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朋自地獄來
夕陽，院落，血泊。
這是千年前平安京的一角，渡邊綱的領域。
妖怪的妖域也好，靈力修煉者的領域也罷，其原理都是一致的。
將心象風景化為種子，以大量的能量澆灌，讓它在現實世界中生根發芽，暫時將原本的物質世界替換。
心象風景大多風格迥異，與生靈的成長經歷密切相關。
豪邁的王者心中與臣子們一同踏足過的戰場，離鄉的戰士心中平靜安寧的迦南，無名英靈心中有無數劍之墓碑的紅色荒原……
眼前的場景，正是渡邊綱的心象風景，他那難以忘懷的過去。
也是他無論如何也要活到現在的原因。
神無月修因為靠得太近，也被捲入其中。
他站在院落的牆壁上，眺望這場人與鬼的戰鬥。
千歲老頭大戰千歲小鬼。
只見渡邊綱泄憤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利刃，將茨木童子打得節節敗退。
茨木童子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越來越多。
它現在的狀態極差，面對渡邊綱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無法展開領域還擊。
這與其說是一場戰鬥，更像是一場一邊倒的凌遲。
神無月修握住手中的童子切安綱，耐心等待著。
在來的路上，他遇上了接到大偉丘求援的千葉宗之一行人。
他們帶來了童子切安綱，也接下了治療被茨木童子所傷的倒霉路人的工作。
神無月修則是接過自己的佩刀，繼續追擊茨木童子。
並瞧見了那名場面復刻，以及現在的這場戰鬥。
他並非一定要親手擊殺茨木童子。
與夜禍的戰鬥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哪怕是蹭個助攻，他也能拿到點數的獎勵。
所以神無月修並未上前搶怪，他一邊品味渡邊綱這老牌劍聖的劍法，一邊等待著可能出現的敵人。
虛華夜場的字母區是有一小部分監控的。
也就是說，夜場背後的主人早就知道了茨木童子的存在。
但它一直放任不管，甚至都沒有報警，很有可能與茨木童子立場一致。
也就是說，它很可能會來營救茨木童子。
渡邊綱很快就厭倦了這場戰鬥。
也可能是厭倦了這長達千年的尋仇時光。
「臨·兵·斗·者·皆·整·列·在·前！」
渡邊綱將鬼切安綱豎在胸前，劃九字印。
由靈力構成的淡藍色漢字隨著他的言語在背後浮現。
念誦完畢後，他收刀入鞘。
背後的漢字如同歸巢的乳燕一般沖入刀鞘內，在空中留下淡藍色的蹤跡。
與茨木童子近乎一樣的烈焰從刀鞘中湧現。
他的衣袍下擺與頭髮末端被染成了彼岸花一樣的血紅色。
流體般的烈焰從刀鞘中溢出，滴落在血泊上。
血與火相擁，升騰出淡紅色的蒸汽，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茨木童子臉上泛起驚恐之色，向後方逃去。
手腳並用，一如千年前被它所殺的少女。
「永別了。」
渡邊綱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拔刀出鞘。
被濃縮到極限的烈火化作散發著耀白光芒的長線，從刀刃迸發，將整個領域切成兩半。
也掠過了茨木童子的脖頸。
無頭的軀體倒下，惡鬼的頭顱掉在地上，彈動著，流下血淚。
神無月修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太順利了。
難不成他猜錯了，虛華夜場的主人與茨木童子並非一夥？
可系統的提示還沒出現，茨木童子還沒死透。
神無月修握緊刀柄，保持警惕。
茨木童子的頭顱在樓梯中間哭嚎著。
渡邊綱放下了手中的鬼切安綱，呆呆地看著它。
一切都很正常……
嗎？
神無月修的眼角瞥到了一個黃髮的身影。
就像那種本子裡四處可見的黃毛混混一樣。
「哎呀，各位，晚上好啊。」
他站在階梯的盡頭，提著茨木童子的頭顱，流里流氣地笑著：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就帶走啦。」
神無月修猛地一驚。
原本放著茨木童子頭顱的位置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但他並未向那黃毛混混攻擊。
而是拔刀出鞘，斬向那看上去空無一物之處。
茨木童子的執念還在那裡，旁邊還有著一道新的執念：
【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
劍氣如同雷霆般劃破夜空，將威光宣洩。
「太過敏銳了吧……」
矯揉造作的聲音從空中浮現，帶起一捧鮮血。
一個經典的圓臉絡腮鬍壯漢擋在鬼頭前，用身體擋下了這一擊。
「你把我給打疼啦。」
他向神無月修拋了個媚眼，化作金光消失不見。
那黃毛混混也一齊消失。
系統提示沒有屬性點入帳。
那圓臉絡腮鬍壯漢並非獨立的個體。
附近又安靜了下來，只有鬼頭還在哭。
幻術系的敵人？還有一個能分身的敵人？
神無月修環顧四周，臉色一沉。
密密麻麻的執念出現在周圍。
草叢裡、牆壁上、電線桿上……
甚至連地底下都有！
而且全部是熟悉的——
【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
明晃晃地掛在空氣中，像蟻群一樣擁擠。
真身卻都藏匿著，不知正體為何。
一個隱形人在鬼頭下面挖了個洞，準備將鬼頭偷走。
神無月修正欲阻止，卻聽到身側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何必呢？」
這聲音沙啞而慵懶，像極了一個已經死了的熟人。
神無月修心中一驚，轉動刀刃向身側斬去。
雷霆與烈火在他的刀刃上交織，咆哮著向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發起問候。
「你的才能完全發芽了啊。」長島悠臣讚嘆道。
各式各樣的人從空氣中湧現，像是千層餅一樣擋在她身前。
劍氣突破一具具肉體，最後被長島悠臣彈指湮滅。
一雙白皙的手從她身旁的空氣中伸出，將茨木童子的頭顱獻上。
那手的主人，一名金髮的俊美男人在她身旁顯現，向神無月修微笑。
神無月修認了出來，他就是被稱為「黃金的貴公子」的神秘妖怪。
橘琉羽的父親，亞美沙我。
這兩個妖怪頭上，都有著【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的執念。
有些奇怪。
自己本應該看不到長島悠臣的執念才對。
神無月修隱蔽地蓄力，同時思考如何拖延時間。
這是千年前平安京的一角，渡邊綱的領域。
妖怪的妖域也好，靈力修煉者的領域也罷，其原理都是一致的。
將心象風景化為種子，以大量的能量澆灌，讓它在現實世界中生根發芽，暫時將原本的物質世界替換。
心象風景大多風格迥異，與生靈的成長經歷密切相關。
豪邁的王者心中與臣子們一同踏足過的戰場，離鄉的戰士心中平靜安寧的迦南，無名英靈心中有無數劍之墓碑的紅色荒原……
眼前的場景，正是渡邊綱的心象風景，他那難以忘懷的過去。
也是他無論如何也要活到現在的原因。
神無月修因為靠得太近，也被捲入其中。
他站在院落的牆壁上，眺望這場人與鬼的戰鬥。
千歲老頭大戰千歲小鬼。
只見渡邊綱泄憤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利刃，將茨木童子打得節節敗退。
茨木童子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越來越多。
它現在的狀態極差，面對渡邊綱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無法展開領域還擊。
這與其說是一場戰鬥，更像是一場一邊倒的凌遲。
神無月修握住手中的童子切安綱，耐心等待著。
在來的路上，他遇上了接到大偉丘求援的千葉宗之一行人。
他們帶來了童子切安綱，也接下了治療被茨木童子所傷的倒霉路人的工作。
神無月修則是接過自己的佩刀，繼續追擊茨木童子。
並瞧見了那名場面復刻，以及現在的這場戰鬥。
他並非一定要親手擊殺茨木童子。
與夜禍的戰鬥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哪怕是蹭個助攻，他也能拿到點數的獎勵。
所以神無月修並未上前搶怪，他一邊品味渡邊綱這老牌劍聖的劍法，一邊等待著可能出現的敵人。
虛華夜場的字母區是有一小部分監控的。
也就是說，夜場背後的主人早就知道了茨木童子的存在。
但它一直放任不管，甚至都沒有報警，很有可能與茨木童子立場一致。
也就是說，它很可能會來營救茨木童子。
渡邊綱很快就厭倦了這場戰鬥。
也可能是厭倦了這長達千年的尋仇時光。
「臨·兵·斗·者·皆·整·列·在·前！」
渡邊綱將鬼切安綱豎在胸前，劃九字印。
由靈力構成的淡藍色漢字隨著他的言語在背後浮現。
念誦完畢後，他收刀入鞘。
背後的漢字如同歸巢的乳燕一般沖入刀鞘內，在空中留下淡藍色的蹤跡。
與茨木童子近乎一樣的烈焰從刀鞘中湧現。
他的衣袍下擺與頭髮末端被染成了彼岸花一樣的血紅色。
流體般的烈焰從刀鞘中溢出，滴落在血泊上。
血與火相擁，升騰出淡紅色的蒸汽，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茨木童子臉上泛起驚恐之色，向後方逃去。
手腳並用，一如千年前被它所殺的少女。
「永別了。」
渡邊綱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拔刀出鞘。
被濃縮到極限的烈火化作散發著耀白光芒的長線，從刀刃迸發，將整個領域切成兩半。
也掠過了茨木童子的脖頸。
無頭的軀體倒下，惡鬼的頭顱掉在地上，彈動著，流下血淚。
神無月修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太順利了。
難不成他猜錯了，虛華夜場的主人與茨木童子並非一夥？
可系統的提示還沒出現，茨木童子還沒死透。
神無月修握緊刀柄，保持警惕。
茨木童子的頭顱在樓梯中間哭嚎著。
渡邊綱放下了手中的鬼切安綱，呆呆地看著它。
一切都很正常……
嗎？
神無月修的眼角瞥到了一個黃髮的身影。
就像那種本子裡四處可見的黃毛混混一樣。
「哎呀，各位，晚上好啊。」
他站在階梯的盡頭，提著茨木童子的頭顱，流里流氣地笑著：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就帶走啦。」
神無月修猛地一驚。
原本放著茨木童子頭顱的位置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但他並未向那黃毛混混攻擊。
而是拔刀出鞘，斬向那看上去空無一物之處。
茨木童子的執念還在那裡，旁邊還有著一道新的執念：
【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
劍氣如同雷霆般劃破夜空，將威光宣洩。
「太過敏銳了吧……」
矯揉造作的聲音從空中浮現，帶起一捧鮮血。
一個經典的圓臉絡腮鬍壯漢擋在鬼頭前，用身體擋下了這一擊。
「你把我給打疼啦。」
他向神無月修拋了個媚眼，化作金光消失不見。
那黃毛混混也一齊消失。
系統提示沒有屬性點入帳。
那圓臉絡腮鬍壯漢並非獨立的個體。
附近又安靜了下來，只有鬼頭還在哭。
幻術系的敵人？還有一個能分身的敵人？
神無月修環顧四周，臉色一沉。
密密麻麻的執念出現在周圍。
草叢裡、牆壁上、電線桿上……
甚至連地底下都有！
而且全部是熟悉的——
【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
明晃晃地掛在空氣中，像蟻群一樣擁擠。
真身卻都藏匿著，不知正體為何。
一個隱形人在鬼頭下面挖了個洞，準備將鬼頭偷走。
神無月修正欲阻止，卻聽到身側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何必呢？」
這聲音沙啞而慵懶，像極了一個已經死了的熟人。
神無月修心中一驚，轉動刀刃向身側斬去。
雷霆與烈火在他的刀刃上交織，咆哮著向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發起問候。
「你的才能完全發芽了啊。」長島悠臣讚嘆道。
各式各樣的人從空氣中湧現，像是千層餅一樣擋在她身前。
劍氣突破一具具肉體，最後被長島悠臣彈指湮滅。
一雙白皙的手從她身旁的空氣中伸出，將茨木童子的頭顱獻上。
那手的主人，一名金髮的俊美男人在她身旁顯現，向神無月修微笑。
神無月修認了出來，他就是被稱為「黃金的貴公子」的神秘妖怪。
橘琉羽的父親，亞美沙我。
這兩個妖怪頭上，都有著【為理想中的新世界獻上一切！】的執念。
有些奇怪。
自己本應該看不到長島悠臣的執念才對。
神無月修隱蔽地蓄力，同時思考如何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