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爭吵
穩穩停在家門口。
陸婉柔看著那扇熟悉的門，手指攥緊了手機。
屏幕上，經紀人發來的消息還亮著——【陪兒子顧浩浩，吃一頓完全不辣的晚餐！】
呵。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站在門口，她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抬手，按下了指紋鎖。
「嘀——」
門開了。
幾乎是同時，顧言的聲音就帶著一股刻意的熱情迎了上來。
「老婆，你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玄關，臉上堆滿了笑，「快進來，累壞了吧？今天做的可都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他側身想讓陸婉柔進來，順便接過她的包。
但陸婉柔站在門口，沒動。
她抬眼看著顧言，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顧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只是眼神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怎麼了老婆？站門口乾嘛？」
陸婉柔沒回答他的問題，視線越過他，看向客廳方向，淡淡地問：「有浩浩喜歡的菜嗎？」
顧言一愣。
他顯然沒想到陸婉柔回家第一句關心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桌上的菜，而是那個他刻意忽略的兒子。
但他反應極快，愣怔只是一瞬間。
隨後，他立刻笑著回答，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寶貝，你喜歡吃的，當然就是我和浩浩喜歡吃的啊！」
這話，放在以前，陸婉柔聽到一定會覺得無比甜蜜，感動得直接撲進他懷裡。
可現在……
現在聽到這樣的話，陸婉柔不知怎的，胃裡像堵了塊石頭，心裡有些難受，很不舒服。
什麼叫她喜歡的就是他們父子喜歡的？
浩浩有自己的口味，自己的喜好。
她勉強笑了笑，避開了顧言想來牽她的手，換了鞋，徑直往裡走。
飯菜果然都擺好了，香氣撲鼻，只是……那濃郁的辣椒味，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她掃了一眼餐桌，沒看到兒子的身影。
「浩浩呢？」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淡了些。
顧言臉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怎麼回事？
這女人回家都提兩次顧浩浩了！以前她眼裡可只有他！
雖然心裡有點不爽，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隨口說道：「浩浩在房間學習呢，這孩子，最近可努力了！」
他一邊說，一邊體他一邊說，一邊體貼地拉開餐椅：「快過來坐，就等你呢，快收拾一下我們就開飯咯。」
陸婉柔的疑惑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也許浩浩真的在學習吧？
她沒有再追問，只輕輕點了點頭：「嗯，先吃飯吧。」
走到餐桌邊坐下，顧言立刻殷勤地給她夾菜，嘴裡不住地說著：「嘗嘗這個，你最愛吃的宮保雞丁，還有這個紅燒魚，我都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
他不斷地給她碗裡添菜，像是要用食物填滿她所有的注意力。
另一邊。
顧浩浩剛才被顧言叫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直默默地吃著飯。
陸婉柔仔細觀察他夾的菜，大部分都是紅彤彤的，一看就知道辣味十足。
顧浩浩吃得很慢。
不過他確實一直在喝水，端著水杯的手，甚至還能看到嘴唇在微微顫抖著。
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喜不喜歡吃辣。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顧浩浩默默喝水的動作，變得有些微妙。
陸婉柔卻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看著兒子被辣得不停喝水，嘴唇微微發紅顫抖，卻一聲不吭，只是機械地往嘴裡扒飯。
她心裡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沉。
終於，在顧言又一次把一塊紅油汪汪的魚塊夾到她碗裡時，陸婉柔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碰撞聲，讓顧言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婉柔沒理他，轉頭看向兒子，聲音清晰，打破了這虛假的和諧。
「浩浩，你喜歡吃辣嗎？」
突然被點名，顧浩浩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小臉，看向陸婉柔，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然後，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頭。
幅度很小，但足夠清晰。
然而，就在他搖頭的同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
他的小身板猛地一僵。
幾乎是瞬間，顧浩浩又飛快地點了點頭。
這次點頭的幅度很大，甚至帶著點用力過猛的急切。
「……」
陸婉柔看著他這前後矛盾的反應，還有那點頭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恐懼。
明白了。
兒子根本不喜歡吃辣，他只是不敢說。
他在怕顧言。
陸婉柔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看向顧言，眼神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言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甚至想打個哈哈圓場：「你看這孩子，問他話還害羞……」
「是嗎？」陸婉柔冷冷打斷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我看不是害羞，是害怕吧。」
她頓了頓，看向顧言，一字一頓地說：「他根本就不喜歡吃辣。」
「浩浩，把筷子放下吧。」
顧言臉上的笑徹底不見了。
他看向陸婉柔，眼神有些陰鷙，咬牙道：「陸婉柔，你到底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顧浩浩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小孩子。
「呵。」陸婉柔冷笑，「你還問我是什麼意思？顧言，你怎麼不問問自己，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言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神色：「能有什麼意思？我這是看你最近那麼辛苦，想讓你多吃點好菜而已！這也有錯嗎？」
「那浩浩呢？他就不辛苦嗎？你怎麼忍心讓他吃這些辣得根本沒法入口的菜？！」陸婉柔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許多。
聽到她的話，顧言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比不笑更可怕：「所以……你就是這個意思？」
陸婉柔看著他，沉默，沒出聲。
算是默認了吧。
陸婉柔看著那扇熟悉的門，手指攥緊了手機。
屏幕上，經紀人發來的消息還亮著——【陪兒子顧浩浩，吃一頓完全不辣的晚餐！】
呵。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站在門口，她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抬手，按下了指紋鎖。
「嘀——」
門開了。
幾乎是同時，顧言的聲音就帶著一股刻意的熱情迎了上來。
「老婆，你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玄關，臉上堆滿了笑，「快進來，累壞了吧？今天做的可都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他側身想讓陸婉柔進來，順便接過她的包。
但陸婉柔站在門口，沒動。
她抬眼看著顧言，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顧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只是眼神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怎麼了老婆？站門口乾嘛？」
陸婉柔沒回答他的問題，視線越過他，看向客廳方向，淡淡地問：「有浩浩喜歡的菜嗎？」
顧言一愣。
他顯然沒想到陸婉柔回家第一句關心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桌上的菜，而是那個他刻意忽略的兒子。
但他反應極快，愣怔只是一瞬間。
隨後，他立刻笑著回答，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寶貝，你喜歡吃的，當然就是我和浩浩喜歡吃的啊！」
這話，放在以前，陸婉柔聽到一定會覺得無比甜蜜，感動得直接撲進他懷裡。
可現在……
現在聽到這樣的話，陸婉柔不知怎的，胃裡像堵了塊石頭，心裡有些難受，很不舒服。
什麼叫她喜歡的就是他們父子喜歡的？
浩浩有自己的口味，自己的喜好。
她勉強笑了笑，避開了顧言想來牽她的手，換了鞋，徑直往裡走。
飯菜果然都擺好了，香氣撲鼻，只是……那濃郁的辣椒味，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她掃了一眼餐桌，沒看到兒子的身影。
「浩浩呢？」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淡了些。
顧言臉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怎麼回事？
這女人回家都提兩次顧浩浩了！以前她眼裡可只有他！
雖然心裡有點不爽，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隨口說道：「浩浩在房間學習呢，這孩子，最近可努力了！」
他一邊說，一邊體他一邊說，一邊體貼地拉開餐椅：「快過來坐，就等你呢，快收拾一下我們就開飯咯。」
陸婉柔的疑惑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也許浩浩真的在學習吧？
她沒有再追問，只輕輕點了點頭：「嗯，先吃飯吧。」
走到餐桌邊坐下，顧言立刻殷勤地給她夾菜，嘴裡不住地說著：「嘗嘗這個，你最愛吃的宮保雞丁，還有這個紅燒魚，我都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
他不斷地給她碗裡添菜，像是要用食物填滿她所有的注意力。
另一邊。
顧浩浩剛才被顧言叫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直默默地吃著飯。
陸婉柔仔細觀察他夾的菜，大部分都是紅彤彤的，一看就知道辣味十足。
顧浩浩吃得很慢。
不過他確實一直在喝水，端著水杯的手，甚至還能看到嘴唇在微微顫抖著。
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喜不喜歡吃辣。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顧浩浩默默喝水的動作，變得有些微妙。
陸婉柔卻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看著兒子被辣得不停喝水，嘴唇微微發紅顫抖，卻一聲不吭，只是機械地往嘴裡扒飯。
她心裡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沉。
終於，在顧言又一次把一塊紅油汪汪的魚塊夾到她碗裡時，陸婉柔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碰撞聲，讓顧言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婉柔沒理他，轉頭看向兒子，聲音清晰，打破了這虛假的和諧。
「浩浩，你喜歡吃辣嗎？」
突然被點名，顧浩浩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小臉，看向陸婉柔，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然後，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頭。
幅度很小，但足夠清晰。
然而，就在他搖頭的同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
他的小身板猛地一僵。
幾乎是瞬間，顧浩浩又飛快地點了點頭。
這次點頭的幅度很大，甚至帶著點用力過猛的急切。
「……」
陸婉柔看著他這前後矛盾的反應，還有那點頭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恐懼。
明白了。
兒子根本不喜歡吃辣，他只是不敢說。
他在怕顧言。
陸婉柔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看向顧言，眼神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言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甚至想打個哈哈圓場：「你看這孩子，問他話還害羞……」
「是嗎？」陸婉柔冷冷打斷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我看不是害羞，是害怕吧。」
她頓了頓，看向顧言，一字一頓地說：「他根本就不喜歡吃辣。」
「浩浩，把筷子放下吧。」
顧言臉上的笑徹底不見了。
他看向陸婉柔，眼神有些陰鷙，咬牙道：「陸婉柔，你到底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顧浩浩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小孩子。
「呵。」陸婉柔冷笑，「你還問我是什麼意思？顧言，你怎麼不問問自己，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言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神色：「能有什麼意思？我這是看你最近那麼辛苦，想讓你多吃點好菜而已！這也有錯嗎？」
「那浩浩呢？他就不辛苦嗎？你怎麼忍心讓他吃這些辣得根本沒法入口的菜？！」陸婉柔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許多。
聽到她的話，顧言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比不笑更可怕：「所以……你就是這個意思？」
陸婉柔看著他，沉默，沒出聲。
算是默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