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靈力驅動型義肢MK2000型
橘琉羽走後不久。
千葉宗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看見橘琉羽不在房間裡，迅速湊到床邊，語氣興奮：
「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生幾個孩子？」
「按照現行的法規，你們已經到能結婚的年齡了，到時候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神無月修靠在床頭，虛著眼睛。
他很想打斷千葉宗之那莫名其妙的絮叨。
可看到從千葉宗之右手袖子裡伸出來的義肢，打斷的話語便停留在嘴裡，說不出口。
也罷，他開心就好。
神無月修無奈地抬頭，開始數起天花板上有幾條花紋。
過了一會。
「……難不成你們還沒確定關係？」千葉宗之停下了絮叨，試探道。
神無月修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奇怪，明明都這樣了……」
千葉宗之嘟囔著，從帶來的果籃里掏出一個蘋果，放在右手手掌上，平舉在身前：
「來給你表演個有趣的東西！」
他擼起袖子，將整個義肢露了出來。
若是從遠處看，這義肢與正常的手臂並無二致。
但靠近的話，就能清晰地看見義肢上散布著一條條向內凹陷的紋路。
淡藍色的靈力從千葉宗之的大臂處流出，將義肢內部的靈力驅動部件激活。
手掌湧現出紅色的光芒，數枚微小的刀刃從掌心竄出。
刀光閃過，蘋果看上去並無變化。
直到黑色的金屬柱從掌心中央頂起，蘋果短暫浮空。
沾著些許果肉的蘋果皮脫落，果肉被準確地分成八片，像花朵一樣盛開。
然後被刀刃組成的銀白色小托盤接住。
「怎麼樣，我新買的靈力驅動型義肢MK2000型帥吧？」
千葉宗之看上去有些嘚瑟，左手掏出兩根塑料叉子，遞來一根：
「能切水果，能生火，甚至還可以放音樂！」
他用三長一短的頻率輸入靈力，小臂像是翻蓋手機一樣打開，露出了一個手機大小的屏幕。
屏幕上正好是一個音樂軟體。
千葉宗之按下開始鍵，輕柔的旋律從屏幕中飄了出來。
神無月修接過叉子，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心中卻是嘆了口氣。
如果千葉宗之真這麼開心，真的對這個義肢這麼滿意就好了。
神無月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千葉宗之心中的落寞。
也知道這份落寞因何而生。
哪怕最好的義肢也是外物，無法承載太過強大的靈力，無法完整發揮出千葉宗之的實力。
更何況，右手本就是千葉宗之的慣用手。
他現在可以說是實力大減，從四階的頂尖存在變成了四階守門員，未來也難以更進一步。
落寞也在所難免。
在歡快的氣氛中，蘋果很快被吃完。
「吃完了就該聊正事了。」
千葉宗之直起身子，右手義肢開始自動清洗表面的污漬：
「新宿站的事情不算圓滿地落幕了，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經典的問題。
神無月修眉毛一挑，隨便選了一個：
「那就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大江山鬼眾損失慘重，三個幹部死了兩個，只有茨木童子付出斷臂的代價逃走。」
千葉宗之眉飛色舞：
「你那份參與擊殺夜禍的功績，足以讓你從劍道總教官升職成副署長。」
「這麼離譜？」神無月修疑惑道。
劍道總教官和副署長之間差了足足三四個等級。
用職場來舉例的話，就是從一個工作小組的組長直接升職成部門總監。
要是不走後門或者不讓大領導走後門，這幾乎是不可能達成的事。
「可你們面對的是快要晉升五階的夜禍啊，哪怕藉助了天叢雲的力量，能把它幹掉也是件挺離譜的事。」
千葉宗之聳聳肩：
「長島敬也已經死了，功勞就是你和田邊賢介那傢伙分嘍。」
「當然，考慮到你的性格，這份功勞也可以換成其他的東西，不過要你自己去和田邊賢介商量。」
「如果算上你的那份，那傢伙可以直接接手長島悠臣留下來的位置，成為新的新宿區執法署署長。」
「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頓啊！」
千葉宗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語氣興奮。
他看起來和田邊賢介有什麼過節，但又達不到「仇恨」的程度。
頂多是被損友強行推上文藝匯演的舞台，在上面展示五音不全的歌喉，然後失去大學四年擇偶權的那種程度。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神無月修升起了興致，記住這件事，準備之後找別人問問。
這種東西問當事人肯定有偏差，還是要問目擊者才行。
他在心中思索著，隨口問道：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啊……」千葉宗之的表情變得嚴肅：
「長島悠臣確定死亡，屍體也沒有檢查出問題。」
長島悠臣死了？
不對勁，神無月修判斷到。
哪怕面對的是活了千年的惡鬼，那名被稱為「羅生門之鬼」的茨木童子，長島悠臣也不至於輕易死去。
她可是鵺的亞種，怎麼可能在夜晚中敗的如此徹底？
而且神無月修清晰的記得雪女的話：
『悠臣啊，你要帶著我們的理想，創造出那嶄新的……』
在那所謂的新世界到來前，長島悠臣絕不可能死去。
可是屍體又怎麼解釋？
神無月修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腦袋昏昏沉沉的，想不出答案。
「我和田邊賢介討論過，得出的結論是長島悠臣還活著，死去的只是一個分裂體，就像她的子嗣長島敬也那樣。」
千葉宗之變得有些煩躁，像是在食堂的飯菜上看見了一隻蒼蠅：
「她本人應該躲在不知道哪個陰溝里，謀劃著名創造那所謂的『新世界』。」
「但也不必太過擔憂。」
千葉宗之看了看時間，起身道：
「長島悠臣的力量源泉，也就是她身為鵺的血脈全都留在了那具屍體裡。」
「她哪怕活著，現在的力量也十不存一。」
「安心養傷吧。」
千葉宗之笑著向神無月修告別：
「占卜師算出來『命運節點』只剩下一個，也就是你預知夢中的那個場景。」
「勝利就在眼前，只需等待便好。」
「希望如此吧。」
說完，神無月修用嫌棄的語氣說道：
「你那個義肢不好看，等我之後給你換個新的。」
「嘿，這分明就是……」
千葉宗之說著說著就愣住了，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我很期待。」
尾音有些發顫。
千葉宗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看見橘琉羽不在房間裡，迅速湊到床邊，語氣興奮：
「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生幾個孩子？」
「按照現行的法規，你們已經到能結婚的年齡了，到時候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神無月修靠在床頭，虛著眼睛。
他很想打斷千葉宗之那莫名其妙的絮叨。
可看到從千葉宗之右手袖子裡伸出來的義肢，打斷的話語便停留在嘴裡，說不出口。
也罷，他開心就好。
神無月修無奈地抬頭，開始數起天花板上有幾條花紋。
過了一會。
「……難不成你們還沒確定關係？」千葉宗之停下了絮叨，試探道。
神無月修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奇怪，明明都這樣了……」
千葉宗之嘟囔著，從帶來的果籃里掏出一個蘋果，放在右手手掌上，平舉在身前：
「來給你表演個有趣的東西！」
他擼起袖子，將整個義肢露了出來。
若是從遠處看，這義肢與正常的手臂並無二致。
但靠近的話，就能清晰地看見義肢上散布著一條條向內凹陷的紋路。
淡藍色的靈力從千葉宗之的大臂處流出，將義肢內部的靈力驅動部件激活。
手掌湧現出紅色的光芒，數枚微小的刀刃從掌心竄出。
刀光閃過，蘋果看上去並無變化。
直到黑色的金屬柱從掌心中央頂起，蘋果短暫浮空。
沾著些許果肉的蘋果皮脫落，果肉被準確地分成八片，像花朵一樣盛開。
然後被刀刃組成的銀白色小托盤接住。
「怎麼樣，我新買的靈力驅動型義肢MK2000型帥吧？」
千葉宗之看上去有些嘚瑟，左手掏出兩根塑料叉子，遞來一根：
「能切水果，能生火，甚至還可以放音樂！」
他用三長一短的頻率輸入靈力，小臂像是翻蓋手機一樣打開，露出了一個手機大小的屏幕。
屏幕上正好是一個音樂軟體。
千葉宗之按下開始鍵，輕柔的旋律從屏幕中飄了出來。
神無月修接過叉子，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心中卻是嘆了口氣。
如果千葉宗之真這麼開心，真的對這個義肢這麼滿意就好了。
神無月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千葉宗之心中的落寞。
也知道這份落寞因何而生。
哪怕最好的義肢也是外物，無法承載太過強大的靈力，無法完整發揮出千葉宗之的實力。
更何況，右手本就是千葉宗之的慣用手。
他現在可以說是實力大減，從四階的頂尖存在變成了四階守門員，未來也難以更進一步。
落寞也在所難免。
在歡快的氣氛中，蘋果很快被吃完。
「吃完了就該聊正事了。」
千葉宗之直起身子，右手義肢開始自動清洗表面的污漬：
「新宿站的事情不算圓滿地落幕了，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經典的問題。
神無月修眉毛一挑，隨便選了一個：
「那就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大江山鬼眾損失慘重，三個幹部死了兩個，只有茨木童子付出斷臂的代價逃走。」
千葉宗之眉飛色舞：
「你那份參與擊殺夜禍的功績，足以讓你從劍道總教官升職成副署長。」
「這麼離譜？」神無月修疑惑道。
劍道總教官和副署長之間差了足足三四個等級。
用職場來舉例的話，就是從一個工作小組的組長直接升職成部門總監。
要是不走後門或者不讓大領導走後門，這幾乎是不可能達成的事。
「可你們面對的是快要晉升五階的夜禍啊，哪怕藉助了天叢雲的力量，能把它幹掉也是件挺離譜的事。」
千葉宗之聳聳肩：
「長島敬也已經死了，功勞就是你和田邊賢介那傢伙分嘍。」
「當然，考慮到你的性格，這份功勞也可以換成其他的東西，不過要你自己去和田邊賢介商量。」
「如果算上你的那份，那傢伙可以直接接手長島悠臣留下來的位置，成為新的新宿區執法署署長。」
「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頓啊！」
千葉宗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語氣興奮。
他看起來和田邊賢介有什麼過節，但又達不到「仇恨」的程度。
頂多是被損友強行推上文藝匯演的舞台，在上面展示五音不全的歌喉，然後失去大學四年擇偶權的那種程度。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神無月修升起了興致，記住這件事，準備之後找別人問問。
這種東西問當事人肯定有偏差，還是要問目擊者才行。
他在心中思索著，隨口問道：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啊……」千葉宗之的表情變得嚴肅：
「長島悠臣確定死亡，屍體也沒有檢查出問題。」
長島悠臣死了？
不對勁，神無月修判斷到。
哪怕面對的是活了千年的惡鬼，那名被稱為「羅生門之鬼」的茨木童子，長島悠臣也不至於輕易死去。
她可是鵺的亞種，怎麼可能在夜晚中敗的如此徹底？
而且神無月修清晰的記得雪女的話：
『悠臣啊，你要帶著我們的理想，創造出那嶄新的……』
在那所謂的新世界到來前，長島悠臣絕不可能死去。
可是屍體又怎麼解釋？
神無月修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腦袋昏昏沉沉的，想不出答案。
「我和田邊賢介討論過，得出的結論是長島悠臣還活著，死去的只是一個分裂體，就像她的子嗣長島敬也那樣。」
千葉宗之變得有些煩躁，像是在食堂的飯菜上看見了一隻蒼蠅：
「她本人應該躲在不知道哪個陰溝里，謀劃著名創造那所謂的『新世界』。」
「但也不必太過擔憂。」
千葉宗之看了看時間，起身道：
「長島悠臣的力量源泉，也就是她身為鵺的血脈全都留在了那具屍體裡。」
「她哪怕活著，現在的力量也十不存一。」
「安心養傷吧。」
千葉宗之笑著向神無月修告別：
「占卜師算出來『命運節點』只剩下一個，也就是你預知夢中的那個場景。」
「勝利就在眼前，只需等待便好。」
「希望如此吧。」
說完，神無月修用嫌棄的語氣說道：
「你那個義肢不好看，等我之後給你換個新的。」
「嘿，這分明就是……」
千葉宗之說著說著就愣住了，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我很期待。」
尾音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