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亂世之下
「是糧食！」
也不知是哪一個難民率先大呼，周圍的難民頓時爆發出了相同的聲音。
「是糧食！是糧食！」
如同村頭的看門犬發現之後，開始狂吠出聲，呼朋喚友一般。
難民們眼中泛著紅光，那是對糧食的渴望。
緊接著，就是大量的難民朝著周凡三人的馬車衝來。
雖然這些難民大多瘦骨嶙峋，餓了太久，實則跑的並不算快。
但馬車上載了太多的糧食，速度同樣快不起來，如果就這麼比速度，被追上幾乎是必然的。
「凡子，怎麼辦？這些難民像是瘋了一樣。」
陳延沉聲開口，眼中也有一些驚懼之色。
他是在前線面對過北蠻騎兵的，手臂也是在那個時候沒的。
但面對北蠻騎兵的感覺和面對大乾自己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這些難民，都是被生存驅使才如此行動的。
在下道鎮聽說鎮北軍失利的時候，陳延其實也是很意外的。
原以為鎮北軍守成如此多年，應當不會有太大變化了。
但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守成，才導致了鎮北軍內部的亂象，敗退似乎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劉德架著車，一邊驅使馬匹跑的快一些，一邊開口問道，「凡子，快想想辦法，要是被追上了，這些糧食可就沒了。」
周凡沉著臉，眉頭深深的皺著。
這一次出門，總共就帶了陳延和劉德兩人。
原先是打算若是狗狗山有劫道就立即退回莊子裡的，但狗狗山並沒有動作，所以才來的下道鎮。
卻沒想到，下道鎮已經被難民包圍了。
更加沒想到的是，自己會成為難民進攻的對象。
「延哥，先放箭嚇退一部分。」周凡思索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便開口說道。
亂世之下，率先需要保證的，永遠是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
這些難民雖然可憐，但周凡也愛莫能助。
陳延點頭，立刻拿起弩弓，朝著難民最密集的地方射了一箭。
這一箭射在了一個難民的大腿之上，頓時讓其去勢不穩，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畢竟是大乾的同胞，陳延還做不到一出手就下殺手。
但陳延做不到，其他的難民可不管。
壓根沒人在意倒地的那個難民，瘋狂的踐踏落在了身上，所有難民都生怕自己跑的慢了，糧食就沒有了自己的份。
「這...」
陳延張了張嘴，面色有些變化。
那位倒地的難民，此刻已經被踩踏的血肉模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明明陳延不想下死手，卻還是間接的害死了對方。
周凡也是面色有些難看，看來糧食的誘惑，已經讓這些難民徹底失了理智。
就算只是想嚇退他們，恐怕也只能選擇下狠手了。
「延哥，下狠手，決不能讓這些人把糧食給搶走，這些都是日後村子裡大家的糧食。」
周凡說著，已經抬起弩弓，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射了一箭。
一箭直接命中胸口，猛的倒地之下遭受踩踏，頓時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延抿著唇，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不得已之下也射了一箭。
一箭便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這官道之上。
一連死了三人，終於有難民意識到了不對，衝鋒的速度也似乎慢了一下。
有一些難民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驚恐之色，開始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這一部分難民也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追趕。
但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門的難民還是被糧食吸引，依舊瘋狂的追趕著馬車。
看著後方的難民，周凡毫不猶豫的繼續射箭。
「延哥，不能停！」
周凡一邊說，一邊將弩弓里的箭矢射出。
這一次外出攜帶的箭矢數量有限，必然是做不到將這些難民全部殺死的。
周凡也沒這個打算，他只想讓這些難民害怕，然後知難而退。
陳延點頭，跟著周凡一起射箭。
哪怕內心還有一些牴觸，但陳延也知道，不這麼做，他們三人不見得就能回到莊子裡。
很快，周凡就把自己弩弓里的箭矢射空了，毫不猶豫的就去把劉德的給取來。
劉德要駕車，沒辦法使用，放那也是浪費。
而這個時候，難民的數量已經銳減了一半。
剩下的這些全都是不怕死的，要麼搶到糧食繼續活著，要麼被周凡射死，要麼餓死。
無論怎麼樣，繼續追趕馬車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而此時，馬車才剛剛走過一半的距離，還有七八里遠才能到尾道村。
「糧食！糧食！」
身後，難民們的嘶吼之中只有糧食二字。
橫豎都是一死，何不拼一波呢。
「凡子，沒箭了。」箭匣被陳延射空，陳延目光看向周凡，開口說道。
這一連殺了不少難民，和殺山匪的時候感受完全不一樣。
殺山匪那是理所應當，但這些難民卻是迫不得已。
周凡這邊，箭匣里也沒剩下幾支箭矢了。
若非有弩弓的幫助，早就要被這些難民追上了。
沒有過多的猶豫，周凡抬起弩弓就將已經快要衝至近前的一個難民給射殺了。
但箭匣里的箭矢，也被徹底用空了。
將弩弓丟進馬車內，周凡看了一眼距離，此時已經可以遠遠地看到尾道村的外圍了，估摸著也就剩下三四里地罷了。
但這些難民已經馬上就要追到近前，若是不阻攔的話，這三四里還真不一定能跨越的過去。
冷著臉，周凡抽出了制式長刀，將想要爬上馬車的難民一刀斬下。
「延哥，割開一石糧食！」周凡大聲開口。
陳延糾結了一瞬，就按照周凡的要求去做了。
從馬車裡拿出一石糧食，長刀一划便將其割開。
嘩啦啦！
大量的糧食從馬車後方散落在官道之上，散了一地。
糧食的出現，讓這些難民眼中的光芒更加瘋狂，全都朝著有糧食的地方撲去。
「吃的，是吃的！」難民們抓起糧食就直接往嘴裡塞，也不管這糧食有沒有煮熟，是不是夾帶著泥土。
有了糧食，這些難民便不再追趕馬車，讓馬車駛入了尾道村之內。
看著這一幕，周凡和陳延都有些沉默。
在如今這個世道，活下去，就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
也不知是哪一個難民率先大呼，周圍的難民頓時爆發出了相同的聲音。
「是糧食！是糧食！」
如同村頭的看門犬發現之後，開始狂吠出聲，呼朋喚友一般。
難民們眼中泛著紅光，那是對糧食的渴望。
緊接著，就是大量的難民朝著周凡三人的馬車衝來。
雖然這些難民大多瘦骨嶙峋，餓了太久，實則跑的並不算快。
但馬車上載了太多的糧食，速度同樣快不起來，如果就這麼比速度，被追上幾乎是必然的。
「凡子，怎麼辦？這些難民像是瘋了一樣。」
陳延沉聲開口，眼中也有一些驚懼之色。
他是在前線面對過北蠻騎兵的，手臂也是在那個時候沒的。
但面對北蠻騎兵的感覺和面對大乾自己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這些難民，都是被生存驅使才如此行動的。
在下道鎮聽說鎮北軍失利的時候，陳延其實也是很意外的。
原以為鎮北軍守成如此多年，應當不會有太大變化了。
但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守成，才導致了鎮北軍內部的亂象，敗退似乎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劉德架著車，一邊驅使馬匹跑的快一些，一邊開口問道，「凡子，快想想辦法，要是被追上了，這些糧食可就沒了。」
周凡沉著臉，眉頭深深的皺著。
這一次出門，總共就帶了陳延和劉德兩人。
原先是打算若是狗狗山有劫道就立即退回莊子裡的，但狗狗山並沒有動作，所以才來的下道鎮。
卻沒想到，下道鎮已經被難民包圍了。
更加沒想到的是，自己會成為難民進攻的對象。
「延哥，先放箭嚇退一部分。」周凡思索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便開口說道。
亂世之下，率先需要保證的，永遠是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
這些難民雖然可憐，但周凡也愛莫能助。
陳延點頭，立刻拿起弩弓，朝著難民最密集的地方射了一箭。
這一箭射在了一個難民的大腿之上，頓時讓其去勢不穩，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畢竟是大乾的同胞，陳延還做不到一出手就下殺手。
但陳延做不到，其他的難民可不管。
壓根沒人在意倒地的那個難民，瘋狂的踐踏落在了身上，所有難民都生怕自己跑的慢了，糧食就沒有了自己的份。
「這...」
陳延張了張嘴，面色有些變化。
那位倒地的難民，此刻已經被踩踏的血肉模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明明陳延不想下死手，卻還是間接的害死了對方。
周凡也是面色有些難看，看來糧食的誘惑，已經讓這些難民徹底失了理智。
就算只是想嚇退他們，恐怕也只能選擇下狠手了。
「延哥，下狠手，決不能讓這些人把糧食給搶走，這些都是日後村子裡大家的糧食。」
周凡說著，已經抬起弩弓，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射了一箭。
一箭直接命中胸口，猛的倒地之下遭受踩踏，頓時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延抿著唇，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不得已之下也射了一箭。
一箭便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這官道之上。
一連死了三人，終於有難民意識到了不對，衝鋒的速度也似乎慢了一下。
有一些難民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驚恐之色，開始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這一部分難民也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追趕。
但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門的難民還是被糧食吸引，依舊瘋狂的追趕著馬車。
看著後方的難民，周凡毫不猶豫的繼續射箭。
「延哥，不能停！」
周凡一邊說，一邊將弩弓里的箭矢射出。
這一次外出攜帶的箭矢數量有限，必然是做不到將這些難民全部殺死的。
周凡也沒這個打算，他只想讓這些難民害怕，然後知難而退。
陳延點頭，跟著周凡一起射箭。
哪怕內心還有一些牴觸，但陳延也知道，不這麼做，他們三人不見得就能回到莊子裡。
很快，周凡就把自己弩弓里的箭矢射空了，毫不猶豫的就去把劉德的給取來。
劉德要駕車，沒辦法使用，放那也是浪費。
而這個時候，難民的數量已經銳減了一半。
剩下的這些全都是不怕死的，要麼搶到糧食繼續活著，要麼被周凡射死，要麼餓死。
無論怎麼樣，繼續追趕馬車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而此時，馬車才剛剛走過一半的距離，還有七八里遠才能到尾道村。
「糧食！糧食！」
身後，難民們的嘶吼之中只有糧食二字。
橫豎都是一死，何不拼一波呢。
「凡子，沒箭了。」箭匣被陳延射空，陳延目光看向周凡，開口說道。
這一連殺了不少難民，和殺山匪的時候感受完全不一樣。
殺山匪那是理所應當，但這些難民卻是迫不得已。
周凡這邊，箭匣里也沒剩下幾支箭矢了。
若非有弩弓的幫助，早就要被這些難民追上了。
沒有過多的猶豫，周凡抬起弩弓就將已經快要衝至近前的一個難民給射殺了。
但箭匣里的箭矢，也被徹底用空了。
將弩弓丟進馬車內，周凡看了一眼距離，此時已經可以遠遠地看到尾道村的外圍了，估摸著也就剩下三四里地罷了。
但這些難民已經馬上就要追到近前，若是不阻攔的話，這三四里還真不一定能跨越的過去。
冷著臉，周凡抽出了制式長刀，將想要爬上馬車的難民一刀斬下。
「延哥，割開一石糧食！」周凡大聲開口。
陳延糾結了一瞬，就按照周凡的要求去做了。
從馬車裡拿出一石糧食，長刀一划便將其割開。
嘩啦啦！
大量的糧食從馬車後方散落在官道之上，散了一地。
糧食的出現，讓這些難民眼中的光芒更加瘋狂，全都朝著有糧食的地方撲去。
「吃的，是吃的！」難民們抓起糧食就直接往嘴裡塞，也不管這糧食有沒有煮熟，是不是夾帶著泥土。
有了糧食，這些難民便不再追趕馬車，讓馬車駛入了尾道村之內。
看著這一幕，周凡和陳延都有些沉默。
在如今這個世道，活下去，就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