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嚴父形象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看著屏幕的林星悅，忽然輕輕皺了皺眉。
她看著畫面里那對氣氛微妙的父子，聲音平靜地開口：
「我注意到，從直播開始到現在，好像都沒聽到浩浩開口說過話？」
這話一出，演播廳的氣氛又是一滯。
江映雪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陸婉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林星悅沒看她們，視線依然落在屏幕上，繼續說道：
「而且剛才看他們父子倆相處……爸爸說什麼，孩子就立刻做什麼，全程低著頭，不敢有任何異議。」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我覺得，這種相處模式……對孩子來說，其實是有些問題的。」
「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爸爸的指令就是一切。」林星悅輕輕搖頭，「這樣的家庭氛圍，對小孩子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壓抑了？」
「小孩子嘛，有自己的想法很重要。」
她這話，直接點破了剛才彈幕里「嚴父出孝子」的論調。
嚴格，不等於壓抑。
林星悅看向陸婉柔，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當然，父母對孩子嚴格要求是必要的，這沒錯。」
「但孩子更需要的，應該是一個能讓他放鬆表達自己、輕鬆愉快的成長環境吧？」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陸婉柔心頭火蹭蹭往上冒。
這林星悅，咖位大就了不起啊？跑來對她的家事指手畫腳？
但偏偏，人家是影后，說的話又在理，還是在直播鏡頭前。
她心裡再不爽，也只能憋著，臉上還得掛著得體的笑容，點點頭：「嗯，林影后說得對。」
那表情，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其實，」陸婉柔趕緊找補，試圖挽回局面，「主要是我老公這個人，對自己要求就特別嚴格，所以可能在教育孩子這方面，也就不自覺地嚴格起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
「不過我們平時一有空，都會帶浩浩出去玩的！各種遊樂場啊，親子樂園啊，都經常去，他可開心了！」
最後，她強行總結，試圖蓋過林星悅的「壓抑」論：
「所以啊，也不算是壓抑啦，浩浩還是很活潑的！」
對於陸婉柔這番強行挽尊的說辭，林星悅只是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嗯，說得對。
心裡卻不以為然。
很多家長都這樣，以為周末帶孩子去遊樂場瘋玩兩天，就能彌補平時缺失的陪伴和溝通。
以為物質上的滿足，就能掩蓋精神上的壓抑。
真以為孩子傻？
不過，林星悅也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點到為止，已經夠了。
再看看吧。
至少，肯花時間陪孩子玩，也算有心了。
演播廳這邊暫時安靜下來，鏡頭重新聚焦在顧家父子身上。
畫面里，顧浩浩小小的身子坐在餐椅上，面前的盤子裡，還剩下一小半個孤零零的煎蛋。
他盯著那半個蛋，小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為難。
小嘴巴抿得緊緊的，明顯是不想再吃了。
他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爸爸，又趕緊低下頭，小手不安地摳著桌沿。
那種緊張和預判，仿佛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
顧言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隨意地掃過角落的直播鏡頭，然後落在了兒子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不可以浪費。」
簡簡單單四個字，像是一道命令。
聽到這話，顧浩浩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又縮了一下。
他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嘆了口氣。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他明明已經吃飽了，肚子都感覺有點撐了。
可爸爸的話，他根本不敢反駁。
小傢伙拿起叉子，認命般地戳向那半個雞蛋，然後，一口一口，極其緩慢又艱難地往嘴裡送。
【窩草！看不出來浩浩已經吃不下了嗎？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這爹怎麼回事？節約糧食也不是這麼個節約法吧？硬塞啊？】
【孩子都快吃吐了的感覺，沒必要吧真的沒必要！】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冒出來。
【小孩子懂什麼？就是欠管教！不嚴厲點他能好好吃飯？】
【我顧哥讓自家兒子多吃點，有什麼錯？現在小孩就是挑食浪費！】
【就是，現在的孩子太嬌氣了，哪像我們小時候。】
彈幕吵翻了天。
顧浩浩卻是完全聽不見外界的紛擾。
他只知道，爸爸的命令，必須服從。
小小的嘴巴機械地咀嚼著，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終於，最後一口雞蛋咽了下去。
他如釋重負，小手捂著嘴巴，差點乾嘔出來。
顧言像是沒看見兒子的難受，滿意地點點頭，用餐巾擦了擦手。
「很好。」
......
畫面一轉。
節目後台，總導演監控室。
一排排屏幕閃爍著，顯示著各個直播機位的畫面。
助理小王湊到總導演陳銘身邊，看著屏幕里顧言那副「嚴父」做派，忍不住感嘆：
「陳導，顧言不愧是影帝啊。」
這話里，多少帶了點別的意思。
陳銘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眼神銳利地掃過數據。
直播間人數，確實比第一天剛開播時的高峰，稍微回落了一點。
但彈幕的活躍度，還有關於「顧言教育方式」的話題討論度，正在蹭蹭往上漲！
助理小王有點拿不準：「陳導，現在觀眾好像對顧言這教育方式爭議挺大的，人數會不會……」
「急什麼。」
陳銘打斷他，臉上是穩操勝券的自信。
「現在掉一點算什麼？你看這話題度！」
他指了指屏幕上滾動的彈幕和後台統計的社交媒體熱度。
「就是要吵起來！有爭議，才有熱度，才有更多人來看！」
「這年頭，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沒人討論。」
陳銘頗為得意地點點頭，對自己的節目策劃非常滿意。
「看著吧，後面肯定還會漲回來，甚至更高！」
他瞥了一眼屏幕里，顧言那張在鏡頭前永遠一絲不苟，帶著點疏離和「文雅」的臉。
影帝就是影帝。
這「嚴父」人設，究竟是真實如此，還是……演出來的？
呵。
誰在乎呢？
只要觀眾愛看，能帶來收視率，那就是成功的！
陳銘只需要結果。
而現在看來，顧言的表現，正中他的下懷！
她看著畫面里那對氣氛微妙的父子，聲音平靜地開口：
「我注意到，從直播開始到現在，好像都沒聽到浩浩開口說過話？」
這話一出，演播廳的氣氛又是一滯。
江映雪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陸婉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林星悅沒看她們，視線依然落在屏幕上，繼續說道：
「而且剛才看他們父子倆相處……爸爸說什麼，孩子就立刻做什麼，全程低著頭，不敢有任何異議。」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我覺得，這種相處模式……對孩子來說，其實是有些問題的。」
「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爸爸的指令就是一切。」林星悅輕輕搖頭，「這樣的家庭氛圍，對小孩子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壓抑了？」
「小孩子嘛，有自己的想法很重要。」
她這話，直接點破了剛才彈幕里「嚴父出孝子」的論調。
嚴格，不等於壓抑。
林星悅看向陸婉柔，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當然，父母對孩子嚴格要求是必要的，這沒錯。」
「但孩子更需要的，應該是一個能讓他放鬆表達自己、輕鬆愉快的成長環境吧？」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陸婉柔心頭火蹭蹭往上冒。
這林星悅，咖位大就了不起啊？跑來對她的家事指手畫腳？
但偏偏，人家是影后，說的話又在理，還是在直播鏡頭前。
她心裡再不爽，也只能憋著，臉上還得掛著得體的笑容，點點頭：「嗯，林影后說得對。」
那表情，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其實，」陸婉柔趕緊找補，試圖挽回局面，「主要是我老公這個人，對自己要求就特別嚴格，所以可能在教育孩子這方面，也就不自覺地嚴格起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
「不過我們平時一有空，都會帶浩浩出去玩的！各種遊樂場啊，親子樂園啊，都經常去，他可開心了！」
最後，她強行總結，試圖蓋過林星悅的「壓抑」論：
「所以啊，也不算是壓抑啦，浩浩還是很活潑的！」
對於陸婉柔這番強行挽尊的說辭，林星悅只是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嗯，說得對。
心裡卻不以為然。
很多家長都這樣，以為周末帶孩子去遊樂場瘋玩兩天，就能彌補平時缺失的陪伴和溝通。
以為物質上的滿足，就能掩蓋精神上的壓抑。
真以為孩子傻？
不過，林星悅也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點到為止，已經夠了。
再看看吧。
至少，肯花時間陪孩子玩，也算有心了。
演播廳這邊暫時安靜下來，鏡頭重新聚焦在顧家父子身上。
畫面里，顧浩浩小小的身子坐在餐椅上，面前的盤子裡，還剩下一小半個孤零零的煎蛋。
他盯著那半個蛋，小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為難。
小嘴巴抿得緊緊的，明顯是不想再吃了。
他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爸爸，又趕緊低下頭，小手不安地摳著桌沿。
那種緊張和預判，仿佛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
顧言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隨意地掃過角落的直播鏡頭，然後落在了兒子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不可以浪費。」
簡簡單單四個字，像是一道命令。
聽到這話，顧浩浩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又縮了一下。
他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嘆了口氣。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他明明已經吃飽了，肚子都感覺有點撐了。
可爸爸的話，他根本不敢反駁。
小傢伙拿起叉子，認命般地戳向那半個雞蛋，然後，一口一口，極其緩慢又艱難地往嘴裡送。
【窩草！看不出來浩浩已經吃不下了嗎？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這爹怎麼回事？節約糧食也不是這麼個節約法吧？硬塞啊？】
【孩子都快吃吐了的感覺，沒必要吧真的沒必要！】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冒出來。
【小孩子懂什麼？就是欠管教！不嚴厲點他能好好吃飯？】
【我顧哥讓自家兒子多吃點，有什麼錯？現在小孩就是挑食浪費！】
【就是，現在的孩子太嬌氣了，哪像我們小時候。】
彈幕吵翻了天。
顧浩浩卻是完全聽不見外界的紛擾。
他只知道，爸爸的命令，必須服從。
小小的嘴巴機械地咀嚼著，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終於，最後一口雞蛋咽了下去。
他如釋重負，小手捂著嘴巴，差點乾嘔出來。
顧言像是沒看見兒子的難受，滿意地點點頭，用餐巾擦了擦手。
「很好。」
......
畫面一轉。
節目後台，總導演監控室。
一排排屏幕閃爍著，顯示著各個直播機位的畫面。
助理小王湊到總導演陳銘身邊，看著屏幕里顧言那副「嚴父」做派，忍不住感嘆：
「陳導，顧言不愧是影帝啊。」
這話里，多少帶了點別的意思。
陳銘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眼神銳利地掃過數據。
直播間人數，確實比第一天剛開播時的高峰，稍微回落了一點。
但彈幕的活躍度，還有關於「顧言教育方式」的話題討論度，正在蹭蹭往上漲！
助理小王有點拿不準：「陳導，現在觀眾好像對顧言這教育方式爭議挺大的，人數會不會……」
「急什麼。」
陳銘打斷他，臉上是穩操勝券的自信。
「現在掉一點算什麼？你看這話題度！」
他指了指屏幕上滾動的彈幕和後台統計的社交媒體熱度。
「就是要吵起來！有爭議，才有熱度，才有更多人來看！」
「這年頭，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沒人討論。」
陳銘頗為得意地點點頭，對自己的節目策劃非常滿意。
「看著吧，後面肯定還會漲回來，甚至更高！」
他瞥了一眼屏幕里，顧言那張在鏡頭前永遠一絲不苟，帶著點疏離和「文雅」的臉。
影帝就是影帝。
這「嚴父」人設，究竟是真實如此，還是……演出來的？
呵。
誰在乎呢？
只要觀眾愛看，能帶來收視率，那就是成功的！
陳銘只需要結果。
而現在看來，顧言的表現，正中他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