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死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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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不到十二個時辰的時間,就將一門煉血法練到圓滿,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宋燁就要被人切片研究了。

  看起來誇張,可放在宋燁身上又沒有太離譜,誰讓人家有掛呢?

  日頭漸漸落下,吃飽喝足休息夠的宋燁,又從城中購買了一門煉血法,『黑熊煉血法』。

  花了三天時間將其練到圓滿之後,宋燁體內氣血旺盛得如同烈火,他整個人好似一個龐大的人形氣血熔爐。

  隨著氣血的猛烈提升,《天悔神功》的進度也是水漲船高,時間來到宋燁代理衛長的第三個月。

  後院裡,宋燁再一次筋疲力竭,與以往不同,他身體枯瘦,原本練出的好身體,此時此刻,卻是骨瘦如柴,皮肉乾癟。

  為了儘快將《天悔神功》的第一層圓滿,宋燁幾乎是不計代價地修行,險些將身體掏空,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終於如願以償。

  【功法:天悔神功第二層(未入門)】

  【進度:0/100】

  【效果:天悔不滅體,不死心血】

  三部煉血功法的詞條被『不死心血』覆蓋,效果更好,提升顯著。

  現在根本不需要宋燁調動氣血,『不死心血』每時每刻都在主動淬鍊著他的身體骨骼筋絡。

  「不死心血,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宋燁感受著不死心血的流動。不由得露出笑容,兼修三種煉血法,即便是天賦異稟的人也不敢拿自己的未來去賭這個結果,可在宋燁這裡,也就三個月的時間。

  不吹牛的說,宋燁的煉血圓滿,才是煉血境界的極限,比起先天就氣血渾厚的人,也是宋燁更勝一籌。

  「煉血以後,皮肉筋骨髓、心肝脾肺腎,加上全身一百零八條天脈,皆由氣血淬鍊打通,氣血越精純,越能淬鍊出一副玄金之軀!」

  宋燁深吸一口氣,開始鍛骨的修行。

  《虎魔鍛骨功》

  武者需要找到一種近乎成妖的斑斕猛虎,抽出它的皮肉筋骨髓,再輔以藥散來修行。

  宋燁拿出一塊洗淨的虎皮,配合藥散一同扔進鍋中熬煮,熊熊烈火跳動,薪柴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提供源源不斷的熱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熱氣蒸騰,鍋中漸漸湧出一股怪味,宋燁皺了皺眉,想想為了練功他還是忍住了。

  等到虎皮徹底融化,鍋中水變得粘稠,宋燁喝下內服的湯藥,脫光衣服直接跳入鍋中,深吸一口氣,宋燁一咬牙連腦袋也沒入其中。

  滾燙的熱量立即席捲全身,宋燁頭皮發麻,只覺得似乎有無數的蟲子在撕咬他的皮膜,鑽進他的肌肉里去。

  痛感從最初的微弱,到越來越無法忍受的地步,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此後的兩個時辰中,宋燁一直都在痛苦中度過。

  外有湯藥造成的痛感,內部,宋燁體內的氣血、真氣也在橫衝直撞,他的氣血、真氣何其強悍?

  這種痛苦險些讓他暈過去,

  藥力縮緊皮膜,氣血擠壓肌肉,內外合一,皮肉相合,宋燁能感受到皮肉的變化,就是有點太疼了。

  終於,湯藥耗盡,宋燁也探出頭來,原本粘稠的湯藥,已經變成了清水,藥力被他全部吸收。

  從水桶中爬出,宋燁發現皮膜有了明顯的變化,皮膚的顏色加深,而且體內的氣血也多了一縷。

  他仔細看著自己的手臂,用手指觸碰時,能感覺到皮膜變得堅韌,肌肉也比以前更加明顯,來到院子裡,請出我們的老演員石鎖。

  宋燁一拳打在上面,這一拳他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只是憑藉肉身,結果就是石鎖當場碎裂,而他的宋燁手掌完好無損,甚至都沒有什麼痛感。

  「皮肉筋骨髓,每一步都是環環相扣,然而最關鍵的還是煉血。」

  宋燁喚出面板。

  【功法:虎魔鍛骨功(未入門)】

  【進度:5/100】

  「這鍛骨入門的修行比煉血要簡單得多了,只需要以湯藥浸泡即可,而且不傷內在,不損氣血,缺點就是太慢了。」

  宋燁看著系統面板微微點頭。

  「幸好我練功途中也嘗試過同時修煉《天悔神功》,藥浴的過程中,我還能修煉真氣。」


  「三種煉血法加上《天悔神功》就能讓我擁有不死心血,那三種鍛骨法會讓我得到什麼樣的詞條呢?」

  想到這裡,宋燁心頭火熱。

  練功!

  換上一桶清水,宋燁又拿出一塊虎皮熬煮,湯藥一好宋燁便又跳了進去,這一次痛感更深,他還沒有緩過勁來,就開始了下一次的修行。

  只是兩天的皮肉修煉,卻讓宋燁感到度日如年,又是兩天過去,面板上出現了新的變化。

  【功法:虎魔鍛骨功(入門)】

  【進度:0/300】

  【效果:鐵皮】

  出了水桶,宋燁拿起差刀往手臂一划,沒有痕跡,他再次看來,刀鋒上竟然出現了火花!

  宋燁笑了,連道三個好字。

  「三個月的時間,我終於走到了鍛骨這一步。」

  接下來的日子,宋燁就回到了兵馬司當差,已經三個月了,就露過一回面,再不來有點說不過去了。

  正當他準備去兵馬司進行久違的翻牌簽到時,邱景程來尋他了,兩人去了熟悉的酒樓,邱景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燁來看。

  笑眯眯地說道:「老弟已經煉血小成了吧?」

  宋燁笑著點點頭,天賦已經展露過了,現在矇混過去就行了。

  沒必要昭告天下。

  何況接下來,他還要應對虞雪瑤的敵人,沒有必要讓他們心生警惕,最關鍵的是,鍛骨入門,可沒辦法去做一司之長的。

  最少也得小成才行。

  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平白招來許多禍患。

  邱景程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老弟的根骨絕對不簡單,大小姐的眼光不會錯的!」

  旋即他又有些感嘆:「想當初我煉血之時,險些就練成了劣血,還是大少爺及時把我拉了回來,給我資源讓我重修,可即便如此我也是花了兩個月才練出氣血,可比不了你啊。」

  邱景程端起酒杯:「來,咱們兄弟干一杯!」

  「喝酒喝酒!」宋燁也舉起酒杯。

  就在兩人二人推杯換盞之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躁動聲響,邱景程當即皺起了眉頭,就要下去看看誰打擾了他的雅興。

  宋燁攔住他,表示自己下去看看就行了。

  來到酒樓的二層,只見許多酒桌都被打翻,飯菜酒水灑了一地,不少客人都跑了出去,靜靜看著兩波人手對峙。

  宋燁目光掃過兩邊人馬,嚯,他當時誰呢,原來又是流沙幫和野狼幫的人,這兩幫積怨已久,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常有的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幹什麼?」宋燁冷著臉,從三樓上下來。

  「公然動用刀兵火拼,你們流沙幫是想在這郡城中造反嗎?」

  「你是誰?關你屁事,識相的趕緊滾!」

  「還有你們野狼幫,膽敢把手伸到我們的地盤上來,這事絕對不能善了!」

  臉上有著刀疤的流沙幫頭目兇狠地說道,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這裡是春風樓,宋燁來這裡吃喝,自然不可能佩官刀穿官服,加上他又三個月沒怎麼出門,一些幫派成員認不出來他也很正常。

  但……這也不是他滿嘴噴糞的理由。

  見這人不敬,宋燁也不廢話,轉眼間就到了刀疤臉面前,直接就是一巴掌印在他的臉上。

  宋燁沒有用全力,但他一身氣力何其恐怖,尚未正式煉體時便已經有五百斤氣力,何況他如今已經煉血極限,鍛骨入門,這一巴掌直接打沒了他滿嘴牙,讓他昏死過去。

  細看就能發現,刀疤的半張臉都已經塌陷了。

  「你!」

  其餘幾個幫眾一驚,看向宋燁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大人啊,你可算來了,他們這樣鬧騰,奴家這生意可就做了!」

  老鴇本想找背後的靠山來解決這兩撥人,可既然宋燁站出來了,那自己也就沒必要捨近求遠了,當即撲到宋燁近前哭訴起來。

  「大人……你是兵馬司的人?」有人聽出了味,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大人,我等兄弟喝多了酒,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只要大人饒恕我們這一次,回去之後必有厚報,我叫麻五,大哥是流沙幫朱六,與你們衛長相識,前段時間還跟你們錢衛長喝過酒呢。」


  說著,這幾人就打算帶著地上的那人離開,他們言語中對兵馬司並沒有太多的敬畏,可見其囂張的態度,只是自己理虧在先,這才沒有撕破臉皮。

  「誰允許你們離開了?」宋燁一個閃身,擋在了幾人近前。

  「別給臉不要臉,我大哥乃是幫主義子,得罪了我大哥,你的上司也保不住你!」

  麻五臉色陰沉,心中怒火中燒,而且身上透著一股氣血,顯然是武者無疑,對方說是朱六的弟弟,大概在流沙幫的地位也不低。

  換成別的差役,也許就騎虎難下了,只有衛長一級才能處理。

  只是可惜,他們威脅錯人了。

  「拒捕,按兵馬司條令,我可以直接將你們就地格殺,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

  宋燁負手而立,這個理由他並不買帳,因為他也看流沙幫很不爽,不過這倒是提醒宋燁了,他還有一個仇家在流沙幫呢。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麻五氣急之下,竟是向宋燁拔刀。

  「還真是囂張,敢對兵馬司亮刀。」

  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對兵馬司成員拔刀相向,無論放在哪裡都是重罪,不是你送錢賠錢賄賂就能洗脫的。

  往小了說這涉及兵馬司的尊嚴,往大了說,你是要造反!

  是把大宋王朝的威嚴踩在腳下。

  但宋燁等的就是這一刻,只要亮了刀,道理就站在了自己這一方,就是殺光他們,也沒人能挑出宋燁的不是來。

  不等麻五有所反應,宋燁一腳就揣在了麻五的胸前,他這一腳是收了力的,不然直接就死。

  宋燁奪過麻五手中的刀,一記前斬揮出,麻五隻覺得手腕一涼,接著兩聲東西落地的悶響發出,麻五後知後覺,低頭看向雙手。

  兩隻手腕斷口整齊,宋燁手中的刀更是滴血未沾。

  這景象直接打開了麻五的痛苦開關,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麻五猙獰著臉,就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宋燁只想耳朵清靜,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後腦上,讓麻五暈了過去。

  「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不想跟他一個下場的,就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等差役過來。」

  宋燁眼神掃過餘下的幾個幫眾,這次沒有人再敢扎刺,全部老老實實地雙手抱頭,臉貼在地上。

  沒過多久,負責值班的差役聞訊而來,沒想到還是個熟人。

  孫長林看到宋燁和趴著的幫眾,臉上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上前拱手道:

  「見過宋衛長。」

  「把他們這些人全部帶走,關進大牢,還有,別讓他死了。」宋燁指了指在場的流沙幫和野狼幫的人,最後又指向地上的麻五。

  「是!」

  另一邊,邱景程也在三樓觀察著宋燁,只不過他沒看出啥,宋燁的實力對他們是碾壓,出手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技巧可言,單憑他肉身氣力就能幹掉這些人。

  這時,處理完事情的宋燁也回了雅間,他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邱景程,邱景程的笑意頓時收斂起來。

  「他流沙幫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我本想留他們一命,但這是你們自己找死!」

  「正好,你留了他們一命,我回頭讓譚宗審一審,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

  第二天。

  一間酒樓內。

  鄭勇朝著對面的人說道:

  「查過了,你的人可真夠作死的,敢朝著兵馬司衛長亮刀,亮刀的目標還是宋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與當今司長的關係,他們的命你是別想了。」

  「另外,我給你個忠告,趕緊想想怎麼平息司長大人的怒火吧,你這個忙我是幫不上一點。」

  朱日和依舊是那副死魚臉,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銀票:「辛苦鄭衛長了,那幾個小子的命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是他們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但該給的還是要給。」

  看了一眼銀票上的數額,鄭勇臉色稍緩,但他心裡也已經有了與流沙幫切割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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