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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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屏幕的亮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刺眼。

  「餵?」

  姜清清的聲音沙啞。

  她才剛配合著周陽錄完一節鋼琴課,此刻正蜷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溫知許讓我聯繫你,那個女孩,她現在正在醫院裡的ICU。」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的聲音。

  姜清清猛地坐直了身體,心臟砰砰直跳。

  「哪個醫院?」

  她一把抓起包,沖向門口。

  「梓里醫院,之前在病房109。」

  姜清清幾乎是用跑地衝下樓,衝出門時差點撞翻了門口的綠植架。

  驚得門外的周陽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夜晚的風灌進她的衣領,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梓里醫院的急診大樓燈火通明。

  「請問ICU在幾樓?」

  她沖向前台護士,聲音里滿是焦急。

  「三樓。」

  護士頭也不抬,繼續低頭處理著手中的文件。

  姜清清看著滿電梯的人,二話不說就沖向了安全出口。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剛找到病房門口,卻被保安攔住了身影。

  「家屬才能進去。」保安推了她一把。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門框,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是她朋友!」

  「那就等家屬來吧。」保安冷冷地說。

  姜清清。掏出手機,給溫知許發了條消息,然後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ICU病房裡走出來。

  「醫生!」她衝上前去:「那個109病房的女孩怎麼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惋惜:「太遲了。」

  姜清清的心猛地一沉,喉嚨發緊:「什麼太遲了?」

  「你是她朋友嗎?節哀順變。」醫生嘆了口氣。

  「什麼?!她死了???」姜清清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請小聲,這是醫院。」一旁的護士出聲提醒。

  姜清清腳下一個踉蹌,勉強扶住牆才站穩,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是唯一一個來的人,跟我來吧。」

  護士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

  她跟在護士身後,心裡五味雜陳。

  「她?怎麼…就死了?」

  姜清清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

  護士接了杯溫水,遞了過去:「喝點水,別著急。」

  姜清清握住護士的手,眼裡儘是不解:

  「她怎麼就死了呢?」

  「她多次的輸卵管行為以及流產後清宮的問題導致了大出血,這才……」

  護士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

  姜清清機械地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抖。

  「麻煩你聯繫一下她的父母或者家屬,我們一直聯繫不上,就連送她入院的那位女士,我們也無法聯繫上,這個後事,還是需要來處理的。」

  送她入院的那位女士?

  不就是陳長秋嗎?

  沒有一絲利用價值,就一腳踹到一邊,這不就是他們母子的風格嗎?

  姜清清抬頭看向護士,聲音沙啞:

  「那位女士把她送過來後,一直沒有出現嗎?」

  護士搖了搖頭,目光里也儘是惋惜:

  「沒有,送來後,一直是她一個人,我有時候值班,看她經常哭著跟自己父母打電話,但一直沒人來看她。」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現在的社會很浮躁。」護士嘆了口氣:「你們小姑娘難免會走上歪路,但腳踏實地才是生活,小姑娘,你可千萬別像你朋友這樣。」


  護士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姜清清一臉深思地坐在椅子上。

  烈日當空,姜清清站在麥一市的村口,汗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

  遠處,幾間破舊的紅磚房零星散布在山坡下。

  屋頂上的瓦片殘缺不全,像是一隻只張開的嘴,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她扇動著手中的文件,目光卻被遠處的一幕牢牢吸引。

  在那間最破舊的紅磚房前。

  一對中年男女正蹲在門檻上,數著面前的一沓鈔票。

  女人的臉上堆滿了笑,男人則時不時地往嘴裡塞著煙,煙霧在陽光下緩緩升起。

  而在他們身邊,蹲著一個抽著煙的年輕男人。

  他眯起雙眼,目光落在姜清清身上,那眼神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女兒都死了,你們居然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一步一步走向那對男女。

  腳步聲在寂靜的村子裡格外清晰,驚醒了這片死寂。

  那對男女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們愣愣地看著姜清清,臉上還帶著剛才數錢時的笑。

  「你是誰?」

  年輕男人皺著眉頭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蠻橫。

  「我說怎麼打電話給你們沒人接,原來是在這數著女兒賣命的錢。」

  姜清清冷笑著,滿臉諷刺。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立馬把手上的錢慌張地藏在身後。

  「你…你到底是誰?」

  女人站起身來,試圖虛張聲勢,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說了,我是誰不重要,這是你們女兒的通知書。」

  姜清清把文件丟在了他們面前,不屑於再看他們一眼。

  「媽!我要娶她!這個女人我喜歡!!!」

  年輕男人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姜清清,嘴角掛著一抹淫邪的笑。

  「你這個臭小子,第一次見面就娶?給老子滾!!!」

  中年男人給他踹了一腳,年輕男人不服氣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年輕男人眼神中儘是桀驁與蠻橫:

  「媽明明說過那個賤丫頭的錢是給我來娶老婆的!怎麼?現在錢拿到了,就不做數了嗎?那個神棍可是我推薦的!」

  姜清清微眯起雙眼,步步逼近:

  「神棍?什麼神棍?」

  年輕男人被她的氣勢嚇得一愣,下意識開口:

  「就是村頭那個神棍,他給我姐和那個男的算了,才能有…」

  「閉嘴!!!」

  女人猛地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動作慌亂,仿佛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隨後,她拿起身後的掃把,像是要將姜清清趕走。

  姜清清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她拉下帽檐,遮住大半張臉,口罩被她捏得緊緊的,仿佛在隱藏著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輛奔馳車上,車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這個破敗的村莊格格不入。

  溫應川之前說過,他小時候陳長秋還逼他喝過符水。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要趕在陳長秋前,找到那個所謂的「神棍」。

  身後,還傳來女人哄著兒子的聲音。

  「媽說過這筆錢是你的,那個女的長什麼樣子你都不知道,怎麼討?」

  姜清清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腳步揚起一陣塵土。

  只怕那個女生死之前,還在想著自己父母吧?

  姜清清快步來到村頭,目光掃過零星散布的破舊房屋,最終落在那間唯一掛著衣物的瓦片房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氣息,與村口的悶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推開門,一股陰涼撲面而來。

  但也伴隨著刺鼻的尿騷味,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即使戴著口罩,這股味道依然令人作嘔。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一個中年男人正蜷縮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幾個裝滿符咒的竹簍。

  「誰?」

  姜清清站在門口,目光冷冷地掃過他的全身。

  中年男人身上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破舊的衣物上還沾著些許污漬。

  「你就是神棍?」

  姜清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語氣不咸不淡。

  「你是從老蘇家過來的是吧?因為蘇睇的事情?」

  中年男人掐了掐手指,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仿佛早已看透了她的來意。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根本看不見姜清清,但話語中卻帶著令人不安的洞察力。

  姜清清皺著眉頭,強忍著不適,開口問道:

  「是,那個女人找到你說了些什麼?你又做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中年男人緩緩站起身,身上的尿騷味更濃郁了。

  他摸索著身邊的木棍,發出「咚咚」的聲響。

  姜清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目光警惕地盯著他:

  「那個女人給你的,我可以給你雙倍。」

  「空口無憑,你先打一筆到我這個帳號。」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到姜清清面前。

  紙條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

  到帳的提示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說吧。」

  「那個女人是老蘇家帶來的,雖然我看不到,但是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家境肯定不錯。」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我給她算出了她兒子和蘇睇會孕育出一子,事後還給了她一副草藥。」

  「你怎麼算出他和蘇睇會有一子?那你算算,我是誰?」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呵,你的眼睛失明了,那麼耳朵就成為了你生活下去的感知方式之一。」姜清清冷笑一聲:「我還沒進門你就知道了,足以證明你的耳朵比眼睛還要管用。我想,當天蘇睇的父母一家肯定在門口攀談這件事情吧?」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中年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手中的木棍在地上敲得更急。

  「只要你如實和我說,剩下的錢,我一分不少。」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是,當天上午,老蘇家在門口說,她兒子可能是無精什麼東西,然後她想要個孫子,所以我才知道的,但我那幅草藥,的確是調理身體的!」

  「而且,老蘇家對他們這個女兒一直不上心,我也是想著能讓蘇睇在她自己家裡好過一些…」

  姜清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蘇睇死了。」

  「什麼?」

  「我說,蘇睇死了。」

  「怎麼可能?那孩子才那麼年輕。」

  「不然我怎麼會來?」姜清清冷冷地看著他:「你的紙條早已準備好,不就是預料到這個事情了嗎?你很聰明,但你的聰明應該用在別處。」

  中年男人滿臉不可置信,他焦急地敲著棍子,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但姜清清不想再搭理了。

  她摁下了手上的錄音筆,轉身便走了。

  身後還傳來男人的自言自語:

  「怎麼可能?不對,這一切我都是為了舒舒,只要我家舒舒過得好,那就好。」

  姜清清嘴角掛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一對父母為了自己的兒子和貪戀,將女兒逼死。

  一位父親卻為了自己的孩子,不斷欺詐。

  呵。

  姜清清還沒走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聲。

  她猛地轉身,看到一輛黑色奔馳正快速朝自己逼近。

  來不及多想,她一個箭步躲到了路邊的一棵大樹後。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奔馳車在距離她不足三米的地方戛然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一張陰鷙的臉出現在姜清清眼前。

  陳長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住她:

  「我的好兒媳,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上你。」

  「陳長秋,你想幹什麼?」

  姜清清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手指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錄音筆。

  「幹什麼?我就是想和你談談而已。」陳長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來,出來。」

  姜清清瞳孔猛地收縮,她看到陳長秋的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眼神陰鷙。

  她突然意識到,陳長秋根本沒有下車的打算。

  「你要是聰明,就趕緊出來。」陳長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不然,我連帶著這棵樹一起撞了。」

  姜清清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所以,你要像撞死溫應川父親一樣來撞死我?」

  「呵,姜清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陳長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不過你今天也走出不去這個村了,我心情好,不妨告訴你,他的確是我派人做掉的。」

  姜清清渾身一震,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

  她盯著陳長秋那張扭曲的臉,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

  「溫知許的母親也是你害死的?!」

  陳長秋的神態越發瘋狂,眼裡儘是偏執:

  「我不把他們弄死,我怎麼踏入溫家?那個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他把我兒子接回去竟然還不跟那個賤人離婚!我只能這樣了。」

  這一幕,讓姜清清想起了那個瘋狂偏執的溫應川。

  「你瘋了!」姜清清厲聲喝道。

  陳長秋只是冷笑一聲,沒有再開口,她緩緩抬起了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姜清清猛地衝到路邊,一把抓住了垂下的樹枝。

  「咔嚓"一聲,樹枝應聲而斷。

  姜清清借力一盪,整個人撲向路邊的溝渠,泥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長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

  引擎聲轟鳴,車子猛地沖了出去。

  姜清清在泥水裡翻了個滾,顧不得狼狽,迅速爬起來。

  她看到那輛黑色奔馳正朝自己衝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路邊一塊突出的石頭。

  姜清清顧不得多想,使出全身力氣撞了上去。

  「砰!」

  輪胎擦著石頭飛過,姜清清被氣流掀得摔倒在地。

  陳長秋在車內發出一聲怒吼,車子一個漂移。

  姜清清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來,朝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引擎聲越來越近,陳長秋的瘋狂已經完全暴露。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心臟劇烈跳動,但此刻她顧不上這些。

  姜清清能感覺到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聲。

  她想起口袋裡的錄音筆。

  那是她剛才摁下的,裡面錄下了陳長秋威脅她的全過程。

  姜清清迅速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姜清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有人要撞死我,地址是…」

  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姜清清猛地回頭,看到陳長秋的車子已經停在不遠處。

  車燈依舊亮著,照亮了她那張扭曲的臉。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陳長秋的聲音裡帶著瘋狂:「我不會放過你的!」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後退的衝動。

  她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才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你永遠也別想碰我。」姜清清咬牙切齒地說:「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祈禱警察來得晚些。」

  陳長秋的臉瞬間扭曲,她猛地踩下油門,車子轟鳴著沖了出去。


  姜清清迅速轉身,朝村口的方向繼續狂奔。

  夜風灌進她的衣領,帶來一絲涼意。

  終於,姜清清衝到了一處荒蕪的瓦房前。

  她迅速將能搬動的家具推到門口,藉助破爛的椅子掛在了橫樑上。

  陳長秋直接開著車,撞了進來。

  姜清清立即跳到車頭上,趕忙跑了出去。

  她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到了村口,警笛聲響了起來,姜清清躲在大樹後,揮著手。

  這一刻,姜清清才鬆了一口氣。

  她的衣服上滿是泥土,頭髮凌亂,但她終於安全了。

  陳長秋。

  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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