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英雄不一定身披金甲聖衣
橘琉羽穿著便服，抱著桃狐醬，心中的情緒混雜的像是ytb視頻網站上那些獵奇博主做出來的奇妙美食。
從大江山鬼眾封鎖新宿站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一個小時了。
一開始，有幾個勇敢的人聯合新宿站的安保人員，想要制服看守出入口的赤鬼，為大家打開生路。
可二階的超凡者哪是普通人能夠碰瓷的？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撕成碎塊，看著赤鬼大快朵頤。
平時信號拉滿的手機現在卻像是被丟到了異世界，一格信號也沒有，無論是電話還是Line都發不出去。
她只能在原地乾嘔，唾棄自己的無能。
負責保護自己的桃狐醬也沒有辦法。
桃狐醬雖然也是二階的妖怪，但一身實力全在「隱藏」這一變異的血脈天賦上，無法正面與擅長戰鬥的赤鬼交鋒。
她們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但到現在也沒有等到。
赤鬼不時抓走幾個人，將他們肆意玩弄，然後把半死不活的他們丟到外面，拖延救援隊的行動。
越是顯眼，越容易被選中。
太殘酷了。
橘琉羽把頭埋進桃狐醬毛茸茸的耳朵中間，小聲抽泣著。
被困在這裡的人質們開始變得焦慮，相互辱罵、鬥毆，甚至想做些更過分的事。
還好有人阻止，沒有讓矛盾徹底激化。
她也很想上去幫忙。
可每次看到身邊的桃狐醬，她就會停下邁出的腳步。
她現在不僅代表著自己，還是拯救東京的大計劃的一員，按那名執法署顧問的說法，甚至是核心成員。
不然桃狐醬也不會來保護自己。
眼前陷入危險的生命，與未來可能死去的整個東京的生命。
橘琉羽不過是一個虛歲二十的少女，她根本無法做出抉擇。
無論拋棄任何一邊，都顯得太過殘酷。
她只能用「非常抱歉，但是我真的阻止不了」來麻痹自己，緊閉雙眼不去看那些赤鬼犯下的惡行。
又過了十分鐘，人群愈發躁動不安。
「混蛋，老子都快死了，憑什麼不讓老子爽爽？！」
一個戴著耳釘、穿著花襯衫的黃毛不良將眼前的中年人踹到地上，臉色猙獰。
他發出低沉的笑，慢悠悠地走向原本被中年人護在身後的嬌小女童。
女孩的瞳孔顫動著，微黃的頭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她大聲哭泣，想回到自己的父親身邊，卻被黃毛不良的同夥攔下。
周圍人面露不忍，但卻沒有絲毫伸出援手的意思，甚至還往遠處擠了擠，留出一小片空地。
上一個阻止黃毛不良的人，已經被赤鬼抓走了。
橘琉羽握住口袋裡的甩棍，抿了抿嘴。
桃狐感覺到了橘琉羽的動作，面色複雜。
琉羽醬這樣的好孩子，現在已經不多了。
自己不過一介分身，能活這麼久已經很棒了，不必再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等待。
感受著胸腔中那塊石頭的冰冷溫度，她下定決心。
「去吧，琉羽醬，我感應到救援快要來了。」
懷中的桃狐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聲音像往常一樣軟綿綿的：
「忍了這麼久，辛苦你了。」
「太好了！」
橘琉羽低聲歡呼，將桃狐輕放在一旁，快速起身。
手腕一甩，鐵製的柱體甩出、咬合，變成小臂長的銀白色短棍。
她踏步前沖，甩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半圓弧線，帶起呼嘯的破空聲，向面帶痴笑的黃毛不良猛地砸去！
牙齒被甩棍擊中，區區鈣質完全無法阻攔鋼鐵的威能，應聲而斷，散落在地上。
黃毛不良向後倒飛，口水和血混合著抹在臉上，兩眼翻白失去意識。
橘琉羽將甩棍上的血往地上用力一甩，向四周掃視，努力做出兇惡的表情。
黃毛的同夥們驚恐地退去。
小女孩呆呆地站著，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哭著撲向被黃毛踹倒在地的中年男子。
「有醫生嗎？」
橘琉羽調整好呼吸，向圍觀的人群問道。
她心中並無期待。
可出乎意料的，她得到了回應。
「我是……東大的准畢業生，讓我來吧。」
一名年輕的醫學生從人群中擠出來，面帶愧疚。
橘琉羽配合著這名醫學生，將小女孩從她父親身邊哄走，方便醫學生對他父親進行診療。
「乖啊，不哭不哭……」
她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可小女孩遭受的驚嚇太大，依舊哭個不停。
該如何是好啊，橘琉羽一時間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她向來不會安慰人，小時候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會去看魔卡少女櫻那種女孩子會喜歡的動畫。
連安慰人的歌曲都唱不出來。
略微的失落後，橘琉羽想起了一首曲子。
如果不能安慰，那就讓小女孩鼓起勇氣吧！
她握緊小女孩的手，心中醞釀著幼時在電視機前看奧特曼時，感受到的那份勇氣。
開口，將其傳遞：
「どんなに時が過ぎていっても（無論時間如何流逝）」
「変わらないものはここに（不曾改變的那些東西，依舊埋藏在這裡）」
「……」
沒有伴奏，也沒有和聲。
勇氣從少女的歌聲中生長，在人群中發芽。
站台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只有少女清脆的歌聲迴蕩。
小女孩也不再哭泣。
可危機的到來總是不合時宜。
「唱得什麼東西，真是夠吵的！」
赤鬼不快的彈舌音越來越近，它扒開人群，逐漸靠近正在唱歌的少女。
橘琉羽停下歌聲，緊張地站了起來，與赤鬼遙遙對峙。
救援怎麼還沒來啊。
帶著忐忑，她依舊握緊甩棍，邁步向前。
人群靜悄悄的。
一個人雙腿顫抖著，走到赤鬼面前，拿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鋼管。
人群漸漸匯集起來，像是海中的礁石，擋住了赤鬼的路。
橘琉羽吸了吸鼻子，撥開人群，站到赤鬼面前。
要是自己不去面對，不就跟洗腦別人替自己賣命一樣嗎？
到你直面危險的時候了，琉羽醬！
她昂首挺胸，像是為了拯救世界挺身而出的勇者，將甩棍橫放在胸前。
赤鬼戲謔的笑著，帶著血跡的巨大利爪抬起，慢悠悠地向她落下。
橘琉羽拼盡全力將甩棍橫掃。
可凡鐵鑄就的棍棒怎能與超凡的利爪相比？
甩棍應聲而斷，飛得遠遠的。
可赤鬼的利爪依舊平穩，離她越來越近。
要死了嗎？
橘琉羽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還有好多事情想做，好多事情需要去做。
可是……來不及了啊。
她閉上了眼睛，跌倒在地。
世界是那麼嘈雜，卻又那麼安靜。
人群在驚呼，在怒吼，有人衝上去拉赤鬼，卻完全無法撼動。
突然間，驚呼聲中出現了不一樣的情感。
好像是……喜悅？
她忍不住睜開眼睛。
黑髮紫眸的少年站在她面前，他穿著修身的西裝，臉上帶著擔憂，呼吸有些雜亂。
夜風吹過。
赤鬼那碩大的身軀在他身後解體，落成一地碎塊。
悄無聲息。
「抱歉，我來遲了。」
神無月修伸手想要將她拉起，有些婆媽地關心著：
「有哪裡受傷了嗎？會不會哪裡不舒服？和你一起的……」。
「前輩！」
橘琉羽再也克制不住，衝到少年懷中，將他緊緊抱住，嚎啕大哭。
神無月修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人群中，桃狐按住胸口，鬆了口氣。
從大江山鬼眾封鎖新宿站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一個小時了。
一開始，有幾個勇敢的人聯合新宿站的安保人員，想要制服看守出入口的赤鬼，為大家打開生路。
可二階的超凡者哪是普通人能夠碰瓷的？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撕成碎塊，看著赤鬼大快朵頤。
平時信號拉滿的手機現在卻像是被丟到了異世界，一格信號也沒有，無論是電話還是Line都發不出去。
她只能在原地乾嘔，唾棄自己的無能。
負責保護自己的桃狐醬也沒有辦法。
桃狐醬雖然也是二階的妖怪，但一身實力全在「隱藏」這一變異的血脈天賦上，無法正面與擅長戰鬥的赤鬼交鋒。
她們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但到現在也沒有等到。
赤鬼不時抓走幾個人，將他們肆意玩弄，然後把半死不活的他們丟到外面，拖延救援隊的行動。
越是顯眼，越容易被選中。
太殘酷了。
橘琉羽把頭埋進桃狐醬毛茸茸的耳朵中間，小聲抽泣著。
被困在這裡的人質們開始變得焦慮，相互辱罵、鬥毆，甚至想做些更過分的事。
還好有人阻止，沒有讓矛盾徹底激化。
她也很想上去幫忙。
可每次看到身邊的桃狐醬，她就會停下邁出的腳步。
她現在不僅代表著自己，還是拯救東京的大計劃的一員，按那名執法署顧問的說法，甚至是核心成員。
不然桃狐醬也不會來保護自己。
眼前陷入危險的生命，與未來可能死去的整個東京的生命。
橘琉羽不過是一個虛歲二十的少女，她根本無法做出抉擇。
無論拋棄任何一邊，都顯得太過殘酷。
她只能用「非常抱歉，但是我真的阻止不了」來麻痹自己，緊閉雙眼不去看那些赤鬼犯下的惡行。
又過了十分鐘，人群愈發躁動不安。
「混蛋，老子都快死了，憑什麼不讓老子爽爽？！」
一個戴著耳釘、穿著花襯衫的黃毛不良將眼前的中年人踹到地上，臉色猙獰。
他發出低沉的笑，慢悠悠地走向原本被中年人護在身後的嬌小女童。
女孩的瞳孔顫動著，微黃的頭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她大聲哭泣，想回到自己的父親身邊，卻被黃毛不良的同夥攔下。
周圍人面露不忍，但卻沒有絲毫伸出援手的意思，甚至還往遠處擠了擠，留出一小片空地。
上一個阻止黃毛不良的人，已經被赤鬼抓走了。
橘琉羽握住口袋裡的甩棍，抿了抿嘴。
桃狐感覺到了橘琉羽的動作，面色複雜。
琉羽醬這樣的好孩子，現在已經不多了。
自己不過一介分身，能活這麼久已經很棒了，不必再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等待。
感受著胸腔中那塊石頭的冰冷溫度，她下定決心。
「去吧，琉羽醬，我感應到救援快要來了。」
懷中的桃狐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聲音像往常一樣軟綿綿的：
「忍了這麼久，辛苦你了。」
「太好了！」
橘琉羽低聲歡呼，將桃狐輕放在一旁，快速起身。
手腕一甩，鐵製的柱體甩出、咬合，變成小臂長的銀白色短棍。
她踏步前沖，甩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半圓弧線，帶起呼嘯的破空聲，向面帶痴笑的黃毛不良猛地砸去！
牙齒被甩棍擊中，區區鈣質完全無法阻攔鋼鐵的威能，應聲而斷，散落在地上。
黃毛不良向後倒飛，口水和血混合著抹在臉上，兩眼翻白失去意識。
橘琉羽將甩棍上的血往地上用力一甩，向四周掃視，努力做出兇惡的表情。
黃毛的同夥們驚恐地退去。
小女孩呆呆地站著，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哭著撲向被黃毛踹倒在地的中年男子。
「有醫生嗎？」
橘琉羽調整好呼吸，向圍觀的人群問道。
她心中並無期待。
可出乎意料的，她得到了回應。
「我是……東大的准畢業生，讓我來吧。」
一名年輕的醫學生從人群中擠出來，面帶愧疚。
橘琉羽配合著這名醫學生，將小女孩從她父親身邊哄走，方便醫學生對他父親進行診療。
「乖啊，不哭不哭……」
她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可小女孩遭受的驚嚇太大，依舊哭個不停。
該如何是好啊，橘琉羽一時間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她向來不會安慰人，小時候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會去看魔卡少女櫻那種女孩子會喜歡的動畫。
連安慰人的歌曲都唱不出來。
略微的失落後，橘琉羽想起了一首曲子。
如果不能安慰，那就讓小女孩鼓起勇氣吧！
她握緊小女孩的手，心中醞釀著幼時在電視機前看奧特曼時，感受到的那份勇氣。
開口，將其傳遞：
「どんなに時が過ぎていっても（無論時間如何流逝）」
「変わらないものはここに（不曾改變的那些東西，依舊埋藏在這裡）」
「……」
沒有伴奏，也沒有和聲。
勇氣從少女的歌聲中生長，在人群中發芽。
站台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只有少女清脆的歌聲迴蕩。
小女孩也不再哭泣。
可危機的到來總是不合時宜。
「唱得什麼東西，真是夠吵的！」
赤鬼不快的彈舌音越來越近，它扒開人群，逐漸靠近正在唱歌的少女。
橘琉羽停下歌聲，緊張地站了起來，與赤鬼遙遙對峙。
救援怎麼還沒來啊。
帶著忐忑，她依舊握緊甩棍，邁步向前。
人群靜悄悄的。
一個人雙腿顫抖著，走到赤鬼面前，拿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鋼管。
人群漸漸匯集起來，像是海中的礁石，擋住了赤鬼的路。
橘琉羽吸了吸鼻子，撥開人群，站到赤鬼面前。
要是自己不去面對，不就跟洗腦別人替自己賣命一樣嗎？
到你直面危險的時候了，琉羽醬！
她昂首挺胸，像是為了拯救世界挺身而出的勇者，將甩棍橫放在胸前。
赤鬼戲謔的笑著，帶著血跡的巨大利爪抬起，慢悠悠地向她落下。
橘琉羽拼盡全力將甩棍橫掃。
可凡鐵鑄就的棍棒怎能與超凡的利爪相比？
甩棍應聲而斷，飛得遠遠的。
可赤鬼的利爪依舊平穩，離她越來越近。
要死了嗎？
橘琉羽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還有好多事情想做，好多事情需要去做。
可是……來不及了啊。
她閉上了眼睛，跌倒在地。
世界是那麼嘈雜，卻又那麼安靜。
人群在驚呼，在怒吼，有人衝上去拉赤鬼，卻完全無法撼動。
突然間，驚呼聲中出現了不一樣的情感。
好像是……喜悅？
她忍不住睜開眼睛。
黑髮紫眸的少年站在她面前，他穿著修身的西裝，臉上帶著擔憂，呼吸有些雜亂。
夜風吹過。
赤鬼那碩大的身軀在他身後解體，落成一地碎塊。
悄無聲息。
「抱歉，我來遲了。」
神無月修伸手想要將她拉起，有些婆媽地關心著：
「有哪裡受傷了嗎？會不會哪裡不舒服？和你一起的……」。
「前輩！」
橘琉羽再也克制不住，衝到少年懷中，將他緊緊抱住，嚎啕大哭。
神無月修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人群中，桃狐按住胸口，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