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白羊王婁煩王!除了降書,我還要另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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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白羊王婁煩王!除了降書,我還要另一物!

  「.—」樊千秋借著周圍跳動的火光,四處搜尋打量,一時間竟並未看到白羊王和樓煩王,想來仍然藏在了這股殘兵的深處吧?

  「—」對面的殘兵也看到了樊千秋,看到了他身後那面「樊字旗」,一陣交頭接耳之後,人群騷動起來:有人認出了這面旗!只是還不知樊千秋是何人。

  「白羊王何在?樓煩王何在?」樊千秋抬高聲音喊道,除了山谷之中的喊殺聲縹緲地傳來,此間非常安靜,這喊聲自然極清晰。

  「.—」匈奴殘兵怒目相視,並無人作答。

  「嘴硬?!」樊千秋想起這半個月的重壓,只覺憋悶,吐出這兩個字,仍然不能解氣,側臉向右看,找到了十幾步之外的李敢。

  「張弓!!」李敢心領神會,忽然大吼道,隨後鼓聲響起,一半漢卒張弓搭箭,瞄準了匈奴人殘兵。

  「日你娘!軟貨的漢狗!不信爾等敢射!」一個千人打扮的匈奴壯漢用生硬的漢話吼罵,非常囂張。

  「射!」李敢猛地揮手,鼓聲再次響起來,「錚」的一聲響,而後又是一陣「噗」,幾百支箭簇離弦而去,射中了擋在最外層的那些匈奴殘兵,一陣慘叫,五六十人倒下。

  「再射!!」李敢再吼,又一撥箭簇射出,慌亂湊在一起的匈奴殘兵轉眼只剩一百多人了,不過他們還算忠勇,圍得更緊了些。

  「..」樊千秋抬手止住了下一輪箭雨,走出陣前兩三步,指了指那大漢的屍體說道,「呵呵,是他讓射的,本將從未聽過這樣古怪的要求。」

  「你、你是何人,報上名來。」又一個骨都侯模樣的人慌慌張張地出來,再次大聲問,這次已不敢帶髒字了。

  「我是何人?」樊千秋冷笑,而後才憋足了氣,高聲道,「我乃大漢靖安侯、千石廷尉正、邊塞總督兼游擊將軍一—樊千秋!」

  「樊千秋」這名字一報出來,匈奴殘兵中便是一陣驚呼,而後人頭便攢動起來,不停交頭接耳,慌亂地朝獵獵的字旗指指點點。

  「聽過本將名號,便當只當本將的為人,少要幾分手段,少說些氣話,倒能過得舒爽些。」樊千秋不留情面道。

  「—」匈奴殘兵無人答話,但「嗡嗡嗡」的說話聲從陣中傳了出來,樊千秋聽不懂匈奴語,猜想他們在商議。

  「.」樊千秋當下便覺得有一些焦急,河谷中起碼有七八萬匈奴人,只有不到兩千的漢軍,若是拖得太久了,恐怕還會生變。

  「再問爾等一次,降或不降!?」樊干秋沉住氣再吼道!

  「降或不降!」樊干秋身邊的漢卒一齊怒吼。

  「降或不降!」圍聚於此的漢軍亦吼道,震得匈奴人的戰馬都驚了。

  「樊將軍啊!我乃白羊王帳下的大當戶谷戾,想與將軍說幾句私話!」一個白髮老者從陣中走出,這大當戶便類似漢制的國相。

  「你這胡人老朽,竟也配與大漢天將攀私情?速讓白羊王和樓煩王出來!」李敢在那一端替樊千秋喊道,樊千秋對此非常滿意。

  「這位將軍!谷中有數萬匈奴人,爾等遠來,定然兵寡,此時占了上風,卻未必能控住局面。」谷戾漢話嫻熟,竟道出了關鍵。

  「呵呵,死到臨頭,竟還能辯駁,你這老叟,倒是能言!」樊千秋笑道,「我身後有數萬人,屠盡爾等,只不過是在朝夕間!」

  「將軍!莫要詐我,若是有雄兵,此刻為何還不來!谷中至多有萬餘人!」谷戾說完,樊千秋只是要笑,對方果然被嚇破了膽。

  「你想如何,不如直說!」樊干秋冷聲問道。

  「不如這樣,屏退左右,我與將軍私下議!」谷戾再道,氣度倒是不凡,而且很鎮定,不見敗軍的倉皇。

  「呵呵,你想厚幣賂我?讓我罷兵離去?!」樊千秋戳破谷戾的詭計道。

  「將軍,不如私下議?」谷戾的面目亦是煙燻火燎,白眉都燒去了一半,禮數卻周到,想來常與漢人相處,才學來了這套漢禮。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兵之重任,豈能徇私!」樊千秋斷然出言拒絕。

  「將軍稍安,我王為大漢皇帝備下了厚禮,願意獻之!」谷戾再次說道。

  「厚禮重幣?在何處?」樊千秋冷笑再問,這老朽倒很精明,賄賂陣前主將不成,便開始賄賂大漢皇帝了。


  「就在營中。」谷戾顫聲指了指身後山谷。

  「呵呵,營中錢財,我等可自取,本就是囊中之物,何須爾等進獻?!」樊千秋說道「人口牲畜,亦可交出一部,將軍可憑此立下功勞。」谷戾再說道,將部眾都獻上了。

  「你這老叟,果然老眼昏花,人口牲畜,我若要取,亦是探囊取物!」樊千秋冷笑道。

  「漢人有言,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怕將軍這條大蟒,會撐破了肚皮!」谷戾在如此危局面前,還能強裝淡定,才智當屬一流。

  「此事便不用你這老叟操心了。」樊千秋耐著性子答道。

  「不如這樣,白羊王和婁煩王願下一口令,讓谷中半數部眾束手就擒。」谷戾開價道。

  「」.—」樊千秋陰沉地想了想,開口問道,「白羊王和婁煩王想從本將手中要什麼?

  久「將軍網開一面,讓我王率一部部眾離去,我王願起誓,永不犯漢塞!」谷戾再說道。

  「..—」樊千秋目光猶豫片刻,在心中盤算,咬牙說道,「七成!留下七成部眾,還有所有的牛羊,離去時,不得帶兵刃!」

  「容老朽向我王上報!將軍先稍等片刻!」谷戾又拱手,掉頭縮入陣中,是去商議了「將軍!何必與他們多言?此刻我等占上風,衝殺過去,拿住兩個胡酋,亦非難事!」鄭袞看不懂,有些焦急和冒犯地問道。

  「不急,除了這實惠,我還要一道降書,日後有說辭!」樊千秋解釋道,他知道劉徹「好大喜功」,一道降書,乃錦上添花。

  「將軍思慮周全,我等不如!」鄭袞不如樊千秋想得深,卻覺得一道降書換兩個胡酋非常不划算,只是沒有額外再多說什麼。

  不多時,谷戾又騎著馬從殘兵中出來了,向樊千秋拱手。

  「將軍,我王願以這七成部族結交大漢皇帝!」谷戾頓了頓再道,「其餘要求亦可按將軍說的辦。」

  「空口無憑,本將還要一物!」樊千秋說道。

  「何物?」谷房皺眉問道。

  「一道降書,要寫明兩王永不入邊的盟誓,還要簽字、畫押!」樊千秋道。

  「僅此而已?」谷戾問道,他雖然熟知漢禮,但畢竟沒有讀過太多的儒經,不知道何為「名正言順」,更不知「自古以來」。

  「僅此而已,爾等識得漢字,當會擬這降書和盟誓吧?」樊千秋遙遙問道。

  「此事不難,將軍稍候!」谷戾第二次縮回了陣中,約莫半刻鐘才再出現。

  「樊將軍,降書擬好了,請准老朽呈上。」谷戾揮了揮手中的那塊素帛道。

  「讓白羊王和樓煩王呈來!」樊千秋再說道。

  「樊將軍不會出爾反爾吧?」谷戾有些警惕。

  「爾等有百餘人,都在看著,本將若是失了信,日後如何勸降其餘的匈奴人?」樊千秋辯解道。

  「...」谷戾不曾作答,似乎在衡量樊千秋說的話,他此刻已經認定對方是一個好大喜功之徒。

  「各進十步,居中相交,如何?」樊千秋道,「我指著焉支山和祁連山起誓,絕不出爾反爾!」

  「如此倒可!我去凜告!」谷戾再回到陣中。

  不多時,匈奴殘兵分開了,一個個低眉順眼。

  緊接著,兩個大腹便便的匈奴人騎馬走出來,身旁正是剛才的大當戶谷戾。

  這兩個匈奴人同樣很狼犯,灰頭土臉、衣衫不整,面上卻自有一股子傲氣。

  他們比樊千秋還高出半頭,在匈奴人當中更顯眼,如同兩座會動的小肉山。

  長得這樣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羊肉,肚裡的油,瀝出來,恐怕能燒很久。

  當樊千秋打量這兩胡酋時,對方也不善地上下看著樊千秋,眼中有怒有怨。

  樊千秋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定然已經開始謀劃日後的報復:他們二人恐怕已經為樊千秋想出了一千種死法。

  「是他!白羊王須卜羅!當殺的狗賊!」屠各夸呂怨毒罵道,似要撲過去將此人撕碎。

  「——」樊千秋只看了看他,淡淡地說道,「你此刻莫要急,總有機會給你報仇的。

  、」

  「諾!」屠各夸呂看到白羊王和樓煩王灰頭土臉,心中的怨氣已散了幾分,狠聲答下。


  「將軍!我王來了!還請過來盟誓!」谷戾喊道。

  「——」樊千秋並不作答,只對屠各夸呂道,「你隨本將同去,要忍得。」

  「諾!」屠各夸呂再答道。

  樊千秋不再多話,帶著屠個夸呂縱馬走過去,白羊王他們三人亦走向中間。

  不多時,雙方走到了一起,相距不過三四步,樊千秋甚至能聞到這兩個胡酋氈袍下那股子的羊腹味了。

  兩邊充滿敵意地對視著,默不作聲,氣氛很緊張。

  「將軍?這是白羊王,這是婁煩王。」谷戾引道。

  「嗯。」樊千秋點頭,臉上有輕蔑色,此刻天色還不夠亮,二人面目模糊,看不清他們容貌上的細節。

  「哼!」白羊王和樓煩王冷哼了一聲,微微抬頭,臉上的表情格外地複雜,混合著不屑、怨恨和毒辣。

  「將軍,這是降書。」谷戾舉了舉手中的帛書道。

  「下馬,讓他們呈。」樊千秋冷漠地點了點頭道。

  「你!」白羊王惱怒,伸手摸向腰間,卻摸了空,這才想起自己倉皇出逃,未來得及帶刀,所以只能忿忿地猛拂一下袍袖。

  「」..」長了一雙鷹眼的婁煩王更能隱忍,對著白羊王耳語幾句,後者的怒意才漸漸斂去。

  「下馬。」樊千秋再道。

  「—」白羊王和婁煩王並未有多言,自是下馬,而後,白羊王拿過帛書,大步走到樊千秋面前,抬手往上呈,有輕視意。

  「」.—」樊千秋環顧一周,見一眾漢卒躍躍欲試,面上儘是崇敬敬仰之色。此刻,若樊千秋下令,他們願意再奔襲三千里。

  「過來,本將夠不到。」樊千秋淡道。

  白羊王和樓煩王有怨卻說不得,只能往前走兩步,來到樊千秋的戰馬身側,再次舉起手。

  可惜啊,沒有畫師將此景畫下,否則定然會是傳世名作!罷了,那麼多漢卒看著呢,總會傳回去,不日便會家喻戶曉了吧。

  「好!很好!非常好!」樊千秋彎腰,將那帛書拿到了,展開看了看,文辭俱佳,還有兩王的印,他們倒學到了漢制皮毛。

  「屠各夸呂,這是本將跟你的報酬,連帶子錢,一併給你!」樊千秋忽然眼神一凜冷道。

  「」..」白羊王和婁煩王不明所以,抬頭看去,才發現樊千秋身後此人竟然是個匈奴人。

  「」.—」屠各夸呂同樣先愣了片刻,轉瞬即明,猛地拔出了腰間的刀,朝白羊王和樓煩王斬下去。

  「啊!」兩聲慘叫之後,他們各被削去半張臉,腹血噴出一尺,搖晃著轟然倒在了地上。

  「呵呵,爾等的人頭比爾等的口令更有用處。」樊千秋蔑笑道。

  「李敢!殺了這些匈奴狗賊!一個不留!」樊千秋猛然朝後吼。

  「諾!」李敢自然熟悉樊千秋的做派,早做了準備,當下下令,一陣箭簇射去,立刻傳來慘叫聲。

  而後,漢騎便一衝而上,不論身份,屠盡了剩下的那些匈奴人。因為心中有氣,漢騎們動手極狠,血腥味隨風飄散開來。

  「你、你、你—」谷戾滿目駭然,上下的牙齒不停地碰撞著,發出滲人的「咔咔嘧」的聲響,指著樊千秋說不出話。

  「嗯?有何話說?」樊千秋不動聲色。

  「你、你可是指著祁連山和焉支山起過誓的,怎能—怎能出爾反爾,不怕天神降罰於你?」谷戾指著樊千秋怒問,幾乎不能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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