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御國大將軍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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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人,不復先前的風光,像是比慘似的,一個賽一個痛哭流涕。

  錦瑤踩在郭掌柜的肩膀上,揚眉挑釁道,「怎麼樣?現在知道,誰是姑奶奶了吧?」

  「您是您是!」郭掌柜如同家犬,一副討好的嘴臉。

  「您是姑奶奶,大東家是祖奶奶,都是小人的祖宗誒!您行行好,放過小人吧,就當養了一條狗,小人會看門!會咬人!」

  小二焦急,「我也會!我也會!」

  菩無雙冷聲,「我問你們,平時是誰看守帳本,又是誰竊取茶館收入,送給乘雲諫的?」

  「他!」小二率先反應,指認郭掌柜,「這一切都是他幹的!」

  郭掌柜暗罵了句髒話,狠狠甩了小二幾巴掌。

  「大東家別聽這廝胡說,分明是他,每次二小姐一來,他就主動獻殷勤,那親熱的,跟自己老娘一樣!」

  「好你個郭苟,敢情你沒把二小姐當親娘?哈喇子流一枕頭,別以為我不知道!」

  錦瑤噗嗤笑出來,「狗咬狗。」

  過河拆橋,推卸責任,不打自招,倒也在菩無雙的意料之中。

  涉及偷盜、貪贓等罪名,郭掌柜一行人還是被押走了。

  臨行前,官差抱拳,小聲地問:「不知小姐,想如何懲罰這幫人?」

  菩無雙眼波一掃郭掌柜,官差立刻彎腰湊近。

  「當頭的那個,叫他吃點苦頭。」

  想必官差也懂得她的意思。

  郭掌柜此生,恐怕都要在牢獄中度過。

  不僅如此,每日還會遭受毒打。

  一報還一報罷了。

  官兵走後,周福生搬了張凳子,用袖口來回擦拭,拘謹道,「大小姐,坐、坐。」

  「周叔,您也坐。」

  雲織心細,適時地搬來另外一張凳,周福生連連應好。

  菩無雙問:「周叔,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福生嘆了口氣:「唉,乘二小姐接手後,把我們這群老人一個個攆走,我對浮香閣有感情,不捨得離開,他們就安排我掃茅房。

  我偷偷看過帳本一眼,很久之前就不再進茶料了,用的都是庫存老茶葉,種類少不說,口感還澀。茶客一日少過一日,我心裡著急,但也沒別的辦法。

  他們挪用銀兩,把茶館內里掏空,照這麼下去,再過半個月,恐怕浮香閣都得歇門了。」

  錦瑤驚訝,「這麼大的茶樓,他們已經搬空了?」

  「對,整個浮香閣,都是乘二小姐的人。」

  「周叔。」菩無雙拿出一袋銀兩遞給他。

  「這些錢你先收下,調養好自己的身子,然後把那些被趕走的老師傅們,一一都再請回來,就說,菩無雙清帳了。」

  周福生激動得熱淚盈眶,顫抖的手不知如何是好,連聲應答。

  「是、是!」

  他年過五十,跟著菩老將軍也有三十載,菩老將軍去世後,他便暫時接管茶樓,多少年一直勤勤懇懇,為菩無雙盈利了不少財物。

  而周福生,還是穿著褪色的舊衣,別人一問,他就笑呵呵地說:「不礙事,穿習慣了,就是這種舊的,穿著才舒服嘞。」

  從浮香閣出來後,菩無雙她們又去了酒樓。

  相比之下,這裡的經營方式,就正常得多。

  錦瑤嘎嘣著花生豆,含糊道,「小姐,乘雲諫這麼坑我們,我們也要以什麼什麼之道、還誰誰誰的身。」

  雲織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對對,哎呀你這麼有學問呢?」

  兩人笑成一團,氛圍快活無比。

  桌桌熱絡,賓客如雲,在周圍嘈雜的人聲里,忽然有人說了一句。

  「是真的!御國大將軍真的要回來了!」

  這句話吸引到眾人,大家左右相顧,最後視線齊聚在菩無雙的後桌。

  這桌一共四人,其中一人問,「賈兄,你這消息可真實?」

  被喚賈兄的這人頻頻拍著桌角,據理力爭道,「易兄,我這消息千真萬確!」


  這時,他們隔壁桌的人也來了興致,主動追問,「這位小兄弟,你方才說的御國大將軍,可是符大將軍?」

  賈兄點頭,「正是。」

  「這便奇怪了,若是回京述職,怎麼朝廷上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京城也沒聽聞哪位將軍回府。哦,最近倒是有一位。」

  「哈哈哈,兄弟可說的是乘小將軍?」

  「是他,不止如此,聽說他還帶回來一個姑娘。」

  「姑娘?我怎麼聽的是他帶回來一個婦女,婦女還領著個五六歲的奶娃娃呢!」

  「哎!我也聽說了……」

  「哈哈哈哈,可真是多情啊!」

  「……」

  眾說紛紜,謠言越傳越離譜,菩無雙低頭吃飯,內心卻道:好個乘以序,讓我在外都嫌丟臉。

  「諸位——」

  賈兄揚聲打斷,「乘小將軍固然有功,但那也比不上御國大將軍啊,大將軍弱冠之齡就已功成名就,至今還在抵禦外敵,好像也有四五年沒回京了吧。」

  「不錯,是有好幾年了,不過,大將軍要回京,這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有一外戚,在大將軍手下參軍呢,前些日子寄來家書,說是北疆安寧,即將要回來了!」

  不少人面露敬佩,紛紛談起這位御國大將軍的豐功偉績,大家各抒己見,非要爭哪場戰役最為精彩,討論竟然有逐漸成為爭執的趨勢。

  菩無雙也是將門之女,對於御國大將軍,倒也不陌生。

  符危止。

  十四歲便混入軍營,一路上摸爬滾打,四年後做出成就,從此蒸蒸日上,贏得一場又一場的漂亮戰役。

  據說該人用兵如神,自創的布陣變化莫測,率領的士兵更是銳不可當,幾乎到了無往不勝的地步。

  而他親自訓練的一支部下,共八十一人,每一人都有自己過硬的本領,戰場上所向披靡,行動亦是波雲詭譎,令敵軍防不勝防。

  更有一戰傳言:符危止率領著三千鐵甲,無聲潛入敵營。黎明時分,敵將帳前懸掛著他們主帥的頭顱,血落了一地。

  而他本人,手段殘暴、天生陰毒,許多俘虜落入他手中,都會不得好死。

  在北疆,甚至流傳著一句話:寧可死於馬蹄下,絕不活著見閻王。

  符危止,就是那個閻王。

  不僅如此,聽聞他在北疆,還專門挖了一處「萬人骨」,新屍疊著舊骨,坑面極為寬廣,綿延三百里,一眼看不到盡頭。

  甚至,有俘虜曾見,符危止倚在屍體堆上拭刀。

  名聲震懾北外敵國。

  這麼傳奇的一個人,真的要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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