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飆車
周磁本來要騎著機車離開，但又想到些什麼，快步回屋隨便拎了件外套的又出來，這才迎著夜色追了上去。
深夜下，機車轟鳴聲不斷，周磁風馳電掣，卻一路不見程恬的身影。
按理說，這裡夜間不好打車，往來進出的都是些私家車輛，程恬應該走不遠才是。
但就是不見人蹤影。
一個小姑娘，大半夜的，邁著兩條腿能走哪裡去？
以至於，越找，周磁越有些心焦。
他提了速度，換了條路，朝著更偏僻的道路上找去，直到他拐了個彎，遠遠地，突然在馬路中央看見了程恬試圖攔車的晃悠身影。
壓路的行為很危險，保不齊要從哪裡竄出輛車，但好在夜深人靜，這條路僻靜也沒有車輛經過，周磁擰了下眉頭，直接提速攔了上去。
機車一停，夜色下揚起一陣刺耳抓地的聲音，見人徑直堵了過來，頭上又帶著安全帽，程恬看不清來人的眉眼，以為是壞人，她被嚇得朝著角落裡面跑。
「跑，你再跑一個！」周磁喊了聲，長腿一邁的下車，又隨手摘掉了安全帽的丟在地上。
程恬一時怔住，她回頭看去，周磁眉目冷冽，一把將機車丟下朝她堵了過來。
「你找死嗎！」他眼色如冰，一把扣住程恬的肩膀，「這是什麼地方，有車衝出來怎麼辦！」
程恬沒想到會是他，她找來找去卻打不到車，所以試圖在半路上攔順風車。
但沒想到周磁會騎著機車追上來。
程恬身上很濕，風一吹，冷得渾身發顫，本來心裡就酸，見是周磁，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咬牙道，「關你屁事！」
她會這樣，不還是拜他所賜！
周磁咬牙，「你在罵！」
「我死不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程恬一看他就很煩躁，不明白他讓自己滾，又跑過來堵自己幹嘛，「麻煩你讓一讓，周先生，好狗不擋路，謝謝你了！」
然而，程恬沒朝前走幾步，就聽周磁在後面罵了一句。
「跟我耍脾氣沒完了是吧，想死是吧！」
程恬覺得這人可真逗，聽起來，她就該活的沒尊嚴沒脾氣的討好他就對了。
她本想回懟周磁幾句，結果，突然身子一騰空，被人從後攔腰給扛了起來。
天旋地轉的那一刻，意識到自己被周磁扛了起來，程恬又驚又怒的掙扎著。
「你放開我！」她使勁的打著周磁的肩膀，「不然我就報警了！」
周磁扛著她朝回走，冷笑了聲，「隨便你！」
程恬氣的眼眶發紅，「你們姓周的都是一丘之貉，都是騙子，是混蛋！」
「罵，繼續罵！」周磁說著，一把將程恬放下來，他彎腰扶機車的功夫，見人又跑，他快步追了上去，胳膊一用力的將程恬抱起來的又甩在了機車的后座上。
「一句又一句的提死是吧？行，滿足你！」
周磁說了句，不等程恬逃走，他長腿一邁的上車，隨手將帶來的外套丟在了程恬的懷中，接著，他不給程恬半分機會，一腳油門，機車在夜色里轟鳴疾馳。
那一刻，突如其來的疾馳速度害的程恬狠狠的砸在了周磁的背上。
「救命！」
程恬從未坐過機車，速度太快太猛，她嚇得一張臉都白了，她睜不開眼睛，更看不清周圍的景色，偶爾偷瞄一眼，兩側的風景如一團濃霧似的朝後飛縱即逝。
可是周磁不肯放過她。
巨大的轟鳴聲壓住了她的尖叫聲，她只能聽見耳旁的風在嘶吼，她整個人仿若飄在空中，夜風更如尖刀一樣的鑽進了她的骨頭縫裡，冷的她止不住的開始發顫。
速度太快了，她根本呼吸不上來，覺得周磁根本是要帶著她一起去死的。
甚至是有那麼幾次，她覺得機車險些壓地，她覺得自己要摔死在這裡，或者要被甩出去的時候，下一秒，她身子一飄，機車又一記甩尾的平穩的衝出去。
到最後，程恬覺得嗓子裡一陣腥甜，別說罵周磁，她已經啞的喊不出來半句。
也不知周磁到底要開向哪裡，更不知什麼時候會停，程恬只知道開出去很遠很遠，再然後，機車駛入一條混黑的道路，往來是空曠的野地，周圍也沒有路燈。
而遠處，隱隱透著高山的輪廓。
周圍是片壓抑的安靜，程恬是真的怕了，她喊不出來一句，只能用盡渾身力氣的抱住周磁的腰身，心裡不斷祈求著他不要真的一記怒意的把自己丟在這裡。
「周磁！」她怕黑，瘮的有了哭腔，「二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耍了！」
她想活著。
她真的很想很想好好活著。
這句後，機車突然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慣性，激的程恬又一次撞在他背上。
渾暗的夜色下，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曠地，除了頭頂上的月色照明，再無其他。
周磁沒著急下車，他長腿撐地，回頭睨了她一眼，語調危險，「還想死嗎？」
此刻，程恬渾身僵硬，這一路下來，她覺得自己魂都要沒了，一時有些遲鈍。
被問著，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呆滯。
周磁又問了句，「夠清醒了嗎？」
這下，程恬嘴一癟，她眼眸閃了閃，終於，再也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不了，真不了！」她嗚咽不斷，斷斷續續的解釋，「我就是說著玩的。」
可周磁不依不饒，「說著玩，你覺得好玩嗎？」
「不……」程恬吸了吸鼻子，又太過於驚嚇，一個沒忍住，她回抱住了周磁。
「我錯了，二哥。」她不明白周磁為什麼這麼計較這一句，但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寄託，抓著他不肯鬆手。
「不好玩……」程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靜謐的空氣里迴蕩著她的哭聲，她太害怕了，整個人都有些緩不過來，「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她以為，周磁會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或者將她甩開，像之前那樣的喊她滾。
但沒有。
她貼著他，似是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周磁渾身緊繃，再不像過去那樣懶散無畏。
良久。
程恬哭的斷斷續續的，到最後連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掛在了周磁的後背上。
周磁想，到底是個小女孩，骨子裡還是膽怯的，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他下了車，但沒走開，而是破天荒的，很主動的將程恬抱進了懷裡，他眸色深沉的遠眺著這片環境，很快感受到胸前的衣服料子被程恬的淚水浸濕。
深夜裡，四周不見天亮，往來夜風陣陣，些微吹得周磁有些迷了眼睛。
他猶豫著，還是抬手揉了把程恬的腦袋，語調軟了些，「別哭了，我錯了。」
程恬捶了他胸口一下。
以至於很久很久，久的幾乎在這片渾暗中，只能聽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就在程恬以為兩個人要沉默到地老天荒時，周磁卻突然嗓音沉沉的開了口。
他說，「我爸媽是車禍走的。」
深夜下，機車轟鳴聲不斷，周磁風馳電掣，卻一路不見程恬的身影。
按理說，這裡夜間不好打車，往來進出的都是些私家車輛，程恬應該走不遠才是。
但就是不見人蹤影。
一個小姑娘，大半夜的，邁著兩條腿能走哪裡去？
以至於，越找，周磁越有些心焦。
他提了速度，換了條路，朝著更偏僻的道路上找去，直到他拐了個彎，遠遠地，突然在馬路中央看見了程恬試圖攔車的晃悠身影。
壓路的行為很危險，保不齊要從哪裡竄出輛車，但好在夜深人靜，這條路僻靜也沒有車輛經過，周磁擰了下眉頭，直接提速攔了上去。
機車一停，夜色下揚起一陣刺耳抓地的聲音，見人徑直堵了過來，頭上又帶著安全帽，程恬看不清來人的眉眼，以為是壞人，她被嚇得朝著角落裡面跑。
「跑，你再跑一個！」周磁喊了聲，長腿一邁的下車，又隨手摘掉了安全帽的丟在地上。
程恬一時怔住，她回頭看去，周磁眉目冷冽，一把將機車丟下朝她堵了過來。
「你找死嗎！」他眼色如冰，一把扣住程恬的肩膀，「這是什麼地方，有車衝出來怎麼辦！」
程恬沒想到會是他，她找來找去卻打不到車，所以試圖在半路上攔順風車。
但沒想到周磁會騎著機車追上來。
程恬身上很濕，風一吹，冷得渾身發顫，本來心裡就酸，見是周磁，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咬牙道，「關你屁事！」
她會這樣，不還是拜他所賜！
周磁咬牙，「你在罵！」
「我死不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程恬一看他就很煩躁，不明白他讓自己滾，又跑過來堵自己幹嘛，「麻煩你讓一讓，周先生，好狗不擋路，謝謝你了！」
然而，程恬沒朝前走幾步，就聽周磁在後面罵了一句。
「跟我耍脾氣沒完了是吧，想死是吧！」
程恬覺得這人可真逗，聽起來，她就該活的沒尊嚴沒脾氣的討好他就對了。
她本想回懟周磁幾句，結果，突然身子一騰空，被人從後攔腰給扛了起來。
天旋地轉的那一刻，意識到自己被周磁扛了起來，程恬又驚又怒的掙扎著。
「你放開我！」她使勁的打著周磁的肩膀，「不然我就報警了！」
周磁扛著她朝回走，冷笑了聲，「隨便你！」
程恬氣的眼眶發紅，「你們姓周的都是一丘之貉，都是騙子，是混蛋！」
「罵，繼續罵！」周磁說著，一把將程恬放下來，他彎腰扶機車的功夫，見人又跑，他快步追了上去，胳膊一用力的將程恬抱起來的又甩在了機車的后座上。
「一句又一句的提死是吧？行，滿足你！」
周磁說了句，不等程恬逃走，他長腿一邁的上車，隨手將帶來的外套丟在了程恬的懷中，接著，他不給程恬半分機會，一腳油門，機車在夜色里轟鳴疾馳。
那一刻，突如其來的疾馳速度害的程恬狠狠的砸在了周磁的背上。
「救命！」
程恬從未坐過機車，速度太快太猛，她嚇得一張臉都白了，她睜不開眼睛，更看不清周圍的景色，偶爾偷瞄一眼，兩側的風景如一團濃霧似的朝後飛縱即逝。
可是周磁不肯放過她。
巨大的轟鳴聲壓住了她的尖叫聲，她只能聽見耳旁的風在嘶吼，她整個人仿若飄在空中，夜風更如尖刀一樣的鑽進了她的骨頭縫裡，冷的她止不住的開始發顫。
速度太快了，她根本呼吸不上來，覺得周磁根本是要帶著她一起去死的。
甚至是有那麼幾次，她覺得機車險些壓地，她覺得自己要摔死在這裡，或者要被甩出去的時候，下一秒，她身子一飄，機車又一記甩尾的平穩的衝出去。
到最後，程恬覺得嗓子裡一陣腥甜，別說罵周磁，她已經啞的喊不出來半句。
也不知周磁到底要開向哪裡，更不知什麼時候會停，程恬只知道開出去很遠很遠，再然後，機車駛入一條混黑的道路，往來是空曠的野地，周圍也沒有路燈。
而遠處，隱隱透著高山的輪廓。
周圍是片壓抑的安靜，程恬是真的怕了，她喊不出來一句，只能用盡渾身力氣的抱住周磁的腰身，心裡不斷祈求著他不要真的一記怒意的把自己丟在這裡。
「周磁！」她怕黑，瘮的有了哭腔，「二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耍了！」
她想活著。
她真的很想很想好好活著。
這句後，機車突然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慣性，激的程恬又一次撞在他背上。
渾暗的夜色下，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曠地，除了頭頂上的月色照明，再無其他。
周磁沒著急下車，他長腿撐地，回頭睨了她一眼，語調危險，「還想死嗎？」
此刻，程恬渾身僵硬，這一路下來，她覺得自己魂都要沒了，一時有些遲鈍。
被問著，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呆滯。
周磁又問了句，「夠清醒了嗎？」
這下，程恬嘴一癟，她眼眸閃了閃，終於，再也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不了，真不了！」她嗚咽不斷，斷斷續續的解釋，「我就是說著玩的。」
可周磁不依不饒，「說著玩，你覺得好玩嗎？」
「不……」程恬吸了吸鼻子，又太過於驚嚇，一個沒忍住，她回抱住了周磁。
「我錯了，二哥。」她不明白周磁為什麼這麼計較這一句，但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寄託，抓著他不肯鬆手。
「不好玩……」程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靜謐的空氣里迴蕩著她的哭聲，她太害怕了，整個人都有些緩不過來，「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她以為，周磁會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或者將她甩開，像之前那樣的喊她滾。
但沒有。
她貼著他，似是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周磁渾身緊繃，再不像過去那樣懶散無畏。
良久。
程恬哭的斷斷續續的，到最後連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掛在了周磁的後背上。
周磁想，到底是個小女孩，骨子裡還是膽怯的，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他下了車，但沒走開，而是破天荒的，很主動的將程恬抱進了懷裡，他眸色深沉的遠眺著這片環境，很快感受到胸前的衣服料子被程恬的淚水浸濕。
深夜裡，四周不見天亮，往來夜風陣陣，些微吹得周磁有些迷了眼睛。
他猶豫著，還是抬手揉了把程恬的腦袋，語調軟了些，「別哭了，我錯了。」
程恬捶了他胸口一下。
以至於很久很久，久的幾乎在這片渾暗中，只能聽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就在程恬以為兩個人要沉默到地老天荒時，周磁卻突然嗓音沉沉的開了口。
他說，「我爸媽是車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