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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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料,任一是一名為【生命】踐行【真理】的溯源先知。

  這個職業,不僅有著十分豐富的知識儲備,還具有一定的預知能力。

  也就是說,他選中韓真的原因,或許不單單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博聞之眼。

  還有可能是他在未來的一角中,窺探到了什麼。

  【真理】之光不會說謊。

  「其實我對學者這個職業一直都很好奇。」

  韓真回到酒館中時,張良已經先他一步回到了座位上。

  在看到韓真之後,他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懷疑我?」

  韓真知道他的意思。

  「學者先生,雖然我是一名律師,但在我的學生時代,物理的魅力曾深深地吸引著我。」

  「其中納維-斯托克斯的動量方程讓我最為著迷。」

  說實話,韓真多少有點無語。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是描述流體運動的核心方程組,對於密度ρ恆定的牛頓流體,動量方程為:ρ(∂t/∂u+(u⋅∇)u)=−∇p+∇⋅τ+f」

  「但這些並不重要。」

  「因為永恆的學者研究的真理,而不是物理。」

  「相對於納維-斯托克斯的方程有多有趣,我更希望讓你得到一些比較實用的知識。」

  「比如說憋屁會被血液吸收,然後從嘴裡呼出來,就像你現在這樣。」

  「......」

  無形之中被懟了一通的張良臉色微紅。

  但他卻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回懟,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

  雖然被質疑是一件比較稀鬆平常的事。

  不過在質疑之後,就要承受被反擊的風險。

  十二點四十分,所有人準時的回到了桌子邊。

  「我剛剛去玩了一把。」

  任一率先開口。

  「遊戲都很簡單,剛剛有個水手見我年紀小,跟我玩了一把比大小。」

  一邊說著,任一將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沾著不知名藻類的銅幣。

  「這是我剛剛贏的。」

  「還有這個。」

  任一又從背包空間中取出了一截小指。

  「贏了之後,我的遊戲進程變成1/5。這截小指是那個水手留下的,雖然我表達了拒絕,但他還是截斷了自己的小指。」

  命運類型的遊戲通常變幻無常,美名其曰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不管是幸運還是走霉運,反正最終解釋權全都歸命運解釋。

  祂的試煉最喜歡的就是指引玩家的走上既定的道路。

  不管過程是什麼,最終的結果,都逃脫不了命運做出的安排。

  而所謂的命運的安排,在試煉的開頭,往往就已經註定。

  韓真在醒來之後,一直不斷地觀察著四周,想找到與命運有關的線索。

  但直到現在,並沒有什麼收穫。

  「按照任一的說法,我們只要進行五場遊戲,之後就能成功完成試煉?」

  顧知秋右手的食指有節奏地慢慢敲打著身前的桌子。

  這時一名侍者來到了韓真的身邊。

  「幾位客人,需要來一點兒飲品嗎?」

  張良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然後擺擺手示意不需要。

  「小哥兒~要來打個賭嗎?」

  丁憂叫住了剛要轉身離開的侍者。

  侍者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年輕小伙,被丁憂這一聲叫得骨頭差點酥了一半。

  「這...這位小姐,您想和我賭點兒什麼?」

  丁憂雙手交叉,胳膊杵在了桌子上,然後下巴輕輕的放在了交叉的雙手上。

  「嗯~就賭......」

  「就賭我現在穿的內衣的顏色是什麼。」

  「要是你猜錯了,就給這張桌子上的每個人上一杯酒。」


  「當然沒問題,女士。」

  「那如果我猜對了呢?」

  「猜對了的話......」

  丁憂的語氣相當誘人,讓對面的侍者忍不住口乾舌燥。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你想對我做什麼,就對我做什麼~」

  說著,丁憂改變了姿勢,右手輕輕划過胸口,「不小心」將本就不算多的布料拽下了一點點。

  露出了純黑色的邊緣。

  「我賭!」

  侍者的眼珠子都快掉在了丁憂那深深的溝壑之中。

  精蟲上腦的他直接脫口而出兩個字。

  「黑色!」

  「蠢貨。」

  顧知秋不屑地冷哼一聲。

  被欲望操控的人永遠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只會成為別人腳下搖尾乞憐的狗。

  在侍者火熱的目光下,丁憂輕笑一聲。

  然後緩緩將自己的衣襟向下一拉,一抹迷人的紫色出現在了侍者的眼中。

  失落。

  肉眼可見的失落,侍者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將一截小指直接截下。

  「啊!」

  「客...客人,請稍等,我去將酒端來......」

  看著桌子上的斷指,幾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任一的身上。

  「這似乎是這裡的規矩?輸家不僅要付出籌碼,還要留下身體的一部分。」

  這個規矩其實韓真也略有耳聞,似乎是一種嚇退那些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傢伙的一種手段。

  而且這種方式更能體現出地下世界的瘋狂。

  韓真記得在中世紀的時候某個地區似乎就有著類似的風俗。

  「小弟弟說得沒錯,我的任務進程也變成了1/5。」

  不知道為什麼,韓真總感覺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既然摸清了試煉內容,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說完之後,張良直接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顧知秋與任一十分同步地推了推眼睛,同樣離開了座位。

  只剩下丁憂和韓真還留在原地。

  幾分鐘後,侍者端著五杯酒來到桌子前,將酒杯一一放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朗姆酒?」

  韓真端起酒杯,入口濃烈,味道複雜,還伴隨著微微的臭味。

  有點兒像是牙買加朗姆酒的味道。

  保守六十度的烈酒。

  對桌的丁憂同樣舉起酒杯。

  一口酒入喉,丁憂的臉上攀上了一抹誘人的酡紅,就像是熟透的紅蘋果。

  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小妞,來跟大爺我玩一把?」

  一個身材粗壯的光頭男性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丁憂的身邊。

  這個光頭就是剛剛用彎刀割下對手耳朵的那個。

  「帥哥~想怎麼玩?」

  丁憂看似有些不勝酒力,柔軟的手不經意地撫在了光頭袒露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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