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相就是,他想騎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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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柔和。

  姜清清蜷縮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她冰涼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包裹,掌心傳來穩定的溫度。

  鄧慧嫻輕手輕腳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濃郁的姜香瞬間瀰漫。

  她心疼地將碗遞給顧言,眼神中滿是託付。

  顧言接過碗,修長的手指穩穩端著白瓷碗,另一隻手輕輕掖了掖姜清清頸邊的毯子。

  他舀起一勺溫熱的薑茶,輕輕吹了吹,確認溫度適宜後,遞到她嘴邊。

  「乖,喝一點,暖暖身子。」

  顧言的聲音低沉溫柔,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

  姜清清微微張開蒼白的唇,順從地接受著那一勺勺帶著暖意的液體。

  他餵得很耐心,動作細緻而專注。

  一碗薑茶見底。

  顧言放下碗,指腹輕輕擦過她唇角沾上的一點水漬。

  姜清清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顧言…你能不能…把爸媽和哥哥都叫進來?」

  顧言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看見她努力挺直的肩膀,看見她眸中那抹強撐的堅強,也看見了隱藏在堅強之下深深的戰慄。

  顧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乖乖等著,我馬上叫他們進來。」

  他低語,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只對她才有的溫柔星光。

  等家人聚齊,姜清清撐著床沿坐起身。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從迷茫中抽離,咬緊下唇。

  「爸,媽,我要告姜游!」

  「什麼?!」

  姜致遠一拳砸在床頭柜上,杯子叮噹作響,他的眼睛通紅。

  鄧慧嫻嚇得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是哪個畜生叫人把你害成這樣的?」

  「不是別人!是他!是他把我逼進那個黑巷子!是他撕爛了我的衣服!他…他還想…還想……」

  姜清清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

  屋內一片震驚。

  除了顧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姜敬軒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顧言仍坐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他的眼瞼低垂,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畜生!」

  姜致遠雙眼赤紅,像頭瘋獸般沖向門外!

  「老薑!老薑!你要幹什麼?」

  鄧慧嫻哭著追了出去。

  「老子去剁了那個王八蛋!把他千刀萬剮!!!」

  姜致遠狂怒的吼聲從走廊傳來,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姜清清渾身一抖,慌忙看向姜敬軒:

  「哥!快!快去拉住爸!別讓他做傻事!」

  姜敬軒牙關緊咬,下頜線繃得像鐵,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他深深看了一眼顧言和妹妹,帶著滿身戾氣也沖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顧言和姜清清。

  空氣仿佛凝固成一塊巨大的冰坨。

  姜清清不安地望著低著頭的顧言,手指微微發抖。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覆上他那隻緊握的、青筋暴起的拳頭。

  那隻手冰冷僵硬,仍在微微顫抖。

  她心尖一顫,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紙上:

  「顧言…」

  顧言緩緩抬起頭。

  姜清清瞬間被他的眼神凍住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寒冰般的殺意。

  冰冷、純粹、濃烈的幾乎要將提及的那個名字瞬間碾碎成齏粉。


  但當他看向姜清清時,那駭人的目光收斂了起來,只是聲音冷得能結冰:

  「我沒事。」

  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她冰涼的小手,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隨即,顧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是在前面那個岔路口,強行把你拖走的?」

  姜清清被他握得生疼,卻奇異地感到一絲支撐。

  她用力點頭:

  「嗯,就是我家前面那條小路…但我…我不知道那裡有沒有監控…」

  「好。」

  顧言只應了一個字,乾脆利落。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的薄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情緒。

  「你休息,什麼都別想。」他的語氣帶著命令式的安撫,不容置喙:「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外,背影裹脅著山雨欲來的風暴氣息。

  姜清清看著門關上,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把自己蜷縮進厚厚的毛毯里,像一隻受驚的貓,瑟瑟發抖。

  門外的喧鬧聲陡然炸開,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屋內的沉靜。

  「天殺的!把我兒子打成腦震盪了啊…你們家還有沒有王法!」

  尖銳的女聲中夾雜著哭嚎。

  「老二!今天這事兒沒完!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男人的怒吼伴隨著拍門聲,咄咄逼人。

  姜清清猛地抬頭,眼中的脆弱在瞬間凝固。

  她抄起旁邊的毛絨外套,利落地套上毛毛鞋,動作乾脆。

  客廳里。

  顧言背對著她,正對著手機低聲說著什麼,側臉線條冷硬如刀。

  但姜清清的腳步聲剛響起,他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通話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身,臉上所有冷厲瞬間消融,只剩下擔憂。

  「怎麼出來了?外面吵,別聽。」

  顧言環住她的腰,聲音又低又柔。

  「是我二叔二嬸。」

  姜清清的聲音平靜得不真實,像冰面下涌動的暗流。

  她抬頭看向玄關,眼眸中燃起一簇倔強的火苗。

  顧言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手,心尖一緊。

  「交給爸媽處理,好嗎?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收緊手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不。」

  姜清清斬釘截鐵地搖頭。

  她目光穿過客廳,直直望向那扇門,眼神中的火焰燒得更旺。

  顧言凝視著她蒼白卻倔強的小臉,最終什麼也沒說。

  「好。」

  他低低應著,聲音沉穩有力。

  顧言不再試圖阻止她,而是調整步伐,穩穩地帶動著她。

  門外的院子裡。

  二嬸像一頭瘋獅子,眼眶泛紅,尖厲的嗓音劃破空氣:

  「是!你們家攀上江海市顧家的高枝了,我們高攀不起!可你女兒也不能下死手打我兒子啊?他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老二!」二叔在一旁幫腔,語氣兇狠得像要吃人:「我家就這一根獨苗!老爺子在家急得要上吊!趕緊讓姜清清滾出來!」

  窗戶里探出一張張八卦的臉,目光聚焦在這場鬧劇中。

  姜致遠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胸膛劇烈起伏。

  若非姜敬軒死死拉住他,恐怕早已沖了出去。

  「腦震盪?呵!我現在就去醫院,剁了他!」

  他嘶吼著,平日裡威嚴古板的形象蕩然無存,只剩下駭人的暴怒。

  「老天爺,老薑這是怎麼了?」

  「頭回見他這樣……嚇死個人!」

  「莫不是……他家清清丫頭真受了大委屈?」


  竊竊私語聲中,門開了。

  姜清清站在門口,顧言的手臂沉穩有力地護在她身側。

  她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冷冽,直直刺向鬧事的兩人。

  「姜游。」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寒意:「跟你們說了什麼?」

  「姜清清!」

  二嬸猛地鬆開鄧慧嫻,張牙舞爪地撲到姜清清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你好歹是他表姐!不幫襯就算了,還拿磚頭砸他!不就是那天老爺子打了你嗎?你至於下這種毒手?」

  姜清清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諷刺。

  「你們也知道我是他表姐。」她刻意咬重這兩個字,眼中寒芒閃爍:「可真相就是,他把我逼在角落,想騎在我身上!」

  這句話讓兩人渾身僵住,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二嬸慌亂地與二叔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更刺耳的尖叫:

  「你胡說什麼!為了抵賴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呵。」

  姜清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沙啞和滔天的憤怒:

  「你也知道這是名聲!可你那個好兒子,就是那麼做的!他就是想毀了我!」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她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但顧言堅實的手臂立刻將她牢牢托住。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二叔二嬸,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下:

  「看好你們的兒子,可別讓他一個人……」

  「滾——!」

  鄧慧嫻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二嬸推開。

  「給我滾出去!以後敢再踏進我家一步,我就拿刀劈了你們!」

  姜致遠在一旁配合地揮舞著菜刀,寒光懾人。

  鄰居們嚇得縮回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被這陣仗嚇得呆若木雞,連滾帶爬退到院門口。

  「姜游的下半輩子,註定在牢里過。」

  姜清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清晰,如同最後的判決。

  二叔二嬸對視一眼,驚恐的神色暴露了內心崩潰。

  他們跌跌撞撞朝醫院方向奔去,再不敢有絲毫停留。

  顧言一把將姜清清攔腰抱起,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

  他大手輕輕掀開被子,將她安置好。

  隨後躺下,將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整個圈進懷裡。

  「乖,睡一會兒。」他聲音低沉得像是某種誓言:「我就在這裡,一步都不會離開。」

  姜清清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頸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抬起暗沉的眸子,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

  「他沒得逞……可是他摸了這裡……還親了這裡......」

  她顫抖著手,將顧言冰冷的手指引向自己曾被侵犯的肌膚。

  顧言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被攥得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猛地收緊雙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滾燙而堅定:

  「清清,你做得很好,你是最勇敢的女孩。」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單薄的脊背,一下下輕柔地安撫著。

  懷中的女孩微微放鬆,蹭了蹭他的胸膛,帶著濃濃鼻音的低喃:

  「顧言……摸摸……好不好?」

  顧言喉嚨滾動,聲音沙啞而心疼。

  他的大手不再是被牽引,而是主動地、帶著無限憐惜的,溫柔覆上她剛才指引的地方。

  一遍又一遍。

  在他沉穩的心跳聲和溫柔的安撫下,懷中的可人兒終於放鬆下來。

  沒過多久,姜清清細弱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顧言這才極輕極緩地坐起身,目光複雜地凝視著她。

  客廳里,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三人緊繃的身影。


  顧言輕手輕腳地走出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叔叔阿姨,敬軒哥,她睡著了。」

  「好,好……多虧有你在,小言。」

  鄧慧嫻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看向顧言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你們先別太著急。」顧言沉聲開口,目光沉穩:」我的助理已經在全力調查取證了,清清剛才告訴我,那個畜生……沒有得逞,她用磚頭把他砸傷後,立刻就掙脫跑回家了。」

  他刻意強調了「沒有得逞」和「跑回家」,試圖減輕一點家人的痛苦。

  這消息讓緊繃的氣氛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三人長長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姜致遠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

  「小言,明天……你就帶清清回江海吧,這裡的事情,我和她大哥來處理。」

  「叔叔。」顧言微微蹙眉,語氣溫和卻堅定:「恐怕暫時不行,清清的性子,您和阿姨比我更清楚,她剛才……很明確地告訴我,這件事,她必須自己親手了結。」

  他理解姜致遠想保護女兒的心情,但他更尊重姜清清此刻的意志。

  姜致遠眉頭緊鎖,剛要開口。

  「啊——!」

  一聲驚恐的哭喊猛地從臥室里炸開。

  眾人臉色劇變,心臟幾乎跳出喉嚨,立刻沖向房間。

  床上,姜清清不知何時已經驚醒。

  她蜷縮在床頭,渾身顫抖,額頭布滿冷汗,一雙紅腫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清清!」

  顧言幾步衝到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他寬厚手掌有力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堅定:

  「別怕,清清,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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