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溫老太太大壽
溫應川出差半月，姜清清的日子倒是過得清閒，她白天在房內練習鋼琴，晚上便開著機車兜風，這期間她每每碰到顧言，便會找藉口離開。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房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清清坐在鋼琴前，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滑動，一首悠揚的曲譜在她指尖流淌，帶著幾分愉快又不失優雅，琴聲剛落，門口響起的鼓掌聲打斷了還在回味的顧意歡。
顧意歡看著門口的身影，雀躍地開口喊道：「媽咪！」
姜清清連忙起身，隨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門口，只見納蘭玫一身米色真絲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從容。
「彈得真好聽。」納蘭玫雙眼含笑看著姜清清，目光中滿是欣賞。
姜清清姜清清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雖然和顧意歡做了多年的朋友，但第一次面對她的媽媽，她還是難免緊張。
「不用這麼拘謹，清清。」納蘭玫走到她的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歡歡總是念叨你，說要把你介紹給我認識，之前我和她爸爸都太忙了，所以一直沒有時間。」
姜清清微微點頭，聲音有些發緊：「阿姨，您好，我是姜清清。」
「這首曲子是為了溫老太太的生日準備的吧？」納蘭玫的目光落在琴譜上。
姜清清老實回答：「是的，她老人家一直很喜歡鋼琴，我想通過音樂讓她開心。」
「清清，你知道嗎？」顧意歡突然湊到她耳邊，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我哥的鋼琴可是有一半是跟我媽學的呢！」
姜清清被她這一舉動，放鬆了許多，她望著納蘭玫的臉，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了顧言那張稜角分明臉龐，她連忙晃了晃頭，將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趕出腦海。
「清清，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可以再處理得柔和一些。」納蘭玫認真地指著琴譜：「這樣更符合老人家的氣質。」
姜清清點點頭，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這一次，她的演奏更加細膩柔和，琴聲如水般流淌，帶著幾分優雅與靜謐，仿佛將人帶入了一個遠離喧囂的世界。
納蘭玫微笑著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那目光仿佛在無聲地肯定著姜清清的才華。
宴會當天，姜清清一早便到了溫家老宅，眼前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玻璃幕牆灑在建築表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看著不遠處的姜清清，招了招手，她栗色的捲髮溫婉地別在頭上，一襲黑色的禮服將優雅表現得淋漓盡致，可惜了，這麼好個閨女，成為了她溫家的孫媳婦……
姜清清看著容光煥發的老太太，滿臉開心：「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嗎，示意她推輪椅，她俯身詢問：「去哪？」
「去我房間。」老太太慈祥地看著她，姜清清點了點頭，推著輪椅就往房內走去，她路過宴會廳，微微看了一眼，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躍，一張超長的宴會桌，鋪著雪白的蕾絲桌布，水晶酒杯整齊地擺放著，餐桌上點綴著新鮮的玫瑰花束，紅白兩色交錯，象徵著熱情與優雅。
剛走到老太太的房前，便遇到了正打著電話的陳長秋，陳長秋的目光在姜清清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裡儘是威脅的意味，姜清清低下頭，視若無睹的推老太太進了房間，只留下一臉陰沉的陳長秋在原地。
房門被輕輕帶上，老太太柔聲開口：「清清，打開抽屜，把裡面的文件拿出來。」
姜清清照做，在看到文件袋上的「絕密」二字時，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這些都是奶奶這幾年特意為你攢下的。」老太太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清清抬起頭，對上老太太布滿皺紋卻堅定的目光，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文件袋，黑色的銀行卡和一份協議靜靜地躺在裡面，她看清協議內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一份股權轉讓書，老太太將自己名下2%的股份轉讓給了她。
「奶奶，您這是…做什麼？」姜清清的聲音有些發顫。
老太太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清，奶奶年輕時就被家庭禁錮了一切，沒能堅持自己熱愛的事業，你讓我看到了年輕的自己，我的生日願望，就是看著你接受這一切，去完成我年輕時做不到的事。」還沒等姜清清開口，老太太又接著說：「我老了，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你和阿許是我唯一的牽掛，但阿許一直在我身邊長大，我不擔心她，清清，你不一樣，我們女人啊，還是要有些自己的事業。」
姜清清聽著這番話，鼻尖一酸，眼眶泛紅，她哽咽開著口：「奶奶，您這說的什麼話呀？呸呸呸，跟我一起敲木頭。」
「好好好。」老太太含著笑，眼眶也泛著紅。
「我沒能給溫家綿延子嗣，您還對我這麼好……」姜清清雙手緊緊攥住了協議。
「我溫家沒有什麼皇位需要你綿延子嗣來繼承，自從阿許媽媽過世，你婆婆進門，再到你公公過世，這個家早就不是家了，要是以後我走了，你和阿許一定要互相照顧，聽到了嗎？」她語氣嚴肅，但蒼老的臉上早已布滿淚水：「我可憐的阿許，十五歲父母全去了，若以後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替奶奶來敲打她。」
姜清清輕柔地為老太太擦去淚水，點頭如搗蒜：「您放心，我和她一定會相互照應的，今天可是您的壽辰，可不能哭臉。」
老太太被她三言兩語便哄得破涕為笑，很快便闔上眼帘睡去，睡夢中的她眉頭仍微微皺著，姜清清坐在一旁，任由老太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眼眶再次濕潤。
姜清清從房間出來後，便來到了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手指便輕叩起了緊閉的房門。
「進。」溫知許淡然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她推開門，輕快的腳步聲在書房裡迴蕩。
「姐，最近奶奶身體怎麼樣？」姜清清剛開口，溫知許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老樣子，怎麼了？」抬眸，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個印著燙金大字的絕密文件袋上
「她老人家今天特意把我拉到房間，把這個交給了我。」姜清清的眉頭一直緊皺著。
「嗯，我知道。」溫知許接過文件袋，語氣平靜得幾乎讓人忽視了其中的深意：「老太太已經問過我的意見了。」
姜清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直視著溫知許：「為什麼？」
她以為這個大姑姐不知道，畢竟這個時候，百分之二的股權，在她和溫應川眼裡那都是比寶還要珍惜的存在。
「老人家的資產，給誰是她的選擇。」溫知許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姜清清抿了抿唇，心中的不安像一團亂麻般越纏越緊：「晚點讓家庭醫生再檢查一下奶奶的身體……我有點擔心。」
溫知許剛要開口，書房的門卻被推開了，陳長秋站在門口，目光冷厲地掃過姜清清，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和：「小清，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姜清清站起身，下意識地看向溫知許，溫知許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豪門之中，恐怕也只有她這個弟媳婦會在各種宴會場合談鋼琴了吧？
陳長秋看著長桌上坐滿的豪門，笑得合不攏嘴，她高舉手中的香檳杯，聲音刻意放得溫柔：「祝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水晶吊燈的光芒映在她精心描畫的妝容上，顯得格外刺眼。
姜清清的目光在宴會廳內掃視了一圈，她注意到顧家父母也坐在其中，卻始終未能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又迅速放鬆。
深吸一口氣，她隨著陳長秋的介紹，緩緩走到眾人注視的鋼琴前，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她修長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優雅的輪廓，她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指尖微涼，一曲悅耳動聽的旋律在空中蕩漾著。
角落裡，顧言筆直佇立，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姜清清的身影，陽光透過水晶吊燈灑落在她修長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優雅的輪廓，然而那道光芒卻刺得他眼眶發澀，手機屏幕那抹刺眼的紅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西裝革履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無法平靜的心。
一曲終了，姜清清轉頭的瞬間，餘光瞥見角落裡那道挺拔的身影，灰色西裝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疏離，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卻在她轉頭的瞬間微微動了動。
姜清清迅速收回視線，抿了抿唇，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一拍，她強壓下心中的波動，目光落在前方的老太太身上，上前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手鐲，恭祝著老太太，然而老太太還沒來得及收下禮盒，目光就被一眾討論聲吸引，轉向了不遠處的身影。
溫知許動作利落，還未等姜清清反應過來，便俯身對著老太太輕聲說著：「奶奶，鋼琴也聽了，該去休息了。」話音未落，她已經推著輪椅徑直朝花園走去，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不遠處的兩道身影站定在陳長秋跟前，此時的陳長秋臉色陰沉，她的兒子正挽著一個陌生女人大搖大擺地出席在宴會上，那女人一身深v黑色禮服，搭配著大波浪捲髮，妖嬈地挽著溫應川的胳膊，嬌滴滴地朝陳長秋開口喊著：「阿姨，您好，我是應川的……」
姜清清大步邁了過來，端莊地打斷了林婉兒的自我介紹，嬌嗔地瞪了溫應川一眼：「這就是你說的驚喜？真是討厭。」她拉住林婉兒的手，對著陳長秋開口解釋道：「母親，這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和她去敘敘舊。」
陳長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微微點頭，目光冰冷地瞪了溫應川一眼。
而各大家族長輩的視線早已被這場面吸引，看到是林婉兒這個話題人物，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低聲交談，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站在顧家父母身側的顧言，看著姜清清為溫應川開脫的行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一旁的納蘭玫敏銳地察覺到兒子的情緒，她皺著眉頭，看著顧言的目光時不時投向姜清清身上，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納蘭玫心中一緊，目光複雜地落在兒子身上。
林婉兒的手被姜清清攥得死死的，任由她怎麼掙脫都甩不開，直到房門被重重關上，姜清清這才鬆開手，動作優雅地拿起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發燙的手心。
「姜清清，你瘋了嗎？」林婉兒揉著泛紅的手腕，語氣里儘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姜清清抬眸，目光落在林婉兒脖頸上那條泛著冷光的項鍊，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她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被林婉兒攔住。
林婉兒擋在她面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項鍊，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聽說應川把贈品送給你了？怎麼不戴呀？清清姐。」
姜清清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落在林婉兒臉上，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林婉兒怔在原地，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片紅印。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只是懶得和你計較，而不是怕你！」姜清清拿起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微微發麻的手心，語氣中帶著幾分淡然的嘲諷。
林婉兒回過神來，雙手死死扯住姜清清的禮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正想發作，卻在轉頭的瞬間看到了窗外匆匆走過的溫應川，她立刻收起方才的囂張氣焰，眼眶一紅，委屈巴巴地喊道：「清清姐，你要是喜歡這條項鍊，我送給你不就是了？為什麼要打我？」話音未落，她的聲音已經帶上幾分哽咽，大大的眼睛裡裝滿了無辜的淚水。
溫應川推門而入，目光在兩人之間迅速掃過，當他的視線落在林婉兒泛紅的臉頰上時，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姜清清，婉兒是我帶過來的，你這是在下我的面子？"
姜清清冷笑一聲，目光淡然地落在溫應川臉上：「下你面子？溫應川，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竟然帶著她出席？怎麼？這個太子爺當膩了？」
林婉兒立刻捂著臉蛋，嬌弱地倚偎在溫應川懷裡，聲音哽咽：「應川，我沒事的，清清姐說得對，你的事業更重要。」
溫應川的臉色更加陰沉，修長的手指驀地勾住姜清清的臉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半個月不見，變了，敢威脅我了？」
姜清清後退一步，微眯著雙眼，眼神冷得像冰：「不敢，你帶她去任何場合都行，但今天，不行！」
林婉兒看著溫應川逐漸緩和的臉色，雙手緊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讓自己清醒過來，她依舊柔弱地開口：「應川，不要為了我再和清清姐吵了，我這就走。」
話音剛落，林婉兒便捂著臉轉身準備離開，溫應川大手一撈，將她摟入懷內，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龐，語氣輕柔：「疼不疼？」
林婉兒搖了搖頭，眼眶一紅，一滴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帶著你的好妹妹，離開這裡。」姜清清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剛邁出門檻的姜清清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拽入了隔壁房間，她剛要開口呼救，身後的柑橘香氣就將她的嗅覺侵占。
「姜清清，為什麼躲著我？」顧言的聲音悶在耳邊，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委屈：「為什麼要拉黑我？」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語氣冷淡：「顧總，請自重。」
「又要跟你大三那年一樣，把我推開嗎？」顧言倚在門框上，逆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再推開，真的就沒有然後了。」
姜清清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大步走到門前，卻被顧言一把拽住手腕，他修長的手指鉗制著她，強迫她轉過身來直視他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顧言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麼不承認？」
姜清清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強忍著心悸：「我相信顧總，應該不希望被所有人看到，你正摟著溫總的太太吧？」
顧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冷笑一聲，大步後退，修長的身影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與疏離：「溫總太太，呵。」
他打開房門，大步離去，留下姜清清獨自站在原地，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那時，她也是這樣，在他的懷裡，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顧言出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房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清清坐在鋼琴前，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滑動，一首悠揚的曲譜在她指尖流淌，帶著幾分愉快又不失優雅，琴聲剛落，門口響起的鼓掌聲打斷了還在回味的顧意歡。
顧意歡看著門口的身影，雀躍地開口喊道：「媽咪！」
姜清清連忙起身，隨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門口，只見納蘭玫一身米色真絲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從容。
「彈得真好聽。」納蘭玫雙眼含笑看著姜清清，目光中滿是欣賞。
姜清清姜清清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雖然和顧意歡做了多年的朋友，但第一次面對她的媽媽，她還是難免緊張。
「不用這麼拘謹，清清。」納蘭玫走到她的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歡歡總是念叨你，說要把你介紹給我認識，之前我和她爸爸都太忙了，所以一直沒有時間。」
姜清清微微點頭，聲音有些發緊：「阿姨，您好，我是姜清清。」
「這首曲子是為了溫老太太的生日準備的吧？」納蘭玫的目光落在琴譜上。
姜清清老實回答：「是的，她老人家一直很喜歡鋼琴，我想通過音樂讓她開心。」
「清清，你知道嗎？」顧意歡突然湊到她耳邊，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我哥的鋼琴可是有一半是跟我媽學的呢！」
姜清清被她這一舉動，放鬆了許多，她望著納蘭玫的臉，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了顧言那張稜角分明臉龐，她連忙晃了晃頭，將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趕出腦海。
「清清，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可以再處理得柔和一些。」納蘭玫認真地指著琴譜：「這樣更符合老人家的氣質。」
姜清清點點頭，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這一次，她的演奏更加細膩柔和，琴聲如水般流淌，帶著幾分優雅與靜謐，仿佛將人帶入了一個遠離喧囂的世界。
納蘭玫微笑著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那目光仿佛在無聲地肯定著姜清清的才華。
宴會當天，姜清清一早便到了溫家老宅，眼前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玻璃幕牆灑在建築表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看著不遠處的姜清清，招了招手，她栗色的捲髮溫婉地別在頭上，一襲黑色的禮服將優雅表現得淋漓盡致，可惜了，這麼好個閨女，成為了她溫家的孫媳婦……
姜清清看著容光煥發的老太太，滿臉開心：「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嗎，示意她推輪椅，她俯身詢問：「去哪？」
「去我房間。」老太太慈祥地看著她，姜清清點了點頭，推著輪椅就往房內走去，她路過宴會廳，微微看了一眼，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躍，一張超長的宴會桌，鋪著雪白的蕾絲桌布，水晶酒杯整齊地擺放著，餐桌上點綴著新鮮的玫瑰花束，紅白兩色交錯，象徵著熱情與優雅。
剛走到老太太的房前，便遇到了正打著電話的陳長秋，陳長秋的目光在姜清清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裡儘是威脅的意味，姜清清低下頭，視若無睹的推老太太進了房間，只留下一臉陰沉的陳長秋在原地。
房門被輕輕帶上，老太太柔聲開口：「清清，打開抽屜，把裡面的文件拿出來。」
姜清清照做，在看到文件袋上的「絕密」二字時，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這些都是奶奶這幾年特意為你攢下的。」老太太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清清抬起頭，對上老太太布滿皺紋卻堅定的目光，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文件袋，黑色的銀行卡和一份協議靜靜地躺在裡面，她看清協議內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一份股權轉讓書，老太太將自己名下2%的股份轉讓給了她。
「奶奶，您這是…做什麼？」姜清清的聲音有些發顫。
老太太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清，奶奶年輕時就被家庭禁錮了一切，沒能堅持自己熱愛的事業，你讓我看到了年輕的自己，我的生日願望，就是看著你接受這一切，去完成我年輕時做不到的事。」還沒等姜清清開口，老太太又接著說：「我老了，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你和阿許是我唯一的牽掛，但阿許一直在我身邊長大，我不擔心她，清清，你不一樣，我們女人啊，還是要有些自己的事業。」
姜清清聽著這番話，鼻尖一酸，眼眶泛紅，她哽咽開著口：「奶奶，您這說的什麼話呀？呸呸呸，跟我一起敲木頭。」
「好好好。」老太太含著笑，眼眶也泛著紅。
「我沒能給溫家綿延子嗣，您還對我這麼好……」姜清清雙手緊緊攥住了協議。
「我溫家沒有什麼皇位需要你綿延子嗣來繼承，自從阿許媽媽過世，你婆婆進門，再到你公公過世，這個家早就不是家了，要是以後我走了，你和阿許一定要互相照顧，聽到了嗎？」她語氣嚴肅，但蒼老的臉上早已布滿淚水：「我可憐的阿許，十五歲父母全去了，若以後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替奶奶來敲打她。」
姜清清輕柔地為老太太擦去淚水，點頭如搗蒜：「您放心，我和她一定會相互照應的，今天可是您的壽辰，可不能哭臉。」
老太太被她三言兩語便哄得破涕為笑，很快便闔上眼帘睡去，睡夢中的她眉頭仍微微皺著，姜清清坐在一旁，任由老太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眼眶再次濕潤。
姜清清從房間出來後，便來到了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手指便輕叩起了緊閉的房門。
「進。」溫知許淡然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她推開門，輕快的腳步聲在書房裡迴蕩。
「姐，最近奶奶身體怎麼樣？」姜清清剛開口，溫知許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老樣子，怎麼了？」抬眸，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個印著燙金大字的絕密文件袋上
「她老人家今天特意把我拉到房間，把這個交給了我。」姜清清的眉頭一直緊皺著。
「嗯，我知道。」溫知許接過文件袋，語氣平靜得幾乎讓人忽視了其中的深意：「老太太已經問過我的意見了。」
姜清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直視著溫知許：「為什麼？」
她以為這個大姑姐不知道，畢竟這個時候，百分之二的股權，在她和溫應川眼裡那都是比寶還要珍惜的存在。
「老人家的資產，給誰是她的選擇。」溫知許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姜清清抿了抿唇，心中的不安像一團亂麻般越纏越緊：「晚點讓家庭醫生再檢查一下奶奶的身體……我有點擔心。」
溫知許剛要開口，書房的門卻被推開了，陳長秋站在門口，目光冷厲地掃過姜清清，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和：「小清，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姜清清站起身，下意識地看向溫知許，溫知許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豪門之中，恐怕也只有她這個弟媳婦會在各種宴會場合談鋼琴了吧？
陳長秋看著長桌上坐滿的豪門，笑得合不攏嘴，她高舉手中的香檳杯，聲音刻意放得溫柔：「祝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水晶吊燈的光芒映在她精心描畫的妝容上，顯得格外刺眼。
姜清清的目光在宴會廳內掃視了一圈，她注意到顧家父母也坐在其中，卻始終未能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又迅速放鬆。
深吸一口氣，她隨著陳長秋的介紹，緩緩走到眾人注視的鋼琴前，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她修長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優雅的輪廓，她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指尖微涼，一曲悅耳動聽的旋律在空中蕩漾著。
角落裡，顧言筆直佇立，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姜清清的身影，陽光透過水晶吊燈灑落在她修長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優雅的輪廓，然而那道光芒卻刺得他眼眶發澀，手機屏幕那抹刺眼的紅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西裝革履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無法平靜的心。
一曲終了，姜清清轉頭的瞬間，餘光瞥見角落裡那道挺拔的身影，灰色西裝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疏離，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卻在她轉頭的瞬間微微動了動。
姜清清迅速收回視線，抿了抿唇，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一拍，她強壓下心中的波動，目光落在前方的老太太身上，上前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手鐲，恭祝著老太太，然而老太太還沒來得及收下禮盒，目光就被一眾討論聲吸引，轉向了不遠處的身影。
溫知許動作利落，還未等姜清清反應過來，便俯身對著老太太輕聲說著：「奶奶，鋼琴也聽了，該去休息了。」話音未落，她已經推著輪椅徑直朝花園走去，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不遠處的兩道身影站定在陳長秋跟前，此時的陳長秋臉色陰沉，她的兒子正挽著一個陌生女人大搖大擺地出席在宴會上，那女人一身深v黑色禮服，搭配著大波浪捲髮，妖嬈地挽著溫應川的胳膊，嬌滴滴地朝陳長秋開口喊著：「阿姨，您好，我是應川的……」
姜清清大步邁了過來，端莊地打斷了林婉兒的自我介紹，嬌嗔地瞪了溫應川一眼：「這就是你說的驚喜？真是討厭。」她拉住林婉兒的手，對著陳長秋開口解釋道：「母親，這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和她去敘敘舊。」
陳長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微微點頭，目光冰冷地瞪了溫應川一眼。
而各大家族長輩的視線早已被這場面吸引，看到是林婉兒這個話題人物，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低聲交談，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站在顧家父母身側的顧言，看著姜清清為溫應川開脫的行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一旁的納蘭玫敏銳地察覺到兒子的情緒，她皺著眉頭，看著顧言的目光時不時投向姜清清身上，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納蘭玫心中一緊，目光複雜地落在兒子身上。
林婉兒的手被姜清清攥得死死的，任由她怎麼掙脫都甩不開，直到房門被重重關上，姜清清這才鬆開手，動作優雅地拿起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發燙的手心。
「姜清清，你瘋了嗎？」林婉兒揉著泛紅的手腕，語氣里儘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姜清清抬眸，目光落在林婉兒脖頸上那條泛著冷光的項鍊，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她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被林婉兒攔住。
林婉兒擋在她面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項鍊，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聽說應川把贈品送給你了？怎麼不戴呀？清清姐。」
姜清清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落在林婉兒臉上，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林婉兒怔在原地，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片紅印。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只是懶得和你計較，而不是怕你！」姜清清拿起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微微發麻的手心，語氣中帶著幾分淡然的嘲諷。
林婉兒回過神來，雙手死死扯住姜清清的禮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正想發作，卻在轉頭的瞬間看到了窗外匆匆走過的溫應川，她立刻收起方才的囂張氣焰，眼眶一紅，委屈巴巴地喊道：「清清姐，你要是喜歡這條項鍊，我送給你不就是了？為什麼要打我？」話音未落，她的聲音已經帶上幾分哽咽，大大的眼睛裡裝滿了無辜的淚水。
溫應川推門而入，目光在兩人之間迅速掃過，當他的視線落在林婉兒泛紅的臉頰上時，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姜清清，婉兒是我帶過來的，你這是在下我的面子？"
姜清清冷笑一聲，目光淡然地落在溫應川臉上：「下你面子？溫應川，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竟然帶著她出席？怎麼？這個太子爺當膩了？」
林婉兒立刻捂著臉蛋，嬌弱地倚偎在溫應川懷裡，聲音哽咽：「應川，我沒事的，清清姐說得對，你的事業更重要。」
溫應川的臉色更加陰沉，修長的手指驀地勾住姜清清的臉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半個月不見，變了，敢威脅我了？」
姜清清後退一步，微眯著雙眼，眼神冷得像冰：「不敢，你帶她去任何場合都行，但今天，不行！」
林婉兒看著溫應川逐漸緩和的臉色，雙手緊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讓自己清醒過來，她依舊柔弱地開口：「應川，不要為了我再和清清姐吵了，我這就走。」
話音剛落，林婉兒便捂著臉轉身準備離開，溫應川大手一撈，將她摟入懷內，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龐，語氣輕柔：「疼不疼？」
林婉兒搖了搖頭，眼眶一紅，一滴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帶著你的好妹妹，離開這裡。」姜清清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剛邁出門檻的姜清清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拽入了隔壁房間，她剛要開口呼救，身後的柑橘香氣就將她的嗅覺侵占。
「姜清清，為什麼躲著我？」顧言的聲音悶在耳邊，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委屈：「為什麼要拉黑我？」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語氣冷淡：「顧總，請自重。」
「又要跟你大三那年一樣，把我推開嗎？」顧言倚在門框上，逆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再推開，真的就沒有然後了。」
姜清清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大步走到門前，卻被顧言一把拽住手腕，他修長的手指鉗制著她，強迫她轉過身來直視他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顧言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麼不承認？」
姜清清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強忍著心悸：「我相信顧總，應該不希望被所有人看到，你正摟著溫總的太太吧？」
顧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冷笑一聲，大步後退，修長的身影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與疏離：「溫總太太，呵。」
他打開房門，大步離去，留下姜清清獨自站在原地，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那時，她也是這樣，在他的懷裡，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顧言出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