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坦白
我提著裙擺，暗中活動了一下酸軟的脖子，暗嘆今天這一趟門出得值。
「夫人怎的在此處？讓我好找。」身後突然響起八皇子的聲音，我的心猛地跳動了幾下，連忙調整好情緒轉過身：「是妾身的不是，讓殿下擔心了。」
既然他想演，那我陪他就是了，演戲誰不會啊。
八皇子大約沒想到我會自己發揮，將目光落到蘇夫人母女身上。
「原來是岳母和姨妹，你們也來踏青？」
「拜見八皇子殿下。」蘇夫人連忙拉著女兒行禮。
「岳母不必客氣，私下裡把我當成女婿便可。」八皇子表現得溫潤有禮，我在心裡暗嘆，又讓他裝上了。
可蘇夫人似乎被上次的事嚇怕了，十分有眼力見地退後一步行了一禮道：「殿下，我們就不打攪你們賞花了，告辭。」
「既如此，那我也不強留二位了。」八皇子十分好說話的樣子。
等她們走遠，我看向八皇子：「殿下怎麼來了？」
誰知他忽然將輪椅滑到我身邊，我完全沒預料到，嚇得腳下一滑就要跌倒，八皇子眼疾手快摟住我的腰，我就這麼直挺挺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直到過了好幾息我才反應過來急忙站起來：「殿下恕罪，是妾身失禮了。」
「無妨。」八皇子故作淡定，若是我細看便會發現他發紅的耳垂。
只可惜此刻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為了緩解尷尬，我主動開口：「殿下，您還想去哪兒，我推你去吧。」
「不必了，推我回去吧，你在此站了這麼久，不累嗎？」他幽幽開口，我的頭皮瞬間緊繃，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站了很久？難道他一直派人監視我？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這個機會，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而八皇子這一路都沒在說話。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裡，八皇子終於開了口：「關門。」
我心裡一緊，卻還是將門關上。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二人，我緊張又忐忑的看著地面，等待著他的發落。
「蘇慕雨。」他忽然開了口，叫的還是我的名字，我條件反射般抬頭，兩人的視線就這麼撞在一起，他看著我這幅樣子，忽然笑了。
他本來就長得極為好看，這麼一笑宛如冬雪融化，春花綻放。
我不由得失了神。
「咳咳。」他忽然輕咳幾聲，我這才清醒過來：「殿下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這一刻我忽然不怕了，畢竟這件事蘇家是主謀，我不好過，他們也不會好過。
只要能讓蘇家倒霉，我就算丟了命也值得。
「誰說我要處置你？」他似笑非笑的盯著我：「蘇慕雨，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怎麼在我面前這般膽小如鼠？」
「自然是因為心虛。」我直視他的雙眼：「而且你是皇子，我不過是個下人，若非蘇家膽大包天，我們之間絕不會成為夫妻。」
「這話倒也不錯。」八皇子推著輪椅走到窗前：「可你如今確確實實是我的皇子妃，而且也是蘇家大小姐。」
聽到這話我忽然意識到什麼，我試探著問：「殿下不打算把此事抖露出去？」
「抖露出此事，我除了收穫更多的嘲笑和諷刺以外，還能得到什麼？」八皇子轉頭看我：「蘇慕雨，我能感受到你隱藏起來的不甘和憤怒以及仇恨。」
這一刻，我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涌動的情緒，可不過一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到我幾乎要以為那是幻覺。
但他的話不無道理，我繼續和他對視：「你想讓我做什麼？」
「目前還不需要你，眼下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他看著我的雙眼：「蘇慕雨，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應該猜到我想對蘇家出手。難道你不覺得我狠毒嗎？」
不知是哪個字觸動了他，他的眼神微微顫動：「狠毒？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才是人生準則！」
此時的他依然平靜，但我卻感受到了平靜之下蘊藏的瘋狂。
我們成親已經有十來日，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其實他一直戴著面具生活，只有方才他才暴露出真實的自己。
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世，真要說起來，其實我和他的處境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不需要做旁人的替身吧。
「說得不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八皇子，以後我們便是同盟了。」說著他對他伸出手，他遲疑了一下問我：「你什麼意思？」
「擊掌啊。」
他這才反應過來，和我的手碰了一下。
和我粗糙滿是疤痕的手不同，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而纖細。我不由得暗自感嘆，長得好看的人果然哪兒都好看。
「待回府，我讓管家將舒痕膏送到你房中，你記得日日塗抹。」耳邊忽然響起八皇子的聲音，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除了義母以外，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更沒有人在意過我身上的傷疤。
他是第一個。
「多謝殿下。」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帶了幾分哽咽。
「不必謝我，如今你可是皇子妃，自然要有皇子妃的樣子。」他邊說邊轉身，這一次我沒錯過他微微發紅的耳垂。
不過我沒多想，畢竟我有自知之明。
……
等到回程時，我發現蘇慕雪正在馬車旁等我，我連忙上前：「妹妹怎麼來找我了？」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去八皇子府？」聽她的語氣，便可知她有多迫不及待。
「急什麼，我和八皇子才剛成親不久，而且上門小住總要個由頭，你說呢？」我知道她著急，但我偏不讓她如意，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一定很舒爽。
「蘇慕雨，你耍我？」她終於清醒了幾分，目光不善地盯著我：「你別以為爹娘都怕你，你就可以橫著走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夫人怎的在此處？讓我好找。」身後突然響起八皇子的聲音，我的心猛地跳動了幾下，連忙調整好情緒轉過身：「是妾身的不是，讓殿下擔心了。」
既然他想演，那我陪他就是了，演戲誰不會啊。
八皇子大約沒想到我會自己發揮，將目光落到蘇夫人母女身上。
「原來是岳母和姨妹，你們也來踏青？」
「拜見八皇子殿下。」蘇夫人連忙拉著女兒行禮。
「岳母不必客氣，私下裡把我當成女婿便可。」八皇子表現得溫潤有禮，我在心裡暗嘆，又讓他裝上了。
可蘇夫人似乎被上次的事嚇怕了，十分有眼力見地退後一步行了一禮道：「殿下，我們就不打攪你們賞花了，告辭。」
「既如此，那我也不強留二位了。」八皇子十分好說話的樣子。
等她們走遠，我看向八皇子：「殿下怎麼來了？」
誰知他忽然將輪椅滑到我身邊，我完全沒預料到，嚇得腳下一滑就要跌倒，八皇子眼疾手快摟住我的腰，我就這麼直挺挺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直到過了好幾息我才反應過來急忙站起來：「殿下恕罪，是妾身失禮了。」
「無妨。」八皇子故作淡定，若是我細看便會發現他發紅的耳垂。
只可惜此刻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為了緩解尷尬，我主動開口：「殿下，您還想去哪兒，我推你去吧。」
「不必了，推我回去吧，你在此站了這麼久，不累嗎？」他幽幽開口，我的頭皮瞬間緊繃，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站了很久？難道他一直派人監視我？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這個機會，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而八皇子這一路都沒在說話。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裡，八皇子終於開了口：「關門。」
我心裡一緊，卻還是將門關上。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二人，我緊張又忐忑的看著地面，等待著他的發落。
「蘇慕雨。」他忽然開了口，叫的還是我的名字，我條件反射般抬頭，兩人的視線就這麼撞在一起，他看著我這幅樣子，忽然笑了。
他本來就長得極為好看，這麼一笑宛如冬雪融化，春花綻放。
我不由得失了神。
「咳咳。」他忽然輕咳幾聲，我這才清醒過來：「殿下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這一刻我忽然不怕了，畢竟這件事蘇家是主謀，我不好過，他們也不會好過。
只要能讓蘇家倒霉，我就算丟了命也值得。
「誰說我要處置你？」他似笑非笑的盯著我：「蘇慕雨，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怎麼在我面前這般膽小如鼠？」
「自然是因為心虛。」我直視他的雙眼：「而且你是皇子，我不過是個下人，若非蘇家膽大包天，我們之間絕不會成為夫妻。」
「這話倒也不錯。」八皇子推著輪椅走到窗前：「可你如今確確實實是我的皇子妃，而且也是蘇家大小姐。」
聽到這話我忽然意識到什麼，我試探著問：「殿下不打算把此事抖露出去？」
「抖露出此事，我除了收穫更多的嘲笑和諷刺以外，還能得到什麼？」八皇子轉頭看我：「蘇慕雨，我能感受到你隱藏起來的不甘和憤怒以及仇恨。」
這一刻，我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涌動的情緒，可不過一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到我幾乎要以為那是幻覺。
但他的話不無道理，我繼續和他對視：「你想讓我做什麼？」
「目前還不需要你，眼下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他看著我的雙眼：「蘇慕雨，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應該猜到我想對蘇家出手。難道你不覺得我狠毒嗎？」
不知是哪個字觸動了他，他的眼神微微顫動：「狠毒？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才是人生準則！」
此時的他依然平靜，但我卻感受到了平靜之下蘊藏的瘋狂。
我們成親已經有十來日，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其實他一直戴著面具生活，只有方才他才暴露出真實的自己。
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世，真要說起來，其實我和他的處境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不需要做旁人的替身吧。
「說得不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八皇子，以後我們便是同盟了。」說著他對他伸出手，他遲疑了一下問我：「你什麼意思？」
「擊掌啊。」
他這才反應過來，和我的手碰了一下。
和我粗糙滿是疤痕的手不同，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而纖細。我不由得暗自感嘆，長得好看的人果然哪兒都好看。
「待回府，我讓管家將舒痕膏送到你房中，你記得日日塗抹。」耳邊忽然響起八皇子的聲音，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除了義母以外，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更沒有人在意過我身上的傷疤。
他是第一個。
「多謝殿下。」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帶了幾分哽咽。
「不必謝我，如今你可是皇子妃，自然要有皇子妃的樣子。」他邊說邊轉身，這一次我沒錯過他微微發紅的耳垂。
不過我沒多想，畢竟我有自知之明。
……
等到回程時，我發現蘇慕雪正在馬車旁等我，我連忙上前：「妹妹怎麼來找我了？」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去八皇子府？」聽她的語氣，便可知她有多迫不及待。
「急什麼，我和八皇子才剛成親不久，而且上門小住總要個由頭，你說呢？」我知道她著急，但我偏不讓她如意，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一定很舒爽。
「蘇慕雨，你耍我？」她終於清醒了幾分，目光不善地盯著我：「你別以為爹娘都怕你，你就可以橫著走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