,腰佩長刀,默然無語。

  無形中透露出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氣。

  而在過道另一側,看似聚集了一幫粗人。

  一個個手端酒碗,高談闊論、笑聲朗朗。

  然而他們都毫無例外,在身邊放置一根用布條裹纏著的扁擔。"大哥,若微姐當真去見那小孩了?」

  其中一位瘦削男子低聲問壯漢。

  壯漢輕輕點頭,「嗯。」

  瘦削男子不屑笑道:「哎呀呀,若微姐姐這是多慮了些。」

  「不過是個黃毛小子罷了,哪用得著咱們興師動眾至此?」

  「現下城內氣氛緊得很,錦衣衛晝夜不斷巡查。」

  說著,目光瞟向那邊錦衣衛的方向,神色稍顯畏縮,「大哥,要是一打起來,恐怕咱們討不到好去。」

  壯漢沉聲警告:「不可低估那人。」

  「據若微所言,那日在檢查之時,這小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假扮。」


  「除此之外,還隱約察覺到了我們藏匿在此的痕跡。」

  聽聞此言,瘦削男子頓時嚇了一跳,「怎...怎能這樣?那你豈不是說,這些錦衣衛都是...」

  「正是!」

  壯漢深吸一口氣,「這些錦衣衛絕非巧合聚集此處,必是那小子叫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道:「至於為何...」

  精瘦男子瞬間領會。

  原來這些錦衣衛竟是為了牽制他們而來。

  若雙方交談不成,今番怕是在所難免一場大戰!

  與此同時,錦衣衛也正暗中留意這群形似平民的男女。

  朱瞻基略一掃視他們腳邊的物事,冷哼一聲:

  「終究不過群鼠輩,成不得氣候!」

  他看得清楚:那一根根裹扎著布的「扁擔」

  ,實際上是藏著刀劍。

  眼前這些人必定就是靖難遺孤中的刺客。

  可朱瞻基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在他眼中,這伙刺客就跟土雞瓦狗沒什麼兩樣,人數再多也是紙老虎。

  眼下他唯一的重點就是:一定要揪出隱藏在這批刺客背後的主使者!

  幾十號人竟然能悄無聲息潛入京畿重地。

  若無內部接應,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於是,他斷定在皇城裡一定有人暗中跟他們保持著聯繫。

  而且,這個關鍵人物在朝廷里的影響力可不小!

  只要能把這個人挖出來,就能證明他父親的清白了。

  這樣在他祖父面前,至少也能講得通,還能順便表個忠心。

  只要祖父還信任太子,他們的地位就沒人能夠動搖!

  「啪嗒!」

  正在朱瞻基思忖之際,一記清脆的茶杯破裂聲從樓上響起。

  朱瞻基愣了一下,隨即抽出佩刀站起身來:

  「動手!」

  ……

  「動手!」

  話音剛落,朱瞻基迅速躍起,拔劍直指壯漢,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對面的壯漢見狀臉色大變,怒喝道:「完蛋了,暴露了!準備戰鬥!」

  剎那間,屋裡二十多人紛紛拿起武器——有人抄起扁擔,有人撕開偽裝布條,轉眼間露出幾十把寒光閃閃的長刀。

  整個茶樓內的顧客和服務生被嚇得驚叫連連,四散而逃。

  不過片刻工夫,屋內只剩下一屋子互相僵持的人。

  看著眼前的刺客們,朱瞻基冷笑一聲:「我四叔果然沒騙我。」

  「你們這些叛徒,當初皇上饒了你們的命,你們居然不知感恩,現在竟還敢挑戰皇威,真是自尋死路!」

  那壯漢聽到這話怒目圓睜,咆哮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朱棣老狗殺了我全家!此仇不報,我誓不甘休!」

  「兄弟們,跟我上,砍死這些替朱棣賣命的小人!」

  「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殺!」

  ……

  十分鐘後,時間倒退至十分鐘前——

  二樓雅座里,朱瞻基夾了一小塊魚肉給孫若微,說道:「夫人,請用菜。」

  還沒等對方回應,他就已經埋頭狂吃起來,吃得酣暢淋漓。

  孫若微淺笑一聲,不但沒有反感,反而對這個少年更加欣賞。"大人您真的是錦衣衛嗎?」

  孫若微試探性地問道。

  朱高焱眉毛一挑,「喊夫君。」

  孫若微又氣又覺得有趣,但為了套更多消息,只能強忍著笑意甜甜地道:「我的夫君大人,您真的是錦衣衛嗎?」

  朱高焱一邊啃著肘子,一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嗯。」

  孫若微眼眸微亮,趁勢追問:「那你知不知道,錦衣衛的詔獄在哪兒?」

  這個問題她格外關心。


  就在剛才,她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

  不管皇爺那邊怎麼說,她不會再乖乖聽話了。

  她要以自己的方式行動!

  先解救同伴,再想辦法刺殺朱棣!

  至於眼前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小錦衣衛,孫若微通過短暫交流得出結論——這不過是個富家公子哥兒,可能是某個大家族為了歷練孩子,讓他當了錦衣衛。

  她向來公私分明,儘管她與朱家有血海深仇,卻不會遷怒於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孩。

  然而,朱高焱顯然對她的提問十分不耐煩:「問題怎麼這麼多?別忘了,是本少請你出來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想知道答案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再說。」

  「第一題,建文帝如今人在何處?」

  話音剛落,孫若微瞬間臉色慘白,心跳如擂鼓般加快。"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朱高焱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哦,沒關係,不懂也就罷了,我隨便問問而已。」

  但孫若微卻不敢掉以輕心。

  之前她還認定朱高焱只是一個普通孩童,現在開始懷疑起來。

  建文帝的具體位置,是他們最嚴密守護的秘密!

  天下之大,唯有他們能找到並聯繫到建文帝!

  而朱棣作為對手,對建文帝的確切去向更是渴求不已。"這個小傢伙……剛才難道是裝傻充懵?」

  孫若微暗自警惕,表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冷靜不動聲色。

  僅僅唇角輕揚,她問道:「朱公子,現在該輪到你回答姐姐的疑問了,錦衣衛的詔獄究竟設在何處?」

  朱高焱雙手一攤,滿臉無辜地說道:「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呀。」

  「你!」

  孫若微滿腔鬱結。

  這人分明是在拿她的質問當作笑談來應付。

  朱高焱咧嘴笑了笑,「親愛的,既然都是一家人,幹嘛非要說兩家話呢?」

  「你以為我真不清楚你的底細?」

  說著,他突然語氣一轉,「建文遺臣,景清之女!」

  這一語如平地驚雷,孫若微的臉色剎那就變得慘白一片,幾乎條件反射似地想站起來。"我……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此刻,朱高焱也不再偽裝。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看了看孫若微那纖長勻稱的身影后再次起立。

  而後伸出一隻小手,輕輕捏住她潔白柔膩的下巴,與她對視雙眼,從高位俯瞰。"十天前的黃昏,你們分組陸續由南門進入皇城,每組約莫十餘人。

  而接應之人名叫黃甫雲和。」

  「七天前,在城西醫聖坊、城北百草閣分別以小組方式購買了兩斤蛇毒草。

  只要稍塗於箭尖,觸及皮膚即可斃命。」

  「五天前,你們又在南門潛守整整一夜,只等待陛下到來。」

  「三天前,你再去城西見了黃甫雲和以及你所稱的那位『皇爺』。

  他還交予你手中的八寶轉心壺。」

  「現在那壺裡還剩著半壺毒茗。

  我說得對不對,孫若微?哦不,或許我該喚你一聲——景紫薇!」

  瞬時間,仿若天雷轟頂,孫若微只覺腦中空白一片。

  望著面前這少年英挺卻不失稚嫩的面龐,縱有千般辯詞萬般理由此刻卻全都堵在了咽喉,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原來,朱高焱竟然什麼都知道!更準確地說每一句話都在還原事實真相,甚至連那已經淡忘已久的真實身份都被毫不留情地揭開!

  剎那間,猶如深陷冷水,孫若微只感周身戰慄不已,內心恐懼攀至頂峰。

  再看他清澈的眼眸,仿佛直透心底般將自己所有的偽裝徹底瓦解。

  一聲脆響隨之傳來。

  那精緻的八寶轉心壺竟脫手墜落於地,破碎成片。

  就在此時,樓下的叫罵廝殺聲越發喧囂嘈雜。

  孫若微慌亂起身,扶欄一望,卻見樓下自己的同伴已陷入了和錦衣衛的戰鬥。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眉宇英朗,每一次動手都會使她方減少一位人手。

  一聲悲慟嘶喊:「不!」

  她回首望向仍然悠然品茶的朱高焱,這才終於明白,自己又一次走進了另一個布局精巧的圈套之中。"為什麼?」

  她憤懣地質問道,「為何要傷害我的夥伴們!」

  朱高焱聞言一笑,「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為什麼要置我於死地?」

  孫若微怔然一時啞口。

  她忽而恍悟,這本來是她行刺朱高焱的設計啊,如今卻反被其所制。

  而且錦衣衛抓捕反賊還需多加解釋嗎?

  憤怒之餘思緒紊亂,孫若微目光陡寒,手中瞬間多了一把短小精緻的武器。"得罪了!」

  隨著她低喝一聲,身形晃動已然欺至朱高焱近前。

  她的目的明確:挾持朱高焱作為人質,讓對方釋放她的同黨!

  然而面對眼前迫在眉睫的局面,朱高焱依然毫無反應,平靜自若繼續喝茶。

  直到孫若微的手搭上他的肩頭,朱高焱才緩緩抬起頭來,輕聲道:「驚鯢。」

  「驚鯢!」

  隨著朱高焱的呼喚聲落下,一個身形婀娜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他身旁。

  就在孫若微潔白如玉的手剛剛接觸到朱高焱的肩膀剎那,驚鯢已然出手。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聲響驟然響起,驚鯢三點迅雷不及掩耳地打在了孫若微的手腕、手臂以及肩膀處。"嗯……」

  孫若微低哼一聲,仿佛感到有三顆炙熱火球狠狠撞擊而來,一股劇烈燒灼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她踉蹌向後退了兩步,手中物件隨之跌落於地。

  驚鯢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欺身逼近,左手迅速掐住孫若微喉嚨,右手又猛地一掌擊打在其背部。

  砰!

  隨著這聲響動,孫若微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趴在了一旁的小茶桌上,臉正好衝著朱高焱的方向。

  此時此刻,滿心羞惱憤怒湧上心頭,她另一條胳膊拼命用力想要撐起身形掙脫束縛。

  然而驚鯢根本不給予任何喘息之機,一隻修長纖細卻帶著特殊鱗狀絲襪包裹的腿直接壓下,牢牢制住了孫若微不得動彈。

  雖然嘗試掙扎過兩次,但始終無法擺脫控制。

  無奈之下,只能像是放棄般放鬆下來。"不錯不錯,既有機智識見,又有武藝身手,堪稱文武雙全啊。」

  「本打算招攬你做個貼身丫鬟便罷,如今倒讓我思考是否該納入為小妾呢?」

  說罷,朱高焱不急不慌地吃了兩粒花生米,然後起身拍了拍手掌,滿臉帶笑地道。

  眼見自己處境,孫若微扭開頭去,無聲淚水悄然滑落臉頰。

  意識到自身判斷失誤,之前認為能夠玩轉眼前稚童從而順利解救聶風的想法竟是大錯特錯。

  此刻不僅情報無果,連自己也淪落他人掌控之下。

  任由對方處置!

  就在此時,朱高焱腳步緩慢移至其側方,面容靠近湊近孫若微的臉龐,笑著開口道:「怎麼不吭聲了?不是還有什麼疑問要詢問我麼?可別忘了哦,你那同伴正在與錦衣衛激烈廝殺當中呢。

  我這位大侄子可不簡單啊,心思聰慧不說,身手同樣卓越非凡。

  你若是還這般拖延時間的話,那位能否從這裡平安走出去恐怕就得另當別論嘍。」

  「你...」

  聽到此話,孫若微笑苦連連,閉合雙眼緊咬嘴唇,嗚咽著回應片刻之後再度睜開目光,似乎做下某個決定,望定朱高焱雙眼鄭重說道:

  「只要你先放開我,那麼我就告訴你有關建文帝的所有消息!」

  面對這般要求,朱高焱默然未答,反而安坐回原位置,僅用一個示意的眼色朝著旁邊助手傳達指令。

  明白意思後的驚鯢即刻收腿而起,攜帶淡淡幽香退歸原位站至朱高焱側旁。

  待重獲自由之後,孫若微忙快步往後退離些許距離,並迅速揉按著自己受創的部位,紅腫著雙眼憤然宣告:「我可以告訴你建文皇帝的真實去向。


  但是,請你務必承諾——幫我搭救那位被抓捕的朋友並且讓他立即離開此處!」

  聞言,朱高焱呲呲牙咧嘴一笑回答:「放心吧,在我心裡早把你預定成了未來老婆身份。

  對於妻子的話語,自然一字不敢違逆囉。」

  聽到如此話語,孫若微微不可察地咬緊了牙關。

  心裡深知這位看起來僅僅八歲的孩童實則內心盤算深邃難測,遠超外表展現出來表象程度千百倍。

  更甚至,從直觀感觸而言,面前之人比起那個行蹤神秘莫測的所謂『皇爺』還要令人膽寒幾分!

  沉住氣深深吸入一口氣,她堅定表達立場提出條件:「我希望得到時間保障。」

  「關於陛下確切所在信息唯獨某人清楚詳情內容,這需要花費一定時間才能尋得正確途徑接近他。」

  聽聞請求後稍作考慮,朱高焱點頭表示認可接受這個提議。"行。」

  緊接著追問道,「你就這麼確信我會信任放任你自行處理嗎?」

  對此質疑,孫若微略微顯得有些詫異困惑表情浮現臉上。

  就這麼輕易放過?還是說...

  但很快,對方並未給出過多解釋答案。

  只見朱高焱緩緩站起身軀,走向房間角落裡木質欄杆之前

  孫若微看著晨光中的那個小小身影,忽然感到一股迫人的霸氣迎面而來。

  就好像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名年幼的錦衣衛,而是整個大明國的擎天之柱!

  孫若微微微失神,又深深地看了朱高焱一眼,隨即轉身奔向樓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驚鯢出現在朱高焱身後,單膝跪下,聲音冷峻:「主人,羅網殺字級的十位高手已全部就位,隨時等候您的命令。」

  朱高焱露出一個童真的微笑,但言語間卻帶著森森殺意:「嗯……靖難餘孽的事情基本解決了,建文那邊也有了頭緒。

  接下來,該是我那位可愛的二哥出場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戲謔,「看在老爺子的份上,我就留他一條性命吧。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竟然敢算計本王,就要付出代價!先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嘗嘗。」

  「屬下明白。」

  驚鯢行禮後站起身來,邁開修長的步伐,沉穩地走向樓梯,腳步聲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茶樓的一樓早已陷入混戰。

  錦衣衛和刺客們激烈搏殺,場面一片混亂。

  孫若微衝進人群,第一時間找到帶頭的李岩,焦急地問道:「李岩哥,咱們還有沒有機會脫身?」

  李岩踢開一個偷襲的錦衣衛,喘著粗氣回答:「雖然能走,但得留下一人斷後拖住敵人,否則難以全身而退。

  而且,剛才的動靜已經引來外圍注意。

  福根剛剛告訴我,城中有數百名錦衣衛和禁軍正朝這裡趕來。

  一旦被他們合圍,我們就再也走不了了!」

  聽到這話,孫若微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緊握手中的劍,果斷說道:「李岩哥,你們趕緊撤,我來斷後!」

  李岩大喊抗議:「不行!斷後的事怎麼能讓你來做,我還能堅持,你快離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朱瞻基帶著大隊人馬闖入茶樓。"錚——」

  朱瞻基抽出了沾滿鮮血的劍,眼中透出凜冽的寒光:「當年遺留的禍患,讓我們家背了這麼多黑鍋。

  今天我要讓你們徹底消失,永遠斬斷這枚隱患!」

  作為歷史上開創「仁宣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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