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涼城
離開的那一刻，莊子裡的人全都站在莊子門口，看著周凡他們離去。
而周凡他們也是一步三回頭，不捨得情緒溢於言表。
這次離開尾道村，離開北境，興許就不會再有回來的那一天了。
生離死別，從來都是人生最難過的時刻。
「奶奶的，都怪那些蠻子，還有鎮北軍的那些廢物！」
劉德罵了一句，希望以這種方式減輕自己的難過。
但實際上，就算是這麼罵兩句，也不能影響什麼，畢竟事實早已經發生了。
姜汐言在一旁想反駁兩句，可劉德有說錯嗎？
並沒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除了蠻子之外，鎮北軍難道就沒有錯嗎？
莊青則是撇了撇嘴，說道，「要是沒有鎮北軍，北境都已經淪陷了。」
「現在和淪陷也沒有多少區別了。」謝昊搖搖頭，說道，「在烽火台的時候感受還沒那麼強烈，沒想到離開之後反而更加覺得鎮北軍的腐敗。」
莊青還想反駁兩句，卻被姜汐言制止了。
再說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周凡看了一眼這邊，接著回頭一看，莊子就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了。
但是在這輪廓之中，還是可以模糊的看到莊口，目送自己離開的家人。
「哥，為什麼，為什麼俺們一定要走？」周瞳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泣聲開口。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第一次離開家裡，就是生離死別的時刻，對她來說，或許的確是太殘酷了一些。
周凡伸手揉了揉周瞳的頭，說道，「沒事的，莊子的武器，都是最新的，還有一些弩弓隊的人在，娘不會有事的。」
雖然這麼說，但周凡也不敢肯定。
若是再有五十人的蠻子進攻，剩下的那幾個弩弓隊，能夠防得住嗎？
若是難民已經開始四處攻掠，尾道村還能撐得住嗎？
這些，周凡都不知道，只能希望，在這北境的亂世之中，尾道村可以是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只是離開尾道村大概一里的範圍，便有不少的難民衝出。
這些難民一個個瘦骨嶙峋的，但卻異常的有力量。
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攔下了這些路過的老爺，才能有食物，才能活下去。
對難民來說，多活一天，便可多一天的希望。
只是可惜，他們招惹錯了對象，周凡他們有弩弓的存在，壓根就不懼難民。
雖然不能說是暢通無阻吧，但一路向南的過程，也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倒也沒有見到什麼蠻子。
......
北境的最後一城，北涼城，是鎮北軍最後的防線。
而想要離開北境，都需要通過北涼城，否則就會被江南的官兵視作難民，亦或是逃兵。
想要在江南有個安身之處，就需要北涼的縣衙文書承認才行。
而距離北涼二十里外，就是駐紮鎮北軍的所在。
這也就讓北涼的官兵輕鬆不少，甚至北涼相比起北境其他的三城，幾乎沒有多大的變化。
畢竟有鎮北軍在，北涼想要被破，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鎮北軍也不會讓北涼被破。
否則，北涼一破，便是威脅整個江南。
北涼城門口。
官兵甲：「這最近都沒什麼有錢的傢伙要逃去江南，手頭有些拮据啊最近。」
官兵乙：「你上次拿了那麼多，都花給哪個姑娘了？樁子少打一些，傷錢還傷身啊。」
「不過最近確實，其他三城的有錢人該躲江南的都躲得差不多了，現在外面都是難民，就算還有剩，估計也沒幾個了。」
官兵甲：「誰說不是呢，我上次去打樁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鎮北軍的，聽說蠻子最近在其他三城肆意劫掠，就算是有，估計也沒了。」
官兵乙：「那你還問？」
官兵甲：「這不是最近手頭確實拮据嗎，咦？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輛馬車？」
隨著官兵甲的話音落下，二人的目光看過去，的確可以看到一個馬車的虛影。
這馬車大概距離北涼城五里左右，看不太真切，也不好太過確定。
「好像還真是！」官兵甲頓時就興奮了起來，這一來人，他就又可以拿一些了。
馬車漸漸變得明顯，那的的確確是一輛載了不少人，且風塵僕僕的馬車。
當看到馬車上都是一群粗人，且也沒有類似下人，婢女一樣角色的時候，這倆官兵還是很失望的。
「停下！」
官兵大聲呵斥，態度並不怎麼樣。
這些人能夠經過鎮北軍的防線，說明已經被盤問了一波，但這不代表他們不能繼續盤問。
「什麼人？從哪來？要到哪去？來北涼幹什麼？」官兵甲語速極快的問了幾個問題。
負責駕車的，是一個獨臂男子。
此時獨臂男子下車，笑了笑，說道，「二位官爺，我們是下道鎮周家酒莊的，這次來北涼，是打算找衙門要一個身份文書，好前往江南。」
「下道鎮？荒城下屬的那個？」
官兵乙面色變化，確認似得開口。
陳延點點頭，說道，「正是。」
「那地方離北涼可有數百里，一路上都是難民，甚至還有可能遇到蠻子，你們是怎麼到這來的？」官兵乙面色再次變化，問道。
聽到這話，陳延也是嘆了口氣，說道，「官爺，我們也是九死一生，運氣好才能到北涼。」
「那你可認識張天？張地？」官兵乙確認了陳延是下道鎮的人之後，立刻開口問道。
陳延想了想，想起來這兩個名字是之前下道鎮的那兩個衙役，還給周凡傳遞過一次信息來著。
於是，陳延點點頭，說道，「認識，這二位官爺之前還在荒城，不知官爺問這是所為何事？」
官兵乙一聽，頓時就嘆了口氣，說道，「他們是我兩個堂哥，這段日子都沒他們的消息，下道鎮那邊也沒有任何人到的了北涼，看到你們是下道鎮的，便問問看。」
「荒城已經被破，如果他們還活著，早該來北涼尋我了。」
陳延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時候，周凡下了車，掏出了兩個錢袋子，遞了過去，並且輕聲開口，「官爺還請節哀，張天張地兩位官爺，是在荒城抵禦蠻子，為我等殺出了一條血路的好漢。」
官兵乙接過銀子，沉默了一瞬，便讓開了身子，「進去吧，縣衙直走便是了。」
而周凡他們也是一步三回頭，不捨得情緒溢於言表。
這次離開尾道村，離開北境，興許就不會再有回來的那一天了。
生離死別，從來都是人生最難過的時刻。
「奶奶的，都怪那些蠻子，還有鎮北軍的那些廢物！」
劉德罵了一句，希望以這種方式減輕自己的難過。
但實際上，就算是這麼罵兩句，也不能影響什麼，畢竟事實早已經發生了。
姜汐言在一旁想反駁兩句，可劉德有說錯嗎？
並沒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除了蠻子之外，鎮北軍難道就沒有錯嗎？
莊青則是撇了撇嘴，說道，「要是沒有鎮北軍，北境都已經淪陷了。」
「現在和淪陷也沒有多少區別了。」謝昊搖搖頭，說道，「在烽火台的時候感受還沒那麼強烈，沒想到離開之後反而更加覺得鎮北軍的腐敗。」
莊青還想反駁兩句，卻被姜汐言制止了。
再說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周凡看了一眼這邊，接著回頭一看，莊子就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了。
但是在這輪廓之中，還是可以模糊的看到莊口，目送自己離開的家人。
「哥，為什麼，為什麼俺們一定要走？」周瞳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泣聲開口。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第一次離開家裡，就是生離死別的時刻，對她來說，或許的確是太殘酷了一些。
周凡伸手揉了揉周瞳的頭，說道，「沒事的，莊子的武器，都是最新的，還有一些弩弓隊的人在，娘不會有事的。」
雖然這麼說，但周凡也不敢肯定。
若是再有五十人的蠻子進攻，剩下的那幾個弩弓隊，能夠防得住嗎？
若是難民已經開始四處攻掠，尾道村還能撐得住嗎？
這些，周凡都不知道，只能希望，在這北境的亂世之中，尾道村可以是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只是離開尾道村大概一里的範圍，便有不少的難民衝出。
這些難民一個個瘦骨嶙峋的，但卻異常的有力量。
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攔下了這些路過的老爺，才能有食物，才能活下去。
對難民來說，多活一天，便可多一天的希望。
只是可惜，他們招惹錯了對象，周凡他們有弩弓的存在，壓根就不懼難民。
雖然不能說是暢通無阻吧，但一路向南的過程，也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倒也沒有見到什麼蠻子。
......
北境的最後一城，北涼城，是鎮北軍最後的防線。
而想要離開北境，都需要通過北涼城，否則就會被江南的官兵視作難民，亦或是逃兵。
想要在江南有個安身之處，就需要北涼的縣衙文書承認才行。
而距離北涼二十里外，就是駐紮鎮北軍的所在。
這也就讓北涼的官兵輕鬆不少，甚至北涼相比起北境其他的三城，幾乎沒有多大的變化。
畢竟有鎮北軍在，北涼想要被破，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鎮北軍也不會讓北涼被破。
否則，北涼一破，便是威脅整個江南。
北涼城門口。
官兵甲：「這最近都沒什麼有錢的傢伙要逃去江南，手頭有些拮据啊最近。」
官兵乙：「你上次拿了那麼多，都花給哪個姑娘了？樁子少打一些，傷錢還傷身啊。」
「不過最近確實，其他三城的有錢人該躲江南的都躲得差不多了，現在外面都是難民，就算還有剩，估計也沒幾個了。」
官兵甲：「誰說不是呢，我上次去打樁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鎮北軍的，聽說蠻子最近在其他三城肆意劫掠，就算是有，估計也沒了。」
官兵乙：「那你還問？」
官兵甲：「這不是最近手頭確實拮据嗎，咦？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輛馬車？」
隨著官兵甲的話音落下，二人的目光看過去，的確可以看到一個馬車的虛影。
這馬車大概距離北涼城五里左右，看不太真切，也不好太過確定。
「好像還真是！」官兵甲頓時就興奮了起來，這一來人，他就又可以拿一些了。
馬車漸漸變得明顯，那的的確確是一輛載了不少人，且風塵僕僕的馬車。
當看到馬車上都是一群粗人，且也沒有類似下人，婢女一樣角色的時候，這倆官兵還是很失望的。
「停下！」
官兵大聲呵斥，態度並不怎麼樣。
這些人能夠經過鎮北軍的防線，說明已經被盤問了一波，但這不代表他們不能繼續盤問。
「什麼人？從哪來？要到哪去？來北涼幹什麼？」官兵甲語速極快的問了幾個問題。
負責駕車的，是一個獨臂男子。
此時獨臂男子下車，笑了笑，說道，「二位官爺，我們是下道鎮周家酒莊的，這次來北涼，是打算找衙門要一個身份文書，好前往江南。」
「下道鎮？荒城下屬的那個？」
官兵乙面色變化，確認似得開口。
陳延點點頭，說道，「正是。」
「那地方離北涼可有數百里，一路上都是難民，甚至還有可能遇到蠻子，你們是怎麼到這來的？」官兵乙面色再次變化，問道。
聽到這話，陳延也是嘆了口氣，說道，「官爺，我們也是九死一生，運氣好才能到北涼。」
「那你可認識張天？張地？」官兵乙確認了陳延是下道鎮的人之後，立刻開口問道。
陳延想了想，想起來這兩個名字是之前下道鎮的那兩個衙役，還給周凡傳遞過一次信息來著。
於是，陳延點點頭，說道，「認識，這二位官爺之前還在荒城，不知官爺問這是所為何事？」
官兵乙一聽，頓時就嘆了口氣，說道，「他們是我兩個堂哥，這段日子都沒他們的消息，下道鎮那邊也沒有任何人到的了北涼，看到你們是下道鎮的，便問問看。」
「荒城已經被破，如果他們還活著，早該來北涼尋我了。」
陳延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時候，周凡下了車，掏出了兩個錢袋子，遞了過去，並且輕聲開口，「官爺還請節哀，張天張地兩位官爺，是在荒城抵禦蠻子，為我等殺出了一條血路的好漢。」
官兵乙接過銀子，沉默了一瞬，便讓開了身子，「進去吧，縣衙直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