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戲弄
周磁跟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同。
包括周政在內，大家平日裡都喊程恬一句程程，他偏要特立獨行，一口一句恬恬喊得格外的脆生。
聽起來口吻親昵，可嗆的程恬心慌，她意識到這人分明是在向自己挑釁。
混蛋！
程恬被他銳利深沉的眼色盯得有些臉熱，她本想求助一旁的周政幫自己解圍，但不知誰突然給他打進來個私人電話。
只見周政在看清來電號碼的那一刻臉色微變，連看都沒看程恬一眼的直接一把抓起手機的迅速離席而去。
行色匆匆。
程恬望著他推門離開的背影，愣了愣，將遞出去的手又慢吞吞的縮了回來。
這一幕全都落盡周磁的眼裡。
「周哥怎麼走了呢？」祁陽回頭迎門看了眼，「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大壯用胳膊懟了他一下，「沒看人家老婆還在這裡坐著呢。」
「恬恬妹妹。」周磁喝了口茶水，漫不經心的橫插一句，「剛聊到哪兒了？」
程恬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這是沒完沒了了。
真難纏！
只是身邊的位子一空，程恬不能指望周政能幫自己什麼，她不能再三裝沉默，只好迎著周磁戲弄的眼色，慢吞吞的咽下嘴裡的食物，繼而極其鎮定的抬起頭。
「嗯，問我什麼？」她眼色無辜，回答的聲音很輕。
她說著，似是不經意間的瞥了眼周磁，並不想應對這個惡劣的問題，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著周磁能主動叫停。
這是一場心理戰。
她不蠢，不會自亂陣腳，更不信周磁不在乎臉面，尤其是當著這幫人的面。
「怎麼辦？」程恬衝著大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懊惱，「我剛才沒仔細聽哎。」
然而，與人四目相對的那刻，周磁眼底浮現一抹嘲弄，尾音上挑著，「是嗎？」
他反手脫了外套，裡面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剛好露出領口與胳膊的肌膚。
重要的是，上面沾染著指甲印與說不清的紅印子，他皮膚白，襯得很顯然。
祁陽眼尖，嚷嚷著，「哎我去，二哥，你這身上……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聞言，程恬喝湯的動作一頓，差點嗆住，她抬頭，正好撞見周磁沖她挑眉。
新一輪的威脅。
故意的。
程恬笑容一僵，拿不住周磁的心思，幸好門一開，周政長腿信步的回來。
「行了，我剛才就想說了。」周政忙完回來，看起來眉心舒展心情極好，面帶笑容的依次看過所有人，「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當著我家程程的面聊點正經的？別給我家程程帶壞了。」
他說完，繞場半圈的又坐回了程恬的身邊，見她神情有些為難，他衝著她輕搖了下頭，用溫熱的手掌覆在她隱隱泛涼的手上，溫柔安撫道，「別理他們。」
「我沒事。」程恬溫聲說著，餘光又偷瞟了眼周磁身上的紅痕。
這都是她今早抓的。
誰讓周磁故意噁心她？
氣急了，她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嘴裡混著血味，估計是咬破了。
活該。
但周政打斷了桃色話題，又與程恬郎情妾意的，看的大壯直喊，「又秀！」
周政輕哼了聲，一副好男人形象的給程恬夾菜，程恬也很配合，跟著紅了臉。
一來二去的，有人很煞風景的拋了句。
「既然感情這麼好，老周，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聞言，程恬笑容微滯，她迎面看去，就見周磁一改常態的淡然，正用筷子不咸不淡的挑菜吃，也不知背地裡在打的什麼算盤。
反倒是周磁，察覺到她警惕的目光，他揚眉斜睨去一眼，繼而目光又落在了周政的身上，漫不經心著，「我可聽說，你媽正催你結婚呢，你要真認定了，我不介意咱們一起辦婚禮，反正兩家都姓周，誰娶不是娶呢？」
他講話的態度很真，不像是說假，卻惹得在場的旁人都紛紛噤聲，氣氛凝固時，大家各懷心思，卻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周政與程恬這兩位當事人。
周政三十而立，在京市有名有利，風生水起時，也免不了被家人念叨幾句。
豪門。
傳宗接代也是大事。
不過，周政是長子，下面就一個妹妹，在家一向說了算，催婚這事不了了之。
但在場的哥幾個心裡都清楚，他這樣耗著，不過是因為心裡有人罷了。
不是程恬。
可就算是程恬，以她不起眼的出身與背景，也很難嫁進周氏這樣的豪門。
場上一時無話。
程恬也聽明白了，周磁突然來這麼一句，根本是故意拿話來訕她。
意味著，連他這個混在大洋彼岸的二世祖都知道她是個可笑又可憐的替身！
真惡劣。
變著法的刺激她。
半晌，周政率先笑了下的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他眉目深情的看向一旁的程恬，習慣性的用手親昵的揉了下她的腦袋，繼而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真心實意道，「程程還小，先以學業為主，不著急。」
四兩撥千斤的回應，聽起來，倒像是程恬不樂意早嫁人似的。
可她馬上就要大四畢業了，真要論起來，她早過了法定，連早婚都算不上。
程恬聽得有些噁心，但還不得不配合著周政的虛偽，強擠出一抹溫柔笑意。
「是。」她低了低頭，順著周政的謊言往下接，「阿政一向為我考慮。」
她表現的害羞，實則斂眉垂目，眼角藏著的是止不住的恨意。
周磁就坐在對面看她演。
不過……
「呵，還是個學生妹？」他挑眉樂了聲，「連學生都下得去手，可真畜生。」
這話也不知在罵誰。
周政聽他話裡有話，笑了笑，也沒解釋他與程恬之間向來清白。
「二周。」他將話題轉到周磁身上，叮囑道，「要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盡然決定回來了，那就好好定定心，別再像昨晚似的跑出去瞎玩了。」
「那你呢？」周磁曲著手指一下下的敲在桌面上，笑問，「你定心了嗎？」
周政的笑容有著瞬間的凝固。
二人四目相對，前者思緒沉沉，後者隨性坦蕩，彼此心境毫不相同。
但周磁這人一向敢說敢做，可當著程恬的面，大家很怕他又冒出些什麼胡話。
大壯一向精明，背地裡又與周政關係更近，見氣氛微妙，他正要插科打諢將這事兒給略過去，卻被角落裡里傳來的「哎呀」的輕呼聲給截胡。
大家紛紛看去，就見程恬漲紅了一張臉，正手足無措的捂著胸前的一片污漬。
「不好意思，阿政……」她咬了下唇，「想給你盛甜湯，沒端住，灑了。」
「沒事。」周政與人錯開視線，看向程恬時，斂去眼底冷意，又是眸中含笑，「我車上有備用襯衫，你先穿吧。」
程恬乖巧答應，繼而迎著周磁探究的目光迅速離席。
她是真待不住了。
直到她迎著晚風夜色逃也似的跑到了周政的車旁，才剛開車門，突然有人從後很是強勁的一把將她攔腰又塞進了靠旁的另一輛越野車上。
光線暗淡的負二層停車場裡，迴蕩著程恬止不住的驚恐尖叫。
她跌在柔軟的皮椅上，視線聚焦的那一刻，對上一雙戲謔的眼睛。
「是你？」看清來人，程恬撐著力氣從後排座位上爬起來，「你要幹什麼！」
被問著，周磁單手撐著車門，他微眯了下眼睛，視線一寸寸的剜向她露在裙子下的小腿。
筆直。
又白又嫩。
程恬被他的目光嚇到，想跑，又被周磁攔住，他將外套丟在前座，朝人欺身壓去。
「幹什麼？」
「干你！」
包括周政在內，大家平日裡都喊程恬一句程程，他偏要特立獨行，一口一句恬恬喊得格外的脆生。
聽起來口吻親昵，可嗆的程恬心慌，她意識到這人分明是在向自己挑釁。
混蛋！
程恬被他銳利深沉的眼色盯得有些臉熱，她本想求助一旁的周政幫自己解圍，但不知誰突然給他打進來個私人電話。
只見周政在看清來電號碼的那一刻臉色微變，連看都沒看程恬一眼的直接一把抓起手機的迅速離席而去。
行色匆匆。
程恬望著他推門離開的背影，愣了愣，將遞出去的手又慢吞吞的縮了回來。
這一幕全都落盡周磁的眼裡。
「周哥怎麼走了呢？」祁陽回頭迎門看了眼，「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大壯用胳膊懟了他一下，「沒看人家老婆還在這裡坐著呢。」
「恬恬妹妹。」周磁喝了口茶水，漫不經心的橫插一句，「剛聊到哪兒了？」
程恬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這是沒完沒了了。
真難纏！
只是身邊的位子一空，程恬不能指望周政能幫自己什麼，她不能再三裝沉默，只好迎著周磁戲弄的眼色，慢吞吞的咽下嘴裡的食物，繼而極其鎮定的抬起頭。
「嗯，問我什麼？」她眼色無辜，回答的聲音很輕。
她說著，似是不經意間的瞥了眼周磁，並不想應對這個惡劣的問題，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著周磁能主動叫停。
這是一場心理戰。
她不蠢，不會自亂陣腳，更不信周磁不在乎臉面，尤其是當著這幫人的面。
「怎麼辦？」程恬衝著大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懊惱，「我剛才沒仔細聽哎。」
然而，與人四目相對的那刻，周磁眼底浮現一抹嘲弄，尾音上挑著，「是嗎？」
他反手脫了外套，裡面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剛好露出領口與胳膊的肌膚。
重要的是，上面沾染著指甲印與說不清的紅印子，他皮膚白，襯得很顯然。
祁陽眼尖，嚷嚷著，「哎我去，二哥，你這身上……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聞言，程恬喝湯的動作一頓，差點嗆住，她抬頭，正好撞見周磁沖她挑眉。
新一輪的威脅。
故意的。
程恬笑容一僵，拿不住周磁的心思，幸好門一開，周政長腿信步的回來。
「行了，我剛才就想說了。」周政忙完回來，看起來眉心舒展心情極好，面帶笑容的依次看過所有人，「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當著我家程程的面聊點正經的？別給我家程程帶壞了。」
他說完，繞場半圈的又坐回了程恬的身邊，見她神情有些為難，他衝著她輕搖了下頭，用溫熱的手掌覆在她隱隱泛涼的手上，溫柔安撫道，「別理他們。」
「我沒事。」程恬溫聲說著，餘光又偷瞟了眼周磁身上的紅痕。
這都是她今早抓的。
誰讓周磁故意噁心她？
氣急了，她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嘴裡混著血味，估計是咬破了。
活該。
但周政打斷了桃色話題，又與程恬郎情妾意的，看的大壯直喊，「又秀！」
周政輕哼了聲，一副好男人形象的給程恬夾菜，程恬也很配合，跟著紅了臉。
一來二去的，有人很煞風景的拋了句。
「既然感情這麼好，老周，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聞言，程恬笑容微滯，她迎面看去，就見周磁一改常態的淡然，正用筷子不咸不淡的挑菜吃，也不知背地裡在打的什麼算盤。
反倒是周磁，察覺到她警惕的目光，他揚眉斜睨去一眼，繼而目光又落在了周政的身上，漫不經心著，「我可聽說，你媽正催你結婚呢，你要真認定了，我不介意咱們一起辦婚禮，反正兩家都姓周，誰娶不是娶呢？」
他講話的態度很真，不像是說假，卻惹得在場的旁人都紛紛噤聲，氣氛凝固時，大家各懷心思，卻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周政與程恬這兩位當事人。
周政三十而立，在京市有名有利，風生水起時，也免不了被家人念叨幾句。
豪門。
傳宗接代也是大事。
不過，周政是長子，下面就一個妹妹，在家一向說了算，催婚這事不了了之。
但在場的哥幾個心裡都清楚，他這樣耗著，不過是因為心裡有人罷了。
不是程恬。
可就算是程恬，以她不起眼的出身與背景，也很難嫁進周氏這樣的豪門。
場上一時無話。
程恬也聽明白了，周磁突然來這麼一句，根本是故意拿話來訕她。
意味著，連他這個混在大洋彼岸的二世祖都知道她是個可笑又可憐的替身！
真惡劣。
變著法的刺激她。
半晌，周政率先笑了下的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他眉目深情的看向一旁的程恬，習慣性的用手親昵的揉了下她的腦袋，繼而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真心實意道，「程程還小，先以學業為主，不著急。」
四兩撥千斤的回應，聽起來，倒像是程恬不樂意早嫁人似的。
可她馬上就要大四畢業了，真要論起來，她早過了法定，連早婚都算不上。
程恬聽得有些噁心，但還不得不配合著周政的虛偽，強擠出一抹溫柔笑意。
「是。」她低了低頭，順著周政的謊言往下接，「阿政一向為我考慮。」
她表現的害羞，實則斂眉垂目，眼角藏著的是止不住的恨意。
周磁就坐在對面看她演。
不過……
「呵，還是個學生妹？」他挑眉樂了聲，「連學生都下得去手，可真畜生。」
這話也不知在罵誰。
周政聽他話裡有話，笑了笑，也沒解釋他與程恬之間向來清白。
「二周。」他將話題轉到周磁身上，叮囑道，「要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盡然決定回來了，那就好好定定心，別再像昨晚似的跑出去瞎玩了。」
「那你呢？」周磁曲著手指一下下的敲在桌面上，笑問，「你定心了嗎？」
周政的笑容有著瞬間的凝固。
二人四目相對，前者思緒沉沉，後者隨性坦蕩，彼此心境毫不相同。
但周磁這人一向敢說敢做，可當著程恬的面，大家很怕他又冒出些什麼胡話。
大壯一向精明，背地裡又與周政關係更近，見氣氛微妙，他正要插科打諢將這事兒給略過去，卻被角落裡里傳來的「哎呀」的輕呼聲給截胡。
大家紛紛看去，就見程恬漲紅了一張臉，正手足無措的捂著胸前的一片污漬。
「不好意思，阿政……」她咬了下唇，「想給你盛甜湯，沒端住，灑了。」
「沒事。」周政與人錯開視線，看向程恬時，斂去眼底冷意，又是眸中含笑，「我車上有備用襯衫，你先穿吧。」
程恬乖巧答應，繼而迎著周磁探究的目光迅速離席。
她是真待不住了。
直到她迎著晚風夜色逃也似的跑到了周政的車旁，才剛開車門，突然有人從後很是強勁的一把將她攔腰又塞進了靠旁的另一輛越野車上。
光線暗淡的負二層停車場裡，迴蕩著程恬止不住的驚恐尖叫。
她跌在柔軟的皮椅上，視線聚焦的那一刻，對上一雙戲謔的眼睛。
「是你？」看清來人，程恬撐著力氣從後排座位上爬起來，「你要幹什麼！」
被問著，周磁單手撐著車門，他微眯了下眼睛，視線一寸寸的剜向她露在裙子下的小腿。
筆直。
又白又嫩。
程恬被他的目光嚇到，想跑，又被周磁攔住，他將外套丟在前座，朝人欺身壓去。
「幹什麼？」
「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