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樊千秋帶著血和劍來了,軍臣單于的膽嚇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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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樊千秋帶著血和劍來了,軍臣單于的膽嚇破了!

  「何人做的?」軍臣單于看了看眼前的赤那顏,又看了看了遠處如同群羊一般潰散的白羊部和樓煩部,寒聲再問,「衛青?李廣?「

  「都——都不是!」狼狽不堪的赤那顏忙答道。

  「那是誰!還有誰!竟然如此膽大!」軍臣單于猛地一揮手臂,仿佛要將那個看不見的敵人掀翻在地!

  「是樊千秋啊!!」兀突爾抹了一把鼻涕嚎道。

  「樊千秋?樊千秋?此人是誰?」軍臣單于轉身又朝眾人咆哮,劇烈的疼痛噴薄而來,眼中的人臉都扭曲了。此刻,他只想殺人!

  「—.」眾人從未見過大單于如此震怒,哪裡又敢出來回答呢?

  「大單于—」最後,還是場間資歷最老的若老赫顫顫巍巍地說,「便、便是劉皇帝新任的游擊將軍、邊塞總督——樊千秋啊!」

  「.」軍臣單于的眼睛猛地瞪大,而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嘴角竟閃過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樊千秋!是啦!是樊千秋!」

  「.」眾人不敢接話,他們聽過此名,亦對其恨之入骨,但終究只將其視為螻蟻:半年來,他確實讓匈奴吃痛,卻非心頭大患!

  他們從沒有想過,就是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數萬人之多的白羊部和樓煩部給屠滅了:當真讓他們膽寒!

  身為匈奴各部的主宰者,軍臣單于感受到的寒意更加地深入骨髓!讓他渾身戰慄!

  白羊部和樓煩部被屠滅,那整個河南地便是漢軍的天下了,若這支騎兵北過陰山,那立刻便可劫掠留在陰山北麓的各部老弱婦孺。

  那裡可聚著上百萬人啊,到時候,草原恐怕都要變成一片赤色了!留下的屍首,修建百座京觀都綽綽有餘了!

  更可怕的是,這支人數不知幾何的漢軍,還可以重新攻占陰山的各個隘口亭部:那便徹底截斷他們的退路了。

  屆時,漢軍源源不斷地從漢地調來,陰山南麓到雲中城這狹長之地便會成為一塊死地他這大單于的死地!

  馬邑之圍一軍臣單于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了這幾個字,這是劉皇帝前幾年的陰謀,目的是「誘殲」單于本部。

  沒想到啊,被挫敗之後,賊心不死,竟又想換個地方,再來上一次「雲中之圍」?

  真是好膽!真是歹毒啊!

  「..」」軍臣單于沉著臉沉思片刻,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赤那顏和兀突爾面前,躬身冷問,「這消息——爾等是怎知的?「

  「剛才——·阿父麾下的十幾個騎兵奔入西營傳訊,營中立刻派人告訴了我等。」赤那顏連忙解釋,涕泗橫流。

  「所以—爾等便一路聒噪著大喊,唯恐旁人不知這醜事,唯恐大軍的軍心不亂!?」軍臣單于臉色更陰了。

  「我、我等想早些讓大單于知曉啊——我、我等並無壞心。」赤那顏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蠢笨,連忙再解釋。

  「確無壞心,但是蠢貨!」軍臣單于忽然笑罵道,「我軍臣縱橫馳騁一生,沒想到——竟被鼠輩壞了大事!」

  「我、我等是蠢物,我等是蠢物!大單于莫與我等鼠輩蠢物一般見識啊!」赤那顏和兀突爾跪爬到單于身前,抱著他的腿再哭嚎道。

  「.」周圍眾人心中亦是一驚,他們紛紛看向了前方不遠處的北營軍陣,果然看到陣中的騷動越來越明顯。

  「哭哭啼啼,像何樣子,本單于還要委爾等以重任!」軍臣單于一腳將二人踹翻在地,後者一愣,連忙跪直。

  「我等曉得,願為大單于效命!萬死不辭!」赤那顏和兀突爾指天發誓道。

  「好好好,難得爾等還有鬥志,本單于給爾等機會。」軍臣單于轉過身去,臉一變,便拔出了身後郎衛的刀!

  不等周圍的眾人看清,軍臣單于飛快地轉過身來,口中發出了一聲「嘿」

  便揮起彎刀,猛地左右劈砍下去。

  兩聲慘叫過後,赤那顏和兀突爾被砍倒在了地上,這兩個蠢物一時未咽氣,滿臉是血地往前爬,想避開死亡。

  軍臣單于又怎會給他們二人這機會呢?一步跨到他們的身上,乾淨利落地割開了二人的喉嚨,用他們的血澆灌地上的一從枯草。

  接著,在眾目暌暌之下,堂堂的軍臣單于又將他們的人頭一點點割了下來,然後輕描淡寫地扔在了眾人面前。


  「還有何人敢動搖軍心,這兀突爾和赤那顏便是下場!」軍臣單于舉起了滴血的彎刀,惡狠狠地指著面前這些大小頭目威脅道。

  在這緊要關頭,最重要的是穩定人心!直接聽他號令的單于本部人馬不多,若是人心發生變亂,後果便難測。

  眼前這些二十四長平時雖然胸無大志,也沒有謀取單于之位的實力和想法,可誰知這些人在這亂局中,會不會變成一匹餓狼呢?

  倘若有人沆瀣一氣,趁機在陣前發難,他這單于也沒有必勝把握將之平定。

  所以,要流一些血,讓場間人知曉他仍是最兇狠的頭狼一萬不可讓他們察覺自己已身患惡疾,沒有了獠牙。

  果然,隨著彎刀上的血一點一點滴下,面前這一眾大小頭目都被震懾住了,那驚慌失措的神色,和羔羊無異。

  「白羊部和樓煩部已滅,他們潰退的部眾爾等日後可自取,草場馬場亦可自取!」軍臣單于猛地揮刀,頗為豪氣地扔出一塊肉。

  白羊部和樓煩部的王庭雖被漢人翦除,但眼前潰退的幾萬人可都是一等一的戰兵,若是將其招入麾下,自身的實力可有所提高。

  這些戰兵看起來確實如同無頭的蒼蠅,可終究要回大漠的,那時自然要四面投奔,如何將其收為己用,要看眾頭目各自的手腕。

  還有那草場,若能搶到手中,便能多豢養不少家畜,部眾人數自然也會有所增加。

  大小頭目眼前定會為此爭吵,日後更會為此相互攻伐,他這大單于便可以安心了。

  可是,軍臣單于話音落下後,卻發現此間仍然格外地安靜,眼前的大小頭目依舊驚恐詫異,無人有欣喜之色。

  「難不成我做得太過,他們被我嚇破了膽?」軍臣單于自忖道,他剛想說兩句開解的勸勉之言,卻忽然發現眾人的表情有古怪。

  這些頭目平視著前方,目光里浸滿了恐懼和慌張.但是,這目光卻並未落在軍臣單于的身上,而是徑直穿了過去,落在遠處。

  難道,身後有更讓他們恐懼慌張的事物嗎?

  不等軍臣單于想明白,又是那若老赫顫顫巍巍地抬起了手,指著雲中城的方向說道,「大、大單于,右賢王部,也、也敗了!」

  軍臣單于連忙轉身看,果然看到烏泱泱的匈奴戰兵從雲中城東邊潰退了出來。而且,原本還安定的東大營如今也開始亂了起來!

  「將那幾個人帶上來!」軍臣單于指著赤那顏和兀突爾麾下的幾個頭目吼道,後者正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待這幾人被拖過來後,軍臣單于立刻拽起了其中一個千長,彎刀架在此人的脖子上。

  「快講!右賢王營中,是不是有白羊部和樓煩部的戰兵?」軍臣單于寒聲咆哮地問。

  「有——有——」這面無血色的匈奴千長忙不迭地點頭道。

  「多少!」軍臣單于再問。

  「八千!右賢王要立頭功,怕戰兵不夠用,昨夜從營中調走了八千人人,一半在陣前,另一半留在營中做後手!」千長忙答道。

  「那兩個蠢物,不會也派人到東營送信了吧?!」軍臣單于臉上的肌肉全都繃緊了。

  「世子說、說了,要儘快報喪,激勵戰兵士氣。」千長幫著自己的主人辯解了一句。

  「報喪?!這等蠢物,還想來一個哀兵必勝?!蠢物!」軍臣單于大罵,手中彎刀一橫,便將這千長也宰了。

  此刻,不只是右賢王所部已成潰敗之勢,進攻雲中城北面的左谷蠡王所部也從城中退出,只是軍陣更有秩序,不見潰敗的狼狽。

  還好,有伊稚斜這支人馬!

  「快!派人給伊稚斜傳令,讓他率兵速去東大營,幫蘭咄祿彈壓住陣腳!」

  軍臣單于道。

  雖然他認為蘭咄祿難當大任,此次更要算計對方,但是他老謀深算,知曉輕重緩急之理。

  蘭咄祿和伊稚斜都是他弟弟,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比眼前這些頭目更靠得住,自然要救。

  若是右賢王所部全軍盡沒了,單于之位便坐不穩,更別說日後再傳位給千里之外的於單!

  「快去!派跑得最快的斥候去!」軍臣單于吼道。

  「諾!」英吠陀自然派人去傳令。

  「爾等莫在此處呆站著了!速速回到軍陣當中,率領所部人馬撤回北營,彈壓戰兵,莫讓他們生亂!」軍臣單于說得急,連咳幾聲。


  「得令!」大小頭目早不敢在這光禿禿的山上待了,忙亂糟糟地行禮。

  「爾等也莫要亂,要按序後撤。」軍臣單于蹙眉忍著頭痛,補充一句。

  「.」一眾頭目聽到此言之後,面色很古怪:人人都想搶先撤回營。

  「—」軍臣單于怎會看不出來,一部部地點名,更是將單于本部那兩萬人放在了最後。

  「本單于留在此處督戰,待爾等都撤回大營之後,我再回營!」軍臣單于故作鎮定地說。

  「.」眾頭目聽到這個安排,也不好再有異議,稱頌了幾句,便慌慌地向山下跑去了。

  軍臣單于看著眾人倉皇逃離的背影,又望了望遠處漫山遍野潰敗的戰兵,頓感天旋地轉!

  身體搖擺了幾下,險些便當場栽倒,好在幾個老巫跑過來攙扶,才沒讓他「顏面掃地」。

  「扶我坐下!」軍臣單于渾身乏力,緊閉著雙眼,忍著腦後那一陣陣劇烈的疼虛弱地說。

  「得令。」幾個老巫忙將其扶到身後的王座坐下。

  此時的軍臣單于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著,不像身處仲秋,倒像活在炎夏。

  「大單于,用——用血酒吧?」老巫見單于痛苦,已端來了血酒,呈送到了對方的眼前。

  「—.」軍臣單于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那酒杯,雙手輕輕顫抖,很想拿起來一飲而盡。

  只要一口,便可消去腦後劇痛,讓他再沒有痛苦。可是,那也意味著他會暫時失去神志。

  短則一刻,長則個時辰—

  此等危局,哪有那麼多時辰讓他慢慢「散藥」呢?

  「用不著,為本單于向祁連山和崑崙山禱祝吧!」軍臣單于仍緊閉雙眼,擠出了這句話。

  「.」那老巫原本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卻又忍住了,只向其餘個巫遞了個眼色。

  這之後,五個黥面紋身、披裘戴毛、滿身珠玉的老巫恭敬地退後了幾步,又拔出了骨刀。

  緊接著,他們用骨刀挑破手指,一邊神秘兮兮地念念有詞,一邊用血在額頭上畫起古怪的符號。

  再往下,這幾個老巫便舉著骨鈴圍著軍臣單于唱跳了起來,毫無起伏丿聲音在斷斷續續)鈴聲中顫抖悠揚,在坡頂緩緩擴散開來。

  此刻丿坡頂,人數並不多,只有英吠陀率領)幾十個狼衛,剩下)五六百人則零散把任在各處。

  疑們聽到老巫丿禱告聲,不約而同地單膝朝單于跪了下來,口中亦跟著念念有詞地禱祝。

  日頭西斜、秋風忽起、骨鈴陣陣、祝聲清揚—周圍居然漸漸被一股神秘)

  氣氛所籠罩。

  冒煙)雲中城、騷動東西大營、狼奔豕突)匈奴潰兵、叫罵聲四起)單于本陣—所有一切,似丑被骨鈴聲和禱告聲隔絕開了。

  軍臣單于聽著這熟悉聲音,獲得了片刻寧靜,疼痛似刃也漸漸巨退了—..

  快一些吧,先安然撤回北營,然後再做別的謀劃。

  同一時間,樊千秋率領著麾下丿兩千騎兵,出現在雲中城西北方向丿丘陵上。

  按照樊千秋原本的謀劃,疑們還要三日才能抵達一至少要比他們刻意放出來的那些匈奴「信使」遲三日。

  可是,將士們「歸心似箭」和「士氣正盛」將疑謀劃徹底給「打亂」了。

  最終疑不得不做出改變,親率兩千騎兵作為先導,李敢則帶領剩餘)人馬押送匈奴人俘虜。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之後」每一次日落,當樊千秋傳令讓全軍宿營時,將士總會陳三,希望「多行一個時辰」!

  很多時候,這一個時辰,就是一個晝丫。

  這兩千人馬扔掉了所有雜物,全速瓷進。

  無人叫苦,更無人掉隊。

  所有備用馬|折損殆盡,全都棄之於道。

  原本要用十日的路程,他們只用了六天一隻比「報喪」的匈奴「信使」晚了幾個時辰。

  此刻,疑們除了必備丿兵刃和自己這一腔熱血,什麼都未帶回來。

  但是,有劍和血,這夠用了!

  全軍疲憊不堪,但戰意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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